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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北/撒何】北阙歌·陆

2023-04-09德云社良堂龙龄九辫熙华 来源:句子图

【双北/撒何】北阙歌·陆


主双北 附带山花鬼鸥
撒丞相x何伶人
RPS圈地自萌勿上升 祝两位老师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现实向 存在穿越AU 私设如山 古风架空 古文不考究 无关真实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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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府亡而词兴,词亡而曲兴。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良辰美景,风情月债,世上从来情字最苦,欲字最毒。”
今日的红衣坊与平常无异,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乃是繁华京城中最热闹之所在,总是聚集着各式各样的男人。凡是路过此处,即使付不起纹银也忍不住要探头朝里观望一番,光是立在门前的红袖招客就能让他们先酥了半个身子。
现下夜色愈发浓厚,又有几家少妇到门口吵嚷着“伤风败俗”,都被冯妈妈找来的青衣护卫拦在外面,免得又自缢又服毒的,虽不能阻隔男人们对花花朵朵的兴趣,闹出人命来也晦气不是。
红衣坊本就令红尘俗客们趋之若鹜,而坊间内戏台对面的寻芳楼又是红衣坊中最销魂的地方。传说藏居楼阁的小女子们性格迥异,色艺双绝,个个如辉映桃花,身形飘然若柳,长发潋滟如墨,嗓音甜得像是抹足了蜜,一颦一笑的模样直往人心窝里钻。若能来此一度春宵,便是把“红尘俗子”四个字明晃晃贴额头上,想来他们也是愿意的。

【双北/撒何】北阙歌·陆


寻芳楼有三层楼阁,一、二层是供客人使用,第三层是冯妈妈和姑娘们的住处。这一二层尤其到了夜晚,愈发的喧吵躁动,三层却是别样天地。那一扇红漆木门往上就是绝世的僻静安闲,如银铃般摇动的媚叫调笑、吵人清梦的尖声细语似乎全部被隔绝在这一扇门之外。
坊内客人时时不绝,大多还是集中在擦了黑的夜晚,华灯初上,一曲笙歌极尽柔媚。虽说给姑娘们备了休息的屋子,可现在倒没一个闲着的,都忙前忙后侍奉着达官显贵。冯妈妈是规定过的,来红衣坊的多是非富即贵的“大人”,若是伺候不好便是砸自家招牌。说来这些才貌双全的姑娘也从未出过什么差池,不过一介沦落风尘的女子罢了,见着各大京城名人往上贴还来不及,哪有不好好服侍的道理。不过是出于身份所迫还是生计相逼却不好说,这又是另外一码事了。在红衣坊的人,哪个不是各取所需。
红衣坊女子众多,其中只有一位男伶,人们口耳相传说这优伶虽然生为男子,可无论面容还是身段都更甚这里的女人许多。渐渐越传越邪,慕名而来的人也与日俱增,12岁的小小年纪,然而性子却骄矜冷淡,不过是登台唱几出从小学的戏。若是有特别尊贵的客人才会弹奏他那把玉木雕琢的古琴,眼尖的认出是出自京城绝世铸琴师之手,世间仅此一把,且铸琴师已然作古,这把琴也就成了无双之琴,岂是金银财宝所能衡量。人们不敢想是何等的表演才能让哪一位出手如此阔绰,见了何故的表演便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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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只见他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便是天上的仙人也不过如此。与坊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不一样,他如亭亭的冰魄、玉立的清荷,不落世俗之尘埃。素净的脸上脂粉修饰,轻挑的一对眉远看就如烟笼青黛,颇为雅致,清淡的妆容难掩绝色之姿。小巧的身段,年龄不大,可戏曲唱得已是有模有样,正是“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又弹得一手好琴。按说台下坐着的尊贵之躯多是听极品乐师奏过曲儿的人糊弄不得,然那琴声不同于平常所听的陈歌艳曲,仙乐般明人耳目的乐曲从玉葱指尖拨弄的细弦中流出的瞬间还是让人们大惊失色。灵动清丽仿若蜿蜒山间的甘泉,又在他们逐渐恍惚、迷失在泉水的清澈中时忽而急转直下凄凉彻骨,台下一片毛骨悚然犹如赏闻冤魂的哀嚎和林间的猿啸。凄厉揉进空气滑入耳膜,凉透心底。像冷风片片刮过树叶时的低泣,像鸿雁孤飞时的长歌,又如闺中兀自等人归的丝丝愁怨。
苍凉辽阔是他,娇柔婉转也是他,一曲将人带上天空望云的落寞,也将人带回芳闺叹独守空房的哀怨。仿佛所有形容他曲调的词句都苍白起来,只觉坊间内纠缠着乱麻般的思绪,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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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弹琴,他是在哭琴。
日后有人这样对他说。
一曲没了,台下还是一片寂静。
观众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都呆了眼,半晌才反应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何故正是上届红衣坊头牌睿芳的儿子。提到睿芳谁没听说过,当年红遍红衣坊所在的整条荣香街,若是看表演来得晚了,连台下站着的地方也没有。只是后来何故四岁那年不知怎地死在了一位官人的床上,据说第二天早晨有人去看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微笑。何故本就不知生父是谁,这样一来成了孤儿,由老鸨冯妈妈抚养大,从小学习弹琴和戏曲,生是红衣坊的人,死亦是红衣坊的鬼。
何故结束了今天的表演,卸好妆换过衣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寻芳楼的廊桥。他路过屋帘遮不住的荡漾笑声,女子的柔媚和男子的浑厚,路过唇齿间压不住的喘息,路过酒杯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和醉酒的喧哗,路过奏鸣的琴瑟琵琶,也路过梁上系着的大红灯笼。但那些仿佛都与他无关,喧嚣混迷的气氛丝毫不能近他的身,尖利的惊声和窃窃的低笑进不了他的耳朵。他周身如同包裹着什么灵气,驱散所有的乌烟瘴气人情世故,遗世独立一般飘着身子穿堂而过,抬指拨开所有的纷繁复杂,赤足轻轻踏上楼梯的木板,不扰动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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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主动将所有红尘俗事拒之在外,又像是只能悲苦地趟过一地孤寂。
拉开红漆木门,长廊里踏碎一地月光,最角落那间,便是何故的屋子。三楼本已是辟出的幽静,角落里便幽中更幽,素日里鲜少有人来,像是被遗忘了似的,在杂扰的市井中倒显得格外清闲。他掀起房帘,在黑暗中熟练地摸索到破旧的茶几点燃油灯,霎时间照亮的小屋。拣过早晨还未喝完的陈茶末冲成的“茶水”吸了一口,放下杯时何故叹口气看了看这个木桌,客人赏的银子都被冯妈妈收了去,母亲当年亲手刷上去的她最喜爱的棕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人再给它重新刷上。
缠在噪声中一天的身体此时渴望梦境的沉稳,好在酸痛的身子早已习惯了硬冷的床板,何故觉得自己只有在这时才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欣慰,缩在湿薄的被衾里听着满屋的寂静,与世隔绝。隔绝所有的纸醉金迷,所有的迷乱疯狂,所有的浓艳气息,在繁乱中小心翼翼圈出一小片出淤泥而不染的静谧,贪婪地吸取心安与沉醉。
何故浸在月光里,远远地隐约听见偶尔高挑的乐声,朦胧像传尽千里,悠远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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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奇袭而来的嘈杂由远及近冲进房间,争先恐后逼近刚刚沉入睡眠的何故。听“轰隆”一声巨响似是木板碎裂的声音,随后整个三楼的地板都颤动起来,“咯吱”作响。“咚咚咚咚”似是脚步声却丝毫没有规律,躁动声越来越大,眼看推进到了门口,门帘被扯下来的瞬间何故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满脸通红的醉汉“砰”一声斜着身子撞了进来,门框都哗啦啦几乎散架,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听不清的污言秽语。何故一下子从榻上弹起来惊恐地抓起被子盖住自己只和了薄而透的里衣的身子,紧接着又听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急促。女孩们涌了上来,好说歹说劝着这位醉醺醺的大爷,想把他拽下楼去。
原是红衣坊的贵客凡来过几次的都知道这里唯一的男艺伎是从不夜里陪客的,不像那些以身待客的姑娘们。可这个男人第一次来并不懂得规矩,白日里看了何故的表演却似中了邪,酒后在楼下大闹一顿点名要何故来陪他一夜,姑娘们拦不住,这才冲上来的。那一群娇弱的女子哪能比得过男人的力气大,再加上酒壮熊胆,最后非惊动了冯妈妈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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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此时已经被逼到墙角里去了,屋中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方才还用过的茶壶在地上散成可怜的碎片,何故的衣服也被扯得不成样子。那醉汉晃晃悠悠又要上来抓何故的手把他往床上按,何故躬身一躲,男人撞向旁边的茶桌,愈发恼羞成怒。何故吓坏了,趁着姑娘们拦截的间歇转身就要往外跑,刚出屋门正好遇上带了护卫前来的冯妈妈。
妈妈示意护卫先不要轻举妄动,醉汉没想到把老鸨都闹来了也不敢再像先前那样张狂,只是还念叨着何故。冯妈妈上前一步道:
“贵人先息怒,贵人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男伶是没有夜里待客的规矩的,俗话说‘伶人是伎不是妓’,白日里表演自是满足客人的心意,可入了夜的事,就不归他管喽。”
“呵,你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华府华老爷的亲侄子,今日本公子来宠幸红衣坊是你们的荣幸,我说要谁谁就得来乖乖服侍。那戏子呢!叫他出来!”
“哦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华公子,那就更好说了。我听闻华府的下人是出了名的规矩,想必是公子您调教得极好。那我们红衣坊也自然有坊内的规矩,这艺伎他只卖艺不卖身,公子您还是不要为难我等了吧。况且红衣坊艳芳众多,我已特意为公子叫来了花魁以及数位貌若天仙的姑娘,正在楼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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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的卖艺不卖身!给老子装什么清纯?其他娼妓都可以,凭什么他就不行?今晚我就要定他了!你们谁再敢拦着我就禀报华老爷,看你们这生意以后做是不做?”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全没了言语,一直躲在后面的何故见冯妈妈递来的眼色,便知是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夹在自己的贞操和冯妈妈多年养育之间属实难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方面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你虽是艺伎但却保有尊严,之前不是没人这样要求过,多少人许他荣华富贵许他一世诺言都被拒绝。可闹得这样大的还是第一次,何故从未想过会有人在他们这种下贱的身子上计较。华家势力强盛,这少爷又像是耍混纨绔之辈。冯妈妈其实很护着自己,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真因自己使红衣坊生意不再,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今晚的事他毫无防备受了这么一吓,本就还未完全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脑袋里忽忽悠悠,只知左边那男人喘着粗气嚷着浑言,右边是冯妈妈低头不语,周围的姑娘们都把目光汇聚到他这,等着看自己作何抉择。有的人心里清楚何故的守身逃过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带着一丝同情与期待望着他,也有人嘲笑他此生都享受不了那云巅般的欢悦,眼里满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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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故其实打心眼里不愿意。这是他的底线,冥殿界旁踌躇徘徊,一面是拉扯他往里进的小鬼儿,还能远远听见里面传来鬼怪的咆哮与惨叫;一面是他恋恋不舍的人间,那里有圣洁而光明的未来。纵然孤苦,却也比堕落泥潭要好得多。正哆哆嗦嗦左右为难时,忽地见外面又急急忙忙进来一人。
此人一袭天青色兽纹长袍,束发金冠,面相颇为文雅。进屋后朝着冯妈妈深鞠一躬,开口道:“这位华公子是我的朋友,我们相约来到红衣坊共饮花酒,没想到他醉酒误事,惊扰了冯妈妈以及诸位姑娘,在下在此替他赔罪。”语气中满是歉意。
何故松了口气,在一旁上下打量这个如从天而降的男人:倒是颇懂礼数,为人也谦逊,这样的穿着衣饰自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能有如此谦恭的态度实属不易,想着便由心底生发出一种奇异的欣赏与钦佩。
见冯妈妈点头,青袍男人上前一步扶起倒在木椅上的醉汉,再次低头示意抱歉后就快速离开了寻芳楼,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上何故一眼。
正是这一眼,不知让何故白白陷落了多少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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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各回房间,静谧重新降临在三层的阁楼上,扒着栏杆望着那人远去背影的何故咬着指头想,以后还会否有机会亲自向他道谢,谢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老天爷笑笑,你若对他“报答”?还远着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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