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北/撒何】北阙歌·叁

主双北 附带山花鬼鸥
RPS圈地自萌勿上升 祝两位老师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现实向 存在穿越AU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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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梦境是牢笼，我愿成为囚犯，永恒囚禁其中。”
“我等了很久了，炅炅。”撒贝宁认真地捧着何炅的脸，在那颗泛着星光的深邃眼眸望见了自己的倒影。睫毛微微颤动，在他的两颊轻啄下浅浅的痕迹。
如果可以我要送你一束夜来香，以示我至死不渝，誓我不再声张。
何炅挣扎着从撕裂中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之后的事了，房间陈设很陌生，铺天盖地的松木香味让人无法逃避，像是新装修过的家具的味道，不禁让床上刚睁开眼睛的人重新把眼睛眯起来，缩在被窝里抽着鼻子贪婪地吸气。何炅很喜欢这味道，让他有点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透过乳白色窗帘投射进来朦胧的光线，空中有纤尘在跳舞。
环视一周确定自己还是在昨晚的别墅后发现记忆像断了片，只有那个放在床头的熟悉的水杯告诉何炅一切不是梦。再往前回想，脸颊顿时涨红起来，好像自己中途离席，跟撒老师进会客间聊了几句，鬼鬼他们上来敬酒之后就连模糊的影像也没有了，只是——

只是迷茫的何老师现在的位置准确来讲是在整张大床的右侧，而他向左歪了歪头，顿时僵住。
这张床的左侧安安稳稳放着另一个枕头，上面明显的凌乱褶皱证明有人枕在上面过了一夜。
何炅深吸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不是那样，毕竟床上只有一套被子，撒老师不会有这种癖好，那些印记一定是自己翻身时弄的。
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
别自作多情。
忍着宿醉引发的剧烈头痛快速穿好衣服，何炅嗅着衣服上的酒气皱了皱眉，到洗手间仔细洗漱。他向来不喜欢邋遢，往脸上拼命拍了很多凉水让自己清醒过来，双手抓着脸上不多的肉扒了扒下眼皮注视着镜子里那人憔悴的样子。何炅懊恼地叹了口气，昨晚酒后不知又出了什么洋相，头发压得蓬蓬糟糟，眼里满是红血丝。胸口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块压着喘不过气来，先不去想什么感情，光是看着现在的模样他就满脸嫌弃想把自己丢进垃圾桶里。站在镜子前打理了好久，到最后他都已经自暴自弃了，就这样吧，无可救药了你。

回到床头拿起已经没了电的手机，趿拉着拖鞋就晃晃下了楼。何炅听到厨房方向传来呯呯嗙嗙声响的同时对方大概也是听见了他下楼梯的声音，探出头来笑嘻嘻：
“何老师醒了？”
视线被楼梯扶手挡着，何炅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一下愣在原地。
都说人在受惊吓时会大脑空白心跳漏拍，可那一瞬间何炅脑海中漫过大量泡沫般的想法，几乎将他淹没。
你不要对我好了吧，你是要给我留下念想吗？在我失去你的时候？让我把这些情节像照片一样晾晒起来，足够支撑我走过往后余生没有你的时光。今天，此时此刻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也深知明日便是离期。我们还是会回到各自的生活，你有属于你的家，有一个爱你的女人，而我却不能好好过了。残忍吗？记忆越是甜就越是伤人，那首歌是这么唱的吧？我在另一条平行道路上张望着你，再见你一面，而我可以默不作声站得很远。
何炅就那么立在半截楼梯上一动不动有好几秒，撒贝宁同样看不见他的表情，一头雾水轻声问道“怎么，还不舒服吗”的时候何炅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腿往下踏了几步。

“没有…撒老师……”
何炅不知道如何面对撒贝宁，尤其是在他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被眼前这幅景象镇住了——
松木香是，阳光的味道。
阳光是，你的味道。
对何炅来说，好的未来或者说让他满意的未来并不是荣华富贵，也不在于有多少人认识和喜爱他。已经疲惫了半生，演出了半生，他的追求早就不是天真的功名利禄。有人说渴求的都是得不到的、从未拥有的，也一定会有人说他故作清高，但何炅可以毫不避讳地说他的确是渴望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安稳的生活，比如一个带有爱的怀抱。与其让他站在舞台上接受万众瞩目听着欢呼和喝彩走过下半生，倒不如平平凡凡享受踏实的幸福。看腻了镁光灯的刺眼和炫目，看腻了黑暗中一片一片的灯牌海，他只想去看看真正的月光和海洋。最好的状态不过是窝在一个不要太大的房子里，乡下郊外有很多树和灌木丛的地方，夏天开花，冬天结果，最简单的事情，最纯粹的快乐。屋子里满是松木香，在朦胧的阳光下醒来，看见你在身边，在我一翻身就能抱住、抬起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我等了太多年，我累了也年龄大了，我不奢望热恋的甜蜜我只想要坚实的依靠。

一同扶持摇摇晃晃走过风风雨雨，指着落汤鸡一样满身是泥的对方哈哈大笑，然后偷偷庆幸你还在身边，这就已经足够。我们想一起缩在被子里睡懒觉就相拥着再眯一会儿，精神了就伸个懒腰趿着拖鞋去厨房做顿简单但可口的早餐，也许烤面包片的时候会有时间交换一个早安吻。我坐在落地窗边看你系着围裙的背影被阳光描出明媚的轮廓，甚至能看清有细小的灰尘在你的周身跳舞。
而现在，似乎除了早安吻和一个拥抱之外跟何炅脑海里的想象并无二致。
你直接说你认为好的未来就是有我的未来不就得了嘛。
何炅一个垫子砸过去。自恋死了你。
偷笑声。
……
何炅没看撒贝宁在鼓弄什么，也没上去搭把手，而是盘算着怎么开口询问。太多的疑问搅成一团，心脏怦怦跳着又带着某种无法启齿的隐隐期待。最主要的还是尴尬，由害羞、惶恐、迷茫、歉疚凝成的尴尬。
撒贝宁在厨房风风火火忙来忙去的空档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呆滞的何炅，又回过去继续做饭，隔了两秒实在没憋住笑出声。

“嘿，头一次知道喝酒能给人喝傻了。”
“……撒老师，我昨天……”
撒贝宁没做声，顿几秒又回头看了何炅一眼。可就是这沉默的几秒，让何炅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老何啊，你喝多的样子可太有意思了。”
？？？
何炅彻底懵了，这算什么？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昨晚刚开始你还有印象吧，本来我把你拽下桌就已经没什么事了。结果后来鬼鬼他们非要轮流上来敬酒，我拦都拦不住，你三杯下去就完全醉了，拽着我就开始哭……给我吓得，他们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说话，就是一直哭，唉那样我都怕你直接背过气去……”
何炅从听到自己哭了开始，大脑基本就被抽空了，后面撒贝宁说的话他迷迷糊糊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只是突然想起枕头的事，“撒老师怎么不推开我呢？叫小胖来带我回去就好了啊。”
“你还提小胖！那个孩子来了之后看我被你拽着一点也不着急，还笑嘻嘻跟我说什么撒老师今晚就要麻烦您了，说你喝醉了之后总是会哭，就没人从你手上逃出来过。”

何炅身子一歪，差点直接栽到地上。完了完了，自己那点事儿算是全被抖落出来了，撒贝宁还不得嫌弃死自己。
想到这他连撒贝宁的眼睛都不敢看，低着的脑袋快要埋到衣领里去了，反倒是对方还滔滔不绝。
“给我弄得哭笑不得，后来我一看小胖说的还真准，谁过来要把你拽走你就哭得更大声。最后一桌子人都拿你没辙了，明昊那孩子滴酒未沾回宾馆之后，导演一看鬼鬼王鸥邓伦他们也都醉得不轻，要是再折腾各自回宾馆估计第二天就得闹上热搜，就让咱们在这住了一宿。”
对对，何炅等的就是这，马上要说到重点了，窒息感让他从耳根到脖颈的皮肤都是一片通红。
“本来别墅房间有那么老多，助理走了之后一人一屋是足够的，结果临睡前你还拉着我不放，一边抽气一边嘴里不知道含含糊糊说着什么。我还寻思表面风云不惊的何老师这是酒后现原形啊，像三岁小孩似的……”撒贝宁看着何炅越来越僵死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什么总算收住，再说下去面前人怕是真的要哭了。

“咳总之就是不让我走吧，我一想你醉成这样晚上也得有人照顾不是，小胖他们全走了，这个重任可就落在我肩上了。”
“所以…所以……”
“所以我昨天就跟我们的何老师同床共——哎呀糊了糊了！”
看着撒贝宁转过身去忙着拯救那些面条，衣服都溅上了油点，何炅半天没说话，他忽然回想到刚才起床时自己的衣服是被折叠好、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的，那昨天他喝多了肯定不能自己整理啊……
能不能自己脱都是个问题。
承认吧撒贝宁，你当时就是想看我的裸体，我都怀疑是不是你直接上来把我衣服扒了！
撒贝宁贼笑着。
我都说了是你喝醉就粘人，死活不让我走，你怪谁。
那也是你不狠心扔下我！
“诶对了老何，你还难受不？昨晚吐了好几次。王鸥他们早晨没吃饭就走了，我看冰箱里还有昨天导演买的面条就煮了点，对胃有好处。”
何炅一呆，难道自己昨晚呕吐也是撒贝宁照顾的？

简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真的不好意思撒老师，昨晚我这么折腾肯定你也没睡好，然后还等我 一起吃早饭……我让小胖来吧，别麻烦你了。”
“小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说你还没醒，估计等一会海东他们一起来。咱俩先把饭吃了。”
说着撒贝宁把煮好的热汤面端上桌，何炅盯着他精实有力的小臂，恍然间觉得现在这幅画面跟新婚后该有的样子没什么不同。他先睡醒却舍不得叫自己，只是下楼悠闲地做起早餐。而自己醒后下楼应该从背后给他一个拥抱。
何炅一瞬间竟有些站不稳。
何炅的视线紧紧跟随忙前忙后的撒贝宁，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他从未想过那个骄傲的央视一哥、别人眼中的北大才子尊敬的撒老师能这样做着家务——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对，这就是何炅对自己的评价。在撒贝宁的生活里，自己毫不相干，只是他生命中微乎其微的一个小点罢了。也许是对喜欢的人分外敏感，一个小小称呼的变化都能在心底激起涟漪——老何，嘿我的兄弟。

但这是撒贝宁单方面的做法，何炅自己还是想把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照下来变成相片或者录刻成光碟，在很多年后他可以告诉自己，看这是当初你爱而不得的那个人。
我很爱你，与你无关。
撒贝宁见他愣愣地盯着自己，以为何炅觉得抱歉，开解到“你可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啊何老师，谁还没个宿醉了？再说你虽然哭但不闹人，除了非拽着我之外都很听话，后来就乖乖上床把自己裹成个茧，一声没有很快就睡着了。”
何炅微微一笑，“还有多亏撒老师昨晚的那杯热水，不然我这老胃不知道又要疼成什么样。”
“能吃到撒老师亲手做的饭真是几世的福分。”
撒贝宁去找餐具的时候，门铃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响了。何炅长舒一口气想都没想就走过去开门，小胖总算能把撒贝宁替下来，他也可以放下心了。
事实上，何炅压下门把手打开门的那刻，他脸上是有幸福的笑的，刚接受完自己喜欢的人贴心的照顾还马上就要吃到对方做的饭，这事搁谁谁不偷乐出声。

对，何炅这么就幸福到几乎晕眩地过去开了门，他感觉自己走路甚至都带颠儿。
然后他的甜蜜笑容迎面撞上了门外的人。
下个瞬间直堕地狱。门外冷风嗖嗖地吹进来，刀子一样扎进何炅单薄的身子，他一哆嗦，浑身上下都感觉到刺痛。
门口对视的人望着彼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炅甚至都忘了让来者进屋。
直到厨房方向传来撒贝宁疑问的声音和紧随其后的脚步声。
“海东小胖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脚步声在玄关旁停下，于是出现了第三个愣在原地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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