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龄】小精龄(3)

高三学生龙x叮咚音箱成精龄 附带九辫儿 ooc属于我 私设如山 圈地自萌 勿上升 暗黑病娇系 涉及抑郁症 校园霸凌 家庭暴力 注意避雷 王九龙的抑郁症其实与与高三学习压力没多大关系,高三这才刚刚开学,而他的情况已经持续好久了。高三的学生心情焦虑抑郁的人有很多,本来这对于正常人来讲应该只是一种抑郁的状态,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可以说“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抑郁”,但那也只是“曾经”。然而于王九龙而言“曾经”代表的是层层累加慢慢堆积的过程,他在这样一年又一年的负重前行下压抑愈积愈重,在他逃脱不掉的牢笼中事态并不能结束并且越来越严峻。只因他一直都生活在这个不断给予他打击的地方,王九龙只能靠着自我安慰和内心仅有的自愈性勉强做着最后的抵抗。 不知道那根愈崩愈紧弦什么时候就“啪”地断掉,王九龙每天都咬着牙跟自己作斗争,跟过去回忆作斗争,跟现实作斗争。
他与父母几乎无法沟通,没有共同语言。父母每天固定打来两个电话,可就算假期回家,他们间的交流也只停留在陌生人一样生疏的客套和柴米油盐的生活领域。 他们从不交心。 当然,这都是王九龙眼里的。他们并不知道,一直以为一家人其乐融融、亲密无间。 王九龙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并不像是互相给予温暖和包容的家人,只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居住的“室友”,他们同租一个房子,见面时寒暄、浮于言表。意识到问题后王九龙聊天时就会慢慢把自己藏在话题的很后面,不表达自己看法,避免世界观的碰撞和争吵。 他们好像从未走近过。 王九龙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在父母面前是一个样,在父母背后又是一个样。这两种状态切换之间他也算是游刃有余。 由于父母都是固定职业者的缘故,王九龙家规很严,只是偶尔憋不住的时候也会顶嘴跟父母吵架。他们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理亏,于是没话说的时候便拿出辈分尊卑压他。

他们怎样谩骂王九龙都可以,王九龙回一句就是不孝。父亲气急了会逼着王九龙给他们下跪、磕头认错,15岁那年的奇耻大辱王九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当时死咬着牙关眼里全是泪花,卑微地企图保留住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不让眼泪掉下去,却无法控制那两条被踢弯的双腿和膝盖。 当时的绝望岂是一般生活可以比拟的,那是怎样一种灵魂深处的摧残,王九龙几乎在那场激烈的争吵中将自己活生生撕碎。面对这两个人如同永远无法逾越的大山,就像王九龙读《西游记》时从不觉得压在齐天大圣背上逃脱不掉的五指山有多令人骄傲和钦佩。 他们对王九龙的反抗感到不安,把一切归咎为叛逆期。但王九龙心里清楚,只是他长大了懂事了,明白了生活的本来面目。他只是不想永远隐忍下去,一直苟延残喘地活着。 王九龙在他们眼里好像一无是处,是吧? 误解更是家常便饭,每次他们冤枉王九龙的时候,王九龙都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苦苦挣扎的孩子在凄厉地哀号:
“不是的,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可不可以看看我。” 可不可以抱抱我。 自从王九龙知道自己的确患了抑郁症,如同得知了自己判处死刑的期限,愈发贪噬黑暗起来。有时很晚回到家漆黑一片也不开灯,在门口把书包一撂机械地换鞋进屋摸黑坐在沙发上发呆。每当这时候张九龄不看也知道王九龙心情又低落了,干着急却无法切实地安慰他,恍惚见人将脸不自觉地转向窗外的灯红酒绿,离王九龙很近,近得他几乎能听见街上播放的混乱音乐,却又好像很远,远到模模糊糊悠长没有尽头。 王九龙经常逃晚自习,借口是跟大多数同学一样去上补习班,实际上他总是早早回家,或者去附近的公园转转,若是周末便能一直待到半夜凌晨。 张九龄发现几次之后,就远程控制着在王九龙每天戴的跟音箱配套的无线蓝牙耳机里自动播放舒缓的音乐,试图安抚他烦躁的心情。

这是张九龄唯一能做的,只能尽自己所能一步步带领他,把他从脏兮兮的泥潭沼泽里带出来。不会逼迫着说你要好好学习好好上晚自习,因为他知道王九龙心里已是怎样的不堪重负,那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毕竟王九龙想到自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王九龙很奇怪,每次他在手机上选好了歌曲一戴上耳机就要窜歌,他听的永远不是他想听的曲子。 重新调回来,确定好之后戴上耳机,心满意足刚要听,耳机里传出的声音立马就不对了。再调完,没有问题,戴上再听,又不对了。 王九龙:“……” 见鬼了这是?! 几次调试仍然不成功甚至播放卡顿,王九龙气极,在app里查找了半天没一点头绪。上网问也根本没人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回到家翻找投诉电话返厂说明可早不知被撇到哪个角落。 后来张九龄第一次洋洋自得地跟王九龙说这件事的时候满脸憋不出的笑意,气得王九龙知道是张九龄故意而为后追着他打,差点把小精灵头发揪没喽。
罢罢罢,一连好几天下来弄得王九龙哭笑不得,迫于一个人散步没了耳机太难受的无奈,只能妥协。况且放的也不是什么闹腾的曲子,仔细听了几首发现还挺好听的,尤其适合他一个人悠闲地在黑漆漆空无一人的公园里散步。 试过一个人在凌晨半夜的公园里走吗?公园很荒,四处的树春天时候憋着新芽不发,初秋时又早早凋零,恐惧什么似的。湖里水面上大片大片飘着挺起肚子向上翻的死鱼,灰蒙蒙白花花,让人看着绝望不禁作呕。 四下里没有声,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到处都灰秃秃的没点生机。 黑暗是,神秘与永生。周遭无穷无尽的黑让王九龙很有安全感,而回忆不过是时光的一幕幕定格,是黑暗中跃动的橘色火焰,钢琴架上的血红玫瑰刺,被滚烫的赤铁深深烙刻进骨骼。 远处起雾了,但也不知是烟尘还是雾,空气里带着呛鼻子的味道,如同某种恶劣的化学药剂弥散在空中致使慢性死亡。

云倒是很漂亮,王九龙有些惊异地仰头望向天空,还没有暗到什么也看不清的地步。其实王九龙觉得夜晚的苍穹更好看,不是那种星辰点点的光亮,而是翻涌不息的云海,就跟现在一样,大气磅礴地齐刷刷垂直插在天和地之间,仿佛要坠着压下来。那是一种别人都看不见的壮丽和恢弘。 一般王九龙散步回到家就已经很晚了,尤其是周末,第二天都要中午才能起床。每每王九龙后半夜进门直到睡下,张九龄会自动切换成音箱外放模式安安静静地给王九龙讲述暖心的睡前小故事伴他入睡。有时王九龙整理第二天上学的书包用品,张九龄就善解人意地给他讲有意思的段子,还会说相声评书,逗王九龙开心。 王九龙寻思杨九郎给他这东西的确是个宝贝,还挺智能! 等王九龙渐渐沉入梦乡彻底睡熟之后,张九龄就悄无声息地化了形出来,轻轻坐在他床边静静凝望王九龙的眉眼。平日里王九龙伪装得好,眉宇间粉饰太平,只有在他放下防备失去意识时才微皱着好像藏着不快乐的事。
张九龄想,自己定是心疼这孩子,不然怎么会鬼使神差地为他擦去眼角的泪痕? 王九龙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像是蒙在鼓里的天真孩提享受着张九龄默默的照顾与陪伴。悄悄地,为他掖好被角,悄悄地,抚平褶皱的床单。 关于那首王九龙从刚发表时第一时间听到就瞬间爱上的歌,周深的《自己按门铃自己听》,张九龄也反复听了很多遍,那种海妖般妖冶迷幻、病痛暗黑的感觉,音律有些奇异,透着丝丝神秘的诡谲,如同压抑着什么,掩藏着什么。 张九龄慢慢理解了王九龙嗜上的原因。 冬天来得很迟 你有我的地址 信箱里有钥匙 没人知 你是我的眼泪 琴弦上的玫瑰 天亮时的派对 好滋味 我会自己按门铃 自己听 自己茂盛了 自己凋零 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病 自己的狰狞 自己平静 啊 …… 你死以后我要 整理你的手稿 把它们都卖掉 换船票 我是你的孩子 我懂你写的诗 我是你的橡皮 你的纸 谁在门外醒来 啊 …

… 好啦就写到这儿 想你现在在哪儿 你一定不安宁 我证明 啊 …… 谁在门外离开 散步是为了纾解,可王九龙真到了暴躁、抑郁、犯起病来的时候,他哪也不去,就把自己锁在家里,精神病一样狂摔东西。那股劲儿上来他自己也控住不了,素日里澄澈纯净的眼眸布满可怖的猩红,如同一头残暴的凶狠野兽,癫狂疯魔起来全无半分理智。曾经的不堪记忆和日复一日无法消退的折磨就是困束勒紧他的巨大锁链,让他魔怔,让他发狂。躯体里所剩无几的是一身不知往哪使的力气,似乎只有玻璃碎裂的清脆和砸开花的支离破碎才能让他满意,能平息他内心的怒火与痛苦。 王九龙身体七扭八歪甩着胳膊嘶喊哀嚎,嗓子里发出地狱困兽暴走般的嘶吼,砸坏手边一切能碰到的东西泄愤出气。厨房的碗碟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客厅茶几上的水壶被撞倒,滚热的水溅了满地;听装可乐被狠狠砸向洁白的墙壁爆裂开震撼的烟花状图案;
书桌上的文具全都铺落下去、书页纸张被撕碎满天飞……是台风过境,也是狼群误闯后的凌乱,令人不忍触目。砸完了还要望着眼前的一切失声痛哭,面对着泼墨画般的墙壁,王九龙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是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是迂回挣扎逃脱不得撕扯着的痛苦。 张九龄就在旁边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并不阻止,他知道王九龙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在父母面前的隐忍,在学校里的藏匿,都让他只能在独自一人时尽情宣泄。 倘若这样能让他好受点,又未尝不可。 张九龄不敢想以前自己没来的时候,王九龙清醒过来看着满屋的狼藉内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一定很痛苦吧,无助时还不忘自责,伤心时又不免怨恨,是矛盾死死缠绕着他。 直到这栋房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轻微的抽泣和喘息,张九龄眼睁睁看着王九龙耍累了、哭累了之后栽倒在床上、沙发上,甚至是歪在地上就昏昏沉沉迷糊过去,然后急急忙忙化形出来照顾他。

把王九龙在床上安置好,抚平了枕头盖全了被子,还会贴心地在人怀里塞一个软绵绵的抱枕。 现实很苦,梦里就好受一点吧。 然后张九龄会在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家里像主妇一样从容穿梭,收拾王九龙狂暴时胡乱留下的烂摊子。耐心地一片片捡起暴力摔碎的碗碟,整理撕烂乱扔的衣服,扫走玻璃碴碎纸片,黏合好他白天还要用的书本,再去清理墙壁上的印记——有时还会混着王九龙不小心划伤身体后沾染的血迹,触目惊心的鲜红,散发着弥新的腥气。 直奔自己见过王九龙翻找药品的橱柜拿出碘酒帮睡着的王九龙轻轻擦拭伤口,在地上铺上柔软的毛毯让他不再受伤,还会贴心地在每个桌子柜子有棱角的位置都安上棉垫防止他失去意识时候伤到自己。 张九龄轻踱着步子,不紧不慢,游走在卧室厨房客厅之间。他动作极轻,除了微微的物体碰撞声音外屋子里宁静安详,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刚才发生过一场“暴乱”的地方。
张九龄觉得自己不自觉地也跟着温柔平和下来,眉眼间尽是说不尽的温柔,像是被逆风吹过的猫咪踮脚跑进静谧小巷,身上的毛忽然之间都乖顺服帖起来软软搭着。 张九龄还一直记得给王九龙窗台上摆着的几盆花浇水,每晚王九龙睡下后张九龄都会悉心地照料这些可爱的植物,等待它们开花的一天。 王九龙经常做噩梦,躺下了也睡不安稳,睡着睡着就要吭叽几声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或者说半句梦话,是人听不懂的朦胧呓语,可张九龄却知道那是他的挣扎。偶尔还会在梦里撕心裂肺地哭喊,浑身哆嗦着手脚也不老实,隔一会儿就要受惊般突然痉挛一下。 张九龄每次听到王九龙又哭了时,那种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泣声不轻不重地打在心上心疼得不行,觉得他只是个可怜的受了惊吓的孩子。 张九龄用最轻的力气拂拭人眼尾的泪痕,放出很柔缓的音乐帮王九龙疏解情绪,亦或是化做人形趴在床边轻轻拍着小孩的背在他耳边唱温柔的摇篮曲予以安抚,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入睡的婴儿。

王九龙每到这时候就会渐渐平静下来,重新沉入安稳的睡眠。 王九龙怎么会知晓?长久以来他一直都以为是妈妈为他雇的那个保姆每天早晨来打扫,等他起床人都走了。张九龄就在一旁默默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TBC. 喜欢留下红心❤️勿白嫖 欢迎评论 关注不迷路~
一种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