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对不起,谢谢你,我爱你

前世洛(洛父)×前世沈(沈父) 第一人称,文风阴暗 (翻备忘录偶然发现这篇) “不要爱上像他这样的人。 他会带你看遍美丽的风景,在每个迷人的地方亲吻你,以致于当你再回到这些地方时已无法忘记与他亲吻的滋味,就像口中含血一般。 他如此美丽,并会以最美的方式把你毁掉, 而当他离你而去时,你终将明白为什么毁灭性的飓风都以人名命名。” 不要再靠近他 他这样的人 就像定时炸弹, 时辰一到, 会噼里啪啦, 把你家四壁 涂上愤怒的颜色。 到时你会后悔 不该放他进门。 不要爱上他这样的人。 孤独的人。 你会忘掉自己的名字 为了牢记你的名字。 他会让你以为 飓风温柔, 疼痛是礼物。 你会迷失在 绝望中 始终都在渴求一种只能伸手去抓 却永远抓不住的东西。 不要爱上他这样的人。 他会毁掉你的公寓, 把道歉砸到你身上, 摔碎在地板, 割伤你的脚。
他永远学不会 什么叫温和。 但他会离开 他总在离开。 早上我正洗漱,姓沈的那人从床上起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嘴唇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爱我吗?” 我说:“爱啊,很爱很爱。” 于是他说,爱我就和我分手吧,我爸想要个孩子。 然后我手中的牙刷就掉到地上。我眼前一黑,用力回头看向他。 姓沈的那人红了眼眶,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惨白。 我说:“开什么玩笑呢,大白天的。乖乖听我的话,别想那么多。” 我对他一笑,正要若无其事的蹲下去去捡牙刷,他继便续往我的心上戳刀子:“你也知道的,那是我爸的遗愿。” 天天你爸的,你妈的,你他妈的有没有考虑过我!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他推到墙上,忍无可忍:“听着,你爸死了,已经死了!他现在可管不着我们!” 姓沈的那人喃喃道:“所以我不能让他死不瞑目。他死前一直一直攥着我的手,直到凉了也没有松开。

爸是被我气死的,我不能再让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我的心脏就像一千斤的巨石压在上面,不堪重负。他还要继续说,我眼里已经一片血红,我扯着姓沈那人的领子,颤抖着问他: “那我呢?玩够了就甩是吗。你要当爸妈的乖儿子,要当大孝子,那你他妈一开始就别招惹我啊。和我上那么多次床,转眼就要和女的结婚生子。你是浪子回头,那我呢,我去死吗?” 姓沈的那人表情支离破碎,眼泪从他的眼眶里落了下来,他哭起来很好看,可我最见不得他哭。 我愣在原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和我从小形影不离的人,我最爱的人,我发誓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人,昨天晚上还和我抵死缠绵的人,小心翼翼从我的钳制中挣脱开,退后几步,像罪人一样的给我深深鞠了一躬。 可我们明明谁都没有罪。我们只是不被世人承认的一对苦命鸳鸯。 “对不起。”他以陌生的、抱歉的口吻,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的关系。
什么是心碎的感觉?我告诉你,心碎的时候,就跟木材裂开一样,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裂开,最后像玻璃一样破碎成粘腻的血块。 这些血块曾经是你的心,是你曾经铺设的人生理想,你的爱,你的热情,都在那一刻彻底被一记重锤砸碎了。 而这个拿起锤子狠狠砸碎你心的凶手,是你的挚爱。 姓沈的跟相亲认识的女的结婚那天,我在家里自杀了。我点开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泡在玫瑰花瓣的浴缸里看着透明的水一点点变红,等待着死神把我拉走。 最后死神没把我拉走,我家保镖倒是把我拉到了医院抢救。这群保镖,天天不干正事,净帮些倒忙。 医生和死神反复在鬼门关拉扯我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植物人,然后姓沈的抱着他的儿子,和那个女的来我家拜访。他们看了倒霉的我一眼,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这么走了。 对,就这么干脆利索的走了,留我一人生不如死的活着。

昏迷中的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地狱,据说那是上帝对不悔改的同性恋患者的惩罚。 我全身如处冰窖,无处不痛,无处不冷,寒风把我的骨髓都冻成了冰。我颤抖着跟死神说,你给我滚吧,我这条命不想给你了,我要活下来,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就这样,我醒了过来,浑身插满管子,满身的血液都被换了干净。 我喊了人,把正准备给我家里下病危通知书的医生吓了一跳。 第二天我下床行走。 第三天我出院了。 第四天我出国了。 姓沈的人和那个女的生的孩子一岁半的时候,我从y大毕业,回国接手了整个家族。 然后,我成功靠运作和操盘,整垮了沈家。 姓沈的那人把儿子藏在老家,带着那个女的来找我求情,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求我放过沈家。 放过他那个始终把我们的爱情拒之门外的沈家。 我的上帝,我已经六年零三个月又七天没有再见过他。多年在黑暗中浸淫,我以为自己能收敛的很好,可当一见到他,我精心伪装过的笑容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特别是当我看到那个女的居然挽着他的臂弯时。 我冲上去把那个女的一脚踹开,妈的,离我的人远点,婊子。 那个女的居然有脸哭,小三。姓沈的那人急忙走过去扶起那个女的,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心疼。 我出神的想,好么,从前总说自己这里疼那里疼,让我心疼心疼你,原来你也会心疼别人啊。 然后我拿起沙发靠椅后的手枪,干净利落的给这个女的后心来了一发,一发毙命。 死的有点便宜她了——那个居然可以和他是合法夫妻的婊子。 我有些嫌弃的用绒布擦了擦枪,我这把枪里的子弹向来只赏给我比较欣赏的敌人,不过今天正好趁手就用了。 接着,我用枪指着吓傻了的姓沈的那个人:“乖,松开她,不然我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做出什么。”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他抱着那个女的,满手鲜血,一脸绝望的看着我。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乖乖。 我继续拿枪指着他,然后不耐烦的对他身后开了一枪,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划过一道血痕。

他手上一软,那个女的倒在地上。 我感到愉悦。 这个人终于肯听我的话了。这个我又爱又恨的人。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哪有既爱一个人,又恨不得让他痛苦不堪的道理?可是现在我却能明白这个理。 我看着他,觉得越来越好笑,于是我开始微笑,大笑,狂笑,到了最后笑的越来越放肆,整个房间里都是我的笑声,直到我直不起腰来。 但是最后我止住了笑声,我走到他面前,他用看着杀人犯的表情惊恐又抗拒的盯着我,我伸出手去,他往后躲,我手一捞,拽住他的头发,逼迫他看着我。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还爱他,比我自己想象的更爱他,我更想让他看到我的好。 可是我已经病了。 “谁他妈都别想碰你。除了我以外,谁都别想。”我用上司对下属的口吻不容置喙的对他命令道。 他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我囚禁了姓沈的那人,用世间一切能用到的方法。 为了栓住他,我还在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婴儿,取名叫洛冰河,我说这是咱俩的儿子,你爸可以瞑目了。
至于你和那个婊子生的名叫沈清秋那个杂种,等我找到他,他应该就会下去陪他婊子娘了。 姓沈的那人瞪大眼睛,然后又喘着气,被我拖进粘稠的黑暗中。 我原本不信他会寻死,姓沈的胆子小,最怕死,他怎么可能死。后来我发现他是真的敢这么做,就慌了,我不能失去他。 最后我跪在他的病床前,求他放过我,别再折磨我。他很疲惫的说,“我要自由。” 我冷笑:“自由?你要我给你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自由?” 他说,不是,是他身为一个正常人活着的自由。为了表示忠诚,他当着我的面吃了整整一瓶药,把自己的前面废掉了,然后把瓶底倒过来给我看。 我心里狂喜,但我面上又表现的极为痛苦,我攥着他的手说:“明天就放你出来。” 他疲惫的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似是不想 再看我继续演下去了。 别人不能,但他当然能看穿我的演技。他与我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他生的俊,别的女孩有不少人都给他递情书。 他喜欢女孩,见到女孩对他表露心意会红脸,而我只喜欢他,一直一直喜欢。 为了永绝后患,我15岁那年借口看了鬼故事害怕,钻进他被窝里,然后又哄骗他和我上了床,他的叫声很好听。 第二天他说早看出我是装的,但不忍心拆穿我,我喜滋滋的抱住他示爱,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可他爸妈是传统思想很重的人,家里又只有他一个独子,担心将来不能传宗接代,因此对我俩的恋情一直尽力拆散。 后来他爸被我拿话怼,怄气病了。死前还拉着他的手,让他改邪归正,不要跟我在一起。死老头,真不要脸,快要死了还棒打鸳鸯。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坐在车里,一点点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会放手?怎么可能。 狼放走羊,是想让它长的更肥美些而已。 年复一年。 我骗洛冰河说他母亲难产死了,他信以为真。
虽然这个孩子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却长的很像我,甚至性格也是,我很喜欢这个我和姓沈的人的儿子。 我带着洛冰河住到姓沈的那人的隔壁的别墅。他又和别人组建了新的家庭,带着那个沈清秋和一个离异带一女儿的女人。 他再见到我时毫不意外,只是装着疏远的样子对我打招呼。他的儿子沈清秋和儿时的他简直一模一样,有着一样的性格和习惯,甚至连喜欢把玩折扇,不好意思时会往脚下看时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我想这就是我始终没对这个孩子下手的原因。 我的日子过的还算惬意,白天姓沈的那人会主动找我做,或者我们一起去酒店,晚上时我们各自回家,做家里的好爸爸。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大家相安无事。 可我看那个离异的女人不顺眼,我讨厌她每天在花园里浇花,在厨房里裹着围裙做菜,甚至有时候会和姓沈的亲密的聊天。这些明明是我的权利,凭什么让一个女人享用。

我准备找人弄死那个女人,可这件事还是被他发现了。他难以置信的质问我:“不是明明一切都按照你想要的来吗?为什么还不放过无辜的人?为什么?我已经百般迁就你了!” 我在他面前抽了根烟,缓缓说: “没用的,我一直有病。你和我好的时候这病能减轻,自从十年前你说不要我了以后,我就病入膏肓了。 我想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 我想把你打的半残放在我床上,每天只喂给你毒品和我的血。 我想把你绑在餐桌上,然后一口口的吃掉。骨头渣子就敲碎了磨成粉,每天泡一杯喝。我也知道我有病,看了很多私人心理医生,他们都劝我赶紧把你杀了,不然我会疯掉。我没同意,你看,我多么爱你。” 我越讲,他浑身越止不住颤抖。我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谁愿意让你的爱人像看撒旦一样看着你。 但为了他,我必须讲。 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的所有犯罪证据和黑幕,你要是想活着,就把它交给京城的警方,那里没有我的势力。
就这几天的事,我怕我再发病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看着办吧。” 他接过文件,迟疑了一会,表情复杂无比。 最后他对我说:“谢谢。” 谢谢我这个毁了他一生的罪人? 真客气,我他妈谢谢你啊。 各路仇家找上门时,我坐在家里什么也没做,我知道这一回死神是真的要来把我拉走了,鲜血涌上喉咙,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突然知道我一直病着,而且到死也不瞑目的原因了。 原来我对他说了一辈子“我爱你”,可到死也没听见他对我这么的说上一句。 (完)

我好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