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囚宫 中(虐 皇帝冰✘和亲九)

(有家,暴,预警!家,暴的都是死渣男!)
沈清秋第一次见洛冰河是在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天之骄子,会诗词歌赋,领兵打仗更是游刃有余。
一次打仗,他在尸骸遍地的河谷间看见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望着沈清秋。
沈清秋调转马头,皱眉问:“小孩,你怎么在这?”
洛冰河木然答:“我家在北国……爹娘死了,我无处可去。”
沈清秋以为是个普通孤儿,便领到军营里收养了。
等孩子一点点大了,沈清秋便教他许多枪棒刀法,教他怎么射死百步外的敌人。
平心论,沈清秋是挺喜欢这孩子的,不哭不闹,还聪明的紧,一教就会,平日里还爱黏着沈清秋,和贴心小棉袄差不多。
不是没有怀疑过洛冰河的来历,然而每次看见他兴致冲冲的扑过来,叫一声“师父”,都打消了心中狐疑的念头。

他是我捡的,是我徒弟,自然是和南国更亲。
沈清秋这样想道。
又过了五年,又一次开战后,洛冰河没了踪影。
沈清秋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洛冰河,旁人道,遭了,怕是那小子偷跑去给北国通风报信了。沈清秋生了气,把那造谣的人狠狠打了一顿。
后来果不其然,北国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对南国的作战策略和弱点摸的一清二楚。后来的一场大战,南国军队元气大伤,一败涂地。
沈清秋被护送着撤退,视力极好的他,登上高处一望,中间那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小将,不是洛冰河还是谁?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直让沈清秋齿冷。
南国签订了屈辱的条约,沈清秋站在一旁,看着伤兵们清理着残局。
忽然有人匆匆过去,给沈清秋塞了一张布条,找个没人的地方展开一看,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着:“傍晚,后山湖畔。”
沈清秋还是去了。

后山上萧索的很,枯枝败叶堆满山路。正值深秋,湖面上浮着薄冰。脸色苍白的洛冰河站在那,对沈清秋笑道:“师父,弟子好想你。”
那人站定,笑了,他便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抱住沈清秋。然而他给予的拥抱,换来的是从背后刺向心脏的短刃。
沈清秋捅了洛冰河一刀,鲜血洇湿白衣留下触目惊心的鲜红,他抱紧微微颤抖的洛冰河,笑道:“忘恩负义,这就是你的下场。”
洛冰河全身冷的可怕,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沈清秋懒得听这个畜生解释,他想起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同生共死的兄弟和故国,都因这个人而走向毁灭。因而怒火更盛,他狠狠推了洛冰河一把,喊道:“你去死!”
肉体砸向冰面的声音听起来痛苦极了,冰湖四分五裂,他看见洛冰河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见他还想说什么。
然而他的眉眼缓缓沉入冰水里,然后整个人沉了下去,没有挣扎也没有痛苦。

就这样吧,他救了洛冰河,却也杀了他,这是天意。沈清秋想道。
然而没想到洛冰河居然没死,他居然是北国皇族遗孤。一路千难万险回了北国,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存活下来,登上帝位。
然后他马上兴起十万大军,一路打回南国,接着沈清秋就被迫和亲。
沈清秋知道所谓和亲不过是一个幌子,洛冰河只不过是要折磨昔日的仇人,非他不可。所以沈清秋便和父皇商量,在抓阄的竹签里作假。
三根竹签,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哪根是短的。清源和清歌先抽,那么和亲的事自然就落在他头上。
听罢他的建议后,父皇落了泪,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沈清秋笑了笑:“……左右也是我咎由自取。”
望着那银簪,洛冰河突然想起了先前在军营里沈清秋的光彩。那时候沈清秋腰间的宝剑使得是一流,流风回雪,每每让年少的洛冰河呆愣许久。

如今他拿着银簪的那气势丝毫不减,却早已不是洛冰河的对手,他抬腿将银簪踢飞,顺势一扯沈清秋繁复的衣裳,方才还神勇的美人狼狈的跌进他怀里,洛冰河笑道:
“静妃……就这么想让朕死?”
沈清秋冷笑一声:“像你这样的畜生,就该早死早超生。”
洛冰河静静看着他,道:“我要是死了,皇陵里陪葬的,也绝少不了你。”
他俯身闭眼吻了下去,将沈清秋的唇舌吸吮啃咬,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沈清秋还了回去,更深的吻住洛冰河,两人暗暗较着劲,空气中充斥着不死不休的情意。
皆是近乎病态的爱,深入骨髓的恨。
沈清秋被绑在床边,带着镣铐被洛冰河。干。了一夜。
第二天,他连睁眼都艰难,宫人一边为他清理,一边送过来许多大红色的宫服,裙摆曳地,绣满了金翅凤凰。
洛冰河力排众议,坚持要封他为皇后。
沈清秋默默看了,强撑起来,当着众人的面用力将宫服撕的粉碎。

闻讯赶来的洛冰河狠狠扇了沈清秋一巴掌,扑过来掐住沈清秋的脖子,神情狰狞又可怕。他偏头瞧着沈清秋,咬牙切齿的说:“沈清秋,我给你最好的,别不识好歹!”
沈清秋“呸”的朝他脸上吐了口血沫,他贴近洛冰河的耳边,低低笑了,胸腔满是恨意:“最好的?我只想让你死。”
一阵可怕的静默。
洛冰河抹去脸上的血沫,冷酷的勾了勾唇,从他身上站起来,一脚踢上了沈清秋柔软的小腹。
沈清秋被踢的滚到三步外,低头“哇”一口吐了满地鲜血。
洛冰河好整以暇的踱过来,用不着温度的神情看了看沈清秋,仿佛在看一个物件,他又是一脚,这一次踢在肋骨,下了狠力。
沈清秋像破布木偶一般撞在墙上,肋骨断了,撕心裂肺的疼,然而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头,对洛冰河挑衅一笑。
怒不可遏的洛冰河走过来,拽住沈清秋的头发,头皮都快要扯下来,满宫的人尖叫起来,都哭了,跪下来抱住洛冰河的大腿:

“陛下,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洛冰河死死拽紧沈清秋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地上狠狠一磕。
头颅触地的沉闷声响让洛冰河停了手。
沈清秋安静的俯在地上,不动了,头发柔顺的披散在地,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见沈清秋额下渐渐蔓延了小片的血迹,顺着袍角,顺着洛冰河一尘不染的靴子。
洛冰河把沈清秋翻过来,手指颤抖的触上他的鼻尖。
幸好……还有呼吸。
沈清秋啊沈清秋,你怎么还没死。
呵,我真是恨死你了。
洛冰河漠然松开沈清秋,对一旁早已吓呆的宫人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
虐心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