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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次】无名之人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鲁次】无名之人


鲁第一人称视角
帝卝国的幼驯染鲁次设定
前不久发生了一件怪事,我和一个刚在夜店里认识的男人【目垂】了。我的朋友们知道了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个男人不像是我会选择的对象,他们可能见过我和漂亮的模特或者是身材矫健的运卝动员调卝情,便认定我只喜欢面貌靓丽体态优美谈吐高雅的,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卝人,而那个男人太瘦,年纪似乎也不轻了,很少说话,穿着打扮老套乏味,特别是那顶帽子,总是压得很低,遮着半张脸,叫人怀疑他是因为长得太丑才不愿意露脸——老实说,我也是直到滚上chuang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总而言之,那是一个从任何方面看都不怎么有趣的人,然而,那天在灯光绚丽震耳欲聋的夜店里,我第一次见到他,在和他相处的二十分钟中说了不超过五句话,便断定我们之间势必会发生些什么。但怪异的地方并不在这里,实际上我的狩猎范围很广泛——当然是在合法的范围内,我觉得只要是看对了眼,两厢情愿,积累一些不同的体验也不坏,那个晚上非常愉快,或者,应当说是相当火卝热,后半夜他准备离开,我说可以留下过夜,但他坚持。我看着他在月光下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那天夜空晴朗,没有一丝云彩,外面特别亮,他背着光,所以脸孔模糊,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向他说起自己的一位朋友。

【鲁次】无名之人


那是我⑧卝玖岁时认识的一个男生,不记得是家里的佣人,父亲给我找来的保卝镖,还是庄园里工作人员的亲戚,他好像比我年长些——可能大好几岁,也可能和我差不多年纪,很多细节我都忘了,只记得我们自认识之后就玩在一起了。像多数男孩一样,我们捉虫子,爬树,做弹弓打破窗户,翻过围墙去溪边淌水,偷酿酒用的酸葡萄去喂狐狸,冬天在火炉边烤棉花糖,用绿色小兵人玩打仗游戏……我说起我曾偷拿了父亲的车钥匙,和他两人驾驶着全世界只有一辆的古董汽车深夜出门兜风,等我们有惊无险的回到家,竟然没一个人发现,说起我们合作无间的装神弄鬼,吓唬新来的家庭教卝师,害这个相信科学的无卝神卝论者转而投身宗卝教,说起院子角落那颗橡树被落雷击中烧毁之前,我们常在树下午睡……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在穿外套,月光随着他抖衣服的动作在床边游卝动,令我想起树荫下如梦似幻的光斑,那时我的朋友坐在我身边,同样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午后花园里的一切都太过鲜艳灿烂,连吹来的风都闪闪发亮。
那个男人对我,这个一夜忄青对象的童年轶事没有兴趣,临走时问了一句,那是你想象的朋友?我回答当然不是,但是当他再问那个朋友现在在哪儿的时候,我回答不上来了,我想不起来记忆中好友的名字,模样,以及我们的童年是如何结束的。于是整个后半夜我都坐在床卝上使劲的回想,既然我清楚的记得那么多发生过的事,为什么不记得后来怎么样了?等我回过神,天早已大亮,那个男人不知去向,我又开始纳闷,我为什么要和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男人聊一个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童年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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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太奇怪了,我一直甩不掉心里的疑惑,自此,我开始同时寻找这两个人,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以及我的童年玩伴。值得一提的是,我不是那种没有朋友,找不到伴侣,生活贫乏单调,需要为了衣食住行拼命工作的人,正相反,我家很有钱,似乎是祖辈留下了不少遗产,我父亲也善于投资经营,到我这代已经是富可敌国了——我猜想的,实际上我并不知道父亲具体是做什么的,真卝实的家底又如何。反正我有我自己的基卝金,固定的股票分红以及理财顾问,我有汽车,房子,游艇一切普通人可以想象到的有钱人配置。工作,我当然也有工作,但坦白的说,赛车试车员只是玩票性质的,我的顾问总是劝我进行投资,或者,他说真心喜欢这一行可以自己组建车队,而我热衷的实则是驯服用最新研发的引擎,轮胎,各种新东西拼装出来的怪兽,所以一旦觉得技术团队没说什么创新,车子变得无聊,我就会离开,正式车手可没法如此轻卝松的从这个车队跳槽到那个车队——关于这点我认真的想过,我觉得自己不想把赛车当成真正的职业,我觉得自己能做更有趣的事。
由以上种种可见,同我结交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朋友圈里不是和我背景差不多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大公卝司老板,娱乐或者体育明星,日进斗金的网络红人,至少也得是和某国王储沾亲带故的上流人卝士,势头正旺的艺术家,创新科技公卝司总裁。确实,我很擅长人际交往,过去和将来都不缺一起玩闹的朋友,但我就想知道记忆里的玩伴究竟是谁,打个比方,在我眼里自己的人生是一块质量上乘的丝绸,绣着精美华丽的图案,我一直以为是完美的,直到某天我发现上面其实有一个破洞,我不奢望把它修复得好似从没被损坏过,我只想知道图案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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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他吸引我的地方是,他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尽管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年龄,国籍,职业,但那个晚上我看到了他身上的众多伤疤,不是普通的伤疤,是【木卝仓】伤,刀伤,许多奇怪的,草草缝合的,一旦抚卝摸上去就会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的伤疤,我肯定那不是寻常的意外或者医卝疗痕迹,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个通缉犯。并非我自吹自擂,我其实长得不错,头脑还算灵活,受过良好的教育,能说会道,从不错过讨人欢心的机会,加上家世和工作环境,我真的不缺艳遇,不知有多少美卝女端着香槟千方百计的想要‘不小心’撒到我衣服上,言语坦率行动直白的男性也不在少数,我确实有过很多美好的经验,但那些光滑的皮肤,匀称的身材,甜卝蜜的香气都不如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深刻。我非常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给我如此不一般的感觉,我清楚的记得见到他的那个晚上,周围都是衣着绚丽的年轻人,他们闹哄哄的跳舞,大笑着尖卝叫着,只有他一身黑色,格格不入的独自在角落喝酒,而我突然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就像是在课堂上困得要死,听到下课铃卝声的那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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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现这个站在黑漆漆角落里的家伙的,但我知道自己必须过去和他说话,他看上去不善言谈,我用‘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样俗套的方式搭讪,他冷冰冰的回答‘是又怎么样’,我一时搞不懂这算是拒绝还是准备和我卝干一架,于是又和他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都是废话,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同我一样,也迫切的渴望共度良宵。那晚之后,我反复想起他,想到肌肉的弹卝性,十指交握时硬卝邦卝邦的关节,他所抽的未知牌子的烟草气味,有时我觉得他是一个被我忘记的梦,有时我觉得,遇见他之后我才开始做梦。
我要找这两个人,结果两方面都不顺利,原本以为找寻童年玩伴会比较简单,不过是联卝系过去的熟人,问两句话的事。我打电卝话给曾在庄园里工作的厨师,她现在在纽约有三家自己的餐厅,她告诉我没有这样人。于是,我又找到了已经退休的家庭医生,记得有一年我得了腮腺炎,我的玩伴说他以前得过,不会被传染的,所以他照常来找我玩,不曾想没几天他就发起烧来,脸肿和我一样,当时家庭医生告诉我们这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病人,通常情况下,得过腮腺炎的人不会得第二次,但也有例外,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又蠢又好笑。然而,医生的回答是一样的,没有这样的人,接下来我找到的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小时候并不存在这样一个玩伴,这也很奇怪,没人犹豫,说自己不记得了,或者让我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回想,每一个人,都非常肯定的在第一时间回答我,没有那样一个人,我知道这肯定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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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也不好找,虽说找这样的人,大可以交给私卝家卝侦卝探,但我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他,再者说,如果接下来想要和他维持一段良好的关系,那么找到他的方式是派专卝业人卝士调卝查还是亲力亲为的寻找,差别就很大了。我循规蹈矩的问了夜店的酒吧,门口的安保,还有几个当晚在现场的年轻人,得到的线索少之又少,不过,一个人生活在世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归功于我的高超的社交技巧,或者说是厚脸皮和油嘴滑舌,我在城里四处闲逛,逢人就问,多少有了一些消息,相伴而来的还有警告,一些不明真假的知情者劝我不要和那家伙扯上关系,说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冷酷的杀手之类的,眼下不止你一个人盯着他,小心惹祸上身。
这让我非常不服气,因为眼看这两件事都要黄了,可能由于我一直过着称心如意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日子,我不是那么的善于妥协,我非得要找到点什么。我根据情报中那个男人可能出现的区域,锁定了一个路口,要知道他住在哪里就需要调卝查他多数往路口的哪个方向走。想当然的,公共监控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翻看的,就算是我这样的,有钱也有点门道的,涉及到井方还是麻烦,好在有一家酒店的监控也照到了那里,不过我没有花钱贿卝赂里面的员工,我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办法:我先是弄到了酒店安保部门中一位员工的电卝话号码,我假扮他的同事打给他,要求和他换个夜班,我算准了这个球迷非常想看他当班那晚的比赛,果然,他没有多问什么立即答应了下来,于是那天晚上我假扮他去上了个夜班。真的太简单了,和我十二岁时偷走父亲古董车的车钥匙那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而且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我们各取所需,被我忽悠的家伙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足球决赛,我则回看了之前一个月的视卝频记录,顺利推测出那个男人应该就住在一间理发店的楼上——我在理发店旁边的杂货铺里买到了他那天抽的烟,很少有地方卖这个牌子的香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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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还觉得接下来将会是那场一夜忄青的延续,我一直在他所住的地方游荡,比起找上卝门去表白,我更希望能有一场巧遇,那更浪漫,更像是命中注定不是么?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在我们不期而遇之前他先找到了我,用【木卝仓】抵着我的腰,告诉我不要多事,再来找他就请我吃【木卝仓】子。我说老天,你比上次还硬,当然,我指的是【木卝仓】口,那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结果他二话不说,立即朝我开了一【木卝仓】,在我衣服上留了个洞后消失在夜色中。这次会面让我明白了三件事,第一,这个男人可能没什么幽默感;第二,他找的我,说明他是个主动的人,这点我很喜欢;第三,既然他可以杀死我却没有,表示他并非是真的禁止我来见他,他用实际行动给我留了再见面的机会。但当时我先放下了他的事情,因为我还有另一件事,我要去找另一个人,我失踪的童年玩伴。
实际上我大概能确定是谁在中间搞鬼了,想要调卝查儿时的事就得去问与我家庄园有关,或是同我家族相识的人,而能够串联起这些人,让他们统卝一口径的应该只有我的父亲。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说是直觉,我觉得这个声称正在环球旅行,并且有好几年未见面的男人其实一直都在干涉我,说起来,我身边一直有两三个保卝镖,考虑到我是个开豪车住豪宅热衷于玩乐的富家少爷,这样的安排是很正常的,我也知道身边的几个保卝镖,家里的佣人,理财顾问,营养师,健身教练,大大小小围着我的工作人员都与父亲有联卝系,毕竟我花的是他的钱,他要从银卝行流水找到为我工作的人太容易了,而自从我开始找戴帽子的男人和童年玩伴,我明显感到暗中监卝视我的人变多了。浅显的想,是父亲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增派了人手,但问题在于,没有一个人试图阻止我,连句‘这样做很危险’的提醒都没有,我相信他们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指令只是看着我,然后将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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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可能更早些我就觉察到了生活中的异样,最明显的一点,不管我如何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父亲从未对此提出过意见,他明明在我身边安插了耳目,可以知道我所有的荒唐行径,但他从未批卝评教育我,甚至愈演愈烈的介绍更多像我一样沉浸在灯红酒绿中的同好给我认识,就像是,他刻意将我培养成一个纨绔子弟,我想,没有哪个头脑正常的家长会这样做的。
父亲是太过溺爱我,抑或他根本就恨我?直到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的回忆自己的父亲,试图从过去的细枝末节中找到一些线索,然而怪的是我并非不记得父亲,我记得和他之间的很多事,却又说不上对他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只觉得模糊,难以触卝摸。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总是忙于工作,全球各地的跑,尽管繁忙也会抽卝出时间和我一起过生日,庆祝重大节日;休假时,他让我坐在摩托车车斗里带我兜风,教我在森林中辨认方向,品尝咖啡的味道;他要求我每晚刷牙,勤理发,保持整洁,礼貌待人……基本上,他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父亲,没有爱我到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至于讨厌我,但除了这个符号似的刻板印象,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我的家族是如何发迹的,如果说我父亲的财富是从他的父亲那儿继承的,那我的祖父是什么人?父亲是否有兄弟姐妹,我的母亲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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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今这个通讯便捷的时代,他为什么极少打电卝话给我,多数都是通卝过中间人传话……疑点越想越多,可怕的是我从未关心过这些问题,想到这里我这才发觉自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具,只朝着设置好的那个方向前进,我压根意识不到自己可以回头看一眼,好像过去不存在一样。
突然浮现在脑海的童年玩伴宛如一根导火索,燃起了我熊熊的探索欲,为了擦去蒙在记忆上的浮尘,弄清这一切,我必须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那座位于法国乡间的酒庄。我自然不会拿着护照大摇大摆的回去,我花钱弄来一本假护照,一个假身份,钱没少花但假证卝件和变装的道具在我看来有些劣质,好在我品味不俗的同时也幸卝运的有点艺术天赋,于是自己润色一下,最后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看来我也有制假方面的才华。稍后我花钱找了个做那种生意的女人让她住在我家里,又花钱找了个和我身材容貌相仿的年轻人,要求他假装沉迷女卝色,这一周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和那个女人在我家‘厮混’,屋里的东西随便使用,食物也都按五星级酒店的水准每日送上卝门,只要他不出门不露面,以及,如果屋里的女人不愿意就不能碰她。我和那个年轻人在加油站交换了身份,两小时后我就搭上了飞往法国的航班,父亲不会知道我的行踪,我给家里的帮佣放了一周的假,而那些保卝镖只会在我出门的时候跟着我,我一回家他们就等在屋外给他们准备的地方,所以父亲得到的消息只会是他那好色的儿子和一个既女玩得昏天黑地整整七天都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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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担心父亲会用信卝用卝卡的使用记录追查到我,我做这一切都没用到他的钱,从隐约察觉到父亲对我态度并不寻常后我就开始在网上【贝者】博,为的是试探父亲对我的容忍度。像我这样骄奢淫卝逸的公子哥儿有几个坏习惯并不奇怪,父亲从不管我这一花钱如流水的恶卝习,他不知道其中的一些网站实际上是我用多个假身份搭建的,于是我不断的把钱从左手倒腾到右手上,再拿去投资,背着他也有一笔可观的积蓄了。当我坐在经济舱里,想着父亲应该对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的时候,我难掩心中的激动,通常我是坐头等舱的,不济也是商卝务舱,但这趟旅程比以往任何一次去往度假胜地,狂欢嘉年华,乃至是全球性的颁奖晚会更让我充满期待。我甚至感觉不到座位有多拥挤,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正做的事上,那太好玩了,超过所有的派对,所有的比赛,超过被美卝女搭讪,超过中乐透一等奖,说真的,我从没这么兴卝奋过。
我想起小的时候,有一次我看见父亲独自坐在桌边,略有所思的对着一副象棋残局,我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说出了骑士走c8,父亲听后朝我笑了笑,推开了棋盘,也不告诉我走得对不对,只是之后他再也没有当着我的面下国际象棋。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到了,我不是父亲棋盘上的棋子,我应该是坐在他面前,和他对弈的人,而在我知道自己可以如此轻易的甩掉父亲的监卝视之后,在我胸中沸腾的又是另一个想法了,我不该将自己局限在一张棋盘上和某一个人分出胜负,我应当站得更高,直到站在全世界的对面,赢得无与伦比的胜利,我随着颠簸的气流享受自己巨大的野心,我无疑是个天才,我更是个狂徒,我不受任何约束,我想卝做什么,我就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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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上下来我就成了一个捧着旅游指南,只能用书上那几句蹩脚法语沟通的背包客,我要去的酒庄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是个一般人都搜不到的小地方,要是突然冒出个外人一定会引起注意,恐怕这个消息会立即传到父亲耳里引起他的怀疑,但一个迷路的自助行游客出现在那里就合情合理了。偷偷溜进酒庄没费什么力气,那里现在无人居住,前院荒废了,也没人栽培葡萄,四处是杂草,所有的门都锁上了,沉默如同一座坟墓,看来它的主人舍弃了它,同时令它自己埋葬自己。我本以为开卝锁会花费很多时间,因为庄园里的房间太多了,我又不知从何找起,但好像我天生就有此天赋,我总有办法解决那些锁,门一道接着一道的打开,我畅通无阻的从这个房间找到那个房间,我找到一些旧衣服,一些杂物,一些书,一些寄给我父亲的信件,我还找到了一本相册,但所有的东西都无法证明我曾有过那样的一个朋友。
我翻看相册,手指在牛皮纸上划过几处黏贴过照片又被撕去的痕迹,思考是否有人销毁了证据,他又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最后我的目光集中在一张我和父亲的合影上,照片中的男孩是我,我很肯定,但在我身边的中年男性又是谁?表层的意识告诉我他便是父亲,而更深记忆否认这一点,我凝视许久,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他不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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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无所获的走出屋子,想着反正夜深人静,一定不会有人来这里,就轻手轻脚的在葡萄园里逛了起来,想借此让自己再回忆起一些往事。走过围墙的墙角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后方的半空中叫我,就在回头的那瞬间,夏日明艳的阳光劈头盖脸的洒下来,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男孩正从满是绿叶的葡萄架上爬下来,他依旧背着光,我总是看不清他脸,只能看到他逐渐脱卝去稚气,朝着青年靠拢的身形,他白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指着围墙外兴致勃勃的对我说,外面有只狐狸,你快上来看看!随着眼睛逐渐适应耀眼的光芒,我几乎就要认出他的脸,但当我努力聚焦,眼前的景色却又变回了如水般的月光和空荡荡的葡萄架,这时我突然想起那个男孩叫的并非是我的名字,他嘴里的是另一个人。
这次调卝查使我愈发困惑,照片里的男人不是我的父亲,我的朋友叫着别人的名字,我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认识他吗,这里是否真的是我童年时期的家,我脑袋里的记忆属于现在这个我吗?但仅仅坐着苦思冥想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知道自己必须查下去,我从寄给父亲的信件中找到一封当年家庭教卝师写来的感谢信,这个倒霉鬼只在我家工作了一周就被吓跑了,从信件的内容来看,他离开这里之后通卝过父亲的介绍进了一所知名的神卝学院,特此来信感谢父亲的帮助,于是我通卝过那所学校,找到了已经成为神父的家庭教卝师。非常幸卝运的是那所教卝堂就在邻镇,所以我抽卝了半天的空去找他,但我没有表明身份,我顶着这张假面孔走进忏悔室,隔着一层木板以告解的方式探听情报,我相信撇除其他可能的干涉之后,得到的信息更准确。我自述是一所寄宿制教卝会学校的老卝师,因一位学卝生实在顽劣不堪,于是趁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将神像搬到他窗口以此警告他要尊重我们的主,从此以后我的学卝生确实乖顺了许多,但我深知这么做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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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编出了这样一个容易触动他的故事,而神父也确实上了钩,他先是说了一些宽慰人的套话,接着便说起他过去当家庭教卝师时也有类似的经历,正是和那两个学卝生相处的一周才让他机缘巧合的走上了现在的这条路。两个学卝生?我像闲聊一样诱使他说下去,看来我和玩伴确实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都不用回忆,立即回答,主家的独生子和他的青梅竹马,你想象不到这两个孩子配合起来是多么的默契,又正是顽皮的年纪,大人都招架不住,我记得……神父对当年的回忆让我肯定了一点,不管我之前得到了多少‘他并不存在’的回答,我记忆中的玩伴是确有其人的,绝不是我想象出来的朋友。心情稍微放松之后,我确实也有了一点忏悔之意,离开前问他是否怨恨改变了他这一生的人,神父释然的说,无论是宗卝教还是科学,他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生所追求的东西,与其说是被改变了命运,不如说这正是上天的安排,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主行卝事难测,但有万般真卝理在其中。
是的,自有万般真卝理在其中,我相信尽管是空手而归,但这一趟并没有白跑,只是等上天显灵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考虑过干脆直接一点,和父亲当面对质,唯一的问题是找不到他人,我想他正在某片公海的船上,手里拿着卫星电卝话控卝制着他的花花世界,我相信他是这样的人,只有他主动去找别人,别人甭想找他的麻烦。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我不知道,我已经没了头绪,我找不到继续调卝查的线索,也无法继续生活在过去的纸醉金迷中,我一时无事可做,只好在街上乱晃,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戴帽子的男人所住的那条小巷。我猜想他已经不在那里了,毕竟做他那一行的必须掩饰自己的行踪,被人找到了哪有不换窝的道理,奇怪的是我不担忧自己和他就此结束了,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卝系,正是这种联卝系驱使我去搭讪他,也会将他带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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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过路人讨论最近这片很不太平,余光瞥见曾是我保卝镖的一个男人正坐在隔壁的小吃店里,我有半年没见过他,听说他离职了,但看他耳朵上挂着耳卝机时刻警觉的样子,似乎还在做着老本行,只是跟卝踪的人不是我了。或许是巧合,我刚这么想,只见两辆黑色轿车直冲理发店,下来两拨人上了二楼,我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在我跑过去的同时,楼上响起了几声【木卝仓】声,然后掉下来两个人,接着是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他灵巧的躲过射卝向他的子弹,跑进了巷子深处。
我脑子里只有剩下了一个念头:他一直在等我,所以即便留在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他还是没有离开。说我是异想天开也好,狂卝妄自大也好,在我眼里事实如此,我追着他一路往前跑,中途还打卝倒了两三个包抄过来的追兵,他显然是发现了我,在跑上一段阶梯之前回头叫住了我,让我不要继续跟着他了,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这样对我们都好。他说话的时候站在台阶上,背着光的身影和爬下葡萄架的男孩重叠在一起,我没告诉过他我的姓名,他也没用父亲给我起的这个华而不实的名字来称呼我,他低着头,用那个男孩嘴里的名字叫我,于是我终于知道了,我在寻找的一直是同一个人,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从我的过去贯穿到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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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坚持要从父亲口卝中问出点什么就不会跑来这里闲逛碰上这个意外,如果我不回酒庄白跑那趟大概不会想起那个名字,如果我不同时找他们两人我可能一个都找不到,万般的真卝理已经呈现在我眼前,所以我怎么可能听他的话乖乖的回去呢!我毫不迟疑的追上去,对方见状越发努力的要甩掉我,他飞快的钻进街边小店从后门离开,又越过护栏,跳下高墙,专找难走的路,而我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善于攀爬跳跃,不管对方是上天还是入地,我都可以紧紧的跟着他,清楚的看到他西装下摆飞扬露卝出的月要月夸,绷紧的裤子勾勒出的腿部线条。他的一举一动都太辣了,而每一次我做出不可思议的动作,风拂过我的脸庞,我浑身的肌肉绷紧,血脉偾张,我都能感到无比的快乐。很快路边就出现了追击的敌人,我们的互相追逐渐渐变成了互相掩护,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我推卝倒灯箱挡住一面的敌人,他击倒另一面的,在他填充子弹的空隙,我打晕他背后的敌人,正如过去的家庭教卝师现在的那位神父所说,我们配合默契,甚至超乎了我的想象,亲卝密得宛如一个人。
等到击退一波追兵之后,我和那个男人终于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帽子依旧遮着他的脸,不过我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无奈中带着一丝欣喜,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示意我跟他走。我们继续走街串巷,来到一个僻静的荒地,他掀开一块大大隆卝起的帆布,露卝出下面的黄卝色小汽车。我肯定是认识这辆菲亚特的,第一眼我就能确定,和我确定自己认识身边的男人一样,我主动坐上了驾驶座,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我的位置,狭小的空间不比那些豪车,我伸不直腿,不是磕到膝盖,就是顶到脚尖,但我感觉好极了,我从手套箱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木卝仓】,这段时间的调卝查以及刚才的追逐反击多少给了我一些提示,让我脑中的记忆碎片开始闪烁,然后那个男人也上车了,坐在他的老地方。现在我该用的他的名字来叫他了,我看着我的搭档次元大介,他也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我坦率承认自己还没有完全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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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父亲打了一个赌,”他点上一支烟,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二世认为你从东偷到西,自以为是世界第一的大盗仅仅因为亚森罗平是你的祖父,所以你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必须继承祖辈的事业,如果你脱离了这个身份,你就不会想着做什么侠盗,成天热衷于冒险,你绝对不会成为现在的你。所以,他和你打了个赌,赌你生来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就不会走上这条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能他拿着根粗棍卝子在你头上用卝力敲了几下吧,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某天,你说很快回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以及,这些信息是我在你失踪期间自己调卝查出来的。”
“所以你那天晚上是来找我的?”
“我可不是那种会破卝坏男人之间赌约的扫兴家伙,我会去那种地方仅仅是因为工作,你也看到了,就是刚才追我们的那些人。”他看了我一眼,“不过我这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呢?见过你父亲把事情说清楚了吗?”
我摇摇头,“我还有点迷糊,但这不是问题,只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就问清楚,我们一直是那种关系吗?”
“我们的故事长着呢,我没耐心向你详细说明,你最好是自己想起来。”次元呼出一口烟,“至于那个晚上,我说过了,是因为我自己的工作,之后发生的事纯属意外,我们实际上只有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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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随你怎么说,我心想,可能不久之后你就会改观的,我一边想,一边在衣服口袋里找钥匙,准备发动这辆车。钥匙不在我身上,我却在本该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满足欲卝望如同饮下海水,喝得越多便越渴,小心你所渴求的,所得到的,它们会将你变成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卝洞’,纸条结尾没有署名,不过我知道是谁,看起来也像是作为过来人的父亲对儿子的谆谆教卝诲。但我才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们从来都不是父慈子孝的关系,我只是奇怪他是怎么把纸条塞卝进我口袋里,我发誓出门前绝没有这东西,想来想去只能是刚才和那些个小喽啰交手时,和他们挨得比较近,可能里面有个人是父亲假扮的,他是那时下手的,想到自己的疏忽大意,以及父亲似乎比我技高一筹,我心里有点别扭,觉得很不服气。
“所以你做好选择了么?”次元问我,“想清楚你重新背上那个名字要放弃什么,你漂亮的房子,投怀送抱的美卝人,无尽的财富,安稳舒适的生活,不觉得可惜吗?现在你还能回去,而从这里出去,面对的只有无尽的【木卝仓】林弹雨和命悬一线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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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真不错啊,你所规划的未来。”我终于是从椅垫下找到了汽车钥匙,那些豪车美卝女富有安逸的日子不算什么,甚至我找回的自己的名字也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知道即使没有那个名字,我也依旧会成为我自己,没有其他的可能,我只能成为那个人。至于父亲的警告,我根本不担心,要是欲卝望强烈到变成了黑卝洞,那就继续吞噬下好啦,用这个世界,用月亮,太阳,银河,宇宙来填堵。我揉碎手里的纸条,发动引擎,感受着许久未有的熟悉震颤,事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之前发生的对我来说只是暖胎圈,而现在不过是在起跑线前看着信号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等它们同时熄灭属于我的比赛才真正开始,于是我笑着提醒身边的男人,“那么,次元,准备好成为世界的敌人吧。”
我的搭档悠然自得的往椅背上一靠,回答我,“走吧,鲁邦。”
END
其实对鲁邦帝卝国不熟,看的相关同人也不多(不是不多根本就只有一个两个,我个人更喜欢可爱的二世,不要让他真的当坏人,他永远是让儿子去撞树的好爹!
说起幼驯染和天降没法选,最后天降幼驯染胜利,但鲁次的话,我比较喜欢他们各自的性格形成后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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