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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次】沙发上的鬼魂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鲁次】沙发上的鬼魂



当天深夜,次元第一个达到他们约定的汇合点,车停稳,恰逢狂风大作,细雨被吹得无序飞散,扎得人脸皮发卝麻,无数枯枝在车灯前乱舞,搅起漫天落叶,显得眼前古老的哥特式建筑物更加阴森诡怪。恐怖电影般的场景让一向不喜欢鬼怪幽卝灵的次元有些犹豫,但鲁邦将这里作为逃跑途中的过夜地点显然是有道理的,洋宅藏身于森林深处,隐秘难寻,登记在册的房主实则并不存在,房子自始至终都属于鲁邦家族,所以这里绝对安全,又正好在撤退的路线上,用来暂避风头再好不过了。虽说次元可以选择留在车里等真正的屋主——鲁邦三世过来再一起进去,但谁想被当成胆小卝鬼呢?尤其对一个冷酷决绝的枪卝手来说,所以他藏好汽车,照鲁邦所说,在屋后某个枯树的树洞里找到了大门的钥匙——就和普通人得到允许后借得朋友家门垫下的备用钥匙开门一样。他先进去,因为他觉得作为先抵达的人,最好是去把屋子弄得适合过夜一些,他不知道这里多久没人来过,里面又有多破旧,但至少可以掸掉点灰,收拾出一个房间来睡觉。
屋里的情况比预想中好一些,装潢和家具都完好无损,没有铺天盖地的蜘蛛网但也积了不少灰尘,由于常年的窗门紧闭,到处弥漫着沉闷的霉味,幸卝运的是,当次元照着鲁邦先前的指示,找到配电间推上电闸之后,发现屋里还通着电,只不过有些房间的灯可以打开,有些灯坏了。他上下转了一圈,找了个相对来说不太脏的房间进去休息,墙面上有壁炉,但没有柴,生不了火取暖,房卝价中卝央有个巴洛克风格的沙发,繁复精美的装饰线条围早已着看不清暗纹的布料椅面,他拍掉上面的灰,坐上去抽卝了一支烟,烟灰落在脚下织有巨大金色狮子的波斯地毯上,他抬头,看到顶上的水晶灯蒙着长年累月的灰尘,黯淡无光,旧时的灯泡瓦数低,又坏了大半,照得房间昏沉模糊,但环顾四周,还是能从褪色的墙纸,华丽的家具和窗槛看出当年的奢华与辉煌。

【鲁次】沙发上的鬼魂


毕竟是鲁邦家族的东西,次元看着漆黑的窗户这么想,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细小的雨点溅落在玻璃上闪出银色小点,风停了,或者是窗户的隔音效果太好,周围没有任何声响,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香烟燃卝烧的声音。他暗自庆幸多亏不是暴风雨,多亏没有电闪雷鸣,否则真住不下去,转念又想起鲁邦似乎说过很久之前他曾在自家用来度假的宅子里碰见过一个幽卝灵,具体情况没有说明,只说他记不太清,也可能是他睡着前做的一个梦,无法确定真假。但愿不是这里,次元觉得,应该不是这里,鲁邦的家族肯定有相当多的不动产,没么凑巧正好是这栋房子,而且,最大的可能是鲁邦记错了,那就是一个梦,毕竟鲁邦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抽完烟,等的人没来,次元脱掉西装外套半倚在沙发上,为了防止感冒,他把衣服盖在了身上,帽子遮着额头,眯起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隐约有木柴燃卝烧的噼啪声,可是眼皮太重,他不太想睁眼,然而接下来胸前异样的感觉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只见一只又小又白的手从铺开的西装下伸出来,清晰无比的五个指头,慢慢地摸上了他的衬衫领口,次元大介触电般的跳了起来,头上的帽子掉到了沙发后面,他立即起身迅速抖开外套,里面却什么都没有。还来不及思考,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到沙发另一头坐着个白色的人影,他立即伸手去摸腰上的枪,定睛一看,那人影分明是个小孩子,回想刚才那只手,从比例看应该是儿童的手掌,他犹豫了半秒,最终没有真的把枪掏出来,道理很简单,要是幽卝灵,开卝枪没用,要是真的小孩,就更用不上枪了。不等他说话,那白色人影先开口提问,“大叔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次元这才沉下心仔细观察,虽然沙发的两端不过两步之遥,但从自己的这头看过去,却看不清坐在那头的人影,听声音像是男孩,带着变声前的稚卝嫩音调,蜷缩着身卝体看不出身高,但不会太大,七、八岁,总之不会超过十岁,穿着成套的浅色睡衣,腿上还有一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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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集中视线,都看不清那孩子的面貌,最多是下面一半,上面半张脸总是藏在黑卝暗中,而且,不管是细细的脖子胳膊还是突出的膝盖肩膀,连那副小小的身卝体都会时不时的隐去一些边缘,变成一片模糊微弱的白光。
这么看来,既是小孩又是幽卝灵,次元开始觉得口干舌燥,旁边突然传来噼啪一声,他扭头去找声音的来源,诧异的看到刚才还没有木柴的壁炉里现在正烧着火,而天花板上亮着的灯灭了,火光映照下的家具焕然一新,窗外,原本空无一物的夜空上出现了模糊的月亮。他太过惊讶,没有卝意识到自己思考得太久,那孩子等得不耐烦,站起身俯视对面的成年人,气势汹汹的警告他,“大叔你好奇怪啊,跑到人家家里就这么坐着,你再不回答,我要叫管家来了!”
“我是,一个客人,我来这里找个朋友,嗯,他住在这里,可能现在不在,但他叫我到这里来找他,就是说,我们约在这里,在这栋房子里见面。”次元可不想让这个小幽卝灵叫来其他幽卝灵,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但认真算起来又没有一句谎卝话。于此同时,他悄悄的将脚尖着力到地面,准备起身往后退,想着可能离开沙发幽卝灵就会消失,要是没有,也可以顺势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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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下去!把脚放上来!沙发以外的地方都是岩浆!”突然,那孩子大叫一声,吓得次元迅速收回了脚,但他刚把脚放到沙发上,旁边就传来了恶作剧得逞的大笑声,很明显那孩子是在开玩笑。次元知道这种游戏,包括儿时的自己在内,很多孩子都这么玩过,把自己立足之外的地方想象成各种险境,规定只能在哪种地方落脚,然后,花坛边缘的凸起,满是积水的道路都,斑马线就变成了游乐场,他觉得自己是被大叫吓到的,而不是被骗到的,但那孩子对自己成功的吓到了大人很是得意,兴卝奋的告诉他,“真的,你要听我的,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我可以控卝制这个房间的环境,我宣布,现在,沙发以外的地方都是海洋,海里有吃卝人的大白鲨!”这下次元不会再上当了,但他还是偷偷的朝沙发外伸出了一个指头去试探,说话的可是幽卝灵,谁能肯定事情不会照着幽卝灵的话发展呢?
指头没有碰到水,游戏就真的是个游戏,但他也没有再次尝试逃跑,这孩子和电影中的鬼魂,或者是他的想象完全不同,完全不阴森恐怖,没有血肉模糊面目狰狞或者是神神叨叨说一堆令人不安的怪话,除去非正常的视觉效果,这就是个在沙发上睡觉的普通小孩。鲁邦碰到的幽卝灵会不会就是这家伙?次元怀疑,不过,既然感觉不到对方对自己有威胁,他准备先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因为搞不好,这会儿外面还有其他幽卝灵出没,比方刚才对话中提到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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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嘛,原来是客人啊,”那孩子倒是完全不怀疑他这个陌生大叔的话,踢开堆在脚下毯子,走过来坐下,歪头看着他,“你在等人,正好我也睡不着,和我聊聊天吧。”
次元不太擅长和孩小孩聊天,又紧张幽卝灵离自己这么近,想了想,勉强憋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今年几岁了?”
对面嗤的一声笑出来,“怎么可能告诉你啊,大叔你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不认识的人主动来问你名字不能说么?大叔是那种别人问什么就会回答什么的乖宝宝吗?”
这也是,他在心里默默认同,小朋友确实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人,想完才反应过来,后面那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嘲笑人的意味,他顿时觉得这孩子有点讨人厌,而且是似曾相识的讨人厌,不过作为大人,还不至于和这种小毛孩置气,他换了话题问道,“你为什么睡不着?”
小孩用卝力往后一靠,双手抱胸,好像有满腹的牢骚,气呼呼的回答,“保姆说的睡前故事我不喜欢,她说的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你要听睡前故事?”次元挑卝起眉毛打量一下小孩,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那身睡衣应该是丝绸之类较为昂贵的面料所制,加上说话的语气和高高在上的态度,感觉这家伙像是个养尊处优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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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想必是非常的聪明,从寥寥几字的问句中就能感觉到自己要听睡前故事这件事可能是被眼前的成年人瞧不起了,毕竟是小孩,气焰是小了一点,又不甘心就这么示弱,嘟嘟囔囔的反问道,“大叔知道什么有趣的睡前故事吗?”
“我?”次元摇摇头,他突然起了坏心眼,为了打击一下小孩的傲慢,故意用洒脱的语气说,“我不知道,我又不需要那种东西。”
“以前听的呢?”
“都忘了。”他确实都忘了,“不过你要听,我也能说,什么龟兔赛跑,豌豆公主,野天鹅之类的……”
“我说的无聊的东西就是那种故事啦,和保姆给我念的一样,公主啦,纺车啦,城堡啦,王子啦,没劲没劲!只有毒苹果和掉到井里的水晶球还有趣一点,一点点而已哦。”小孩觉着自己的还击成功了,假装无奈的摊摊手,“我想听的是其他的故事,真正有趣的故事!原来大叔也不知道啊,真是的,还是大人呢,一点意思也没有。”
“世上才没那么多有趣的故事,与其等着别人给你讲故事,不如自己找点事做……你没有兄弟姐妹么,无聊就去找他们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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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孩回答,“我有堂兄弟,但我们的关系不怎么样。”
“朋友呢?”次元刚问出口,就想到这荒郊野外的大概不存在什么邻居家的小孩,不过看这孩子身卝体健康,估摸卝着也是上学的年纪了,在学校里总能认识几个朋友吧,立即补充道,“比如学校里的朋友?”
“谁会和那些成天奔跑尖卝叫鼻涕都擦不干净的小卝鬼一起玩啊,幼稚!我也不用去学校,学校里教的东西太简单了,我有自己的家庭教卝师。”
“所以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哪是一个人,当然是有佣人和保姆的啊,不然像我这个年纪的小孩一个人要怎么生活?”虽然小孩的脸一直模糊不清,从语气中依旧可以感觉到他对这些问题的不屑,“还有家庭教卝师,我刚才说了吧,大叔你要好好听人说话啊。”
确实没错,这小孩真的叫人讨厌,同他说的每句话都像是自讨没趣,次元情不自禁要去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教出这种莫名其妙就对人趾高气昂的小孩?想到家长才意识到,小孩没有提到父母,说来说去不是佣人保姆就是家庭教卝师,他觉得自己一定在哪本小说或者是哪部电影里见过相同的情况:一个无亲无故,没有同龄朋友,也不去上学,住在豪华大房子里的富家少爷——大概还配有保卝镖二十四小时的看卝管着,防止他私自跑出去遇到什么危险,在如此密不透风的生活环境下,会形成这种任性乖张的脾气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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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次元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毕竟他也从小孩成长为大人的,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玩伴该是多么的孤单,他看看身边的小孩,睡觉的毛毯堆在光着的脚边,抱膝而坐的动作拉起了睡裤的裤腿,露卝出一对细细的脚踝。他想,换做别的孩子,要是临睡前家里突然出现了自己这样一个满脸胡茬表情缺乏善意的陌生男人,多少会有点害怕,这家伙却主动和不认识的人交谈,硬是要对方说点有趣的事出来,是因为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大房子里太过寂寞,才想抓卝住一切来自外界信息么?他把伸去拿烟的手收了回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其实我也有故事,但那算不上睡前给小孩讲的东西,而起,我不知道有不有趣……”
他注意到那孩子稍微侧过了一点脸,似乎是想听下去的样子,只得挠挠头皮,接着说,“以前,以前有几个小偷,他们偷来了很多黄金,却不知道怎么把金子运走,怎么办呢?他们想了个法子,把金块统统融化,做成了一辆汽车……”
“后来呢?”听着听着,小孩转过身,颇感兴趣的让他说下去。
次元便应他的要求,仔细的将那次经历都说了出来,“……最后,车子沉到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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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肯定不够,那孩子要求再听一个,激动得差点就扑到了次元身上。次元对于幽卝灵的触卝碰还有些惧怕,表示只有安静的在旁边坐好,自己才会说给他听,那孩子听了立即照做,姿态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只等着他开口。这才有点小孩的样子,他露卝出了满意笑容,说起了另一次遭遇,“还有,还有一次他们遇上了一个会魔法的家伙,那家伙好厉害啊,会在空中行走,会从手里喷火!”
“说下去,后来怎么样了?”
“……就这样,他们最终打败了那个变戏法的。”
“再说一个,就一个!”
虽然早就料到给小孩讲故事多半会是这样的发展,没完没了难以结束,次元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但心里没有一点不乐意,因为他有说不完的故事,而且他也觉得那些故事很有趣。“那么,就说说那群小偷被邀请到游艇上的那次吧,那次他们四个人……”他一个接着一个的说,看到小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咧开的嘴里露卝出缺了一颗牙的下牙床,乳牙刚掉,肉卝色牙龈上刚刚萌出的恒牙都不到米粒大小。想到刚才盛气凌人的这张嘴里其实连牙都不齐,次元差点笑出来,还真的是个小卝鬼,既是小孩又是幽卝灵,名副其实的小卝鬼,他想着是不是要把身后的枪拿出来给这个小卝鬼见识一下真家伙,然后告诉他所谓的故事其实都是真的,又觉得还是让小孩保持幻想比较好,即使是幽卝灵,但小孩就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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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说了几个故事,感觉天都该亮了,但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次元突然意识到是否必须达成一个目标,才能让自己离开现在的困境,他指了指沙发上的毯子,对小孩说,“你是不是该睡觉了?故事已经说得够多了。”
小孩很有自知之明,今卝晚他确实听了太多太多的故事,但依他得寸进尺的个性,他还要提最后一个要求,“让我摸卝摸的你的胡子吧,大叔,摸一下,我就睡觉。”
“为什么?”次元叫起来,第一,他不是那种慈眉善目,看上去很好说话的人,从来没人提出要摸卝他的胡子,这种要求很荒唐,其次,想到要被幽卝灵触卝碰,他心里多少有些发憷。
“因为我没有摸过嘛,想看看是什么感觉的,考虑一下自己以后要不留胡子。虽然说,认识的人里面也有留胡子的,但我不想摸卝他们的,我想摸大叔你的。”那孩子的话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口气总算像他那个年纪的小孩了,就是肢卝体语言依旧很不客气,说话间已经朝他伸出了手,两只手十指张卝开,只等他的一声同意。
等你换完牙再来考虑毛的事情吧,他想这么回答,但或许,不让这个小卝鬼睡着自己就得一直待在这里给他讲故事?次元犹豫了一下,这个幽卝灵没有危险,一个刚开始换牙的小卝鬼罢了,他说服自己,只是被碰一下不会怎么样的,那些小小的手指顶多是有点冰,有点刺痛,肯定比挨枪子要好多了,于是他警告小孩,“不能揪,不能扯,知道吗?”才微微点了一下头,姑且算是同意了,但是,当那双小手朝他的脸伸过来,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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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中的如尖刺般的冰冷指尖没有出现,那孩子的手就是非常普通的孩子的手,细小柔卝软,有种潮卝湿的暖意,指头小心的探进毛发中,去寻找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下巴轮廓,结果没两三下,就因为胡子蹭得手心太痒而咯咯笑起来。次元正好躲开,告诉他已经摸过了,现在应该遵守诺言,躺下去睡觉了。
而狡猾的小卝鬼还要讨价还价,“那晚安口勿呢?”
“什么晚安口勿,不是说摸了胡子就去睡觉的吗!”次元觉得自己再也不要哄孩子了,俄罗斯轮卝盘赌有道理,这种生物根本不讲道理。
“但是保姆给我说完睡前故事都会亲卝亲我啊……”
次元刚想打断他说自己才不是他的保姆,但那孩子及时补上一刀,认真的问他,“大叔你是没人给你晚安口勿的孤独大叔吗?”
不知这个问题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反正话里的孤独大叔让觉得这孩子非常寂寞才给他说故事说到现在的次元有点恼火,“过来!”他发号施令,然后就看着那张并不完整的脑袋发愣,说是晚安口勿,但要放在哪里,脸颊,鼻子还是嘴唇?小小幽卝灵的上半张脸依旧模糊,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三个选择,哪个选择对他来说都很糟糕,他只是个陌生的大叔,脸颊和鼻子太亲卝昵,而嘴唇是万万不行的,万般无奈,他最后挣扎了一下,“我脸上可是有这么一大把胡子的,搞不好很臭,你确定要被我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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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被胡子亲过。”小孩大笑起来,兴卝奋得好像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冒险,“往常给我亲卝亲的都是身上很香,月匈月甫很大,长相漂亮的保姆,她们给我晚安口勿的时候,头发会落到我脸上,我很喜欢这样……”
这孩子的话真叫人听不下去,次元不等他炫耀完,低下头,轻轻的在那孩子额头的大概位置碰了一下,有没有亲到他不知道,但这是他觉得唯一正确的方式和唯一正确的地方。等那孩子抬起头,那张始终残缺的脸突然恢复了正常,就像遮住月亮的云突然散去,露卝出了明亮的笑颜,次元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他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可来不及思考,那孩子捧住了他的脸,手指柔卝软温暖的重新出现,他开始怀疑眼前的并不是幽卝灵,而是一个真正的小男孩,不过在弄清卝真卝相之前,他有个更重要问题,“你准备做什么?”
“还礼啊。”小孩理所当然的回答,甚至还诧异的问了一句,“大叔给别人晚安口勿,别人都不会还晚安口勿给你吗?那也太可怜了吧!”
要是一个口勿接着一个口勿还来还去的,不就没完没了了嘛!次元刚要质疑,顺便申明一下自己并不可怜,而那孩子已经在他两边的脸颊上各落下一个浅浅的口勿了,“Bonne nuit!”他非常有礼貌的说完,自己钻进毯子里去睡觉了。次元脑中突然冒出了许多想法,但是太多了,他想要站起来理清思绪,却感到一阵晕眩,他眼前发花,集中不了视线,等那阵奇怪的眩晕过去,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鲁邦的脸,而房间里依旧是他进来时的模样,没有炉火,周围的家具也都是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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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了?”鲁邦见到搭档完全是一头雾水,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样子,向他解释,“我刚到,看到你在椅子上打盹就没打搅你,结果没一会儿你就嘟嘟囔囔起来,好像是要醒过来又做不到,我过来想检卝查一下你是什么情况,你正好醒了。”
“我……”次元揉卝揉眼睛,再次环顾了房间一圈,用鲁邦的问题反问自己,“我做梦了?”
“怎么搞得,次元,我就比你晚来一会儿吧,你却好像是躺了很久,睡糊涂了一样。”鲁邦走到旁边,指着他带来的东西,“我们明晚才出发,考虑到要在这里待一天一夜,所以我带了点补给过来,你要酒吗?我觉得你最好喝一点。”
而次元需要另一些东西,“鲁邦,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你曾在你家的度假别墅还是什么地方遇到幽卝灵的是么?”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鲁邦走到次元身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环顾四周,最后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叹,“就是这里!我想起来了,那时我还很小,某天晚上,我突然被几个佣人带到了这栋屋子里!起因是家族内斗还是外敌入侵,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立即离开本家,离开风卝波的中心在外暂住。”他一个转身坐在沙发上,拍拍这个老家具,“就是这里,就发生在这个沙发上,有个晚上我想看着火炉里的火焰睡觉,所以没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我睡在了这张沙发上,然后,突然之间,沙发上冒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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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在心里低吟了一声,没错了,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样,没有幽卝灵,或者说,他们都是幽卝灵。
“那个陌生男人说自己是来找卝人的,还是来等人的?我忘了,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家里的客人,你知道的,我家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客人来访。第二天我提起这个男人的时候,佣人们都慌作了一团,因为这里不应该有客人,特别是陌生男性,他们害怕是刺客潜了进来,把整栋房子都搜了一遍,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然后我不得不换了一批佣人,搬去另一栋房子里住。”鲁邦表情凝重的说,“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是那种专挑小孩下手的变卝态?不是我自吹自擂,那个时候我漂亮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又讨人喜欢,对我有非分之想也是人之常情,不对,正确来说,是变卝态之常情。虽说结果是我平安无事,但也真叫人后怕。”
“他什么都没做不是么?”次元可不愿意被说成炼铜的变卝态,但这件事真的没法解释,难道要他说,这张沙发是个时间机器?
“也不是‘什么都没做’”鲁邦耸耸肩,“他给我讲了几个故事。”
次元发现了突破点,如果鲁邦记起那些故事都是他们后来的真卝实经历,那么这件事还有得解释,于是他问,“你还记得是什么故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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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大概也就是灰姑娘,小红帽,桃太郎之类的童话吧。实际上,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出现过,还是我的梦,长大后我想过,如果真有其人,那他是怎么闯进守卫森严的这栋房子,又是怎么离开的?他半夜来究竟要做什么?真的如他所说,是来找卝人的吗?那他要找谁?这些问题都没有答卝案,所以我很怀疑这个男人的真卝实性,我喜欢解密,但我一直找不到有关这个谜的合理解释,只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怪谈。”
算了,次元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把这次经历当成自己的梦吧。而鲁邦对他的探听产生了好奇,要问出其中的缘由,凑得近了一些,在他耳边小声的问,“不会是,你也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这里最奇怪的东西是你。”次元叹了一口气。
“是你一直在问奇怪的问题,次元,怎么了,我感觉你心不在焉的。”聪明的小偷才不相信这样的回答。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他技巧拙劣的转移话题,“我们怎么安排床位?”
“我带了两个睡袋过来。”聪明人最聪明的地方就是非必要的情况下不会穷追不舍,鲁邦知道怎么让老搭档开口,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要做的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于是他指着沙发旁边的两个包裹,体贴的说,“你要是真困了就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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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次元还在想不久前发生在这张沙发上的事,想到自己被个小毛孩可怜是连晚安口勿都没有的孤独大叔,他依旧有股恼意,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于是他也凑过去,在鲁邦耳边小声的问,“睡前要个晚安口勿吗?”
“怎么突然这么的积极,在打什么坏主意么,次元?不过,不管有没有诈,回答都是好。”
“先说好,鲁邦,我不会口勿在你的额头,鼻子,或者是脸颊上的。”
“那我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地方了。”鲁邦对次元的主动非常不解,但他一向喜欢挑战,“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确定这算是晚安口勿,不会让人激动得睡不着?”
“我会试着让你不太激动的,那么,不如现在就熄灯吧,时间不早了,也该睡觉了。”次元拔卝出枪指向天花板的上吊灯,在朝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灯泡们射击之前,他提醒面前的人,“记得要对我说晚安,鲁邦。”
END 
part6十四集之前写的,写的时候自我责任想象鲁小时候应该挺臭屁的,现在只想给他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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