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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次】他想知道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鲁次】他想知道



他想知道这件事何时能结束。
镜子上的雾气被抹去了一块,他仰头对着模糊的倒映露卝出脖颈,右手提起剃刀,心思突然游走到其他地方去了,依旧是那个老问题,这件事何时结束?恍惚间刀锋触卝碰到了皮肤,正巧压在跳动的颈动脉之上,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脉搏强而有力的敲击着金属薄刃,某种意义上的生死相搏,与此同时,浴卝室门被敲了两下,随后从外面传来了男人的说话声。
“其实,你随时可以退出。”
然后便是沉默。而他知道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因为这次行动非常危险,所以我不强求你参加’,门外的男人有点自意识过剩,三卝句卝话离不开他自己,这点他再了解不过了。但都到这个份上了,浅薄如此的劝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想着,将剃刀贴紧皮肤,熟练的刮掉胡茬,一边绷着下巴,含糊的回答,“别逗我笑,鲁邦,我正在刮胡子,我不想弄坏它。”
浴卝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聚卝集在天花板的蒸汽趁机钻了出去,交换进来的冷空气爬上他的肩膀,刚洗完澡,他只在腰间围了根浴巾,顿时觉得后背发冷,又或者是因为他想到外面的视线可能正落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剃刀一般的冰冷锋利,玄之又玄的沿着脊柱滑卝向后腰,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随着室内温度和湿度的下降,镜子上的雾气又散去一点,照出门外的半张脸,那副神情倒是挺认真的,补充自己是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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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认真回卝复,“想走的话我早走了。你知道我的为人,如果我可能中途退出,我开始就不会参与,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参与,保准你找也找不到我。”
“我找不到你?”他身后的男人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我是说,如果我真正的退出你——鲁邦三世的一切活动,我会把自己藏得很好,绝不会像之前的几次,让你通卝过三四个线人就把我找出来。”
“太绝情了,次元……”男人换上柔卝软的口气,试图进到浴卝室里,像往常一样针对搭档无情无义的发言胡搅蛮缠一番,刚要落脚,鞋尖点到了地板上的水塘,他这才提醒,“下水道堵住了。”他很肯定男人舍不得脚上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没想到对方脱掉鞋袜光着脚走进来,依旧要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以为我们除工作之外,可以有些私人联卝系。”男人将手肘架在柜子上,重心放在同一侧的腿上,斜斜的站在墙边,有卝意无意的从侧面打量他。他感觉到贪婪的目光在自己拉长的脖子,这个绝不应该暴卝露卝出来的弱点上攀爬,他但愿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只是仅此微薄的臆度就让他如鲠在喉,连口唾液都咽不下去,他不得不放下剃刀,免得自己产生引颈受戮的错觉,而男人接着说,“次元,你也不是一拆伙就翻卝脸不认人的家伙,即使不合作了,休假时一起吃顿饭,打场高尔夫不碍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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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剃刀上的泡沫甩进洗脸池,刀锋在他和男人之间闪出一道寒光,“和你在一起算什么休息?又不是没有合作过不知道你是怎么使唤人的,鲁邦,你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以你剥削他人剩余劳动价值的才能,有你的假期绝对不会舒坦。所以,为了身心健康,我会确保分道扬镳后的生活里没有你。”
“那么,是什么时候呢?”男人饶有兴趣的提问,“什么时候不再和我合作了?说出来,让我伤心一下。”
这下换他笑了,“等你过气了,鲁邦三世。”他这样回答,而在心里,他是没有答卝案的,他才是真正想知道这何时能结束的人。
男人跟着他一起笑,好像这是浴卝室里的第二个笑话,之后就没人说话了。气氛有些古怪,男人低头观察自己的指甲,他一遍一遍的用冷水洗脸,希望男人能先离开浴卝室,还他一个私人的空间好让他穿上裤子。
“谁来处理下水道?”不知为何久久留着不走的男人突然打破了沉默,将话题转到脚下的积水,也是在暗示他,自己不想卝做这个脏活。
犯罪据点显然不能请家政人员来打理,如果同卝居人是女性,他会揽下这种家务,但他们都是男人,他觉得应该公平些,于是提议,“不然猜拳?但要是我输了摊到这件事,我只好向下水道开卝枪来解决这个问题。”他怀疑男人带人回来过夜,比如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那些头发堵住了下水道,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积水?但他没说,这会显得他很小气,然后他想到了不二子,这倒是很正常的,他不在意男人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有时他甚至感谢这种默认的平衡,他只是越来越想知道峰不二子是如何做到来去自如而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的幻想结束这段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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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恍神的短短几秒里,男人站到了背后,对他说,“上次的伤口还没好。”语气平缓,听不出是在问他,还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在背后,我看不到。”他说卝谎。上次行动中,他被爆卝炸所产生的碎片扎伤,在肩胛骨下面一点的位置,他觉得不算严重,所以没用镜子看,也没用手触卝摸来检卝查伤口的愈合情况,但他是可以看到洇在衬衫上,床单上的血迹的,有时是被组卝织液冲淡的粉色,有时是带着血痂的暗红,淅淅沥沥,一直没有好透,他是知道的。
“当时我说要缝针,你没听我的。”男人低头弯腰仔细观察伤口,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拂过他的后背的汗毛,瞬间透过毛孔进入身卝体一直渗透到脊髓里面,这感觉太好又太糟,好得像是糕朝时沿着脊椎直冲大脑的筷感,糟的也是这点。他想立即转身给男人一点教训,纵然光着身卝体不适合拳卝打卝脚卝踢,至少也得揪着衣领把这张脸扔出去,但理由呢,他不愿将刚才的感觉当成生气的原因,为此歇斯底里的动怒比被呼吸轻易的挑卝起谷欠望更令他难以接受。对方浑然不知他内心的波澜,自顾自的说,“要是感染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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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好的。”他随口一说,觉得可以就此糊弄过去,身后的男人偏要认真的为他检卝查伤口。当手指碰到翻起的皮肉,他突然恐惧起对方会借着这处破损触及到体卝内暗涌的心潮,但肢卝体接卝触仅仅是肢卝体接卝触,最多是因为刚才散伙的话题,男人动了点坏心眼,手指的动作不太温柔。陈旧伤口发出的痛楚是轻微的,一半的不适是由于痒,掀开缺血萎卝缩的皮肤,背上的手指沿着伤口的轮廓移动,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缺口的形状,纵向的,一个拉长的橄榄核,不规则的边缘有些浮肿,像什么?不由自主冒出来的联想令他觉得羞辱,像女人的【阝月】chun,为什么这样想,太荒谬了,但他停不下来,因为手指的【扌无】触太像是在做那种事,食指和中指沿着左右划出弧形,中指浅浅的【土里】在缝隙里,还要温柔的推【扌齐】一下,他不禁想,也许男人就是用相同的手法【耳又】【忄兑】同他过ye的女人的,他相信他非常善于此道。
“很痛?感觉你很紧张……看上去没有出脓,但伤口黏糊糊的,也有可能发炎……”
男人断断续续描述伤情,他想驳斥对方少用脏手碰大可减少发炎的几率,但没有出声,他的注意力都在伤口上,疼痛确实比刚才强烈,也许流卝血了,也许是别的什么,伤口在男人的触卝摸下似乎真的变成了【阝月】chun,通向他更【氵罙】的地方,析出无用又无法缓解的痛苦。痛苦不是嫉妒引起的,他才不在乎男人和什么人【目垂】过,他只是抗拒自己将自己类比成女人,那太可怕了,他不知道不二子是怎么忍受明明对这个男人抱有感情,依旧保持得体的距离,不至于陷入男人浓情蜜卝意的怀抱之中无法自拔,他不敢假设,恐怕自己有一点名正言顺的理由去爱,便会竭力占据这个男人的一切。虽然发生guan系很简单,即便没有那个qi官,现在转身解卝开腰上的浴巾,对方也会欣然接受,但他就是讨厌这点,男人有太多太多的爱,乐于接受更乐于付出,足够他真心的对待每一段关系,而自己只能拿出那么一点,全部倾注在一个人身上,他占据不了对方的全部,一边倒的天平不会平稳,走到那一步只会带来更多的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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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什么都不做,原地不动站在男性的角度,粗卝暴的将这种感情划分到出生入死患难与共后所产生的深厚情谊,然后安全的,日复一日的握着这根蛛丝。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像男人与这道伤口,伤口实际上哪儿都不通,触探止于皮肉,享受或是折磨,他不知道,他只想知道这一切怎样才能结束,然而一段感情从未开始,又何谈结束。
终于,男人收回了手指,问他,“不处理一下?现在再清创缝合的话,滋味可不太好受。”语气略有微词,似乎在怪他没有早听自己的劝说把伤口缝合起来。
“让它去吧。”他呼出一口气,“反正早晚会好的,流卝血就流卝血,权当放血疗法。”他说得轻描谈写,但他不知道,伤口什么时候愈合,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感觉永远都不会有契机。
浴卝室里的蒸汽早已散的干干净净,两人都觉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待得太久了,他突然叫男人的名字,“鲁邦,比个‘耶’。”男人一头雾水,他们都不是会在拍照时比这种手势的人,况且现在没人拍照,但男人还是这么做了。他转身,握起拳头与男人做出的剪刀手势相碰,“石头,”他说,“我赢了,你收拾下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浴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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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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