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次】今日休息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注意：次出生在夏威夷是我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
“诶，你们拆伙了么？”
次元大介扭头看着提出问题的峰不二子，表情麻木，假装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和谁。深知枪卝手个性的不二子强忍冲动，没翻个白眼给他，她才不愿意为这么个倔东西破卝坏自己美丽的形象，于是她面露浅笑，补充说道，“我是说你怎么没和鲁邦一起行动，他早上就出发了不是么？”
“我想，我难得也该有个属于自己的一天，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一整天。这次任务弄得我心烦头疼，我一定是中了邪才听信那家伙的话来蹚你们的浑水，所以，我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撇开一切琐事，尤其是：没有鲁邦！”
不二子扬起眉毛，轻叹一声，“你是说，你决定戒鲁邦一天？抱歉，你躺在纸箱子里，看起来就像是那种雨天出现在街角，遭到遗弃的……好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支持你的尝试，但是一天，一整天？你为什么不循序渐进的来呢，次元？”
次元大介没再搭话，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会说什么，峰不二子势必要提起他上次成功戒烟四小时的丰功伟绩，‘好心’的提醒他欲速则不达，然后话里话外都是绝不相信他——这个鲁邦的‘长期合作伙伴’能成功度过只属于他自己的一天，特别是，没有鲁邦。他本人倒是充满了信心，认为完全是小事一桩，不过是在晚上十点四十五分之前不接受鲁邦的建议，不听从鲁邦的命令，不为鲁邦做任何事而已，以上是次元大介给自己定的规矩，而且是非常简单非常容易遵守的规矩——这是昨晚，他在睡前，十点四十五分想到的计划，所以截止时间是今卝晚的十点四十五分，一分不多不妙不少的一整天。貌似有些赖皮，好像他借着睡觉故意划去了这天的三分之一，但普通来说，准确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就是包括了睡眠时间的。

等到受冷落的女人离开了房间，他这才真的放松卝下来，在几个纸箱拼出的临时沙发上伸直了腿，悠闲的将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微微摇晃。说起这些纸箱的由来，就要从鲁邦为了让五右卫门住得舒心，特意找了个和式装修的地方作为安全屋说起，在欧洲，这种地方并不好找，相信鲁邦为此费了不少功夫，但新鲜了没几天，次元大介开始想念沙发这种家具，作为狙击手的敏卝感总在提醒他，睡在榻榻米上就好比是置身一马平川的地方没有任何掩护，职业病害他坐立难安，急需找点东西依靠。房间里没有沙发并且不能放沙发，房东规定的：不能破卝坏原来的布置，次元不明白他们几个罪行累累的小偷和杀手为什么要去遵守区区的租房合同，但最终结果就是没有沙发。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找来几个纸箱，搭出个遮掩，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当时鲁邦称赞他有当流浪汉的手艺，哪天他们不幸流落街头，他一定会来他的纸箱住。
他正想到鲁邦，鲁邦就来电卝话了，也许是长久合作形成的默契，他看到那串加密号码便知道电卝话那头是谁，就像是对面拨号的同时已经给了他一通心电感应。次元大介埋怨自己，计划好今天一天都没有鲁邦，怎么还会想到那家伙，不过这也不算是破卝坏了规矩，规矩是不接受从鲁邦的建议，不听从鲁邦的命令，不为鲁邦做任何事当然，当然，通卝过电波说几句话并不算，所以最终他还是接起了电卝话。

“我说，你真的不来帮忙啊？”鲁邦在电卝话里气喘吁吁的问他，“我快忙死了。”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今天是我的休息日，鲁邦。”他笃定的回答，好像还嫌不够气人，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聊起了与交谈对象所处的困境全然无关的事，“对了，你有没有备用纽扣？黑色的就行，我西装掉了个扣子，眼下闲着没事，想补起来。”
“你宁愿在家里缝扣子也不愿来帮我的忙？？？”
鲁邦难以置信的语气让他想笑，但他忍住了，冷静的说，“你看，我有我的事，你也有你的，不如我们都做好自己的事。”
“次元……”鲁邦拉长声线叫他，他知道他要故技重施，以为撒撒娇就能让自己回心转意，但今天没门，今天次元大介是属于他自己的，他什么都不会为鲁邦做。不等他开口拒绝，远处传来狗的叫卝声打断了绵长甜腻的娇嗔，在一阵絮乱的脚步和意味不明的叫卝声中，电卝话被挂断了。他还是觉得好笑，等了二十秒又回拨过去，果不其然听到了奔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不止一只狗的吠叫和磨牙声紧跟其后，可想而知，拿着手卝机的那位根本无暇应付这通时机不当的来电，这让他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乐，不过他还是得解释一下的打电卝话的原因，“鲁邦，我只是想提醒你，狂犬疫卝苗的有效期是半年，我记得距离你上次被咬去医院有段时间了，所以，如果你又被咬了，一定记得去打卝针。”

在一声惨叫卝声中，他心情愉快的挂上电卝话，转身看到挂钟上的时间已是中午十一点半。那么，到晚上十点四十五分都不到十二个小时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在次元大介的脑中就被他抹掉了，简直就像是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一天过去那样，他马上告诉自己，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中午吃什么。冰箱里放着昨晚的剩菜，他知道，鲁邦的杰作，加了辣味香肠的牧羊人派和南瓜馅的意大利饺子，喂饱他一个人绰绰有余了，用微波炉加热的时候，他又看了好几眼时钟，与没有鲁邦的这一天无关，他只是不知道五右卫门什么时候回来，是否也等着吃午餐。鲁邦的这次行动有求于五右卫门，为了让大师保持心情愉快，连次元都被示意要多多关照大师，不能惹他脾气，但世上的真卝理就是先到先得，吃到谁的肚子里算谁的，眼看五右卫门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迅速把午饭吃完，归功于厨子的手艺，隔夜的饭菜美味依旧。
填饱肚子心满意足，他不禁小小的感叹了一下，不管单干还是找卝人搭档，总是和鲁邦一起的时候吃得最好，接着又联想到自己和五右卫门就像是旧时代被城主用好吃好喝养着的门客似的，下定决心戒除鲁邦三世一天的次元大介缓缓意识到，仅仅一顿饭的时间就想到了那家伙三次，虽然想一想不算犯规，只是留意不要去想，才发觉自己想到那家伙的次数出乎意料的多。

洗完碗后就真的是无所事事了，也许该把休息日选在新电影上映的那天，他想，毕竟只有一天的休假，也不能出城找个赌场玩到昏天黑地，那么接下来……他随手拿起不知谁看到一半，扔在地上的小说书，消磨时光的方法多得是，他也不是耐不下性子的人，这本薄薄的悬疑小说正好可以打发这个下午。次元大介认真的看了半天，故事说的是载有四位拼车乘客的出租车驶上高速公路，前往某个城市，作者花费了大量笔墨，详细描述了每个人面卝临的问题，有论文被导师窃取携带枪卝支准备去学校里大开杀戒的女研究生；有受朋友所托将朋友多年的积蓄带回去给母亲治病的中年人——这人心里都是如何私吞包里的这些现金，比如，一场交通事卝故；有事业成功的会计师，急着回家给女儿过生日，但他的妻子还以为他会搭明天的火车，现在正在家中和会计师的好友厮混；有利卝用儿子的旧证卝件欠下巨额赌债的老太太，她希望儿子能帮她渡过这个难关，却不知道生活在另一座城市里的儿子已经做了变性手术，成了另一个人；
还有司机，从开篇就开着手卝机的免提在和女朋友吵架。书写得不错，互不相识的乘客谈天说地，穿卝插卝他们各自的经历，正当次元看到这群人开始吵架，好奇女学卝生是否会在中年人的教卝唆下拔枪射击，还是手卝枪会在包里走火，击中在她身边冷言冷语的老太太，司机是否会在下个路口掉头回去找卝女朋友和好，还是把乘客扔在路边，会计是否因此捉奸失败，老太太究竟有没有成功将中年人身上的现金掉包，疑惑这么多问题怎么能在所剩不多的几页纸中解决，兴头正浓的时候，结局轰然出现：出租车撞上了旁边的油罐车翻下高架桥，车上无人生还，所有的问题就此解决！

焯！他用卝力把书扔出去，这到底算哪门子的悬疑小说？根本就是在浪费读者的生命，他恨不得过去补踩几脚，但往好的地方想，这垃卝圾玩意至少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没去想那家伙。所以，一天没有鲁邦是可行的，只要给自己找些事做，次元大介必须继续让自己分心，除了去缝扣子，因为他确实找不到备用纽扣，他打开电视，在收费频道上点播了一部电影观看。岂知电影比小说还要胡扯，看似僵尸电影的配置，然而被咬的感染者最终变成的是类似芝麻街里手偶一样的毛绒东西，有着咧到耳根的大嘴和一对圆溜溜的眼睛，发出聒噪的声音，他看到睡着顺便做了个怪梦。梦中，他脚上的袜子也变得和芝麻街手偶一样，张卝开大嘴，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神神秘秘的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反复询问它们我不知道什么，最后两只袜子齐声吟唱，你不知道，我们有时会交换身份，你不知道，左脚袜子变成了右脚袜子，右脚袜子变成了左脚袜子，你不知道，你根本分不清我们…
…
他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天色变暗了，房间里的东西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看到身边的还是那几个纸箱，脚上的袜子也是原来的袜子，一模一样叫人难以区分的黑色袜子一双。他往后一倒，躺回去去看被夕阳映成粉色的天花板，他肯定过多的睡眠会让人头昏脑涨，也许太闲的确容易出问题，但这绝对不意味自己一离开鲁邦就容易发疯，他不得不振作起精神，拿上香烟到阳台上去散心。街道的景色完全是欧式的，他一边看来来往往的路人，一边抽烟，这才觉得舒心起来，抽完两支烟，天黑得差不多了，他回头看着身后的房间，比起日本本土房屋的逼仄，这里太过宽敞，难以产生安全感，但他也不讨厌日式的东西，比如，为了增加睡地铺的气氛，鲁邦给大家准备了和式睡衣，不知道是不是人种的关系，那家伙的辟谷很翘，平时西装下摆遮着看不清，穿上和服就一览无余了。特别是刚穿上身，系紧了腰带，衣料紧紧裹卝着身卝体的时候，他从来不说，只偷偷的从帽子下紧盯那家伙的背影，视线沿着肩膀滑落至腰，由腰延伸到胯部，最后在脚踝处收起，形成一条绝妙的曲线，如果那线条只有男性意味的坚毅他不会看那么久，只是腰带下方圆卝润的膨起实在引人注目，令他难以将目光移开，没人知道他的思绪是如何紧卝贴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衣褶的不断变化而起起伏伏，然而不管他想不想要，这样的注视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依鲁邦多动的性子，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松松垮垮的了。

不知道那个屁卝股还好不好，有没有增加几个牙印？他吐出一口烟，突然觉得鲁邦早该回来了，虽然他无法确定他应该什么时候回来，但也许出了问题，谁知道呢，也许鲁邦坐上一辆即将出车祸的车，也许鲁邦变成了一个叽叽喳喳叫的玩具手偶……
正盯着忽闪的烟头发呆，房门打开了，屋里的灯亮起，他猛地抬头去看，只见五右卫门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脸正色的对他说，“在下饿了，你做饭了吗？”
留在家里没事的人做饭，这算是他们之间的共识，由此看来负责晚餐的应该是他，次元大介，但他显然是忘了这件事，因为今天他一直心不在焉，他太克制自己不去想鲁邦反而一直在想他，原理和喜马拉雅山上的猴子相同。他感到一阵心虚，条件反射的想要逃避责任，比如问问五右卫门你今天又去做了什么？但回答一定是修卝炼之类的事，好在世上还有外卖这个东西，问了五右卫门想吃什么之后，他打电卝话定好了晚餐，很快，不到一个小时餐点就送上了门，一切顺利，除了五右卫门指出眼前的不是自己想吃的东西。
“这不是寿司。”五右卫门说。
“这是寿司。”他夹起米饭制成的食物放进嘴里，“这里有黄瓜，鳗鱼，鸡蛋，还有米把这些东西包起来，除了寿司，这还能是什么？”

“加州卷不是寿司！”五右卫门有点生气了。
他叹了一口气，“加州卷怎么就不算寿司了？”
“里面有芒果。”五右卫门咬牙切齿的回答，“还有鳄梨。”
“你可以吃没有放芒果的，这里，这几块没有。”他随意的回答，把一盒寿司推到五右卫门面前，“我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你没说过。”
“这不是过敏不过敏的问题，这就，不是，寿司！”五右卫门态度坚决的捍卫祖国食物的尊严，但看看面前的男人，无奈的啧了一声，“是在下的疏忽，忘了你是美国人，你们美国人连夏威夷披萨都吃。”
“夏威夷披萨有什么问题吗？首先，夏威夷披萨是加拿大人发明的，不要总扯到美国人头上；其次，那东西不难吃，我就会吃，这并不是因为我出生在夏威夷，夏威夷披萨与夏威夷毫无关系，我为披萨上的菠萝撑腰，最根本的理由就是这种披萨没有任何问题！”他据理力争，“再说了，你们日本人还把面条放面包里，这才奇怪吧……”
他觉得自己说得很道理，而五右卫门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气呼呼的把他的长篇大论和寿司扔在身后，这时他才想起鲁邦的这次行动需要五右卫门帮个大忙，那家伙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所以这下该如何收场？但问题是鲁邦的，不是自己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关键点，心情坦然的吃完了自己的晚餐。这一天过得很快，真的，当次元躺在‘沙发’上抽完第十一支烟的时候，他觉得戒除鲁邦一天非常的简单，眨眼功夫时间就快到了，虽然吃完晚饭后他什么都没做，他不知道做什么，但他想自己是很擅长等待的，等待目标出现，等待鲁邦给他指示，等待鲁邦联卝系他去干一票大的，所以他等着，和鲁邦无关，他什么都不做干等着鲁邦回来就是为了证明这一天自己可以没有鲁邦，这种行为完全成为了一个悖论。

十点半的时候，鲁邦颤颤巍巍的回来了，一踩上房间的榻榻米就脸朝下栽倒在地，呻卝吟这一天是多么的劳累。次元看着他的背面，也就是辟谷那里，觉得这条裤子不太合身，颜色也有点不对劲，可能原来那条被狗咬破了，这家伙另外找了一条，不知道有没有穿内卝裤，因为狗嘴不会知道轻重，很有可能内卝裤也一并被咬坏，但情况再糟，举世闻名的鲁邦三世也不会偷别人的内卝裤穿，大概。他想同累倒在地的男人说点什么，又一时找不到话题，反正他不想关心鲁邦这一天过得究竟怎么样，免得对方埋怨自己不来帮忙，只好继续白天的话题，问他到底有没有备用纽扣，说自己等着缝扣子等了一天。鲁邦一言不发，举起一只手，伸着口袋里找了好一会儿，拿出个亮晶晶的东西要给他，但因为脸朝下看不到，那只手腾空找不到目标，他贴心的用自己的手去托，鲁邦一把那个东西塞卝进他手里，胳膊立即垂下去，无力的瘫在地上。
次元举起闪亮的小东西对着光源看了一下，“钻石袖口？这个大小可不寻常。”说着就扣到了自己西装第一粒纽扣的位置上，“有点卝招摇，但聊胜于无有。”他拍拍搭档的肩膀感谢他的慷慨无私，同时也不忘告诉他有个坏消息，“五右卫门生气了，晚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什么！”鲁邦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为什么？早上他还好好的在喝卝茶。”
他摊摊手，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我好不容易才把东西带回来，只要他帮我砍开雕像我就能拿到钥匙……”鲁邦发出懊恼的叹息，一股脑从地上坐起来，“情况不妙，不妙啊，明天我就要用钥匙了，这下要怎么办……”
“买点高级寿司给他，真的，我相信买点高级寿司给他，他吃饱了心情自然会好转。”次元一脸严肃的建议鲁邦，“比如，国王广卝场的那家日料店，味道正宗，还营业到晚上十二点。”
“但十点之后，他们就没有外送了。”鲁邦拿出手卝机搜索店名确定营业时间，然后失望的把手卝机扔在一边，“这里过去开车要二十分钟，而我已经快累死了！”狡猾的小偷有卝意朝着身边的搭档抱怨，暗示自己需要帮忙，但次元却看着别的地方，没有理睬，简直就像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没办法，这是次元大介为期一天的休息日，这天他不听鲁邦的指使，他只属于他自己，最终可怜的家伙不得不自己爬起来，拖着沉重的两条腿往外走。
而次元在看什么呢，在看挂钟上的指针，他太过聚精会神以至于全然忘了自己根本就是在为这一天的结束而倒计时，当秒针扫过数字十二，分针准确的指着数字九而时针快要碰到数字十一，也就是恰好十点四十五分的那一刻，他站起来，觉得如释重负，不用说，他快步跟上了鲁邦，假装无意的说，“我正好想出去逛逛，买包烟，你瞧，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的，我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