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次】the pink phantom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我真的取不出名字了,我在听这个歌而已……
雨貌似要持续的天亮,而街角的男人一直没走,似乎也要站上一整晚,那副身板微微佝偻,脑袋始终低垂,叫人看不到脸上的表情,风吹来细微的雨丝,凝结在男人的帽檐上,许久落下一滴。不远处的阴影中停着一辆出租车,此地位置偏远,此时又是下着雨的凌晨,不出意外,这个夜晚不会有一单生意,而司机观察了站在外面男人好一会儿,看他既没有伸手示意,也没有东张西望,更没有表达出一点肉卝眼可见的兆头,依旧认为这个如雕塑般的男人其实是想要离开的,反正肯定是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于是他轻轻踩下油门,朝街角驶去。他做得无懈可击,就像任何试探是否有生意的司机一样,出租车绕了个圈,悄无声息的滑卝到戴帽子的男人跟前,停下,暖白色的车顶灯在雨幕中晕染开,好像某种昭示,男人终于抬起头,接着便如司机所料,拉开车门上了车。
有一段时间没人说话,关车门的‘砰’声在密闭空间内彻底消失后,只听得到雨滴的敲打声和雨刷器有节奏的哗哗声,戴帽子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好像没有卝意识到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应该向司机说明目的地,他凝视的目光并非在寻找什么,那执着的眼神更像是在等着某些事物的出现,或许,是某个人。司机不着急出发,他闻到乘客带进来的雨的味道,恰好借他出神的片刻慢慢辨认混杂其中的土壤味,皮革味,烟味,面包的发酵味,一点酒味,以及,细致些的内行才认得出的硝烟味和擦枪的油味。此刻他觉得一如既往,人和他的气味,被路灯打亮的车厢是淡橘色的,阴影是深褐色的,只是乘客坐到了后座上,但再等下去就怪了,他不得不像个真正的司机一样,主动询问要去哪里。

戴帽子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一辆营业的出租车里,和司机猜想的一样,他确实只是不想待在那个地方而已,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而事已至此,一身雨水的乘客知道自己已经弄卝湿卝了车座,眼下要是拍拍屁卝股走人简直就是在故意找茬寻人开心,他苦恼的想了想,没有结果,只得说往前开。司机不计较模糊的指示,翻下计价器开始工作,天雨路滑应当小心驾驶,不知要去往何处的乘客可能随时改主意,更是不该把车开得太快,出租车以一种悠闲的状态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前行。一路上没人说话,车厢里始终安静,到了一个路口,红灯亮起,司机停下车,看着红光铺满中控台,玻璃上的雨痕在空荡荡的副驾驶座位上投下无数个影子,雨刷器乏味的重复同一个调子,他突然意识到这趟行程除了增加无益的碳排放量,不会产生任何意义。非常浅显的道理,如果他想继续当个‘死人’,就不该和认识自己的人见面,即使是隔着这张陌生的面具而且他非常的擅长扮演他人,暴卝露的风险也很高。
因为他们太过熟悉了,一句两句话,甚至短暂到瞬间的眼神接卝触也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为了费卝尽卝心卝机才走到这一步计划,他们不可能有任何交流,手握方向盘的临时司机不得不承认,现在他根本是冒着被揭卝穿的危险在浪费时间。

而后座的男人已经在刚才的摇晃中睡着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昔日的伙伴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低垂的头顶在窗框上,连带把帽子压在了脸上。他很奇怪这个做过佣兵,经历了无数枪林弹雨,反应神速宛如随时随地都能进入战斗状态的男人怎么就这样睡着了,在任务‘失败’同伴‘丧命’之后?在一辆陌生的车里?从上车的动作说话的语调来看,他没有喝醉,可能是因为夜间的车厢太暗,不能怪他没有留意到司机和营业执照上的照片有些差别,他试图给他找理由,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并不太平的城市里应该没有哪个司机会愿意在无人的深夜允许一个言语含糊目的地不详细的成年男性上车的,如此可疑的一点都没激起后座上男人的警戒,说明他确实心不在焉。
绿灯亮起来,出租车司机不太情愿的起步,继续缓慢前进,顺便清理大脑,换了个问题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要跑出来给这个本就棘手的行动多找一个麻烦。在自己身上假造一场惨卝剧同时让所有人相信自己已经在事卝故中死亡并不容易,但之后就是计划中最简单的一部分了,现在他只需要躲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成熟,说不准要等多久,运气好就三两个月,差的话一年半载都有可能,不过他一直是那个在延迟满足实验中得到最多糖果的孩子,相比最终胜利的成就感,等待一段时间的代价不算多。他做好了休一个悠长假期的准备,前提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留在之前所住的安全屋里的窃卝听器——这东西原本是要测试新材料的耐火性和防水性的,扔在烟缸里忘了,那天他百无聊赖,无意中摆卝弄了一下卝身边的接收器,轻易就捕捉到了那边的信号,耳卝机里颇为熟悉的声响让他冒出了一些问题,例如,那些家伙在自己‘死后’会做什么?

又会如何说起‘死去’的同伴?过去他单干的时候没有这种烦恼,后来有了伙伴也没有仔细琢磨过自己死后其他人的表现,他浅薄的试想那些家伙可能会难过,正常人都会这样,或多或少,他不关心具体有多少,反正不过是人之常情,他更愿意去接受自己重新登上舞台时,他们又惊又喜的表情,以及大功告成后自己应得的赞许眼神,期间的曲折过程或者立即就不值一提,或者变成日后的趣谈。
问题可能出在这里,不该因为无所事事就去窃卝听安全屋的,想到这里,雨变大了,外面的街道更加模糊,他和身后呼呼大睡的乘客一样,也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要去哪里,于是索性把车停在了路边继续回想。偷听别人议论自己绝对不会有好事,而且非常冒犯人,破卝坏感情,不过一来他奇怪他们怎么还留在安全屋里,既然作为主卝谋的自己已经‘死’了,那个小小的组卝织必然会解散,考虑到安全也该迅速撤离那个地方;二来,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他偷听过三四次,每次只听那么两三分钟而已,耳卝机里多数时间是安静的,没人在房间里,有时可以听到收拾东西的声音,很少有对话,即使有也与他无关,他们谈到了天气和食物,聊了半分钟非常普通的话题,不知是否故意避开已经不在那个地方的他,或者只是时机问题,凑巧他没听到而已。他理解确实总不能一走了之,屋子里有他的衣服,鞋子,调卝查资料和许多小玩意,若是下一个房客有心,怕是会引起相关人卝士的注意,为了避免私人物品中可能藏有的线索暴卝露行踪,必须收拾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但最快最好的处理方式难道不是全部塞卝进车里运到无人的地方烧掉么?他有些不明白,不过是一个房间的东西,为什么要收拾那么久,但抬头看看月历,才过去一周多一点,他莫名的有种错觉,时间的流逝比往常慢,轻如蚊吟的躁意若隐若现,他将这归咎于春末入夏的升温和湿度变化,而在这个气压偏低的夜晚,大概是杂乱的雨点声吵得他难有睡意,他再次打开耳卝机,想知道在这个时候,那个房间里的人在做什么。
与过去几次不同,峰不二子和次元大介正在安全屋里吵架,倒也不奇怪,他们往常就说不到一起去。不二子不愿放弃几乎到手的目标,企图说服次元加入她和五右卫门,即便没有鲁邦三世,但或许对方确准了他们不会在同伴死去缺少人手的情况下行动,借此来一次出乎意料的突袭,说不定仅凭三人也能成功。而次元持反卝对意见,他坚定的认为这件事是鲁邦搅和出来的,那必定要由他本人来收拾善后,然后不二子要他认清现实,他们说到鲁邦三世死亡的那天,次元表示他确实是亲眼所见人就倒在自己身边但谁真的晓得呢,唯一能确定鲁邦死亡的情况就是由他亲手掐死他,完全是在强词夺理。峰不二子深知枪卝手的固执,果断放弃了劝说,反正再找个帮手对她来说不是难事,离开前她提醒次元外面还有人在找他们这些鲁邦的同卝伙,此地不宜久留,言下之意是不入伙就快点走,免得节外生枝。

耳卝机安静了几分钟,稍后才传来搬运物品,器皿碰撞,布料摩擦的声音,留在房间里的男人继续未完的收尾工作,因为不二子说得对,他本人也知道,那地方总得弄干净。接下来没什么好听的,他关掉机器,只是这个夜晚再也没有睡意,他在连绵的雨声中无法停止的想象安全屋里的画面,在耳卝机里听那男人说得理直气壮,声音里却隐约透出一股钝意,他了解他,那些话不过是嘴硬的男人为了撑场面胡诌的,他根本不知道同伴是否还活着,他充满怀疑,充满不安,不知该为了这场死亡伤感恼火还是当成玩笑嗤之以鼻。所以,那家伙要怎么收拾他们曾住过的房间呢?他想起自己留在衣柜里的外套,滚落到桌子后面的原子笔,贪图装帧漂亮买回来的一套精装本,腌了太多吃不完存放在冰箱里泡菜,贴在墙上的目标的照片和资料,抽屉里的香烟领带夹薄荷糖假证卝件,一整箱乔装打扮的工具,浴卝室里的毛巾刮胡刀…
…细细想来才发觉短暂的栖息竟也留下了不少东西,那个男人会如何处理这些‘遗物’,会不会仔细的折叠起衣袖和裤脚?捆扎起没看完的书籍报刊?买一块好肉回来精心烹煮搭配精心制卝作的泡菜?是否在清空每一个抽屉的时候,仔细甄别哪些杂物该扔掉哪些可以保留?他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卝案,然后他想起自己住在那里的最后一天,为了讨卖花姑娘欢心买了一大束玫瑰,随便找了个瓶子养着,现在应该全部枯萎了吧?

他想到这一切或许很难,否则怎么会收拾那么久,突然觉得有必要去安全屋看看的。这是他一贯的作风,过于轻率的满足一时的心血来卝潮,为掩人耳目,他中途偷了一辆出租车,到楼下发现屋里的男人应该是嫌室内闷得慌,出来抽烟透气,然后就一直站在外面没有回去。接着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出租车长久停在原地,他没有熄火,引擎始终嗡嗡的震动着,如果现在后座上的男人醒来奇怪这是什么情况的话,他没法解释,但他也不去考虑那种万一,他就看着落在车窗上的细密雨点聚成细流滑卝下玻璃,感受着响亮的雨声紧紧的包裹卝住这辆车,将它与外部世界隔离开。车里有些沉闷,而他觉得很好,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无外乎会有既视感,过去他们也总是挤在一辆车里,那辆黄卝色小车不适合两个大男人,但待在里面却有一种别样的舒适感,有时为了跟卝踪目标需要做长久的停留,所以一定有过相同的情况,他们谈完了能说的话题,或者留一人盯梢,或者粗心大意的一起睡着了。
可能不止类似的一个雨夜,他想,可能有过很多次,深深浅浅的积累在感觉里,他顺势沉浸在熟悉的密闭空间中,透过熟悉的气味感受身边熟悉的人,以至于安心到有些发困了。所以自己的乘客才会在熟悉的气氛中睡过去,他终于理解了其中的缘由,身卝体的感觉比头脑记得更深,反应更快,但雨点飞快的减弱减少,雨就要停了,他知道这只能是一次短如骤雨的相聚,于是振作起精神,驶向今夜的终点。

“……对不起,我睡着了?”半小时后车上的乘客才醒来,他惊讶于自己的松懈,猛的坐起来朝周围张望,雨已经停了,车窗外是他没有见过的景色。
“天都快亮了,先生,你把我这儿当什么了?挥之即来的摇篮?我又不能在一个雨天把乘客扔下去!”他用口音浓重的英语抱怨,将当地那些脾气差劲的司机演得惟妙惟肖。
“抱歉。”乘客扶正帽子,又道了一次歉后问道,“但这是哪里?”
“我就照着你说的,一直往前开,我哪里知道这是哪里!”司机双手伸向挡风玻璃,用卝力的一摊,“怎么,你要回去吗?那我可不顺路哩!天一亮我就要去交卝班,我还要送三个小孩上学,我还要回家睡觉,上了夜班可不得睡觉嘛……”
“好了好了!”乘客不耐烦的制止了司机的唠叨,摸出裤子口袋里的钱包,想付账尽快离开,但钱包里没有现金,他暗自啧了一声,“信卝用卝卡?”
“信卝用卝卡?开什么玩笑!”司机用卝力拍拍贴在车厢里的大字告示,“只收现金!”
“哦……”乘客发出懊恼的叹息,“如果你把我送回的原来的地方的话,我就可以……”

“我刚才说了,我不顺路,天一亮我就要去交卝班,送三个小孩上学,回家睡觉,我上了夜班,你知道夜班是啥回事,就是你在睡觉,我在辛苦工作,我工作了一整个晚上,我%¥@&*¥%……”说着,司机改用本国语言滔滔不绝的抱怨起来,一边醉心于即兴表演一边还得趁后座尴尬的乘客的不注意的时候瞄一眼,确保他没有发火,但闹归闹,演戏归演戏,他们不可能真的去警卝察局解决这件事,于是司机飞快的回头打量了乘客一下,告诉他,“把西装留下。”
“什么?”
“你得付我车钱,外国人。”
乘客略加思索,他可以揍前面的司机几拳然后走掉,甚至开着这辆出租车离开,但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并非对付不了这种小角色,只是开出租的走南闯北,在本地可能有许多人脉,或者有帮卝派罩着,而他眼下没有闲工夫去解决一个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不太明白自己原本站在那里好好的,怎么就上了这辆出租车,但自己坐了车是明白无误的事实,支付产生的费用也是理所当然,名牌手表的价值远超车资,脚上的鞋子他还要穿,裤子就更不行了,只有已经淋过雨的西装是个可以接受的条件,反正一模一样的西装他多得很,于是他也不和司机多啰嗦,检卝查完口袋,下车脱掉了外套,走到驾驶室那边,在把东西给司机之前,他问道,“我要怎么回去?就是我来的那个地方……”

司机摇下了一点车窗,回答他,“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回走。或者你可以往前走,前面就是海滩哩,你可以去看看日出,反正来都来了嘛,那里的风景很漂亮,每年的夏天都有很多人去那里度周末。”
乘客望向开始透出一点亮光的地平线,木然的看了一会儿,似乎看出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我是不能留在这个地方了,我该走了……甩开这一切……去度个假……”说着就把衣服往司机那里一塞,往前,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清晨的微光中。
“祝你假期愉快。”司机用旁人绝对听不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顺便把自己的酬劳拿进来,放在腿上,接下来他要去把油箱加满,然后把车还到昨晚的车位上,不过在此之前,他放平椅背,把刚到手的西装盖在脸上。衣料中新鲜的雨水味和陈旧的故人气息让连日睡眠不足积攒起来的疲倦感瞬间涌现,他觉得在太阳升起前,自己可以休息一下,他用拥卝抱的姿卝势搂着这件衣服,皮肤上的触感一如既往,但里面的东西不见了,只是一个空壳罢了,于是他不满足的继续抚卝摸,手指顺着拼缝省道伸进口袋仔细探索,最后从贴近胸口的内袋里摸出了一些干枯的花瓣,他从消退的粉色认出是自己留在安全屋里的玫瑰。所以,这就是那家伙处理自己‘遗物’的方式,他在心里感叹不知下次见面是何什么时候,或许还要等很久,于是他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但愿这件衣服能让自己睡几个好觉。

END
叹气,想看人和衣服咗嗳……
感觉不是穿着状态的衣服,不管什么衣服放在那里,特别是揉做一团然后那些皱褶啦口袋啦都很那个什么……瑟琴吗???反正是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所以才让左位来焯,特别这两位的衣服,最瑟琴了!!!
一次次的背叛我怎么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