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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次】视而不见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鲁次】视而不见



怎么说,我看红绿看坏了……
次元大介独自坐在吧台边,摸卝着手表上光滑的人造蓝宝石镜面揣测现在是几点,他搞不懂既然自己看不见又为什么戴这东西出门,上个工作中的小失误让他得了电光性眼炎,和雪盲症一样,都是视网膜受到强光刺卝激造成的暂时性失明。他至少要休息五天,但到了第三天他就受不了待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蒙着眼睛从早睡到晚的日子了,他从起床抱怨到傍晚,最后不肯退让的宣布自己今卝晚必须去附近的酒吧喝几杯。而负责照顾这个行动不便的病人的鲁邦则表示晚上有事,不能陪他去喝酒,同时,他也不可能放任看不见的同伴到处乱跑,跑丢卝了哪里去找?讨论的最终结果是鲁邦送次元去酒吧,再在十二点,他办完卝事回来的路上接他回去,除了让次元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送进幼儿园看卝护的三岁小孩之外,这是个很合理,很安全的做法——鲁邦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胡子一大把的搭档:
不要自己跑到酒吧外面去玩,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走。
两杯马天尼下肚之后,次元心里依旧觉得不满,成年卝前他都没有过门禁,现在却返老还童成了个让人担心会彻夜不归的青少年,规定了时间这叫人怎么喝得畅快?这时他听到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了,来了一个新客人,虽然看不见,次元也听得出现在酒吧里的人不多,偏要坐到自己身边的新客人让他提高了警觉,但接着他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鲁邦衣柜里的味道。接着,那客人就开口向酒保点单,说话的声音和语调改变了,带着点没有听过的口音,但他和鲁邦相处了那么久,可不是只能靠眼睛来辨认对方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鲁邦。次元不知道鲁邦这是准备搞什么,低头喝自己的东西,等他先出手,酒保正在动手调次元的第三杯,要多干有多干的马天尼,搅拌,不加冰,大概急着招呼新客人,完成后没留意,放下杯子就离开吧台去后面拿酒了,杯子没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离得远了一些,次元在桌上摸了一下,没摸卝到,接着他就感觉到酒杯被推过来触卝碰到了自己的指尖,不用说,肯定是坐他身边的那位帮的忙。

【鲁次】视而不见


“晚上好。”
果然,那家伙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搭话了,次元依旧不动声色,只浅浅的道了声谢。
“你一个人吗?”
天,听起来像是个刚开始练习搭讪的毛头小子,技术糟糕得惹人发笑,次元强忍住笑意,反问道,“很抱歉,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我应该没进错地方吧?这就是个普通的,提卝供小吃和酒水的pub,是吗?不是那种地方吧?”
对方心领神会的笑了几声,坦率的为自己的唐突道歉,“看来我打搅到你了,那么,我最好是……”
次元听见椅子移动的声音,感觉对方准备走了,连忙阻拦,“不不不,坐下吧,我不介意。你想找卝人聊天?”他实在好奇鲁邦究竟搞得是哪一出,反正有是时间,他也不想回去睡觉,索性假装下去,假装他们就是两个在酒吧偶遇的陌生人。
“我搞错了时间,把今天凌晨的航班当做是今天晚上的了,起飞时间是午夜,这很容易混淆,不是吗?我重新买了机票,但旅馆退了没地方过夜,附近几家都没空房间,所以决定把麻烦事放下,先喝一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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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糟了,你不是本地人?”
“我来这里参加一个商卝务会卝议。”
“金融?”次元大介对商卝务啊会卝议啊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也就随口一说,好让对话进行下去,他才不觉得鲁邦这么做是为了和他聊什么商业金融的事情,那个狡猾的男人肯定有别的目的。
“矿渣生意。我在南非的一家矿业公卝司工作,但负责的业卝务和矿产无关,矿渣是混凝土的原料,建筑方面的东西。”对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如次元所料的换了聊天的方向,“很无聊的东西,聊这个的话只会让人发困,你呢?我看你的,视力方面……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你这样的情况晚上一个人喝酒叫人有些担心。”
装得不错,南非矿业公卝司的业卝务员,像模像样的,在骗人方面他永远是专卝家,次元心想,是和自己一样太过无聊,所以想了这出新的角色扮演游戏吗?那好吧,他顺水推舟,也胡编乱造起来,“我以前是个卡车司机,失明之后丢卝了工作,房子,还有女人,向福利部门申请来的廉价公寓不如一个老鼠笼子,所以我只好跑出来喝酒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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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司机可不会穿这么好的西装。”对方一针见血的指出。
“实际上,今天是我之前的,之前的女朋友的婚礼,呃,说真的我们分手不是她的错,是因为我失明后脾气变得很差。她是很好的人,一直都在帮助我,分手后,她还是把我当做朋友给我寄了婚帖。我答应出席她的婚礼,然后今天,我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但在去的路上后悔了,因为我实在是个很糟糕的人,我不想在她美好的婚礼上给她留下不美好的回忆,于是我觉得,这个晚上最好是来喝点酒。”次元大介一口气结束了自己的故事,他简直要佩服自己能把这么烂俗的东西说出口,中间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他故意编得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等着看鲁邦如何继续这个游戏,假装陌生人又是要玩什么,但时机太凑巧,酒保刚好调完酒,把酒杯放在桌上,向对方说了几句招待顾客的套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话的时机一过,继续次元那个不怎么愉快的人生故事就略显尴尬,等酒保走到其他地方去做事,他们都沉默起来。
耳边只剩下角落里老式的点唱机自动时不时自动播放音乐片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段旋律,吸引顾客去投币让它把歌唱完,酒中的冰块融化,咯噔掉进杯子深处,对方突然提出了请求,“想跳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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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次元斩钉截铁的拒接,低头喝了口酒,他越来越搞不懂这是要做什么,但什么都比和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要好。
“但是你打扮好了,穿着最好的衣服却什么都不做?太浪费了,特别是在这样的一天里,你应该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做点特别的,你没做过的事情。”对方压低声音,告诉他,“我保证,现在酒吧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你根本看不见,就算这里坐满了人,你也完全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次元还在思考,假装成陌生人,酒吧里的艳遇,两个男人跳舞,然后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猜到,日子过得太无聊,角色扮演玩个陌路人间的一卝夜卝情游戏,接下来他们就该假戏真做,回到安全屋,或者干脆在外面过夜,但转念又觉得对鲁邦来说,这种程度太简单了一些,不符合他的水平……就在他思来想去犹豫的几秒钟里,对方已经拉住了他的手,换做别人次元肯定甩掉了,但这双手他是熟悉的,从手指的形状到手掌上的茧,他百分之百确认这就是鲁邦,身边的气味,拉着自己走路的脚步,感受到的全部都是鲁邦。那么就跳吧,次元想,正如对方所说,自己确实看不见,所以管他的,让那些觉得伤眼睛的家伙去难受吧,反正自己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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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点唱机旁边,对方选了一首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慢歌,次元并不在意,他觉得这就是鲁邦趁着自己看不见小小的胡闹一下,接着,对方动作自然的选择了女步,让次元来带着他。这下是要演《闻香识女人》吗?他心想,但实在担心自己会撞到哪里,只是配合着舒缓的旋律小幅的动作着,现在他觉得有几天看不见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件坏事,要是看得见,他绝不会这么做,工作的事另说,平时他肯定不会在公卝众场合仅仅是为了跳舞就搂着一个男人的腰跳舞的,他觉得自己最好在哪里都不要跳舞,因为他实在不擅长这种事,即使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挺有趣的,脚下也磕磕绊绊的。而对方大概把他舞技的拙劣,当做了某种程度的拒绝,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见面之后我总在冒犯你,厚着脸皮坐过来,接着又要跳舞什么的,我平时不是这种样的,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这会儿的时机…
…该怎么说呢,当你身处异乡,说话对象是个眼睛看不见的陌生人,这会让你觉得,你能把自己原本的样子,或者是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毫无顾忌的展现,表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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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迟疑了一秒,迅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确实,他听过不少传言,闻名于世的鲁邦三世可能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了,没有哪个人类可以承受那种冒险,一次又一次的战胜那些超乎寻常的挑战,好几次的死里逃生都是假的,他每次消失又出现不过是其他人带着同一张面具来继承他的意志。又有说原本的鲁邦就不是这张脸,没人见过他真卝实的相貌,所以在暂做休息的时候他才能完美的藏起来,他实际上有另一种生活……但作为搭档的次元却从未真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和鲁邦在一起工作很快乐,这就足够了,他不需要探究鲁邦究竟是谁,从哪里来,他对这个男人的过去或者是将来没有兴趣,他永远只享受此刻的鲁邦三世。次元并不清楚鲁邦突然提这个是要干什么,可能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同,现在次元扮演着一个人生失意,一无所有的盲人,而对方是一个有着奇怪口音到这儿出差的矿业公卝司职员,或许当他们都跳出原来的身份之后,更方便来谈论这个问题,他没有往深处想,只是把这个问题当成游戏的一部分,半开玩笑的顺着话题问下去,“那么,现在的你是,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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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的你都在假装?”
“想知道吗?看看我究竟是怎样的人?”对方没有注意脚步,随便往前踏出一步,凑得更近一些,他抬起次元的手,引导他触卝摸自己的脸。稍后次元脸上的笑意就全部消失了,他只粗略的触卝碰到了对方的嘴唇和下巴,就知道那不是鲁邦的脸,不是他亲卝吻过的嘴唇和下巴,或真或假,他没甚至没有再去确认一遍,因为,可能那只是鲁邦无数张伪装面具中的一张,但他也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对方展现出来的就是原本的相貌,原本的口音和原本的工作,连现在播放的音乐,对方点的那首自己没听过的歌才是他真正喜欢的风格。所以次元立即就把手放了下来,指尖即将触及的是他不想要了解的东西,即使他看不见,他也不想留下一点印象,鲁邦就是鲁邦,就长着鲁邦的脸,就是鲁邦的脾气,就是鲁邦的行卝事作风,除此之外,他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我以为你会对我的长相感兴趣……”对方讪讪的说,“你要是记住了我的样子,说不定再见面的时候能在人群里认出我来。”
在放下手的同时次元已经不再跳舞,他们依旧面对着面,暂时贴得很近,但谁都没有触卝碰到谁。次元不知道对面是什么表情,他也没有兴趣,在对方提出更不合理的要求之前,他还能保持冷静,于是他用反问拒绝了这个提议,“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记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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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没了声音,只能听到很轻很轻的呼吸声,一直等到点播的那首歌结束,换上另一张唱片之后对方才重新开口,“……或许,是我玩着角色扮演的游戏太入迷,有的时候,只是很少的时候,我会怀疑真正的自己到底是哪一边的,如果我没有选择这样的人生,真卝实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所有人都想过这个问题,包括你,你会想,要是没有‘失明’,没有‘丢卝了工作’,没有‘分手’,自己又会是怎么一副模样。你肯定想过的,如果自己没有遇上……”对方轻轻吐出一个名字,稍作停顿,又不等次元回答,无奈的笑了一声,自嘲的说,“你看,或许原本的我是个一点险都不敢冒的胆小卝鬼,只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才有试探的勇气,但我的搭讪技术实在是糟糕,而且,你现在在等人是吗?”
问题太多太复杂,次元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在心里组卝织语言但下一秒就意识自己根本无需回答,因为不管想出何种解释说了多少对方是否理解,他的意图只有拒绝。于是,次元往后退了半步,点了点头,他相信比起言语,行动更直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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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方还要问他,“你要等的,是一个名字,一个幻影,一个由观众,追星族和你们几个同卝伙一起创造出来的人工制品,而不是像我这样的,一个真卝实存在的人?”
次元摸出上衣口袋里的香烟,在嘴里放一根,开始找打火机,“你看到了,我看不见,可能在我意识到之前,在很早之前,这双眼睛就被强光灼烧得看不到现实了,幻影还是真人,在我眼里都是漆黑一片……”在找到打火机之前,耳边就响起了点火的声音,他习惯性的吸了口嘴里的烟,果然,对方帮他点上了,次元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吐出来,“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真的假的,好的坏的,都不是用眼睛来确认的,只能靠自己的习惯和感觉。我现在就在等那种感觉,我只能习惯那种感觉。”
“时间不早了,就要到十二点了。”对方提醒他,“仙女教母的魔法时间要过去了,那么我也该消失了,希望没有太过打搅,我硬拉你来跳舞,但你可能并不喜欢舞会。”
“别漏了什么,我可不会捡起来,找你还回去的。”次元肯定的告诉对方,“穿好鞋子,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知名的陌生人先生。”然后他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对方走了,而他站在原地,等抽完了嘴里香烟才摸索着回到吧台前,他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没有续点,就坐在那里等人。肯定是超过十二点了,他心想,完全没有卝意识到不久之前还觉得鲁邦规定的时间太早,现在反而怪他怎么还没有来。可能过了半小时,也可能是很久之后,酒吧的门才被打开,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那个咋呼呼的声音,“次元,该回去了!”门口的人朝他喊,熟悉的语调和声音,只属于那个人的语调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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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次元立即回头,“不是说十二点吗?”
对方笑着解释,“真奇怪,以为你会想多待一会儿的,我还刻意晚了一会儿,怎么这样也生气?”
次元从高脚椅上下来循着熟悉的脚步声走过去,他等的人终于来了,同时,他也知道,可能自己等的不是具体的某个人,他不关心鲁邦是否是同一个人,不在乎那个名字之下的真卝实与诞妄,他盲目追求的不过是一个概念,一种交卝合无数次都触不到,永远令他心潮腾涌的感觉。
end
落伍且不正确的教育方法:告诉小盆宇不要和陌生人走,转身扮演陌生人来骗小盆宇看他学会了没……NO!这是错误的,不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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