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次】爱情电影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次元大介搞不懂鲁邦为什么要约在露天汽车电影院见面,巨大银幕上变化莫测的光让车辆的颜色变得破朔迷离,草地上的车也停得乱七八糟的,他转了很久才找到被蓝光渲染成绿色的黄色菲亚特,拉开车门钻进狭小的后车厢,不等他抱怨这个糟糕的地点,鲁邦先开口问他有没有买爆米花。
去你的。次元大介在心里咒骂,‘呯’的关上车门,同时把一袋子东西扔到了副驾驶座上。他没有坐在自己固定的座位上,因为今天他是来和鲁邦解决拆伙之后的事情的,他们不再是搭档,所有习以为常的事情自然终止,车上的座位,还有爆米花,他再也不用去记对方偏爱的是枫糖,还是咸奶油口味。
“警察到处搜我呢,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鲁邦知道次元要抱怨什么,解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大喇喇的停在路边惹人注意过来盘查,他说话的时候,趴在方向盘上,认真的欣赏电影。银幕上绚丽多彩的光透过挡风玻璃蒙在他身上,不断变化颜色,看得次元大介心神不宁,鲁邦的心思好像不在这次见面上,解释完,提了个毫无关系的问题,“次元,”他问,“我们看过这部电影吗?”

怕暴露行踪的话不见面不就好了?次元大介根本没去思考鲁邦的问题,腹诽他硬是将一次简简单单的散伙搞得像同居的情侣分手,他和鲁邦之间既没有白字黑字的合约,更不存在金钱交易,终止口头上的合作关系只需要不再见面不再联系,可鲁邦在最后的那通电话里突然要求他把某个安全屋的钥匙还过来。安全屋是鲁邦的,上次工作完成最后离开那间安全屋的是次元,钥匙在他手上,物归原主没有任何问题,但次元不明白鲁邦要钥匙做什么,锁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这小偷连没有门的地方都进得去,锁只相当于门上的一个装饰品,更别提什么钥匙了。况且,邮寄快递就可以方便的把东西送过去,或者通过他们认识的第三个人转交,根本不需要当面归还,次元大介合情合理的提议,鲁邦则表示自己还有很多东西在他那里,次元去年系错带回家的领带是他的,次元前年打包行李时拿错了他的裤子,再前一年是滑雪手套,他在次元那里掉了一副扑克牌,一罐发胶和一对香槟杯…
…所以干脆见一面,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并还过来。
“钥匙和你的那些东西都在纸袋里。”次大介元简短的说完,觉得自己该走了,他不再去思索鲁邦为什么小气吧啦的执着于这些没用的东西,毕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无论理由是什么都和自己无关,他的手放在车门上,随时准备打开,电影的音乐传进来,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你说的玻璃杯我找不到了。”实际上次元大介什么都没找,他怎么找得出那些东西,和鲁邦相处这么多年,两人混用的东西乱七八糟一大堆,完全分不清楚,他就随便抽了条领带,随便拿了条裤子,尽量照鲁邦在电话里提到的凑了这么一袋子东西,应付交差而已。

鲁邦‘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依旧盯着外面的大银幕,那电影似乎很吸引人,次元看了两眼,没头没尾的,完全不知道在演什么。为了搜集信息,安全屋里多半有电视,工作之余,除了新闻他们还会看看体育比赛,记录片,当然有时候他们也看电影,次元想起鲁邦的问题,以及那些在黑暗中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银幕打发时光的夜晚,和现在一样,又完全不同。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过这部电影,可能他们看了太多的电影,或者在看电影的时候说了太多的话,根本没留意看了什么,他想自己该走了,还了东西坐在这里做什么呢,手却没有拨动车门上的拉手,疑惑让次元恍了下神,等意识到,他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口提了个很蠢的问题,“这电影里的人怎么都在唱歌跳舞?”
“因为这是歌舞剧。”鲁邦回答。
“你喜欢看歌舞剧?”他继续问。
“我就是开着车子进了这场露天电影而已。”鲁邦耸耸肩膀,一如往常那样,叫人搞不懂他真正的目的。
“这是什么电影?”次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下去,又是在拖延着什么。
“不知道,”鲁邦终于放开怀里的方向盘,往后靠到了椅背上,方便说话,“我来的时候已经开场了,也就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相爱,大概相爱吧,然后,发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知道的,爱情电影嘛。”

“我记得自己最后看的一部歌舞剧,嗯……《出水芙蓉》。”
鲁邦笑出了声,“《出水芙蓉》?里面有简·波特的?那都是七十年前的电影了,次元。”
次元立即指出,“别笑鲁邦,《出水芙蓉》我们是一起看的,我们还一起看了简·波特的另一部电影,《乱世情天》。”
“太糟了,我们一起看了《出水芙蓉》,太糟了,两个男人一起看……”鲁邦笑得更厉害了,次元则去看外面,落在草地上光在闪烁,他的脑中也闪现出一些片段,这不是糟糕的散伙,他想,没有欺骗,没有争吵,更和女人无关,也就是随着岁月流逝,他们各自成长,理念上的分歧越来越巨大,他希望行动稳重一些而鲁邦改不掉热衷冒险的性情,鲁邦认为值得一试的目标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各种情况叠加在一起,他们都觉得继续合作下去是对对方的束缚,所以他们和平的分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鲁邦的笑声消失了,他们都不说话,车里安静极了,电影里的男女开始争吵,次元不知道他们在为什么而吵,因为这是一部爱情电影,里面只有不知为何的相爱和不知为何的争吵。最后是鲁邦打破了沉默,“要抽支烟么?”他问,但次元摇摇头,“我要走了。”车门终究是要打开的,人生逃不开聚散离合,或许他们还会见面,不过以其他的立场,次元大介下车,随手拍拍下摆,和搭档告别的感觉不算太糟,这行就是这样的,他只是在想自己以后得留意带上打火机了。

“次元?”鲁邦转过身叫住他,胳膊肘撑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他,平静的说,“我觉得你没有把全部的东西都还给我。”
“你根本没有看过袋子里的东西。”次元站在外面,叹了一口气。
“但我就是这么觉得的。”鲁邦坚持。
话里有话,次元大介知道鲁邦是什么意思,他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东西,多年以来,他们默许对方诸多不可理喻的要求,配合对方近乎疯狂的做事方法,不止一次的在生死关头解救彼此,转眼又将对方骂的狗血淋头,两人间亏欠彼此的远比这条命复杂。次元大介本以为谁都不说,分开了就算是两不相欠,但既然鲁邦提了,他不得不捂着头上的帽子又坐回车里,认认真真的问一句,“那我要怎么还呢?”
鲁邦没有说话,忍耐般的沉默了许久,他很少如此克制,所以次元推推帽檐,靠近了一些,想将他背光的脸看清楚,然后一个声音从对面响起,“一个吻。”鲁邦要求,“我想吻你。”
电影的剧情发展,场景交替,车厢里的色彩随之改变,潮水般在他们身边沉浮起落,无规律旋转的光与影让鲁邦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辨认,一片模糊中,只有眼底闪出的星点大小的光芒清晰无比。次元大介勾起嘴角,他准备将刚才的话当成一个玩笑,用笑声带过,但身体已经不动声色的往后躲闪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种眼神。他估计得丝毫不差,突然直起身挤过来试图将要求付诸行动的鲁邦只来得挤擦过次元的嘴角,然后他们就一起倒在后座上,鲁邦躺在次元身上,胯骨卡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这是辆很小的车子,他们连起身都很困难。

“散伙是你提出来的。”次元大介将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由重复了一遍,“你提出来,然后我答应了。”
“确实。”鲁邦坦然的承认。
“如果散伙是你为了试探我,或者觉得我吃欲擒故纵那一套,我会在你的身上开个洞。”次元大介意料之外的没有为了这种完全不好笑的玩笑破口大骂,他的情绪平缓,甚至都没有生气,只是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的说明自己不是在开玩笑,成年人做事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特别对鲁邦这个发出预告就必定准时行动的男人来说。
“我可没有骗你,次元,我说的是,‘我不想继续我们之前的关系了’,这是我的原话。”鲁邦就贴在次元的胸膛上,他觉得自己可以听一听下面的心跳声,但耳朵里面乱哄哄的,都是他自己身体里翻涌的血流声,他索性抬起头,看着那张脸,又把那个无赖要求提了一遍,“我只想吻你,次元。”
“你觉得我会回答你吗?”次元大介反问他,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似乎谈论什么都不合适。
“只要你用嘴巴说,不要动枪口,任何答案我都接受。次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选择是双向的,你有你的自由,即使你永远保持沉默,我也不会有一点怨言。”这姿势不舒服,鲁邦往上挤了一点,顺便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他没有把问题问完,因为次元大介已经用嘴唇作出了回答,他揽住身上的人,压向自己,同自己接吻,他回答了那个问题,又一个字都没说,他所做的,只是伸舌头进去,将那个令人厌烦的问题推进发问人的喉咙里。

代表主旋律的音乐适时响起,大银幕上不断变换的色彩穿透挡风玻璃,将狭小的车厢渲染得光怪陆离,他们躲在后座的阴影中,什么都不管,而他们头上正在放映一部爱情电影。
END
好恶心好肉麻……
崆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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