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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そチョロ】暂时想不到标题等有心思的再改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おそチョロ】暂时想不到标题等有心思的再改



虽然今年XUN过情了,但我用一下明年的指标吧,明年他们就幸福安康……
因为糟糕到没救的人生,以及希望下辈子还能在一起,我和恋人,同时也是哥卝哥的小松歹旬情了。
我是松野轻卝松,这是我前世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十二岁的暑假,我骑着自行车从坡道上飞速冲下来,前轮压到了石块,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当场失去了意识。昏迷的时候,一个声音不断的叫着‘轻卝松’,‘喂!轻卝松’,好像是怕我永远的睡下去,要把我叫醒,我马上想起那是小松的声音,和我一起死去的恋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声音,接着我眼前闪过大量似曾相识的片段,我想起了自己的五个兄弟,家住何处,又是为何而死,一切的一切。十二岁的我睡了整整一天,在梦里把前世的事情都记了起来,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卝上,而小松的声音依旧在脑子里对我说话,‘真是的,怎么搞成这样子了,你是笨卝蛋么’,他的语气中带着戏卝弄和无奈,一如过去,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这辈子小松真的和我在一起,确切的说,他和我是同一个人。想明白这点的时候,我的嘴里满是腥甜的血味,后来才知道是摔车时牙齿磕破了嘴唇,那时我舔卝着甜味反复回味梦里的细节,关于家里蹲的生活,关于兄弟,关于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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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自己前一世死时嘴里也是这样的味道。
这一世,我是家中的独子,名字也不叫松野轻卝松,我出生在一个寻常的家庭里,父亲是上班族,母亲是家庭妇女。母亲常说我在事卝故前非常的调皮,喜欢捉弄人,精力异于常人的充沛,事卝故后完全变了,变得十分正经,乖卝巧懂事,她还担心我摔傻了,那是当然的,我已经回忆起了前世,拥有着二十多岁成年人的记忆,自然是要比同龄人成熟。我没有把想起了前世这件事说出来,更不会说起自己身卝体还有另外一个人,怕母亲真的认为我摔坏了脑袋,送我去专门的机卝构治疗,起初,我不习惯那家伙和我竟然转卝世成了一个人,甚至有些不满,回头想想能在一起已经是天助我也,毕竟从来就没有证据表明歹旬情的两个人下辈子一定会在一起,没有分开实属幸卝运,有的时候我也会这么想,上辈子我们就是由一个受卝精卵分化出的多胞胎,变回一个人似乎也有道理。
我接受了脑子里闹哄哄的声音,小松就和上辈子一样,时常在我脑子里教卝唆我,‘换掉男女更卝衣间的牌子来个恶作剧吧’,‘偷吃妈妈藏起来招待客人的高级点心吧’,‘用浸卝湿的纸巾制卝作假大卝便放在老卝师讲台上吧’……久而久之,我觉得这样的状态和活生生的小松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同。令我有些不解的是,这里似乎不是我死后的未来,甚至比我前一世还要落后几年,历卝史课本和记忆中的有些出入,地标性建筑物的位置和前世不同,首相是离异女性,国内的朱鹮也没有灭绝,就连身边的事物也有细微差异,比如没有地卝下偶像这个说法,没有辣芝士口味的仙贝,发行过面值二十五日元的硬币,某知名饮料卖得最好的是柠檬汽水口味等等等等,我也查不到有过六胞胎诞生的记录,但反正是日本,那些差异也没有巨大到接受不了,我没有太过在意。比起那些小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许多人在不如意的时候总会感叹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就好了这样的话,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放在我面前,再来一次的话怎么说都不能当家里蹲了,我希望将来有个体面的工作,过上舒服的日子,再说,我已经想好就这样和小松度过一生,不恋爱,不结婚,我们两个作为一个人孤老终生,肯定得未雨绸缪,为将来多多积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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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取了上辈子失败人生的教训,尽可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小松在我脑子里叫着‘出去玩啊去玩’,‘打个盹再学习吧’,‘作业什么的不做也没关系’的时候,我都不理睬他,认认真真看书,他要是闹得厉害,我会像过去那样,劈头盖脸的骂他,恨不得分成两个人干一架,就这样,通卝过不懈的努力,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似乎一切都如我所愿,一帆风顺,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该意识到的,说来这个身卝体是我们两个人的,然而从来都是我做决定,我没有考虑过小松的想法,没问过他,他也从没和我讨论过他想卝做什么他想要怎样的人生,好像他不是这个身卝体的另一半,我只是我一个人的。大二的冬天,我回家过年,闲聊时母亲说起儿时我和几个小伙伴常去找公园里一个大叔玩的事情,她总是担心那个居无定所睡纸箱的邋遢大叔居心不良,一再强调不要和那种人在一起,可也防不了我和玩伴们去找他。“就是那个老婆带着小孩走掉的大叔啊,他失踪了……”母亲把从街坊邻居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告诉我,“常和他一起喝酒的人说好久没见到他了,想着会不会是冻死或者喝醉掉河里淹死了,就去报警。一般那种流浪汉不见了,不会有人管的,没想到负责此事的井茶是个新来的愣头青,就认认真真的去调卝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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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人也没有找到,但挖出来不少新闻呢,听人说,那个大叔醉了的时候说自己前世叫什么,松野什么松的,是小松还是轻卝松的我忘了,他说前世的自己和亲兄弟歹旬情死了,这辈子要找对方,一直没有找到,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吓死人了,这种事啊,不管是他发疯说的胡话,还是真话,都太惊人了,说什么歹旬情,同一性别的亲兄弟,不可能有这种事的吧……”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响起了嗡嗡的声音,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公园里的大叔,确实有那样的一个人,他就是电影小说漫画里典型的丢卝了工作,被妻女抛弃的潦倒中年人,用救济金去玩小钢珠,喝劣质酒,整天醉醺醺的。我和几个玩伴会去找大叔玩是因为大叔有成卝人杂卝志,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就偷偷翻出来看,大叔虽然会骂我们几个小卝鬼头,作势要揍我们,其实不凶,装装样子而已,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和我们开玩笑,请我们吃冷饮。我摔车之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看那些玩伴觉得都是些小卝鬼,慢慢就不和他们出去玩了,更别提去找一个肮卝脏落魄的流浪汉大叔了。回想这些事的时候我完全不记起大叔的脸,直觉他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大叔,同时还觉得有些好笑,想着,难道还有一对小松和轻卝松歹旬情死掉转卝世到这里来了吗,我在脑海里问小松,好奇怪啊,这是哪里来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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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没有回答,他一直没有回答,再也没有回答,从那一刻开始,小松的声音从我脑子里消失了。
在之后的人生里,我也常想起这件事,琢磨我脑中小松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是前世的记忆制卝造出来的臆想么?我想知道如果真有转卝世一说,那为什么前世的我们是一起死掉的,这一世的小松却比我早出生那么多?他没有认出我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撞到头恢复前世的记忆?或者他认出了我,但大叔和小学卝生根本就是犯罪,所以他干脆否认我是轻卝松?许多许多的问题都让我觉得冥冥之中小松和我确实是存在着一种关联,只是这关联宛如无法触卝摸的烟雾,它先是像雾一样隔开我们,使得我们认不出对方,又似轻烟般柔卝弱,擦肩而过掀起的气流就能令它烟消云散。我无从将我们之间的关联再次连接起来,在那之后,我打听过大叔的消息,找过负责此事的井茶和认识他的街坊邻居,搜集各种线索,结果和母亲说的一样,有卝意义的只有那番醉话和他至今行踪不明的现实。
而生活在继续,大学毕业后,我幸卝运的进入了知名大公卝司任职,相比那个空有理论只会说大话的家里蹲轻卝松,我成功得多,接着,在工作的第三年,我服药自鲨未遂。表面上是因为压力大,人际关系不顺利,上司太挑剔,我本身也不成熟,但我知道关键问题在于小松的声音从我脑中消失,我变成了一个人,如果开始就是我独自生活在这世上感觉还不会如此糟糕,突如其来的变故破卝坏了我预想的人生,我被抽走了很重要的一个支点。我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回忆起这辈子的自己和那个大叔说了什么,克制不住的将大叔的脸替换成小松,想到我们短短的接卝触,想到他可能落入冬日的水中溺亡,想到重逢的机会就在手边,是我无知的令它溜走了,想到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孤零零的,日复一日,终于无法忍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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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母亲在我的病床边哭泣,看到她杂乱头发中夹卝着的丝丝白发,我感到了一丝后悔,对别人来说,我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对她来说却是独一无二,视若珍宝的孩子,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能只考虑自己的事情。出院后我遵照医嘱去看了精神科,被诊断为抑郁症,为了配合治疗,我换了一份薪资微薄但十分轻卝松的工作,从高级公寓搬回父母家,一副失败者的模样,邻里多半传出了一些不好听的流言,然而,父母没有一句责怪,母亲自然是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连不拘言笑,从来都是工作第一的父亲都笨拙的邀请我一起去钓卝鱼,看棒球比赛。他们和我的几个朋友想了很多办法陪着我,帮助我渡过难关,所以,尽管提不起劲,仍会产生负卝面的念头,但理智上我知道自己的人生中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不能因为错过了一人,就全盘放弃,我想我是可以活下去的。
只是,每次想到死,我都会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前世的我死了,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的我死了会去哪里?如果这里的小松死了的话,他又去了哪里?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还会不会见面?
为了更快的好起来,我参加了心理治疗,应该说我的运气非常不错,碰上了一位医术高明,认真负责的心理医生,小林医生,同她交流让我觉得安心,再三考虑之后,我从十二岁摔的那一跤开始,将自己的一切,包括前世的自己为何死去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小林医生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但令她吃惊的并非是前世今生这种奇幻小说里的情节,她坦率的告诉我,她听过同一个故事,来自于她前辈的某位病人的自述。于是,在小林医生的牵线搭桥之下,我认识了她的前辈,经过几次沟通终于确认前辈的那位病人便是失踪的大叔,十多年卝前,大叔因为喝酒打架被送进医院,当时小林医生的前辈恰好来急诊室找熟人,和大叔谈过之后,他出于研究的目的,对这个自称上辈子歹旬情死去并在寻找前世恋人的中年男人产生了兴趣,之后他还亲自找到大叔有过几次交流,但因为大叔并不配合,当时的研究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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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大叔的事情已经无解了,但两位医生一致认为我的问题其实出在大叔身上,他们说人的记忆其实并不可靠,有许多记忆篡改的病历,有时是受外界的影响,有时是本人在无意中自己修改的,成卝人尚不能确保自己记下的都是真卝实事卝件,更别提是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孩子了,可能是大叔哪次喝多了,对年幼的我说了他的故事,被我下意识的记成了自己的事。
我怎么都无法接受这种说法,我清楚的记得前世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是轻卝松,有五个一模一样的兄弟,从上往下是小松空松一松十四松椴松,六人都是家里蹲,家住东京赤冢区……我不禁发问,难道那二十多年的记忆都是我编造出来的?两位医生商量之后,终于决定拿出决定性的证据,有职业道卝德的医生不会泄卝露病人的病历和资料,但一来大叔实质上并不是病人,小林医生的前辈向大叔清楚的表明过,找他是为了研究,他的事情将来可能会出现在报告上供人阅读,大叔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说出自己的故事的;二来大叔应该不在人世了,比起死人,治疗我更加重要。他们给了我一张从笔记本里撕下来的纸,上面的话是大叔亲手写下的,是他故事的开头,短短的两行字:因为糟糕到没救的人生,以及希望下辈子还能在一起,我和恋人,同时也是哥卝哥的小松歹旬情了。我是松野轻卝松,这是我前世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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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故事的开场白,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更不会用不认识的字迹写下来。接下来医生又告诉我,大叔说他和小松是重组家庭的兄弟,小松和他同岁,稍长了几个月,所以是哥卝哥,他从没提过什么六胞胎,没有空松一松十四松之类的兄弟。解释完,医生认真的看着我,他以自己的人格为担保,保证他说的都是真话,我思考了一会儿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叔的前世是轻卝松,大叔一直在找小松,而我只是一个将听过的故事错记成发生在自己身上,编造了众多细节将故事填充完整,实则毫无干系的路人。这个结论完全推卝翻了我坚持至今的所有理念,我记忆中的前一世,我自以为是的这一世的命运,全部都是虚假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的臆想,一切折磨都是我自讨苦吃。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我相信那两位优秀的医生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就冒着违反行医规范的风险,用欺卝骗的方式治疗我,他们是确确实实想要治好我的心病,所以说了真话,而我也确确实实应该把困扰自己的感情纠葛扔掉,因为那件事根本就和我无关,我不是轻卝松,也不是小松,我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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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来容易,事不关己只要高高挂起就好,但放弃自己坚信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并不简单,我努力的将自己从大叔不知真假的故事中割离出来,从头开始,一点一点的作为我自己活着,感觉有些奇怪,但这样大概比陷在一场结局悲惨的畸恋中要好。一年半后我基本痊愈了,我重新感觉到了快乐,饮食正常,睡眠充足,甚至比生病之前还要无忧无虑,我学会了抽烟,但抽得不多,有时喝一点点酒,兴致来了还会去玩几把小钢珠,医生说可能是过去我太压抑自己,只要控卝制好度量,稍微放纵一些也没有关系。从此之后,直到死亡,我都过着普通的人生,虽没有成为精英人卝士,我也有着令自己满意的稳定工作,我恋爱过两次,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因为和妻子性格不合,婚后八个月后就离卝婚了,没有孩子。父亲退休后常带着母亲去短途旅行,老两口幸福美满,我继承了父亲钓卝鱼的爱好,参加了海钓俱卝乐卝部…
…我的日子淡泊平静,悠然自得,对普通人来说,这算得上是非常好的人生了,只是我无法彻底忘记,那件事似乎会永远潜伏卝在我身上,在等鱼上钩的大片时间里,我总会放空自己,像是在空白一片的脑海等待某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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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觉得不公平,从十二岁开始,到大二那年脑中的声音消失,小松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七、八年,此后的那么多年我都在努力遗忘他,然而,我只是一心想要忘记,却没有想过为什么忘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会如此困难,直到我遇到了十四松。十四松是我那个六胞胎故事里的第五个弟卝弟,和‘他’的相遇是在一个上班日的中午,那天我看春色正浓,就买了便当走到离公卝司不远的河堤边,一面享受宜人的春风,一面吃午餐。晴空万里,有不少人在河堤上散步,老人,年轻情卝侣,奔跑嬉戏的孩童,也有像我一样,来这儿野餐吃东西的,吃完收拾包装盒时,一条背着牵引绳,却没人牵着的黄卝色杂卝种狗从我面前走过。我无法描述当时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条件反射,不受我个人意志的控卝制,直接记录在我身卝体里的本能,我知道自己百分之百认识这只狗,而且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想法卝不卝正常,我什么都没有考虑,叫出了直觉中的名字,“十四松?

那条卝狗回过头,毫不夸张的说,我在它的眼里看到一丝闪光,它明白了我的话,喊了一声‘是一松哥卝哥吗’,朝我跑过来,我不知道在其他人听来,它是否是汪汪的叫着,传到我耳里的是人类的声音,那声音和记忆中一样,是十四松的声音。虽然名字错了,但在熟悉的声音叫出一松的瞬间,我就像是从长久的束缚中解卝放了出来,有一松,有十四松,那一定还有空松椴松,加上小松和轻卝松,所以六胞胎是存在的,并不是我的臆想。我和十四松坐在草地上,好好的聊了聊,事情比我想象中复杂,十四松把我认成了一松,同时,他并不认识叫做轻卝松的人,他的记忆里只有他自己,椴松和一松。在十四松的故事里,他和椴松是一对被认为不祥的双胞胎,同是孤儿的一松把他们藏在房子的暗室里,偷偷照顾他们。一松告诉双胞胎,存在着无数个平行世界,在死掉来这个世界之前,他已经是他们的哥卝哥了,‘我们是存在于一个人身卝体里的六兄弟’,一松这样告诉十四松和椴松,保证一定会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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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事情还是暴卝露了,他们被村卝民们所杀,之后,十四松如一松所说的那样,在别的世界里降生过几次,有时他从开始就记得一切事情,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十四松,有时晚点才恢复前世的记忆,有时,要到死亡的那一刻才想起来。
“大概,还有好多次我都没想起自己是十四松,也没有想起椴松和一松哥卝哥就死掉了吧?”十四松惋惜的说,“虽然想见椴松一松哥卝哥却见不到会觉得很痛苦,但是,忘了一切,连开心的事情都忘掉了,才更让人难过吧?万一,要找的人就在身边,自己一点也不知道,糊里糊涂的错过了想见的人要怎么办?”
这的确是十四松会说的话,面前的可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十四松,但又确实是十四松。听过那番话,我稍微摸卝到了一点头绪,人死后会到无数个平行世界去,所以,有着小松和轻卝松的是继兄弟的情况,也有着只有三个弟卝弟的情况,甚至有着六人共用一个身卝体的情况,转卝世后有的有之前的记忆,有的没有,然而,这依旧无法证明我所记得的六胞胎的世界是存在的,也无法证实那是我的前世。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些焦躁,不愿深究下去,我在心里问自己,难道不满意现在平静的生活吗?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件事,准备重蹈覆辙再次去看医生吃药吗?就算都是真的又如何,上辈子的我和小松已经死了,一次歹旬情不够么,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于是我捡起牵引绳,带十四松去找主人,路上十四松继续说他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情,“一松哥卝哥说,当我们还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希望下辈子大家都能有自己的身卝体,作为单独的人出生,所以见到我和椴松他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上面的三个哥卝哥在哪里,但至少愿望实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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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松哥卝哥还说过,平行世界是没有先后次序的,有可能我们已经作为六个人在另一个世界出生过了,所以我相信你那个六胞胎的故事,不如说,我希望有那样的世界,我已经知道你是轻卝松哥卝哥了,也许我下次转卝世,就能去那个世界和你一起出生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十四松,我是轻卝松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没有任何证据,但又拗不过他一再请求我说说六胞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只好把记得的告诉他,我说了二楼的房间,说了妈妈炸鸡的味道,说了澡堂里氤氲的水蒸气,说了无所事事的每一天……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和十四松走在河堤上,盛开的樱花不断飘落,吹散在微风中,在我的记忆里也有过相同的情景,那时不单单是有十四松,还有其他人,大家前前后后走着,讨论一起去赏樱花的事情。记得小松就走在我身边,稍微靠前一些,而现在,抬头往相同的位置看过去,只有微风拂过,点点的粉卝白色花瓣在簌簌作响的草叶上翻滚,我想起了那次说好了又无人赴约的赏樱,想起他说的‘没关系,有心情的时候再去吧’,此时我再也无法否认,我想见那家伙。我不想再去管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的臆想了,即便这么多年以来都把它们当做是幻想,竭力的去却忘记它们,现在想来却像是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所以,实际上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我无法放弃记忆中的气味,温度,连最小最小的细节都舍不得忘掉,我依旧想找到他,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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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又能做什么呢,脑中的声音已经消失了那么久,我要从哪里开始,又要用什么办法去找他?那个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悲伤,而是强烈的不甘,委屈以及恼火,我停下脚步,想要像任性的孩子那样放声大哭,好好的发一通脾气,但我这个年纪的大叔当众哭起来实在太难看了,我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时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性急匆匆的向我走来,她正是十四松的饲主,刚才十四松激动的跑去追鸟,她正照料小宝宝,一下子没拉住手上的绳子,让它跑走了。我高昂的情绪被她的连连鞠躬和感谢打断,突然就消了气,这才想自己这会儿一定是眼泪汪汪的,我还来不及编出谎卝话解释,她已经拿出纸巾给我,善解人意的说沙子进到眼里真的很难受,都不需要我为自己解围。而十四松一个劲的撞我,要我去看婴儿车里的小宝宝,得意洋洋的炫耀,“这个是我弟卝弟,椴松,我弟卝弟哦,虽然我们都是一岁,但是,椴松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在路边捡到了刚出生的我,所以我是哥卝哥!

我看了看躺在婴儿车里酣睡的小宝宝,被粉色织物包围着的粉色婴儿,感觉不出和那个没有心的恶卝魔有任何关系,但是,真好啊,我在心里对十四松说,终于和想见的人重逢了,还是兄弟,真的太好了。他们身边那位年轻漂亮的妈妈,衣着打扮时髦优雅,肩上背着名牌包,推的婴儿车和挂在旁边的玩具都是高级货,同时又有着收养野狗幼崽的善心,从刚才递纸巾的举动来看,也很会体贴人,十四松和椴松这次生在了有钱又有教养的好人家里,然而,我又有些担心,毕竟狗的寿命比人短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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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已经很高兴了。十四松听到了我心里的想法,就在心里回答我,我知道,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努力活得久点,然后,我会成为六胞胎里的十四松,那个,说真的,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和椴松一起当轻卝松哥卝哥的弟卝弟了!这是十四松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话的时候拼命的朝我摇尾巴,都快要把尾巴摇下来了,亮晶晶的河水在他身后流淌,春日盎然,生机勃勃,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我知道十四松和椴松会渡过美好的一生,而我要再见小松一面的话,只能等待无数个机缘巧合了,我将手伸向纷纷扬扬的落花,只有一片落进我的手心,我想那些平行世界大概就像是树干上往各个方向蜿蜒的树枝,无数条树枝在无数条树枝上延伸,循环往复,没有尽头的生长,而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片花瓣,随机的落在某根枝条上,稍作停留,又被吹到另一条树枝上,要有何等的幸卝运,温柔的春风才会从数不尽的花瓣中挑出一朵花上的两片,让它们在同一时刻,再次落在同一个地方。
正如我所想的,我和十四松也只有一面之缘,之后我又去过河堤那边好几次,都没见到他。两年后,在四十九岁那年,我死于列车事卝故。事卝故发生在一个冬日的深夜里,我结束了和朋友的聚会坐电车回家,那时飘着小雪,我在站台靠近车头的位置等待列车进站,远远的看到了车灯,轰鸣声越来越近,我抬眼看了一眼时间,紧接着,失速的列车就猛烈的冲进了站台。我想自己没有立即死去,一段时间的耳鸣后,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周围的断瓦残垣,一切都是灰色的,哭声,叫喊声以及救护车的警卝笛声在四周回荡,纷乱的脚步声中混杂着呻卝吟,有人反复大叫‘脱轨,撞上了站台’。我觉得自己正往下坠落,可能是有过死亡的经验,我明白自己快要死了,那一刻我并不觉得难过,也不高兴,视线越来越模糊,雪花悄然飘落在离我手指不远的地方,纷纷扬扬,看起来好像樱花,我感觉不到寒冷,已经是春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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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自己,但即将死去的我的意识正在溃散,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无法思考,下一秒,我就陷入了黑卝暗中。
我就像雪花,像花瓣那样,不断往下坠,周围的喧闹逐渐消失,我掉进了一片寂静中。不知等了多久,又能听到声音了,轻卝松,轻卝松,有人在叫这个名字,叫卝声越来越大,我久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我吗?我慢慢醒来,眼前依旧一片模糊,很多个声音在叫嚷,让我脑袋发胀,我挣扎着想要起身的,但是稍一动就天旋地转,呼吸困难,不知哪里痛,好像哪里都痛。混乱中,我听到了空松和一松的声音,还有谁在哭?我硬撑着抬起头,勉强看到了周围的景象,空松和哭泣的椴松围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人,而一松和十四松则在我身边,对我说着什么,我听不见,耳中只有嗡嗡的鸣响,我看到自己身上有红色的血迹,胸口和喉卝咙都很疼,然后我想起了一些片段,关于现在情况。我不顾一松的拉扯,半跪半爬的朝那边移动,用卝力挤到椴松前面,看到地上躺着的小松,于是我全部想起来了,这是我和小松歹旬情的时候。
小松,我叫了他名字,他一动不动,我凑过去亲口勿他,轻柔的,用卝力的,一遍又一遍,但他的嘴里没有丝毫气息,我还想继续,不知被谁拉开了,那个时候,我的嘴里只有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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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死掉。
后来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我都认为自己和小松没有一起转卝世到平行世界是因为歹旬情只有他一个人死掉了。而我在那个平行世界度过的将近半个世纪的一生,不过是在这个世界濒死几分钟之间做的一个梦而已。很符合逻辑又完全不讲道理,为什么我活了两次,两次都失去同一个人,不然让我真的死一次,忘掉关于那个混卝蛋长男的一切,过一次另外的人生呢?有时候我又想,是不是这次的我死掉,就会去我来的那个世界,成为一个被妻儿抛弃的落魄大叔,睡在公园里,闲到陪几个小毛孩玩?我知道不会有答卝案的,自从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亲兄弟的那一刻开始,很多问题就没了答卝案。那个时候是怎么去的医院我忘了,记忆有一大段的空白,醒来的时候,母亲依旧在我病床边哭泣,我好像又回到了工作不顺第一次自鲨后的场景里,此后我没再尝试过自鲨,母亲哭泣的脸我不想看第三次。
于是生活继续,我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期间几个兄弟分散来探望过几次,见了面又无话可说,感觉有些膈应,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对我恼火也合情合理,来的时候,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实际上,在之后的许多年里,我们再也没有穿过六个颜色的卫衣,好像缺了一个颜色,就没有了意义。我谈不上有多少的悔意,或者是觉得愧对其他人,痛苦比想象中轻,我想应该是由于来来回卝回在两辈子里跌宕起伏,坎坷曲折,好不容易过完一生又回来这里变生不测,自己早已被耍得没有了脾气,连恨都恨不起来。出院那天只有十四松来接我,我没问其他人去了哪里,答卝案怎么样都无所谓,外面刚下过一场暴雨,洗得夏日的蓝天亮得刺眼,我隔着窗户玻璃听外面的蝉鸣,突然开口说,“十四松,我做了一个梦,在我的梦里,你是一条很快乐的小狗。”我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十四松是对我说了‘迫不及待当轻卝松哥卝哥的弟卝弟’的十四松,还是那之前的十四松,我想知道他记不记得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事,对平行世界的事情又是怎么想,而十四松只是说,‘走吧,轻卝松哥卝哥’,拉着我的手慢慢通卝过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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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太亮了,与白色地面形成鲜明对比的窗框阴影是纯正的黑色,像是用马克笔画在地上的一样,一只飞鸟掠过,漆黑的影子在我脚边一闪而过,我立即抬头追寻,可已经找不到它的踪影了,我心里猛地一阵空虚。这感觉很熟悉,我意识到自己依旧在想小松的事情,想他现在在哪里,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不得不承认,在另一个世界死掉的时候,我确实在心里祈祷着神啊让我去那家伙所在的地方,至少,让我见他一面,而后我真的见到了他,却又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事情的发展就像《猴爪》,向命运索要的都有相应的代价,我得不偿失,重蹈覆辙,现在的我还是没有办法去找他,我只能等着这一生也过完。
回到家,开始只有十四松和我说话,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和另外那几个的关系才逐渐回暖,一松和椴松不会刻意回避我,空松也不会欲言又止的看着我,事情就是这样的,时间治愈伤痛,或者说,在漫长,冷酷,个人意志无法改变的时间面前,人只能习惯伤痛,将它将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继续生活下去。除去少了一个人,日子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我突然对偶像失去了兴趣,整理了很多东西拿去丢掉,开始找工作,人活着就要吃饭,要吃饭就必须工作,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只是小松在的时候,我们都止步不前,他一不在,家里蹲的平衡就被打破,兄弟们一个接一个找到了工作,我只是和大家做了一样的事。我先后做过传菜员,洗车工,发传卝单的,各种各样的零工,工作非常无聊,即使不需要出力气都让人觉得疲劳,就像是好不容易通关了游戏却丢卝了存档,不得不再玩一遍,感觉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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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也好奇,我将梦中平行世界中发生过的大事卝件,和现在这个世界的做比较,从地卝震,奥卝运会延后,到诺卝贝卝尔奖,雪灾,明星演唱会等等等等所有我记得的事情,发现两个世界里的事卝件都可以对上,地点,日期,具体到分秒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年份,但我找到了其中的时间规律,顺利推算出使我丧命的那场列车事卝故应该会在几年后发生。要去阻止么?我想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搞不好会被当成疯卝子,说实在的,我觉得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卝做任何挣扎,只想让这一切自然的结束。
日子平静乏味,零工换来换去,一年接着一年,樱花开了又谢,我始终没有赏花的兴致,我只是默默的等待,不断想着就算马上死掉也无法保证能见到那家伙吧。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我正往四十不惑的年纪接近,工作也比较稳定,在便利店里收银,做得还算不错,有提升为店长的希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人生又出现了巨大转折。总说命运弄人,有时我感觉自己连她的玩物都算不上,在我上中班的一个傍晚,快要迎来下班高峰,来往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我正忙不迭的补货,那个声音再次在我脑中响起。认真算来,这里,加上那个世界的时间,我在两段人生里等他的声音超过了四十年,我等候得太久,所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身后有人,左右张望了好几遍,才明白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小松在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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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卝松’,‘轻卝松’,久未登场的声音急匆匆的叫着,等我明白过来,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我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开始思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又出现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在这里,我想同他说话,但小松的声音虽然在我脑海里,却不是在叫我,他的声音朝着另外的地方,似乎是叫我跟着他的声音走。我什么都不管了,扔着一地的商品,被声音牵着在便利店里转来转去,兜了一圈转回到收银台前,那里站着一个等待结账的顾客,我刚觉得背影熟悉他便回过头看我,视线交错的瞬间我认出了他,不需要任何证据和理由,就像我一眼就认出了变成了狗狗的十四松,这是刻在我身卝体里的感觉,因为我是那六份之一,因为最初最初,我们是一个人。
之后的事情回想起来只有一片的混乱,意识恢复清卝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旅馆里的chuang上忙不迭的月兑衣服了。毫无疑问他也认出了我,以两月退岔开的姿卝势坐在我身上,像是怕我逃跑一样紧紧压着我的大月退,我们都等了太久,情绪异常激动,而冬天的衣服厚重,手忙脚乱之中他一把我扯掉缠在头上的套头衫,我剥掉他解卝开了皮卝带的裤子,然后,我就看着他拿起旅馆售卖的氵闰氵骨剂,开始给自己氵闰氵骨。“诶,等下,不是……你不是应该……我……”我看着他在那里进进出出的手指,又想看他的脸,小松的声音不依不饶的在我脑子里捣乱,一刻不的叫着轻卝松,我被胡乱的思绪搅得语无伦次,连这么个简单的问题都表达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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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啊,小松哥卝哥?”他皱起眉头,可能是着急着开始他扌广弓长自己的动作有些粗卝鲁,可能是对我的慢慢吞吞感到不满。我还搞不清状况,他已经顺势坐下来了,那个地方未被完全开拓,生涩的摩擦带来一丝火卝热的疼痛,就在感受到那紧密包裹的瞬间,脑中的声音终于和我情不自禁发出的呼唤合二为一,“轻卝松”,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低下头看着我,久久才眨一下眼。我看到那双眼睛里深藏的东西,于是,我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明白自己究竟是谁,明白兄弟们为什么会在不经意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却始终避而不谈的症结所在:不管是在这里,还是那个世界,我一直都是小松,我脑子里的,始终都是我自己的声音。
究竟做了几次我忘了数,反正折腾了不少时间,等到筋疲力尽,我们才开始说话,聊起平行世界的事。我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开口,“十六岁的时候,我和我那边的小松歹旬情了,结果你看到了,我没有死掉。所以我能理解你一直把自己当成轻卝松活着,我也有过相同的心情,难以忍受自己被留下,不想独自活下去又没法再去死,心里想的都是,死掉的是自己才好……”我们面对面侧躺着,膝盖对着膝盖,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就像是几辈子都没见面了,可能真的是这样的吧,反正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两次,活了三段人生。他看起来比我小几岁,可能刚满三十岁,仔细看这张脸有一丝的陌生,闭上眼睛又觉得是那么的熟悉,我想到他是其他世界里的轻卝松,他是轻卝松,却又不是我的轻卝松,这让我觉得心情复杂,我应该爱不是我的轻卝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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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是抑制不住喷卝涌而出的感情,因为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他,在经历了那么多,等待了这么久之后,除了爱他,我别无选择。事情总会变成这样,解决一些问题继而生出一些新问题,问题层出不穷,但我暂时不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此时此刻,我只想静静的,听他说一会儿话。
“……我活了下来,许多年之后,我成为了科学家,参与了平行世界的研究。实验成功后,我偷走了大家的研究成果,因为我想用这个能够穿梭平行世界的东西,再见小松一面。”他继续说,缓慢的语调透出疲倦,不是因为刚才的情事,我感觉到,那股倦意来自更深的地方,因为我也带着相同的疲惫,索然无味的过着这辈子。“我来的那个世界科技比较发达,很多年以前,前辈科学家们在外太空捕捉到了某种物质带回地球,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我和其他几个同事将神秘物质雾化成了一片云,然后,我就把这片云装进旅行箱逃走了。之后的几年里,我不断逃亡,隔几天从那片云里提取一定量的雨水喝下,那些来自异空间的液卝体会让我进入将死未死的状态,就像你濒死的那刻一样,我会在梦里去其他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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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他那个世界的科技,不过多少听明白了一些,我好奇的提问,“所以现在的你也在做梦?”
他点点头,“真正的我这会儿正在我原来的世界里做着梦。有的梦里我作为孩子出生,有的我以真卝实的年龄出现在梦里,有的梦短,有的梦长,有的时候,梦有几十年那么长,我在那里待得太久,变成了老头卝子,几乎忘掉自己的真正目的,逐渐分不清哪边才是梦……”
“你成为过妻卝离卝子卝散的流浪汉吗?”我打断他,问道。
“我不知道,或许有,或许,那是我接下来的梦。”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找到了你,找到了小松,我应该停下来了,但是,你是又不是他……我的意思是,毫无疑问,我就是轻卝松,你也是小松,所有世界里的我都是轻卝松,所有世界里的你都是小松,这里的你可能就是我那边的小松的转卝世,而我真正死掉以后可能就降生在这个世界,成六胞胎中的一员。虽然是这样的,虽然是这样没错,然而,我一直在找的是自己世界里的小松,人无法踏进同一条河流,我所拥有的也不是时光机,我无法回到我们失败的那一刻,将一切重新来过,我只能期望有一个无限接近于我那个世界的平行世界,我可以在那里修正一次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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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在这里留多久?”我伸手撩卝开他滑落下来遮着眼睛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抚卝摸卝他的脸,想让自己多些真卝实感。我多怕这也是我的一个梦,尽管我知道,他和我的轻卝松有所区别,但他是过去的轻卝松以及未来的轻卝松,我只有占据他这么唯一的一个选择。
“这不是你面前的这个我可以决定的,真正的我醒来,这个梦就结束了,可能,我超过临界点在那边死掉了,可能,抓卝捕我的人找到了安全屋,我被绳之以法再也无法入睡,我不知道这里的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所以,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他突然起身,下床站在窗边,看着黑漆漆的街道,自言自语般的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但我的梦总会醒的。我知道自己不该贪心,但梦只是梦,对吧,你也做过同样的梦,醒来就一切如故,我遇到过许多不合适的小松,太老,太小,结了婚的,我在许多世界里都犯了错,可能这样的来回穿梭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导致了某些世界的毁灭,但除了不断寻找我想要的那个世界,我没法做其他的事。”
我对这些你啊我啊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科学技术之类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我所想的只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运气极佳,真的找到了你所想要的平行世界,回到了那个时刻,你想卝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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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窗外,随后告诉我,“下雪了。”
下雪了,我在心里重复。房间的灯光昏黄,地上扔着我们两个人的衣服,我看着便利店的制卝服想,自己就当着排队等候结账的顾客的面冲出去,大大方方的扔下了正在营业中的店铺,穿着工作服和一个男人走进了街边的廉价旅馆,太糟糕了,更糟糕的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刚才我还把事情想得很简单,我可以过回以前的混账日子,天天和这家伙厮混,也可以认真的,珍惜的度过和他相处的每一天,但他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提醒了我,让我意识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突然间,我从床卝上跳起来,一边急匆匆的穿着衣服,一边嘱咐他,“走吧,我们去个地方。”
他犹豫的接过我递给他的衣服,不解的问道,“去哪里?”
是啊,在这样一个飘着雪花的冬夜,久别重逢的恋人应该依偎在温暖屋子里,但我只是模糊不清的回答他,“嗯,突然,有了点兴致。”除了催他快点,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事情意外的顺利,五分钟后我们就坐上了出租车,我说我们赶时间,让司机尽可能的加快速度,很快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买车票的时候,他又问我,“要去哪里?”这次我很认真的回答,“去赏花。”随手点下卝任意目的地,表示能进站就行了,他轻笑了一声,大概是知道我从来都喜欢胡闹,把这当成了一场冒险,就像我们儿时常玩的游戏。然后,我拉着他跑向站台,午夜的站台上没几个人,我抬头看了LED屏幕上的时间,冲到那三两个等候列车的乘客面前,装成醉鬼的样子,朝他们破口大骂,他们纷纷回避,躲到了其他地方,有两个人回到了站厅层,大概是要去找工作人员过来,制止我继续闹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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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过来的是工作人员,亻呆安,还是井茶都无所谓,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管了,雪花落下来,虽然在刚才的温存中里确实萌生出了等到春天一起去看真的樱花飘落的念头,但我知道,今天就是那是一天,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倒计时开始,站台上只剩我们两人,我卝朝站台末端走,回头看了看他,示意他跟上来,他有些莫名的看着我,要是放在过去,这会儿该教训我扰乱公共秩序了,不过,不愧是那家伙,已经察觉出眼前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才不是什么无聊的玩笑,他指着我的肩膀,没话找话,“不冷吗?你没有穿外套。”
便利店的制卝服我扔在旅馆了,现在我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雪花融化在我的发卝丝之间,我却因为高涨的情绪感觉不到一丝寒冷,LED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又跳动了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问道,“你在梦里死过吗?”
他脸上的表情一滞,然后摇摇头,我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拉住他的双手,告诉他,“三十秒后,一辆失控的列车会撞上我们所在的站台。”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量,“但是还来得及,跑到那边,角落的地方不会受到太大的波及,或者一口气跑回站厅吧。”说完,我立即放开他,甚至还稍微往外推了一下,他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这场景就像是小时候,我们站在楼梯上,叫嚣我能从三个台阶往下跳,你能吗?就像是站在树枝上,挑衅对方敢不敢再往上,爬的比我高?我是多么的卑鄙狡猾,用上了这样的办法,但这还不够,我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黄线外,指着安全的角落,再次加码,“如果你往那里跑,我也会跟上去的,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温暖的地方,一刻都不分离的享受剩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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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寻觅了太久,在没有尽头的等候中,任何人都会变得厚卝颜卝无卝耻,贪得无厌的,正如我为我们戴上绞索,又将选择权交到他手上,我看到他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的看了我好几秒,突然弯下腰放声大笑,从来没人能确认一起死掉的人转卝世后会一起重生,况且我们都失败过一次了,我的提议确实可笑。尖锐诡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站台上,我则感觉着不远处失控列车传来的剧烈震动,快要到了,脸颊边的雪花已经被它掀起的气流扰乱卝了轨迹,我张卝开双手,而他也在同时起身,朝我飞奔而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卝案呢,‘真的找到了那样的平行世界,回到了那个时刻,想卝做的事情’,只能是和对方一起死掉吧,我清楚他的想法,因为我也是这样渴望着的。
这不过是将我们的时间线拉回失败的那一刻,完成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罢了,他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在纷纷落下的雪花中相拥着往后倒去,在跌落站台的途中,他捧起我的脸,执着又激烈的同我接口勿,就像那场失败的歹旬情之后,我给予他的那个口勿,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尝到血的味道,与此同时,挤做一团的列车冲开飞舞的花瓣,撞向站台,如同倾倒的山峰,向我们辗轧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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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听着《one last kiss》写的,还挺刺卝激的……
Can you give me one last kiss
来一个火卝热的口勿吧
火卝热到即便想忘
也忘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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