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次】他的坟墓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和次の碑无关
应该标死亡预警吗但没人死掉……
本人热爱欣赏自推或是喜欢角色的死相,所以有一点点的,嗯那个什么吧(就内脏骨骼露出死得稀巴烂或者很平静像睡着一样都可以,想到次【马赛克】的画面我又兴奋了起来!!!
预想中只需要一个晚上的工作将他困了四天,虽然一开始次元大介不相信这个地处沙漠的地底墓穴有这么大,并且会复杂到他走不出去的地步,来之前他研究过地图和考古人员绘制的内部构造,对下面的情况大致有些数目。但在不断撞见自己做下的记号之后,他逐渐意识到有东西在干扰他,某种神秘力量将这里变成了一个迷宫,让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徒劳无功在原地打转。
他什么食物都没带,而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他靠冷凝在石头墙上的水珠过了两天,前天他找到一具盗墓贼的骨骸,可能也是来找那个宝物的,和他一样找不到出去的路,最后死了。他在骨头旁边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罐头,铁皮早就锈到看不清生产日期了,但吃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一个罐头远远不够,为了补偿失去的体力和下意识的躲避饥饿感,他将时间都花在了睡眠上。
梦里他总在奔跑,有时是在一个巨大城市的街道上,那里楼房高耸入云,汽车在空中飞翔,他有一个扁平的长方体机器,手掌那么大,一面发光,功能类似电话,那东西发出音乐,里面传出他的名字,他爬上楼顶,身边的气流吹得他几乎站不住脚,几个披萨盒大小,带有四个圆形螺旋桨的飞行器围着他,有东西在闪光,他从楼上坠下,狠狠砸进一辆汽车的车顶;有时他从一座爆炸的桥上跳下,火焰从后面拥抱住他,他带着燃烧的后背落入冰冷的水中,被暗流卷进河流深处;有时他在奔跑中被击中,摔到在一片花丛之中,有人朝他补枪,飞溅的血肉将身边的白月季染成红色……所有的梦都关于死亡,每次的死亡都如此真实,他清楚感觉到骨头在撞击中碎裂,皮肤在火焰中一层层脱落,冬日河水灌入肺中的感觉像是吞下了无数的玻璃碎片,子弹如同一条沉重的鞭子,在穿过身体时抽走许多体温,他清晰的看见,夜幕下,凝结在月季花花瓣上的血液宛如晶莹的露水,闪着光,轻盈的滴进自己扩散的瞳孔中…

…
也许是个好预兆,次元大介想,如果这些貌似发生在未来的死亡场景是真的,那至少说明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尽管他知道自己正在脱水的状态下,所谓的预知梦可能只是精神失常前的幻觉,但是,无论如何总比去想食物,或者是一根烟来得好,他舔舔嘴唇,继续在半梦半醒之中思考那些没头没尾的梦。他不知道预知梦是否真的存在,但预知这个词令他想起自己在开始这份工作前,在街边遇上的那个神婆,他不该来这里,那个上了年纪的女性告诉他,并且强烈要求给他算个命。次元大介没有在工作前算一卦的习惯,不过那时候可能是裤兜里的零钱太重,他想花掉,可能来得太早,为了消磨多余的时间,他觉得听一听也无妨。
“你将在那里遭遇另一种命运。”神婆对他说,“在那地下,有一条拥有无穷欲望的蛇,它想要的太多,强烈到连自己都不放过,它永无止境的吞噬自己,永无止境的吐出自己。小心,不要卷入首尾相衔的蛇制造的旋涡之中,一旦踏入,你只能和它一起旋转,它的欲望将变成你的欲望,它的命运将成为你的命运。”
“……这是说,我会被蛇咬死吗?”
“它不会咬死你,它只是让你失去自己原本的命运,从此以后,你们将共享它循环往复的命运。”

听起来不错,次元大介记得自己当时把零钱都给了神婆,因为,虽然他没有搞懂这究竟算出了什么,但他不想被蛇咬死,结果是否定的,那就这个结果就是好的。现在看来,这命算的真不怎么样,他习惯性的摸摸上衣口袋想要找香烟,但那东西早抽完了,他默默的骂了一句脏话。突然,一墙之隔的地方冒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人的脚步声,他屏气凝神,仔细聆听,怕那是另一种幻觉,但那脚步声没有凭空消失,它像在试探什么,这里走走,那里踏踏。另一个盗墓贼?次元大介小心的跟着那脚步,他做好那家伙也会掉进这个迷宫的准备,但不可思议的是,随着头顶传来的一阵震动,原本不透风的长廊里涌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他猜想是外面那家伙阴差阳错之间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意外的解开了这个迷局。眼前有了一线希望,但次元大介也不敢太放松,他小心翼翼的爬上一段阶梯,看到月光从坍塌的墓穴顶部透下来,才确认自己脱险了,这里是他进来的地方。
“老兄,你也是为了藏在这里的宝物而来?”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应该就是刚才发出脚步声的家伙,次元大介往后一靠,躲进转角之后,观察对方,对方显然是一个老手,早藏好了,不会轻易现身,月光之下只有他们被拉长的影子,诡异的交叉在一起。

“抱歉,虽然是你先来的,但都是偷东西的,也不需要讲什么先来后到吧?”那家伙根本不管提问之后要等待回答,一个劲说他自己的事,“啊,就是说,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别人,说好了要把东西带回去的,没有办法,我就是抗拒不了可爱的女生嘛,所以拜托,就站在那里让我拿走那宝物吧!”
次元大介沉默着,他不开口反对不代表同意了对方的说法,可能是在随时都会遇险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对手令他的肾上腺素迅速上升,他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兴奋,并且认为,自己在这里耗费了太久,不带点什么回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虽说没有这个男人自己可能出不来,但他也不想被对方当成一个稍被恐吓就退缩的胆小鬼,顶多是分出胜负之后再决定宝物的归属,非常公平。决定要应战的次元大介绷紧神经,在那影子移动的瞬间,握住早准备好的枪,迅速扣动扳机,然而对方比他更快,敏捷的躲过子弹,朝着可能藏有宝物的墙壁跑去。次元大介看到一抹鲜艳颜色掠过,身手十分了得,几步就爬到墙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再好不过了,他想,方便瞄准,次元大介认为自己这一枪绝对不会失手,没想到那面墙却突然倒塌,朝他压来。

“哦啊,压到机关了。”那家伙说着,及时跳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幸运的家伙。次元大介边躲避边装填上弹药,那些飞落的砖块和灰尘确实造成了一些干扰,但只要那家伙停顿几秒,自己就可以射中他。次元大介对此很有信心,他在等待那个机会,然而对方一路逃跑,一路都在激发陷阱,并且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逃过那些可怕的攻击。很快,花费了大量精力来对付机关,几次险些在落石和地陷中丧命次元大介意识到自己所看到的不可能是单纯的幸运,那西装颜色浮夸的家伙早就找到了所有机关,他算准了位置和时间,有秩序的一个个的触发它们,为的是利用那些机关来对付自己。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蟊贼,那些精妙的手法让次元大介对赢过对方产生了兴趣,他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继续铤而走险的展开反击,逐渐的,他忘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是夺取宝物,反而沉迷在这场毫无意义的对峙之中,他并没有注意到,那股将他困在迷宫里的神秘力量从未消失,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诱导他去赢得这场战斗以取得更强烈的胜利感。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在断粮断水四天后的体力,走慢了一步,没躲过下一个机关,从地面下射出的箭从后背进入,从锁骨飞出,贯穿了半个身体,同时,他身边的那面墙也因为不断的射击和重重机关的触发,倒了下来。

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次元大介在飘飘洒洒的尘埃中睁开眼睛,他知道一块巨大的岩石压住了他的半个身体,他猜想自己左边盆骨以下的身体部位都碎了,没有具体的感觉,在应激状态中,痛觉被阻断了,他试图撑起上半身,但手腕断了,只能勉强用手肘支撑起来一点。这是自己最后的时光了,他意识到,死亡只有一口呼吸的距离,这时他终于清醒过来,疑惑自己明明有机会为何不趁早脱身,但原因和这墓穴中诅咒般的神秘力量都不再重要,他开始颤抖并大口吐出带有内脏碎片的鲜血,这些天梦见的死亡场景在眼前浮现,梦中和现在的感觉都一样真切,恍惚中,他怀疑这是不是另一场梦,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次元大介看到那个男人就站在自己跟前,但他的溃散的意志力无法支持他保持清醒,在人生的最后几分钟里,他迷迷糊糊的想着神婆的话,什么蛇,什么命运,胡说八道,他想,自己最后见到的只有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偷。那个男人似乎蹲下来,看着自己在说什么,濒临死亡的次元大介无法看清,也听不到声音,他只觉得有一股新鲜的空气拂过脸颊,或许是回光返照,他的肺不再如火烧那般灼热,不需要抽搐般的呼吸,晕眩和呕吐的感消失了,有一种力量正在聚拢这个破碎的身体,抚平翻卷的皮肉与骨,令他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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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叫自己,次元大介突然反应过来,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感觉像是猛然被人从非常深的水底捞起来一样,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才回过神。
“……怎么了,次元?”坐在阴影里的男人问道。
次元大介发现自己半卧在竹制的床上,身处一间有些简陋的竹屋里,屋里黑漆漆的,空气非常潮湿,窗外下着雨,但天色还亮,屋外满是翠绿色的乔木,蔓延到灰蒙蒙的群山之间,起伏的山峦一眼望不到头。雨点落在芭蕉树宽大的叶子上噼啪作响,远处山坡上竖立的不知是棕榈还是槟榔树,被烟雾所缭绕,明显是热带雨林的地貌特征,百分百不是在干燥的沙漠之中。他看着阴影中的男人觉得熟悉,脑中却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叫出他的名字,“鲁邦。”即使看不到对面的表情,次元大介也能感觉出那个男人皱起了眉头,对自己迟缓的反应十分不解,只好用含糊的问题来掩饰自己的慌张,“我睡着了?”
“可不是吗,说着话,突然间就没有声音了,怪吓人的。”鲁邦走过来,整张脸终于暴露在光线之下。
除了些许的疑惑,那张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就和自己在地下墓穴中见到的一样,次元大介看了一眼,移开视线,尽量表现得自然,在说出那个名字的瞬他脑子里冒出了太多的东西,不得不在心里细细琢磨,好好整理一下。他首先试着回想自己在这里的原因,马上记起他们一行人前来寻找多年前坠毁于此的一架飞机上的皇室珍宝的过程,又想起他们是怎么为了鲁邦要的那份机密文件被卷入当地军阀之间的混战,逃跑中他受了一些伤,接着便因为糟糕的环境导致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

“又烧上来么?”鲁邦见他还是有些木讷,索性靠过来,准备亲身测量体温,“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药是有效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退烧了……不过我说,就算是必须冲出包围,一个人正面迎击的做法也太缺乏考虑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次元?这种地方药品都被军阀控制,抗生素之类的东西可不好搞,要是弄不到,就只能去林子里找个巫医煮锅草药然后带着我们跳大神来救你了。”
鲁邦先用手摸了摸次元大介的额头,又不放心的用自己的额头贴上来。次元大介感到一股舒适的凉意,就像是在墓穴中最后感受的那阵气息。濒死的感觉似乎还贴在皮肤上,那时的幻觉,还有这一次伤口的隐痛,像潮湿空气中的水分,随时要渗进关节里,但那应该是一场梦,他理所当然这么想,然后他感到一阵惊慌失措,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身边的人。因为他想起了更多的东西,他想起了梦中的那些梦和无数次的死亡,想起自己的狂奔和冒险行为不是要追逐什么,而是为了逃离某种东西,就像这一次的正面迎击不单是为了脱离包围圈,更多是为了做个实验。现在他明白了,他记得自己倒在密集火力下的感觉,死亡都是真实的,这次他应该也死了,和在墓穴那次一样,但又是那股力量,令他死而复生。

次元大介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他现在就清晰的感觉到,是从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涌来的。这不正常,他明白自己应该躲开却又无法抗拒那种温柔的治愈感,就像儿时摔破膝盖后往伤口轻轻吹出的那阵风,暖呼呼的,有股甜蜜的湿意,所以,尽管对这种可以止住痛苦带来平静的力量感到十分不安,他还是克制住逃走的冲动,放松下来,扯开话题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其他人呢?”
“五右卫门在外面放风,不二子去联系送我们去安全地带的车了。我想,既然你没什么问题了,今晚就可以出发。”鲁邦确认完情况,双手往后一撑,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问道,“刚才的话题还没聊完呢,接着说吧,你说到自己曾在埃及被人硬拉着算过一次命,没告诉我结果就停住了。记得吗,在我们在墓穴里第一次遇见之前的事,我很好奇,那时候算出什么来了吗?”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占卜的结果,那条想要一切的蛇,愿望强烈到足以吞噬自己的衔尾蛇,指的就是永远不知疲倦追逐着自身欲望的鲁邦。次元大介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就是自己在墓穴里遭遇的命运,那股不会停歇的旋涡,或许鲁邦从来就没有躲开一切危险的神奇力量,他不过是永无止境的吞噬自己,永无止境的吐出自己,在死去的身体里复活,但次元大介不想将关于自己的预言说出来,只好随口把话题带过去,“我忘了。”

鲁邦沉默了很久,显然,他对次元大介多次的含糊其辞感到不满意,但只有一点,他需要作出警告。他靠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用上了一点力气来告诉自己的搭档,不要有第二次的莽撞行动,他还没有蠢到看不出次元大介这么做的真正目的,“你知道的,次元,我想要的东西是不会放手的。”
所有的梦都是真的,次元大介垂下眼皮去看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某种东西正通过皮肤接触一点点涌进来,带给他力量和生命力,令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欣喜和无比的满足。他明白,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死亡都会发生,当他害怕这种命运,渴望从这股力量中逃脱的时候,他还是会去尝试,试着从高处坠落,跳进水里,迎接飞来的子弹……但有一点是确凿无误的,当这男人靠近,当他们开始追寻一个猎物并最终得到它的的时候,他又会忘记对于永生的恐惧,满足于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和胜利,这是他命运的一部分,他挣脱不了对方给予自己的欲望,于是,次元大介只好叹息般的回答,“你明明已经全部得到了。”同时,他不得不咽下痛苦的后半句:甚至连死亡都不留给我。
end
当然不希望次死掉,可以的话,希望他们成为对方的墓碑

我没有恋尸癖,就觉得人这样还蛮可爱的……怎么说菠萝菠萝的特别惹人怜爱……
他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