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次】love boat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我已经调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事态严重,我们必须立即动手。”鲁邦叉起盘子里最后一点芦笋,边嚼边说。
此时,次元大介正和这位举世闻名的小偷在夹板上吃晚餐,同时讨论这次工作的进展,鲁邦脸上严肃的神情令枪手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这次的工作非常轻松,他们的目标是游轮上一幅名为‘镜中之海’的画,传闻这幅画是画在镜子里的,从首航那天就一直挂在展览室里,这艘游轮得名于这幅画,同样叫做‘镜中之海’。船上的警卫力量不比陆地,这也只是一艘非常普通的游轮,而且,‘镜中之海’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名画,不过是十多年前船长朋友送的一件礼物,一般的工艺品,纪念意义超过它的实际价值。次元大介不知道鲁邦为什么要盯上这么普通的一幅画,但反正这工作很简单,他不介意当做解乏的消遣。计划中,他们只要在某个晚上偷偷拿走它,坐上求生艇离开即可,但看鲁邦的样子,他感觉情况不妙。
“这很让人困惑,但我现在终于能肯定,在这艘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鲁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次元,起航时,你去最上层的展览厅看过那副画的对吧?”
次元大介点点头,“负责接待的游轮导游总是从那里开始,一层层带游客参观整艘船的,那间展览厅平日也对外开放,随时都能参观。”

这就是为什么偷走‘镜中之海’非常简单,一上船他们就发现,尽管鲁邦发出了预告,游轮也没有加强警卫,这幅画太普通了,没人在乎它会不会被偷走,他们可能反而期待借着这次机会一睹鲁邦三世的风采。
鲁邦指着船舷之外,海天交接的地方,“‘镜中之海’描绘的是这艘游轮途径的一条海岸线,恰好是我们现在眼前的海岸。画中的山崖上有座古老的灯塔,九年前毁于一场强台风,画是在那之前画的,所以画里有,现实中已经看不到灯塔了,但是,次元,你往那里看。”
次元大介顺着鲁邦所指的方向往海岸上看,天尚未完全黑下来,天边依旧泛着夕阳的红光,远处的山崖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年代久远的灯塔,不等他反应过来开口提问,鲁邦先说出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我们实际在画里,次元,这些天,我们一直都在画里。”
“这些天?”次元大介收回视线,看着经过身边,那些形形色色的游客回想,他们两人是前天傍晚上的船,而鲁邦的话听起来,像是他们在船上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你不记得我和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的事了?我们跳交谊舞,你非常抗拒,因为所有人都在看我们,但我们还是跳了,你根本不会跳女步,把我脚趾都踩肿了。下次我们应该换一下。”鲁邦笑着叫来了服务生,请他上甜品,继续说调查结果,“我觉得是画的关系,就像是重复同一天的那种电影,它把我们困在一段时间之内,给我们洗脑,忘掉发生过的事。我不知道,也可能,画外的时间正常流逝,等我们出去都过去几个月,几年了。”

想到自己和男人跳舞的画面,次元大介马上没了胃口,他们在画里这件事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像是一个笑话,但鲁邦不会开不合时宜的玩笑,况且,他编出这种夸张的故事要怎么收场?次元大介揉了揉脸,用力回忆自上船后的每一分钟,他记得,因为偷画这件事太简单根本不需要前期工作,所以昨天自己在赌场待了一整天,十二点回房间睡的觉,期间没任何奇怪的地方。然而当他试图还原细节,诸如赌场的气味,筹码的触感,电梯里的背景音乐,脑中就会闪出一些碎片般的画面,在纪念品商店里考虑该不该挑点什么给五右卫门,看到鲁邦在泳池边搭讪女孩失败,掉件了水里,自助餐厅烤肉串上的菠萝涩嘴巴,还有,他们在舞厅里跳舞,鲁邦把手放到了他腰上,让他非常不自在。
“你确定吗,鲁邦?”次元大介抬头,朝海上望去,再次确认那座灯塔真的存在,他心中依旧存在不少疑惑,但这会儿他总算知道鲁邦为什么强烈要求和他一起在甲板上共进烛光晚餐,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游轮才会经过灯塔,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看到这条海岸线,虽然时机实在使人尴尬,他们身边几乎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和夫妻。
“想想我搜集情报的能力,次元,我什么时候在正经事情上犯过浑?”鲁邦迎来了自己的甜点,一个巨大的水果芭菲,看得他两眼放光。

“那这些人呢?次元大介扫过其他几桌客人,还有来来去去,满脸微笑的服务员,压低声音问道。接着他注意到了桌上的芭菲,这似乎是在他们上船之前看到某家连锁冰激凌店推出的新产品,时间关系,鲁邦没来得及去店里品尝,吵着完成工作非得来吃。他不知道游轮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专卖品,因为上面明显插着只有那家冰激凌店才会有的小旗子。
“我不知道他们,我们看到的这些人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的活人,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游客。假设他们都是活人,就你我这些天的经历来说,仅仅是在船上活动应该没什么危险。”说完,鲁邦便吃起了冰淇淋,只一口就对它赞不绝口,他推推桌上另一个根甜品勺,邀请对面的搭档也尝尝这人间美味,但次元大介不为所动,示意鲁邦应该专注正经事。
知道他牙口的问题,鲁邦只好自己吃,一边继续说下去,“我要告诉你的是,次元,这幅画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它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留在这里,你在这里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你可能不知道,我抽了雪茄,喝了名酒,我想要多少钱皮夹里就会出现多少现金,我尝试过离开,但‘镜中之海’总在迷惑我,让我觉得留在这里比较好。”说着,他指了指了面前的甜点,“你想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这是它招待我的。”

“你准备怎么办,鲁邦?”
“我说过了,次元,我试着离开,试了几次,但我一个人似乎应付不过来,所以我不得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我需要你的帮助。要是我能解决,我早把我们俩弄出去了,我不想说的,免得你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故事之后,以为我的精神不正常。”鲁邦并没有把芭菲都吃完,他看了看手表,在桌上扔下一点小费,示意次元大介接下来将,他向他展示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来到大厅,等候去展览厅的电梯,进入轿厢后,次元大介立即按下了那层的数字,而鲁邦继续说他的,“之前的几次,我选择直达展览室,准备毁掉那副画。但是,只要我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想法,并试图接近‘镜中之海’的时候……”说到这里,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提示他们楼层到了,可自动打开的门外却不是上层明亮,铺有厚实地毯的走廊,而是游轮的下层,类似于机轮房的游客禁入区域,电梯不可能把他们带来这里。鲁邦朝次元大介耸耸肩,表示这种情况他已经遇过好几次了,“当我怀着恶意试图靠近它的时候,它就会让我迷路。白天,它的力量很强,它会把整艘船变成一个迷宫,我根本无法找到展览室,但经过几次的实验,我找到一个关键点,就是每天晚上十二点,时间会被重新校准,一切都还原到前一天,我怀疑还原会消耗‘镜中之海’的力量,越接近十二点,它的力量就越弱,但不能超过午夜,过了时间一切就得重来。

”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灰姑娘接回来,在午夜魔法消失之前?”次元大介检查一下带在身上的武器,询问鲁邦他们是否应该先回房间做足准备。
“不用担心,我说过了,次元,‘镜中之海’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包括武器,弹药。只要你想要,你就有射不完的子弹,你可以得到火箭筒,坦克,直升机,原子弹发射按钮,这里唯一不能满足你的只有一件事:你到不了那副画所在的房间,你毁不掉它,你离不开这艘船。”说着,鲁邦开始往前跑,“它会打乱房间的次序,你找不到规律的,不可能按照原来楼层地图找到展览厅,你要做的,就是不断穿过它放在你面前的房间,打开一扇扇门,直到找到那个房间!”
很快,次元大介就明白了鲁邦的意思,他们穿过轮机房来到的是船尾的玻璃暖房,穿过满是植物的暖房来到的是三楼的健身房。“它会攻击我们吗?”次元大介一直握着枪,他不知道怎么对付一幅画,而且它只是不断的叫他们迷路,没有进行直接的攻击。
“不,但会制造一点小麻烦拖住找它的人的脚步。”鲁邦话音刚落,他们所在的房间的舷窗玻璃就自动破碎了,突发状况有点吓人,但也不过是一些碎玻璃掉在他们脚面上,并不严重,“瞧,就是这样。”

幸好,不算麻烦,次元大介跟着鲁邦冲进了下一个房间,一开门,眼前便涌来强烈的光,这个房间是宴会厅,宽敞的大厅里灯火辉煌,照常举办着舞会,此时聚集了不少人,而所有人都像是没有看见两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做着他们自己的事。见此情况,他们索性不管那些两两成对的舞伴,准备直接从大厅正中穿过去,刚走到一半,天花板上那座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松脱,直直的朝他们坠下,鲁邦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飞溅的吊灯碎片,而周围跳舞的人们却完全不受影响,像没事发生一样依旧在舞池中跳狐步舞。鲁邦迅速站起来,在旋转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的搭档,他看到次元跑到落地窗那里去了,刚要叫他,成排成排的落地窗上的玻璃就炸开了。
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玻璃碎片如烟花般四处飞散,在空中划出道道闪光,而参加舞会的人群却像是身处于另一个世界,没有一人受到爆炸的影响,他们依旧跳着舞,高声交谈,四处充满了欢笑。恰逢一曲作罢,换上了缓慢的华尔兹,灯光逐暗,气氛暧昧起来,鲁邦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急忙朝次元大介那边跑过去,穿过层层人群才看到他半蹲着,肩膀有几块玻璃碎片,但都没扎有进去,刚想松口气,一低头才发现次元大介脚边的地上已经冒出了许多红色圆点,而且正在不断增加,很快汇聚成了一片。

次元大介抬起手,向他展示插在侧腹上的大块玻璃碎片,并且问他,“你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不……”鲁邦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蹲下来检查伤口,试图止血,“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一次也没有。”
“或许到明天就会好的,因为,时间会倒回去的不是吗?”次元大介又问他,飙升的肾上腺素减轻了痛苦,他还能和人正常沟通,但这只是暂时的,从伤口的位置和出血状况来看,不立即采取措施的话,他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由于失血失去意识。
“是的,是的。”鲁邦立即回答,但他并不能肯定,过去的几天令他对重复的日子厌恶至极,而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害怕眼前的一切没有在明天复原。
“看来今天的计划得取消了?”次元大介略带笑意的提议,假装很轻松,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直接把玻璃拔出来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出血,怕伤到内脏又不能压迫止血,血很快染红了半件衣服。
鲁邦没心情回答,只是摇摇头,当然不能继续去找那副画了,时间紧急,必须先把血止住,他们现在需要急救用品和一间干净明亮的房间,最好找个医生。鲁邦准备调整姿势把次元大介扶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得先离开这个地方,就在他弯下腰的那瞬间,一道阴影突然出现,笼罩在他们头上,鲁邦察觉到杀意,但他根本来不及回头,一颗子弹就射入了次元大介的太阳穴,他看到,靠在自己胳膊上的男人立即化作无数块碎片,就像一面被打破的镜子,散落在地上。

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次元大介用尚未冷却下来的枪口推推帽檐,问道,“所以,这玩意儿也是‘镜中之海’制造的一点小麻烦吗?”
鲁邦愣了一下,直到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迅速消失不见,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明白过来,受伤的次元大介根本就是假的,是一个用来拖住他脚步的幻影。他终于从恐惧和焦躁不安中解放出来,呼出一口气,坦率的承认刚才自己是急中生错,“我忘了,它会用你喜欢的事情诱惑你,同样,也会用你害怕发生的事来威胁你。”
当然了,次元大介想,没人希望自己的搭档受伤或者死亡的,但他心里还是冒出了一点点不明所以的侥幸,希望鲁邦的想法没有这么简单。毫无疑问,接下来他们继续前进,不断打开出现他们面前的房间,重复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在穿过上千间房间之后,他们都觉得快要筋疲力尽了。鲁邦停下来稍作喘息,“你有没有发觉,从刚才开始,有好几个房间都是连起来的,说明,那张画的力量在减弱,可能,我们快要成功了。”
“也可能是离午夜越来越近了。”次元大介只希望快点解决这件事。从刚才一路上的经历来看,‘镜中之海’没有伤害人类的能力,最多在地上扔个透着金光的宝箱,扔个保险箱,或者是鲁邦一直想要却没有得手的东西,他不得不一次次的提醒他不要上了这些诱饵的当。虽然有几次,次元大介一不留神没拦住鲁邦,不过,就算是开箱失败也没有性命之忧,最多是被小小的爆炸吓一跳,但他不想再这么上上下下的跑一次了。

这个时候,他们身边的电梯门打开了,一群泳装美女一涌而出,鲁邦的视线立即就被比基尼和高开叉吸引过去了,在美女们的团团包围中,欣然接受了她们一起去游个夜泳的邀请,在被簇拥着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同时,他还不忘高声告诫次元大介,“留神,‘镜中之海’会想尽办法阻止你去破坏它,它总是用你最想要的东西来诱惑你,迫使你留在这艘船上……哎哎哎,那不是不二子嘛!!!不二……”
次元大介扶了扶帽子,现在他知道鲁邦为什么需要自己的帮忙了,相信这不是他第一次受到泳装美女的邀请,他肯定在这里失败很多次了,但自己会结束这一切的。他坐上电梯,到最上层,在两次尝试后就找到了展览厅。展览厅里没有开灯,窗外银白色的月光经过光滑地板的反射,均匀的填满了整个房间。‘镜中之海’就挂在墙上,这是一幅画在镜子里的画,毫无令人惊奇之处,手法平淡的画出了远方山崖上的灯塔,山崖下是平静的大海,右下角则是这艘船的前半部分。次元大介看着它,里面映出了自己的样子,他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看来是快到午夜了,它失去了力量,已经放弃了抵抗。很简单,只要一枪就行了,否则过了零点一切都要重来,次元大介想着,朝它举起了枪,但镜子里的次元大介却没有。

“也许,不用这么急着解决这件事,因为前几天我还过得不错。”镜子里的次元大介开始说话,它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故意说给镜子外的次元大介听,“反正我随时都能打破它,不如多享受一下这样的日子……”就在它说话的同时,镜中闪现出一些令次元大介感到熟悉的画面,他和鲁邦在赌场,在泳池晒日光浴,在自助餐厅大快朵颐,以及,他们一起跳舞的尴尬场面,次元大介明白过来,这些都是在重置的几天里发生的事情。
镜子里的次元大介整理了一下帽子,它的一举一动都和真正的次元大介一样,当然了,因为它是一面镜子,但镜子外的次元大介却觉毛骨悚然,不单单是因为那些动作,更多的是因为它说的话。它说,“其实我应该承认,我答应来偷画仅仅是因为能和鲁邦在一起,不然我干嘛来偷一副这么普通的画,我哪有闲工夫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不。”真正的次元大介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但他苍白的否认毫无说服力。
“鲁邦叫我上来但没有明确指出一定要击碎那副画,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离开,告诉他失败了,然后再尝试,再失败,反正时间可以重置,尝试,失败,再尝试再失败,就这样重复下去,直到我腻了。”镜子里的次元大介笑了一下,“或者永远的留在这里,和鲁邦在一起。”

不知不觉之中,对着镜子的枪口往下低了一点,枪手迟疑了,鲁邦的警告在他耳边响起:留神,它总是用你最想要的东西来诱惑你。
镜子继续它的甜言蜜语,“既然鲁邦让我完成这件事,说明他让我来选择,我可以选择……”
“是的,我来选择。”次元大介终于抬起头,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朝着镜中的自己,“我选择开枪。”
镜子应声破碎。
名为镜中之海的游轮在海上平稳的航行,初升的阳光照亮了甲板,时间尚早,多数的游客没有起床,甲板上只有鲁邦和次元大介两人。完成工作后的香烟总比平常更令人感到享受,而站在清新的海风中一边欣赏壮丽的日出一边抽烟则让享受的过程更加完美,一整晚的劳累就此消除了大半。
“你到底从哪里知道这鬼玩意的?”抽完烟后,次元大介忍不住发问。
“爷爷留下的记录,他是这么标注‘镜中之海’的,”鲁邦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千万不要靠近它!”然后他马上换回了平常的那种语调,“所以我想咦咦咦好奇怪啊这什么呢我得来看看……事情就是这样的。”
次元大介在心里惨叫一声,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件事头疼所以捂住了头,但确切的说,他捂住的是帽子,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也不需要去纠结起因了,他几乎是立即就释怀了,抬头望向海平面,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我们最早明天晚上就能下船。”鲁邦善意的提醒他,“但愿这小小的插曲没有影响你享受豪华游轮旅行。”
“好吧,可能将来我会回心转意的,但我暂时不想坐船了……”说着,熟悉的画面映入次元大介的眼帘,他发现船又回到了昨晚的那个山崖之前。
虽然次元大介不清楚这艘船的航线,可能既定的路线就是这样的,来了又去,可看着,心里总觉得古怪。他推高帽子,试图看再次观察山崖,他相信鲁邦的调查结果,现实中的灯塔已经被拆除了,他昨晚看了灯塔是因为他在画里,恰好他们现在所处的角度不对,灯塔所在的位置被山体挡住了,他耐心等待,而随着船只慢慢前行,金色的阳光似乎勾勒出了某个高出山崖的建筑物,一个问题不可歇止的浮现在次元大介的脑海之中:昨晚看到的那个灯塔会不会再次从阴影后冒出来?
船速太慢,山上的阳光太强烈,而次元大介太疑惑,太想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从画里出来了,一阵海风拂来,将他没有紧紧扣在头上的帽子吹到海面上。次元大介这才移开视线去挽救自己的帽子,一伸手,发觉肯定是抓不住了,但下一秒,帽子奇迹般的出现了鲁邦的右手上,他笑着朝次元大介举起帽子,可他刚才根本没有将手伸出船舷过。

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次元大介的心狂跳起来,他试图说服自己,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帽子明明是可以抓回来的,也可能是鲁邦的手法太出色,快得令人无法察觉,因为这家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小偷。但是,牵强的说法起不了丝毫作用,唯一能令他安心的只有找出真相,次元大介没去拿帽子,而是继续抬头盯着山崖,随着位置越来越接近,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可就在山崖完全展现他的面前的那瞬间,鲁邦却靠过来,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接吻吧?”鲁邦直视他的眼睛,微笑着提议,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挑中这个时候凑过来,正正好好遮住了次元大介要看的地方。但他的视线是如此坚定,好像一道命令,禁止次元大介眺望山崖上的东西。
“为什么?”次元大介果真没有移开视线,小部分是因为鲁邦,鲁邦坦率的注视像是制作蝴蝶标本的细针,牢牢的固定住他飞舞的视线,余下的都是因为害怕,从现在的位置来看,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确认那座灯塔究竟存在不存在,而次元大介不敢去确认。
“喏,海风吹得很舒服吧?”鲁邦又靠近了一点,嘴里说着不成因果关系的理由,催促他,“你看,甲板上正好没人,待会儿要是来了人,你又不愿意了。”

‘留神,它总是用你最想要的东西来诱惑你’,鲁邦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响起,直到这个时候次元大介才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重要性,偷画的工作没有想象中简单,他低估了那副画的力量。而事到如今,他不再纠结于自己想要什么,仅仅是一个吻还是无止境的共处时间?他知道的从自己心存疑虑,不知道该不该去确认山崖上的灯塔的那一刻开始,困扰他的那些问题就已经无关紧要了,包括灯塔的存在,昨晚发生的事是真是假,枪里是否少了一颗子弹,以及他们现在到底身处何方……所有问题的答案近在眼前,转头看过去便可知晓,他却选择贴近那张嘴唇,闭上眼睛亲吻它。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没人知道这是不是新的一天。
end
本来的想法是让他们坐主题公园里那种造型很可爱很精致,会在美丽的花园中,顺着平缓的水流一路打转漂流的love boat,觉得好浪漫好有恋爱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呢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次次的背叛我怎么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