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贺兰佳琴上舒意 萧幼沅殿前失仪

“是我那在长峡书院读书的姑爷，很厉害吧？”大娘谈起女婿就好像自己的儿子，自好得很。
皇上赞许地点点头：“能在长峡书院读书确实厉害，以后可是前程似锦啊。”
大娘还要开口夸耀几句，画姐儿皱皱眉头，貌似不想再谈，开口道：“娘，人家往寺里走，估计要上香吧，再不去人就多起来了，别耽误人家办事。今日多谢二位帮助我娘，以后有缘再聚吧。”她将皇上和聆安送出门，微施小礼，便关起门来。
走得远些，聆安感叹道：“刚刚的姑娘真是漂亮啊，可惜定了亲。”
皇上一巴掌拍上他脑壳：“胡想什么呢！漂亮是真的，可人家有未婚夫了，还是长峡书院的学生。只是没问到名字，否则等他考出来，倒是可以看看能否提拔一二。”
“那是那是，五爷说得在理。这姑娘良善，她未婚夫做官指定也是清廉的，说不定可做国之栋梁。”
皇上笑骂聆安，人还没见到就拍马屁，不过还算有点脑子，聆安回些俏皮话，两人愉悦地前往寺庙。
转眼就是三月，三月湖天春昼长，东风飘暖草浮光。大好春光里，安鸿迎来第一次选秀。皇上下了朝，来到储秀阁，掌事嬷嬷已经在等着了：“陛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已经精挑细选出一批规矩学得好的，还请皇上过目。”皇上挥挥手，径直走进去，宣秀女上场。
看了几拨不入眼的，皇上已有些疲乏，甚至差点忍不住打哈欠。终于有一位相貌清丽的秀女施施然上前，行了个周全的礼数。嬷嬷扬声道：“宣从五品前锋侍卫之女贺兰佳觐见。贺兰佳，年十七。”皇上见她气质优雅，颇为欣赏：“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贺兰佳回：“臣女通常弹琴读书，有时会与闺中密友通信。”
“你好读书？一般读什么书？”
“臣女读过《内训》，闲时也读山川词志。”
皇上点点头：“那你说弹琴，可否弹一曲来听听？”
贺兰佳躬身，示意下人搬琴，坐定后弹了一首激昂的经典古琴曲目，手指灵动飞扬，最后收尾时殿上众人无一不泪流满面，包括弹者自身也悲恸不已，闪着泪花勾出尾音。
皇上也无比感动，此曲要求演奏者技艺高超，最重要的是情感投入，而贺兰全都做到了，且完美无瑕。
“好……好……甚好啊！”皇上鼓起掌，当即赏了贺兰金银。于是其荣幸入选，封了常在，同钱贵嫔住永乐宫，居东偏殿。
“下一个吧。”还剩最后两名秀女，皇上终于能回养心殿休息了。
“宣英国公之女萧幼沅觐见。萧幼沅，年十五。”
前方一位秀女款款走来，按规矩行了礼，等待问话。
“萧秀女？”皇上一挑眉，嘴角已泛起笑意。皇后看着皇上的神态，心里一紧，没说话。
“国公近来可好？”皇上道。
“回陛下，家父身体康健，如今闲赋在家，只是教教兄弟姐妹们学问。”
“朕记得先帝招国公进宫时，朕还有缘见过。说来朕还想再招他进京一叙呢。”
萧幼沅先是一愣，又镇定道：“家父在家无事可做，也没有什么趣事可同皇上说的。”

皇上勾勾唇：“朕想英国公也不一定完全不做事。”
萧幼沅很冷静，只回复：“家父现在情况虽尚可，到底年事已高，不是当年了，更不及皇上。”
皇上暗暗赞赏，再问：“你姐妹也来了？英国公真舍得，一下出两个女儿。”
“是，臣女的双生妹妹也来选秀。我姐妹二人最年长，底下还有三个妹妹，可与母亲作伴。臣女还有三个兄弟，也能向父母尽孝。”
“英国公儿女满堂，真是有福之人。”
“如今天下太平，有明主治国，百官各得其所，大孟苍生均沐恩泽之中，生在盛世，子民们何尝不都是有福之人。”
萧幼沅巧舌如簧，令皇帝也眼前一亮。他甚是满意，决定按例再看看萧氏才艺。萧幼沅让人呈上纸墨，写了“万事顺遂”四个大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原本已尽善尽美，偏偏在最后一笔时出了差错——纱衣的罩袖突然脱落，恰巧落在纸上，萧幼沅一惊，最后一个走之斜到了九天之外。皇后双眼一眯，斥道：“这是怎么回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惊堂木一拍：啪！），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