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新年到福晋贵人 人贵晋福到年新

过年的时候要热闹，家家户户互相拜年，还常能看见母亲教训孩子乱放鞭炮。皇上看着财神大街的景色，十分愉悦，百姓高兴了，做皇帝的脚步轻快得都能跳起来。只是有个角落还是不禁让人唏嘘——
“画姐姐，爹爹过年也会回来看我吗？”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刺得人心生疼。
“乖二宝，先把饭吃完，只有乖乖的才可能唤回爹爹喔。”画姐儿把米糊送到女孩面前，虽然嘴上这么说，眉还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孩子的亲爹显然是抛下家庭跑了，也不知母亲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这么小的女娃娃一个人流落街头。要不是有画姐儿，恐怕活不过年关。
女孩听话地大口吃完糊糊，跳下木箱子就要跑，被画姐儿拉回来好生擦了嘴才放走。皇上站在此地观察了半个时辰，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画姐儿。
回宫的时候，聆安望向皇上，请求指示。皇上点头，大手朝皇宫的方向一挥，这事儿就定了。
画姐儿被人接上轿子之前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一堆人呼啦啦冲出来，二话不说就有小太监甩着拂尘出来，小太监拿着明晃晃的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宋家女宋卿画，勤勉柔顺，静容娴婉，温良纯善，济弱扶贫，兹特册封宋卿画为正五品贵人，赐居昭阳宫东偏殿。加赠宋家新宅一座，婢女五人，银两二百。望善德有报，良习传承，钦此。”他恭恭敬敬请她上轿，说画姐儿成为妃子了。大街上的人全惊呆了，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认识画姐儿的都暗暗感动，牛大娘说的不假，做好事总是有好报的。那长峡书院的书生算个啥？皇恩浩荡，这一下画姐儿都成娘娘了。

“啊？”画姐儿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就被催着谢恩接旨，随即被推上车轿，随着前面的人流一直走了好久才停。画姐儿从始至终都在思考发生了何事，皇上怎么就看上她了，怕不是绑……请错了，还是得拒绝才对，那帮奶娃娃还等她去喂呢。
落轿时，已经到寝居了。小太监颠颠儿跑来告诉宋卿画，轿子本该落在宫门口，是皇上特别嘱咐不用下轿，直接送进昭阳宫的。可皇上也没说送到昭阳宫的哪儿，那他们就多走两步给送到东偏殿了。这下完全省去了宋贵人走路的力气，她现在就能舒舒服服沐浴去。看着小太监笑眯的眼，宋贵人大概懂了，从荷包里掏出仅剩的一丢丢碎银赏给他。小太监显然不太乐意，但也不好说什么，还是恭敬地退出了房门。
他刚出去不久，外面马上响起一个大大的耳光声，小太监的师父努力压着怒火训斥他。明知道贵人家境贫寒还收人银子？这样的猪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
大太监很快带着小太监敲门进来，把银子还给贵人，还多附了几锭，说是赔礼和孝敬，希望她海涵。
宋卿画刚刚入宫，完全搞不懂这其中的道道，不太敢收，忙摆手说不要。整得大太监急得要哭：她不要不就是不肯原谅吗？平民女一进宫就是个贵人，这条大腿跟他们闹别扭，以后他俩日子咋过？好说歹说终于劝服宋贵人收下银子，师徒二人赔笑退出去，外面又是一番责骂声。

不一会儿有宫女从里间，说自己叫偌暄，暂且担任近身宫女的职位，以后贵人想换人可以再换。现在已经打好热水，可以进去沐浴了。
卿画还是混乱，拉着偌暄问她能不能见皇上。万一弄错了，她岂不白受了人家的劳动。偌暄哪知道能不能见皇上，但皇上亲赐进宫，头一天还是要来看看的吧，便安慰着贵人说晚上皇上兴许就来了，让她别急。
果不其然，皇上很给面子，晚膳过了不久就乘着龙辇过来了。卿画跪在地上盯着皇上的锦靴，紧张地不敢抬头，刚刚想好的一串问题和说辞全忘光了。皇上扶她起来，问她屋子好不好、下人好不好，卿画只顾点头，还是不敢抬眼。
“卿画，紧张？你母亲已经住上大宅子了，也有婢女伺候着。街上朕派人设了施济铺，也设了慈幼院，你不必担忧了。”
“皇上……为何……民女……但……”没想到皇上思虑这么周全，她想说的想做的皇上早就布置好了。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她的长发，“没关系，妃子们初夜都很紧张，这很正常，以后次数多了就好了。”
“初……初……初……”初夜？！她还不准备在这皇宫里待下去呢！如果真搞错人了，那自己……想到这里，宋卿画惊慌地抬起头，却感受到两片柔软贴在她唇上。

“朕想不到你还挺主动。”皇上愣了一下，调笑道。
“啊？！我！不是……民女……”宋卿画手忙脚乱，赶紧就要跪下请罪。
皇上没让她顺利下床，一把环抱住她，附耳柔声道：“不打紧，朕知道你是无意的。卿画自然是良家女子，没那么孟浪，”皇上咬咬她耳朵，使得宋卿画浑身一震，脸颊瞬间充血，“如此看来，朕倒像是来劫色的匪徒了。”
皇上抱着她换了姿势轻轻平放于床，卿画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要爆开，小心翼翼地望了眼皇上：“皇上？公子？！是那位公子！”
“正是。”皇上拍拍她的头，笑起来。
这下还有啥好问的？皇上没见过她，没理由纳她，那位帮助娘推过车的公子可见过！那……“皇上贵为皇上，怎么能帮娘亲推车呢？”
“你与流浪的娃娃们也没关系，为什么要给他们喂饭呢？”
卿画点点头，心头一暖。想不到皇上这么平易近人，还和她一样爱做善事。
接下来的画面就不可描述了，宋贵人跟皇上盖了锦被，两人缠缠绵绵到天明。
太阳穿过窗棂，宋卿画被晃了眼，坐起身来，一摸身旁的位置已没了热气，皇上该是走了。宋贵人一醒，昭阳宫东偏殿上上下下都来给她道贺，每个人喜不自胜，皇上临走时可赏了他们不少东西。偌暄端着盆来给主子洗漱，话里话外透着喜气，说贵人很得皇上宠，以后再生几个小皇子小公主，那日子要快活极了。这一段说得贵人脸红心跳，洗漱完毕都不肯理偌暄，用早膳的时候却赏了偌暄一盘菜。

昭阳宫这边迎来新人，瑶华宫那边也突然曝出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