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宣国使臣年宴觐见 公主清欢清晨出逃

安鸿四年年底,花贵嫔又双叒叕惹了事。有宫女不小心弄洒了她的饭菜,她竟把人打得几个月起不来床。皇后娘娘要罚她半年的禁足,皇上无语,但想到她都禁了半年了,也就罢了,缩减成三月。
但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宣国公主来了。
今年的年宴格外重大,能整的花里胡哨玩意儿全整上了。皇上还考虑要不要暂时解禁花贵嫔,让她也参加年宴,好让宣国看看咱们大孟的佳人能有多美。不过思及她的行为……还是锁在甘泉宫里安生些为妙。
年宴,皇上在上首正襟危坐。宣国使臣递交国书,端起酒杯:“这杯酒乃臣替我国国王所敬,望孟宣两国山河永固,世代邦交。”
皇上举杯应和,与使者共饮。
“此次一同前来的还有我国大公主,公主为了两国邦睦而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使者话音刚落,便走上一女子,形态优雅,一板一眼地行了礼:“白清欢见过陛下。”许是天气寒冷,她动作僵硬,话语也不太自然。
“公主请起。正值年关,公主入宫的事宜恐怕得推到开年,委屈使臣与公主在驿馆暂待了。”
使者满面堆笑,奉承着大孟的驿馆多么舒适,公主和他住在那里绰绰有余。

虽是客套话,面儿上听着还是很舒服,皇上高兴得多喝了几杯。国家联姻邦交是好事,对双方都有利,在场的各位再清楚不过,纷纷互相致敬,期许美好未来。
其中也只有当事人最难过。远离家乡嫁给不认识的男人,谁都开心不起来。白清欢郁郁寡欢,宴席始终一言不发。
刚迎来新年,聆安首先带来两个好消息:华美人有喜,顾美人凌晨生了三公主。可皇上尚未来得及笑,殿外紧接着传来急报,使者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和皇上请罪:公主跑没了影,他也差点气昏过去,然事态已定,还请陛下快去找人。
公主顽皮便罢了,只怕她被歹人所劫,在孟国出了事情,安鸿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皇上立刻命人全城封闭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当皇上焦头烂额之际,有侍卫来报,称南郊某船夫表示今日清早,一华装丽服的年轻美女用一片金叶子租走他一条船,后来就听说公主走失,恐怕与此有关。
这时候还管什么消息真假,皇上一拍桌子,带人就冲往南郊。
南郊荒僻,正值仲冬,四处都落了雪,路面也少有人清扫。
“皇上您看!”聆安眼尖,瞄到河面上有东西,忙指过去。皇上顺着他所示方向抬眼望去,果真有一艘木舟孤零零漂着。这个天江河总会结冰的,船夫大多把船运上岸了,免得它们冻结在河里,来年冻坏就不能用了。近几天突然回暖,冰雪消融不少,这才有急用钱的船夫重新拖出小船来渡人。

皇上等人走近观察,发现地上有浅浅一串脚印,雪下了有一阵,再晚点来就被完全覆盖了。脚印看大小必是妇幼,皇上心里有了定夺,二话不说跳上木船,身后的侍卫纷纷吓得要跪。皇上挥挥手,自己驶船走了。侍卫们大眼瞪小眼,还是聆总管有经验,打发人去邻近的渔家借船。
船桨摇啊摇,终于划到有村庄的地儿。河中央立着一座石桥,一名少女站在桥上望风景,皇上站在船上望她。
少女感受到某人的注视,观向水面,只见皇上迎风而坐,大氅上的狐毛被吹得直飘,他手持木桨,一边往岸边划,一边友好地对自己招手。
白清欢没有逃,站在原地等皇上停靠好独木舟,朝石桥上来。
“公主可安好?”他认真检查着清欢上下,询问道。
“无碍。”
“那便好,”皇上点点头,解下氅衣给清欢披上,“公主乃千金之躯,多少也要仔细些。想欣赏大孟风光,朕自会派人给公主做导览。公主一人出游实在危险,若是着了匪徒的道可如何是好?”
“陛下如何也独自泛舟于此?”
“船边有足印,顺迹寻至。”
清欢低头默想自己确实不够小心。

“害陛下忧心了,我只是想找个清净地儿赏景,马上回去。”
皇上点点头:“朕这就派人接公主回驿站,在他们来之前公主还可再赏一会儿景。”他刚准备离开,却被白清欢叫住:“陛下……为何不问我出逃的原因?”
公主看他微微含笑,双眸明亮,风雪似乎均融化在其中,缓缓道:“公主已经向朕说明了,来此赏景而已。想必西域气候炎热,少有冬雪,公主仅是被大孟风光迷住了,一时没能移开脚步。”
清欢无语,目送皇上离开石桥,乘着木舟回陆地。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出现一帮侍卫把她接走了。
皇上回宫之际路过顾家,便顺道儿向老丈人报声喜。
一半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