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太】白日火光

*3k字 少年人的爱 ooc *中太属性不明显偏无差 再屏蔽就跳河 少年的爱是夏天烈烈的火光 中原中也抱着杯超市促销的两元钱奶茶在破败的筒子楼旁走着,楼中央有棵郁郁葱葱的榕树,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他脸上投射出点点光斑。他听见旁边拐弯处一点声响,面无表情地继续走,余光瞥了一眼。 昏暗的小巷子里,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小青年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又是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却看见对面一个在垃圾桶旁蹲着的少年,缠着层层绷带的双臂环膝,低着头,凌乱的发丝令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啧。臭小子不识好歹。走了!”小青年的声音传来。糟了,中原中也脑子不加思索,拉起少年就跑。十五岁的男孩穿梭在街道里,汗水撒在空中,脊背与白衬衫之间的空隙注入了风,像要踏着脚下的光斑鼓翼而飞一样,他们七拐八拐跑到了一个隐秘的巷口。
中原中也撒开少年的手,两个男孩都弯下腰呼呼喘气,抬起头汗水淋漓望着对方,少年忽然一笑。 中原中也发现这少年意外的好看,尽管右眼也被绷带覆盖,左眼是少见的鸢色,像揉进了最热烈的黄昏和最静逸的夜晚一样的鸳色。笑时眼里的鸳色湖泊荡漾了起来。一对洁白虎牙露了出来,他被这光彩打了眼,到后来这个画面依然令他频频想起,以至于忍受了许多太宰治的劣性。 少年轻佻的笑容和之前的阴郁姿态好似两个人,中原中也问:“你叫什么。”“太宰治。”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相遇荒谬的很,像无数俗套言情小说一样,但他记得太宰治的笑,笑得那样灿烂夺目,笑得中原中也心上燃起一簇火苗。 太宰治跟着中原中也去了他的家,他说自己和家人闹别扭跑出来了无家可归,缠着中原中也收留他,中原中也无可奈何把他带回了家,太宰治嘻嘻哈哈说中也,你可真好。 筒子楼每户人家的窗前都挂着一件件滴答滴答水的湿衣服,在楼道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照出中原中也亮眼的橘发,中原中也扭动钥匙打开门。

太宰治新奇地打量着中原中也的家,八十年代审美掉皮的沙发,小电视,泛黄的冰箱,独居。中原中也径直走去厨房做饭,对他说:“自己坐沙发上看电视。” 太宰治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肥皂剧。 “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哪里不爱你!你肚子疼我给你红糖水,你累不想做饭,下班回来我做。你说我不爱你?” “你就是不爱我!你从来不说‘我爱你’。” 太宰治咯咯笑出了声,炒菜声呲啦呲啦,中原中也把菜端到客厅桌子上,辣炒土豆丝。 太宰治表情很无语带着一丝丝嫌弃:“中也————!我想吃蟹肉罐头。” 中原中也扶额坐下说:“没有不会。爱吃不吃。”太宰治哭唧唧,中也菜太辣了,中也你不觉得辣吗,手艺好一般。中原中也青筋暴起想给太宰治一拳,深呼吸:“不吃滚。”太宰治面带嫌弃挑挑拣拣吃,也不知道土豆丝都一样有什么好挑的,太宰治说,中也你土豆皮没削干净。
洗碗自然还是中原中也洗,太宰治看着电视机里的狗血八点档,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那个女人好蠢,啧啧啧这个男人能活过三集算我输。 中原中也看着污水里的白泡沫,身后是太宰治喋喋不休的嘲讽,晚风徐徐吹着他带水珠的手,早就独自生活的他恍惚间品出了点家的感觉。但都是假的,他不过是在夏天的午后捡回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少年,少年还要死皮赖脸不走了,看这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样子,他还要照顾一个累赘。 收拾好后中原中也便和太宰治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青春校园剧。太宰治笑嘻嘻问,中也你在哪上学。中原中也懒洋洋报出了一个地名。中也,我们是校友唉。太宰治故作惊喜的样子令人作呕。滚吧,中原中也给了太宰治一脚。谁不知道周围只有这一所学校。 家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他给太宰治两个选择,打地铺,睡沙发。太宰治当即撇嘴,我不要,中也你好残忍,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中原中也骂他混蛋,这是我家能让你住着就不错了。 晚上太宰治强行挤上了床,中原中也骂骂咧咧给他腾地。饶是两人都身形削瘦,小小单人床也只能勉强称下两个十五岁的少年,脊背紧贴着,汗水黏在彼此接触的皮肤上,热到不知几时中原中也才睡着,他在黑暗中失去意识前隐约感觉脖颈湿润发痒。 早上中原中也睁开眼时,正好对上太宰治笑意盈盈的脸,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鸳色眼眸清澈见底,整个人柔软的不可思议。太宰治说,中也你再不起我们就迟到了。 中原中也骑着老旧的自行车,在街道里穿梭,太宰治抱着他纤细的腰迎着风大笑,中原中也骂,王八蛋醒了不叫我,迟到了就把你个崽种扔出去。 踩着上课铃中原中也进了教室,也许是中原中也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平时遵规守纪,也许班主任今天心情不错,班主任放过了他。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气,坐到座位上收拾书本。
班主任突然拍拍桌子,说来了个新同学。太宰治眉开眼笑。底下一众女生小声讨论,依稀听见个“帅” “绷带” “xx班” “中二”这样的字眼。 中原中也震惊地抬起头,讲台上太宰治的笑颜怎么看怎么令人想给他一拳。太宰治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旁若无人跟中原中也打招呼。 下课时,一群女生围着太宰治打听消息,太宰治只是笑,不回应。女生便找上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烦的不行,不认识,不知道,别问我。 下午回家中原中也问太宰治为什么转到我们班,太宰治说,因为我想和中也在一起啊。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鬼信你的话。 大片大片橘红的云烧灼着天空,像是少女脸颊上象征着热烈爱意的绯痕,咸湿的海风吹拂着人们的脸颊,卖雪糕的商贩吆喝着,人们商讨着今天的晚饭,连中原中也张扬明媚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太宰治说,中也,你说活着是为了什么。中原中也一怔,刚开始思考太宰治又说,我想死亡后身体分解成无数个原子,散落在宇宙中的各个地方,没有人能找到我,而我又看着所有人。

中原中也开口准备说什么,太宰治说,中也,我想吃雪糕。中原中也皱皱眉,停下车,向雪糕铺老板要两个雪糕。回来太宰治说,中也,我想吃草莓味的。中原中也骂他难伺候,问老板又换了一个,骑到海边两人静静吃着凉凉的雪糕,太宰治开口说,中也,你想不想吃草莓。 中原中也说好,亲上太宰治柔软而冰凉的唇,雪糕在他们齿间化开,黏糊糊甜腻腻,中原中也莽撞的亲吻,撕扯着,有鲜红的血液流下来,两个人的血融在一起。 中原中也说,太宰治你个崽种想要亲吻就直接说。太宰治笑嘻嘻,我想看中也主动啊。 年轻人的恋爱总是冲动而又热烈直白,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亲吻、牵手。然而他们从不表白,说喜欢太矫情,说爱又太轻易。 晚上少年人在动一动就吱呀响的木床上笨拙地亲吻,只是亲吻,唾液被月光照得亮晶晶晃人。 渐渐学校传出一些说法,说他们两个人是恶心的同性恋,说他们未成年就接吻。
中原中也不在意这些,他们说对了。何况他和太宰治就是同性恋。太宰治更是直接对说话的人,笑嘻嘻说对啊,我们就是。 老师找上门,委婉地说两人影响不太好,有家长投诉,让他们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不要来上学。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说好。 两个十五岁少年一无所有,只有那狗屁的年轻。如果有个人对着中也说,用他十五岁到二十五这一段的时间换一百万,中原中也一定答应。年轻对于他们有什么用呢,年轻人学会爱真的太艰难了,年轻人的爱太摇摇欲坠了。 但这都是当他一个人面对时的情况,他对太宰治说了这些。太宰治笑了笑,我永远陪着你啊,中也。 卖掉了房子和家具,卖掉了所有他们拥有的东西,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除了对方一无所有,哦,还有他们年轻的爱。他们只能奔向对方了,像两团烈烈燃烧的火焰凑到一起烧尽一切,烧到最后只剩下爱。 在夏天的尾巴上,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在某一个夏天的晚霞中骑着老旧的自行车,风呼啦呼啦刮得白衬衫鼓胀起来,听着火车的鸣笛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在笑。

—————— 也许有番外,伏笔没写全。 红心和评论是第一生产力
《白日梦我》好句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