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难免ＯＯＣ且毫无常理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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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B级恐怖片里有个场景，一辆满载橄榄球员的大巴意外翻覆，车上乘客全数罹难，由于事发突然全体橄榄球员一脸懵逼的站在天堂入口问，"我要进去吗我一定要进去吗我不是要去比赛吗？"
真是部烂片！！！
现在王一博站在天堂入口，也觉得这就是一部超级大烂片，豆瓣分怎么刷都刷不回来那种。
他，王一博，正值青春年少，２２岁；居然稀哩呼噜到这里来了。
肯定有那里不对。

从小练舞，身体素质好，新陈代谢佳，穿衣显瘦脱衣有人尖叫那种。
吃饭，原则上不挑，吃甚么都香，但是为了拍戏好看，会稍微绝食；嗯，节食。
饮料，运动量大养成大量饮水的好习惯，但是为了消水肿会在早上来杯咖啡，冰的。
作息正常，但是工作忙碌晨昏颠倒连轴转，休息量严重不足。
除了那些个但是，王一博自认一切正常，没理由早早来天堂报到。
不过他向来做事就做到极致，尽力而为，不留遗憾，交出成绩就翻篇，决不恋栈；来都来了，那就好好过吧。

可是说到遗憾，好像还是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吧……
双手把门推开条缝，还没来的及看清门后是否有漫天花雨璀璨流星或是美少女骑着独角兽拉小提琴，门后就刷的闪出三个高矮胖瘦一字排开的天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搞的神秘兮兮。
好吧，虽然少了头上光环，这几位身披白色长袍，态度温文有礼，还是有那么一点天使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你们长得...嗯...和我同事一样？
天使很贴心，主动提供答案，"为了抚慰你们初来乍到的惊恐不安，我们会化作你临终瞬间看到的那个人的模样。"

那要是死于仇杀，还要被吓一次？！
看来天使的逻辑不太好。
既来之，则安之；能看见涵哥枫哥和大老师的脸，也不错。
可惜，天使说的话不太好听。
"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最近有各种天灾人祸疫病蝗灾，死亡率一路攀升，单单美国一地因疫病死亡人数就高达14万，远超过天堂容纳量。"
"说简单点。"
"喔，简单说就是天堂客满了。"
"甚么？"

王一博愣了。人一辈子只能生一次，也只能死一次，干嘛轮到我的时候刚好天堂客满，还有甚么能比这更惨的吗。
哈啰，我能客诉吗？
"不过呢，这也不是无法挽回的。"那个看起来像涵哥的天使一本正经的说。
废话！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你不挽回谁挽回。
"是这样的，我们考虑又考虑最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天堂毕竟是个有爱的地方，虽然客满了，大家还是愿意挤一挤......"
"所以，前面那些话都是在耍我？"王一博视线上下打量枫哥脸天使，你减减肥，天堂还可以多塞一个。

"不是的，我们怎么会耍你呢，我们有满满的爱心贴心细心和用心，认真对待每一个造访者，尽力让他们宾至如归；为了照顾你们的小心脏，我们从来不开玩笑，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长得像大老师，怎么连舌粲莲花也像他。
"说吧，什么办法？"
"喔，基本上就是虽然我们无法容纳所有的人，可是我们可以收留一半，就是让大家挤一挤。至于是哪一半呢，就看你们的考核结果，只要你顺利通过，天堂的大门就为你打开。"

"......"
王一博后退三步抬头看，头上那个镶金边的大牌匾确实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天堂"。
这时候他真心觉得自己走错地方。
凭考试来决定能不能进天堂，这不是欺骗人民群众的情感吗？
是哪个缺德鬼想的，给爷站出来。
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说到考核，从１３岁起他就没在怕的。
三位天使打开门，又拉了个天使出来，这天使一袭黑色大斗蓬从头到尾包的严严实实，帽兜下拉遮住大半张脸。

王一博回想自己倒下那一刻，眼前除了涵哥、枫哥和大老师外还有大批工作人员，这是不知该挑哪张脸，干脆罩件衣服了事？
天堂还可以更不靠谱吗？
考试一共三场，要嘛全赢，要嘛输。
但是他不懂，在天堂还有考摩托的？
这一局，王一博赢得毫无悬念。
虽然，赢了大老师并不光彩，即使那只是大老师的脸。
第二局，考滑板？
对手应该选大老师的，好歹人身手灵活；为什么拎着滑板的是枫哥脸的那位。
选他是看他重心稳？

这一局，王一博赢得光明正大。
第三局还没开始，王一博心想不会考跳舞吧，这可是我行我知道。
果真，考跳舞，对手涵哥。
你确定没在开玩笑？
此时，王一博觉得这就是个送分题。
"我有问题。"
"有什么事等考完了再说。"
"不让问我就不考。"王一博一脸我看你怎么交差。
"好吧，你问。"
"你们平常都考些什么？"

"我们都考当事人拿手的。"三个天使异口同声。
"......"
八只眼睛在空中剑拔弩张，末了枫哥脸败下阵来。
"其实我们考的是你会不会问这个问题，可惜绝大多数人只为了自己能进天堂而高兴，却没想过天堂既然客满，你进去占个位，那不能进去的又是谁？"
"......"
王一博双手抱胸，眼皮瘩拉着带着冲含着冷，浑身低气压能把天堂冻成北极圈。
"是这样的，天堂充满爱和欢乐不是盖的，能进天堂当然得开开心心爱心爆棚，没有爱我们天堂是绝对不收的......"

天使每多说一个字，王一博的眼神就冷一分，这都是什么事？
"长话短说，大男人说话别兜圈子。"
涵哥脸往前一步，"你进去了，和你最亲密的那个人就进不去。"
"和我最亲密的那个人，标准是什么？"不废话，王一博扭头问大老师脸。
"喔，如果是夫妻，那当然就是丈夫进去了，妻子就进不去；如果是情侣呢那当然就比照夫妻啰；如果是那些没来得及恋爱的可怜虫，唉唉唉，资格就留给他的家人......"

"所以能不能进天堂，还得看谁比较早上来，晚点死的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王一博气的嘴角都歪了一分。
"当然不是。"涵哥脸天使头摇的像波浪鼓，"我们天堂不会这么任性。"
你们还不够任性，我的姓倒过来写，王一博恨恨的想。
"就像刚刚说的，大多数人只为了自己能进天堂而高兴，完全想不到别人；我们天堂讲的就是爱，这么没有爱的人我们怎么会要呢？"
"你是说，"王一博挺直腰杆，紧紧盯着天使，"如果没有爱，就算赢了也会被你们踢出去？"

"是的。"三个天使跟合唱似的。
王一博心情非常愉快。
好吧，他想，父母亲友同事能不能进天堂反正自己管不着，能进为什么不进；有摩托滑板的天堂看样子也不无聊，只是......
算了，那家伙那么聪明绝不会被天使给绕进去，我操什么心；何况他又不在我亲密关系网里。
王一博看了看那几个天使，特别是罩了黑色大斗蓬那位。
低低的帽兜遮着那张脸，可是无论如何王一博总有种感觉，他在看我。
就像他，偶尔抬头会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认真很专住，随意一瞥都带着清澈如水的温暖碎光，能让自己忘情追逐，双眼隔着人群胶着在他身上。

打住。王一博，别想了；那家伙当时又不在场，天堂不会大费周章把那张脸搞过来。
"我既然问了问题，那我进去了。"
迈步往里走的王一博被涵哥脸天使一手揪回来，"刚说了，要全赢了才能进去。"
"怎么那么费事。"王一博挑着眉嗤笑一声，一脸怕你啊。
"刚刚忘了说，如果你暗恋谁，你也可以决定他能不能进天堂。"
王一博表情僵在脸上，目光灼灼的在三个天使身上来回，最后定格在一言不发的黑衣天使上，眼神犀利口气冷厉逼人，"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黑衣天使点点头，王一博猛的转头冲三位天使怒吼，"你们怎么不早说？"
"啊？！我们这不是说了吗。"枫哥脸一脸无辜，"莫非...你暗恋谁啦！？"
"没，没有。"
"没有你紧张什么？"
"......"
"比就比，"怒视三个天使一会儿，王一博笑了，"跳舞我可没输过。"
四个天使专心一致的看他，为他的大言不惭震惊。

事实证明，王一博真能输，因为他把脚给崴了。
枫哥脸天使看了看他的脚，不无遗憾地说，"你，要不要再试试？"
"试试，那还有公平可言吗？！"
"呃…没有。只是...就...有点可惜。"
"有甚么好可惜的。"王一博扯着黑衣天使的斗篷站起来，"过就过，不过就不过。"
三个天使围成一圈窃窃私语，黑衣天使矮身看了看他的脚，轻柔地抓住他脚腕。那是只手指修长漂亮好看的手，掌心微热的贴着肌肤，让王一博不自在的缩了缩脚；这太诡异了，天使居然有体温？

天使小组会议开完，涵哥脸天使开了口。"我们决定给你补考的机会。"
"呃，是这样的，你看你问了关键问题，表示你不是自私的人；再来呢考了三场你又赢了两场......"
"要嘛全赢，要嘛输。"王一博语气一派轻松，"这可是你们说的。"
"不是，你都不垂死挣扎下？"大老师脸很急。
"死都死了，还挣扎什么。"王一博愉快的说。
"考试都能复查，购物还能客服，"枫哥脸天使不死心，"事关你能不能进天堂，你怎么就不争取一下？没准能给你争个进天堂的机会。"

"你们这补丁还打个没完了。"王一博伸伸懒腰，心情轻松不少。
黑衣天使往前一步，微偏着头靠近他，还真别说王一博几乎能脑补出那谁的脸正一脸忧心的凝视自己，一双泛着温柔的眼深沉的没有半分笑意，仿佛下一秒就能冲他怒吼，"王一博，你知不知道没谁的身体是铁打的，你这都多久没休息，命还要不要了！"
王一博甩甩头，拼命想把脑中那幕甩掉，还好天使的脸用的是临终时看见的，不是他最想念的。
突然黑衣天使伸手兜着他后脑，手指轻轻梭巡他浓密的黑发，一寸寸轻柔缓慢的移动，小心翼翼的仿若触碰精致易碎的艺术品。

然后那只手慢慢垂落，王一博的目光跟着它，看着它轻轻包覆自己的手，拇指扣住自己掌心。
王一博别过脸咬着嘴唇，目光恍惚的不知该看哪哩，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
黑衣天使一直默默凝视他，王一博心虚地笑了下；莫名其妙，说的就是这件事。
"那个，你们有谁能带我去地狱吗，或者指个门牌号？"
"你疯了？你知道地狱是什么地方，连恶魔都抢着出来，"三个天使使劲扯着他衣服，"从来没人想要进去，怎么你......"

王一博耸耸肩，目光刻意避开黑衣天使，笑出著名的小括号，"哪那么多废话，你们谁来指个路？"
黑衣天使还握着他的手，王一博下意识想挣脱，天使却无论如何不松手。
"愿赌服输，我输我认，"王一博转身想走，黑衣天使却横在他身前拦住他去路，"你们怎么这么不干脆？"
"我们只是想给你个机会。"枫哥脸天使居然还有几分委屈。
"不必，托你们这些天使的福。"王一博笑的跟没事人似的，"我觉得天堂地狱也没甚么区别。"

"我们不是天使。"三个天使说的跟唱的一样好听。
吭，你逗我玩呢？！
"我就是个模范员工。"涵哥脸点头。
"我只是个打工的。"枫哥脸微笑。
"多才多艺的我当然是兼职。"大老师脸摊手。
气归气王一博还保有几分冷静，头脑飞快的把事情过一遍，好呗，这三个家伙确实没说自己是天使。
王一博一边在心里狂骂这几个说话不清不楚，一边拼命想挣脱那只牢牢握住他的手；突然他僵住了，一股微妙的熟悉感让他浑身发冷。

他猛地转头望着黑衣天使，身体抖的止都止不住，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感觉却疯狂地确定没有错。
黑衣天使缓缓拉下帽兜，露出一张脸，线条轮廓，眉眼神情，都是心底忘不了躲不过的他。
王一博终于慌了，身体僵硬的站着，眼泪刷地从眼角滚落，心急电转的想：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恭喜你通过最后的考核。"黑衣天使的手瞬间钳制的更紧，笑着对他说，"现在就送你去天堂。"
黑衣天使猛地用力，把王一博给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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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谁在说话，细细碎碎的，不只一个人。
王一博张了张嘴，喉咙干涸地说不出话，呼吸塞滞喘不上气，身体僵硬疼痛地像被狠狠砸过。
好冷，谁把空调开的这么低，全身上下只有手上那一点温暖。
浑噩迷糊间好像听到枫哥的声音，"孩子拼我们知道，可是这都吐几次了他还硬上，下次说甚么也得栏着。"
"还好一博从台上栽下来没碰到什么硬的还是尖锐的东西，只是撞晕了过去，说真的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住。"这是大老师的声音，"欸，要不要让那位去歇歇，第一时间坐飞机赶来，也不知是怎么跟剧组请假的，这都三天了他就没离开过。"

"就让他吧，我们都吓了个半死，何况他呢，"涵哥轻轻叹口气，"他那心情别人不懂，咱们还不明白吗。"
王一博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当他再度睁眼，天已经暗了，月光海似的浸润过窗帘，屋子里安安静静。
他眨了眨眼，轻微的转动僵疼的脖颈，缓缓看向那个趴睡在床边紧紧握住他手腕的人。
眉心舒展轻轻阖眼，王一博无声地舒口气，幸好。
轻轻支起酸疼的身体，俯身看那张脸。
手机搁在床边小桌，黑框眼镜随手甩在床单上，一头浓墨的黑发乱糟糟的遮了半张脸，下巴上还有些冒出头的胡渣，也不知多久没打理了。

眼睛细细描摩那张刻在记忆深处的脸，轻声说，幸好。
而哽在喉咙，在心上滚了一遍又一遍的是……我喜欢你，刘昊然。
握在手腕上的手指轻轻舒展，交错，扣住。
王一博怔怔的看着那春水般的双眼缓缓睁开，漾满笑意，温柔地看着自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