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一切不对劲都从那杯该死的咖啡开始。
青春洋溢的学生时代谁都会有几个狐朋狗友,和王一博混最熟的就是彭彭、飞鱼、祖儿和娜比。
虽是个小团体倒不是人人亲密度相同,算起来王一博和彭彭熟,彭彭是飞鱼发小,飞鱼是娜比男友,娜比是祖儿闺蜜;这四个凑一块通常各说各话。
按照彭彭的话:如果没有我,你会把飞鱼冷得找不着北。
也像祖儿说的:王一博,你可以多点耐心吗?星座魔法怎么了你?
拥有易水肿体质的王一博习惯每天来杯美式,这杯美式可以来自任何地方,从星巴克到餐车从7-11到自动贩卖机,最多的还是来自学校周边的咖啡馆。

那些咖啡馆各具特色,从装潢内搭乃至于餐点搭配无不彰显店主的审美与个性,当然也有纯粹坑钱的。
王一博就买过单价700的美式,还是从咖啡机里倒出来的。
店主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店内的地板都是用熏衣草精油擦洗的,冷着脸的王一博一边掏钱一边表示我买的是外卖并从此把这家店列入拒绝往来户。
王一博考研那年那家坑人的咖啡馆转手了,新老板大刀阔斧改造,把面向庭院的角落打造成三面采光的玻璃顶阳光屋,自上而下垂落大片绿色植栽和藤蔓,和满院玫瑰相互辉映,老板还养了两只不让撸的店猫。

因为那个阳光屋和两只不让撸店猫,这家咖啡馆一炮而红,没多久就横扫校园论坛,并成为打卡圣地。
也因此某项店规从此形同虚设:不限时。
咖啡馆最出名的就是老板,听说是个只看一眼就想跪的帅哥。
咖啡馆第二出名的是它的怪,例如店名:那个那个。
不知道老板哪根筋不对,取这店名,后面还加注:勿舞黄。
饶是像王一博这样喝咖啡不挑的人也从祖儿和娜比嘴里听了不少八卦,听得他好奇心爆棚想尝鲜;无奈咖啡馆生意太好他又懒得排队,永远都过门不入,一直到咖啡馆都开了小半年王一博才首次踏足。

那天王一博刚完成复试,无论结果这阵子的努力总算告一段落,彭彭他们起哄去K歌看电影,最终却在路过发现咖啡馆居然有空位的情况下转请王一博喝下午茶。
站在咖啡馆门口,王一博挺能理解祖儿和娜比为什么对这家咖啡馆念念不忘,光是那个种满各色玫瑰的户外咖啡座和洒落大片阳光绿意的玻璃屋,就够吸引人。
最绝的该是老板在店门黑板上手书:我们的奶泡叫奶泡,星巴克的叫泡沫。
好个大言不惭。
打开木门迎面就是大大的长桌和吧台,老板设了打卡拍照墙,墙上龙飞凤舞两行大字:想跟我一起那个那个吗?

听说这行字是众多女士心声。
服务生拿来MENU,王一博觑到那几个家伙你推我攘挤眉弄眼,心想毛病啊你们;一翻开MENU,上面居然有本店店规:
本店专卖视觉系甜点(饮品),首重视觉效果,好吃(喝)与否不列入考虑,慎选。
不卖面不卖饭,只卖咖啡和微笑,制作蛋糕三明治看心情也看市场。
欢迎携带不过份庞大及不和猫打架的宠物:你没养恐龙吧?!
不限时,爱坐多久坐多久,睡觉勿打呼。
如果客满,请体谅我们难得客满,用餐限时两小时。

那个附注的特调饮品看的王一博一头雾水。
随便你、随便我、随便你又随便我。
随便你:看你高兴。
随便我:看我心情。
随便你又随便我:千古难寻。
王一博:?!?!
***
向来喝美式的王一博在祖儿和娜比的强力推荐下点了安全范围内的拿铁。
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拿铁已经上桌,厚厚的一层奶泡看起来像奶盖,还撒了一层樱粉色的碎末。
最终王一博没喝完那杯拿铁,这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

打从他踏进店门起,这家店给他的感觉是冲突又和谐;奶泡香醇绵密丰厚的像云朵,就是那层樱粉色碎末,既不是巧克力草莓也不是樱花,混合咖啡后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反正怪怪的。
或许这又是老板的特殊偏好?!
放松下来的午后很惬意,阳光透过玻璃窗打进来,光点在垂落的藤蔓绿荫上跳舞,双手支着下巴听朋友闲聊的王一博逐渐放空,突然祖儿扯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吧台。
"看,老板。"
喔,传说中只看一眼就想跪的帅哥?!

被午后阳光浸润的仿若融在一起的白衬衫搭牛仔裤,专注认真的冲泡一杯咖啡,光线镂刻了他线条流畅的轮廓,整个人透着沉静又感性的禁欲感。
就,又矛盾又和谐。
可以说他清爽纯净,也能说是棱角分明一瞥入心,可是就很难和店名联想到一起。
王一博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彭彭,"这店里的咖啡都是老板出手?"
"哪可能啊?"彭彭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听说只有特调是他出马,而且也不是你点单他就做,要看他心情。"

"挺性格。”
“是啊,”娜比抢了最后一块柠檬塔,”我希望男生都这么潇洒随意。”
“……”王一博瞄了一眼拿着咖啡要喝不喝的飞鱼。”我倒觉得老板挺有原则的。”
“哪看出来的?”彭彭迷惑。
“我的店我做主。”王一博头朝前一点,看见老板姿态闲适的斜靠吧台,聆听负责点单的服务生说话,越听脸色越凝重;过了会儿他轻缓的点了点头,转脸对上王一博视线。
老板偏头跟服务生交代几句双眼却始终看着王一博,修长的手指在吧台上无意识的滑动,带笑眉眼,明亮异常;然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

彭彭也发现了异常,”欸,他怎么过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飞鱼也一头雾水。
”你好,听店员说你的咖啡没喝完,”不慌不乱站在桌前,停顿片刻,老板低声说,”是不合口味还是……”
“……啊啊啊……”祖儿拉了王一博一把,巧咪咪的说,”快回答啊,王一博。”
“……”王一博无奈地瞪了嗨到快跳起来的祖儿和娜比一眼,”我比较少喝拿铁,这次是朋友推荐……”
”那么,能给本店一个补偿的机会吗?”老板笑的温和无害,彭彭和飞鱼的嘴却张的像打呵欠的青娃。

“不必,拿铁是我自己点的……”
四个人八只手拉住王一博,祖儿那只手还捂着他的嘴,”王一博,你少说点。”
“哦,王一博……”老板低声重复一遍,停了停,笑意更深的伸出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你好,我是刘昊然。”
五个人十只眼睛看着他,一双是懵的,四双是傻的;这很不老板啊,彭彭想。
眼看那只手还在眼前,王一博把自己的手递出去,被那只温暖好看的手轻轻圈住又迅速放开。
老板还在笑,双手撑着桌子,似乎不打算走了。

祖儿笑了下,”呃,我们讨论一下。”
老板微笑点头,表示没关系。
“第一次啊,王一博。”飞鱼的眉毛抖的像跳舞的毛毛虫。
“甚么第一次?”
“像你说的,我的店我做主。”彭彭猛点头,”老板一直都很我行我素。”
“我第一次看到他问客人为什么不把咖啡喝完,毕竟……”娜比两手一摊,”MENU都说了好吃(喝)与否不列入考虑。”
“对了,娜比!”祖儿想到了甚么,”我们有机会……”看到娜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祖儿眨眨眼,”让一博试试别的……”

妳转的好硬啊,王一博沉默片刻,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老板淡淡的说,”为表示诚意,本店招待每位客人一份提拉米苏……”
“好!”除了王一博以外的四人异口同声,态度坚定,彭彭还在王一博耳边低声说,”限量欸,周日限量欸,有钱都不一定吃的到的梦幻版提拉米苏。”
抬头看看眉眼清俊轮廓分明的老板,王一博没注意他那只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桌上画圈。
提拉米苏很好吃,端上来的还有一杯咖啡。
轻轻啜饮一口,一种熨贴的感觉电流一般从口腔转到胃又传达到心底,让王一博轻轻舒了口气;老板的手艺真的不错。

突然从耳后沿着颈侧一直到肩膀有一丝微痒,仿佛有人用指尖轻轻拂过那一片肌肤,温柔地顺着弧线留下温热的触感。
王一博怔怔坐着,片刻后他慢慢转头,店内的桌椅间距很大,后方那桌客人离他至少一个手臂远。
***
从那天起王一博隔三岔五就到”那个那个”喝咖啡,几乎拿它当图书馆用,他运气挺好,总能碰上吧台边的座位和听说偶尔才在店内露面的刘昊然,托他的福小团体总能捞到个座。
彭彭曾经抗议,怎么一博每次都有座位,老板你这样不行喔。

刘昊然笑说这是给活招牌的工资,你没看客人都慕名而来。
最好是。彭彭嘟囔,上次那个男的想追他,差点被他给揍了,事情还不只一次;你怎么就不怕招牌掉下来把店给砸了。
坐吧台有个好处,试喝咖啡时刘昊然总不忘让他品尝,那天他脱口说出咖啡怎么闻起来像红烧肉时,没等旁人开口,刘昊然笑着接话,”我就说这款咖啡豆有酱油的焦香味,你要不要尝尝另一种处理法的?”
王一博也不知道那咖啡豆是否有传说中的酱油焦香味,倒是在五分钟后嗑掉了刘昊然亲手做的热压总汇吐司,馅料塞都快爆了。

在店里王一博很少点单,大多是刘昊然做甚么他吃甚么,他也不知那算是随便你还是随便我;可能刘昊然真有双神奇的手,在”那个那个”王一博从未踩雷,不管哪样都合他的口味。
手上无事时刘昊然会和他聊几句,聊课业谈兴趣说人生,更多的是分据吧台两端各忙各的只是待在同一个空间任时光流逝,共享一份温暖舒适的安然。
***
祖儿和娜比很乐,两个小姑娘最大的希望就是喝上店内特调,但截至目前她从没听说有人喝过这三款传说中的饮品。

“你就帮我们问问嘛。”祖儿跟服务生点了杯炭火奶霜冰咖啡。
“妳为什么不自己问?”
“我们跟老板又不熟。”娜比有点小失落。
“我跟他也不熟,就偶尔来喝咖啡。”王一博偏过头了了挑眉,”不过,娜比妳这话给飞鱼听到,妳猜他会不会哭给妳看。”
“好啦,你就别吓娜比了,哄飞鱼又不是甚么好玩的事。”祖儿又点了个蛋糕后阖上MENU,”欸,还真别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每次来都有空位。”
“就是,这两次都是跟着你才不用等。”娜比眼睛扫过MENU,”不过王一博我们是说真的,如果你让我们喝到特调……”

“然后?”
“然后……我们负责帮你找到灵魂伴侣。”祖儿摇头晃脑,”信誉保证。”
王一博要笑不笑的觑了她一眼,”算了吧,真有用妳怎么不给自己整一个?”
“你……”祖儿气急败坏,”这种事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甚么事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站在后面的刘昊然笑的人畜无害。
“你别理她们,”王一博嘴角勾起一抹笑,一片澄明的眼睛瞅着刘昊然,”她们就爱玩甚么心灵导师爱情魔法还是星座盘的,也没见灵验过;再多问几句信不信她们给你算甚么天选弄甚么咒语。”

“这些我可不懂,”刘昊然不以为意的笑出一颗虎牙,高举双手作投降状,”我只懂得做好吃好喝的;给,你的咖啡。”
祖儿和娜比凑过来瞧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欸,这是酒吧?”
“不好意思,本店不卖酒,”刘昊然不紧不慢的转回吧台后方,”那是试喝的咖啡。”
“为什么我没有?”祖儿小声嘟囔,却还是给老板听见了。
刘昊然笑了笑。”他挺能接受新事物又会给我诚实的反馈,给他试,我放心。”
祖儿和娜比交换了下眼神,有点蔫,”说的好像我们不能。”

轻啜一口感觉冰凉的咖啡顺着咽喉往下滑,王一博心情愉快的把小瓶子贴在汗湿的脸颊感受瓶身的冰凉舒爽,笑看祖儿和娜比又为了甚么爱情魔咒心灵导师讨论的热火朝天,心想妳们真是被忽悠了,整那些虚无飘渺的还不如看看眼前的帅哥。
突然王一博睁大眼睛坐直了,手上的瓶子"锵"的一声掉落咖啡洒在桌上。
刘昊然从吧台绕过来,俯身问他,”怎么了?”
“啊?”王一博茫然地对上一双关切紧张的眼,温和黑亮一瞬不顺的注视着他,

低头看着刘昊然抽出桌上纸巾,轻轻按压在自己手上把残留的咖啡液沾去。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推开椅子,王一博头也不回的跑了。
跑了一小段距离后王一博喘息着停下,一脸被闷棍打昏的无措。
他知道不是真的,可是方才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像实际发生了。
有只手轻轻移开那个瓶子,手掌轻柔的包覆着他的脸,用温热的掌心一点一点慢慢熨干他脸上薄薄的水气;还有另一只手轻轻搓了搓他的耳垂,逼真的犹在身旁。

糟的是他顺着那手臂看过去,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或许是一张脸。
“啊!!!!!!”王一博仰天长啸一路狂奔,我居然幻想这些。
第二天清晨,顶着黑眼圈的王一博在舞蹈室跳的汗水淋漓。
最近为了考研他把时间都花在书本上,运动量减少,空有满身精力就容易胡思乱想,他又是个健康正常的年轻男性,所以……
这一切都是可以合理解释的,他只要稍微调整就行了。
跳舞好,跳舞妙,跳舞让人快乐让人累;王一博决定今天要忙得像工蜂绝对不要给自己一丝胡思乱想的机会。

冲好澡一身清爽的王一博出门觅食,在校门口遇见彭彭,老远就听到他的大嗓门。
“早啊,一博,要不要去那个那个?”
迟疑了一下王一博点点头。
一路上彭彭那张嘴就没停过,”听祖儿说你不舒服,还好吧?”
彭彭爱说话,可关心也是真情实意不参假的,王一博不觉轻松了几分,随口和彭彭开起了玩笑。”你可别说,祖儿昨天还说要帮我找灵魂伴侣。”
彭彭哈了一声,显然不信,”那玩意儿要准,她怎么不给自己找一个。”

“我也这么说……”
到了那个那个,王一博伸手拉开门,一个上班族正一手拎包一手拿着咖啡早餐肩颈夹着手机说话迎面撞上来,温热的咖啡全洒在王一博身上,吓的上班族直道歉。
“嘶……”王一博甩了甩手。
“烫到了?!”刘昊然冲了过来,皱着眉问。
“不烫,”王一博没事儿人似的笑笑,”就是衣服毁了……”
“嗯,白T不好洗。”刘昊然招呼店员过来收拾残局,拉着王一博往店里走,“我给你找件衣服换换。”
店里有个小小的工作间,混凝土墙面冷调的黑灰白和温润的旧木地板桌椅,收拾的简单利落;刘昊然拉开柜门拿了件黑T,还到化妆室拧了条热毛巾。

“给。”
“谢谢。”
“那我忙去了。”刘昊然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边脱白T边打量整个空间,跟老板本人一样有质感,突然王一博听见有人说话。
说话的,是他自己。
──能帮忙吗?
白T掉在地上,王一博动也不动的站着,死活不明白幻想还附幻听?
温热的毛巾明明拿在手上,他却看见自己头向后仰靠坐在沙发上,白T在地上黑T随意搁在椅背上,他朝刘昊然勾勾手指,微笑着把毛巾放在他手上。
刘昊然唇边勾起微笑,跨出一步缩短两人的距离,俯身把温热的毛巾顺着他的肩颈向下滑动,柔软的绒毛缓慢掠过皮肤,一点一点擦拭掉残留的咖啡;而那双黑亮深沉的眼却从始终没有离开王一博的脸。

轻轻的笑电流似的钻进他耳膜,王一博看见自己笑出桃心嘴仰头伸手勾着刘昊然脖颈往下拉,随即他感到一个温热的触感在自己的锁骨上流连忘返。
触感鲜明逼真的完全无法忽视。
明明人在冷气房,王一博只觉得浑身是汗,身体火辣辣的从脚底一路烧上来。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博,一博,衣服换好了吗?”
不断响起的敲门声把画面击出丝丝裂痕,刘昊然焦急的声音把他的神智扯了回来。
王一博套上黑T拉开门,正对上一双亮如星河的眼睛,对方的笑容满了担心,”我看你许久没出来,一博……你,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我,一个身心健康的有为青年,就在30秒前,经历了一场附带听觉、温度和触觉的幻想。
而且,对象是你;刘昊然。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怔愣了半天实在没法解释,那就别解释;王一博转头就跑,留下一脸茫然的刘昊然从后面追上来。
“等等,你……”刘昊然在吧台揪住了黑T下摆。
“我,呃,没事。”王一博视线下移看着漂亮的木质地板,”不是,我有课要回学校。”

“你明明下午的课。”坐在吧台的彭彭满嘴塞满食物,话说的含混不清。
刘昊然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抿着嘴,看着王一博的眼睛闪了下,低声笑道,”没事,你忙;只是早餐不能不吃。”
入秋的天气,满地黄叶一路铺排踩在上面沙沙作响,王一博长舒一口气,在校园随意找了个长椅坐下,打开刘昊然给他的餐盒,里面放了一份色泽鲜丽漂亮的烤蔬菜热色拉和咸派。
刘昊然总记得自己的胃不好,又改不了喝冰咖啡的习惯,特意准备的餐点都是温热的。

而他居然对这么细心贴心的咖啡馆老板产生了不应该有的幻想,还是4K画面3D立体影像环绕音效……
“没事,那只是幻想;只是幻想而已。”王一博看着那份精心搭配的色拉,自言自语,”甚么都别想,特别是那些细节,把它忘了;对,忘了就好,千万别想他,别想……”
***
小团体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便宜不占非好汉,没事就拉着王一博往那个那个跑。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了一阵子,就在王一博安心下来时,又出事了。
那是个雨后初晴的下午,天已经有些凉了,阳光温柔,雨后玫瑰清新漂亮。

刘昊然让人把户外咖啡座打理干净,王一博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坐下。
过阵子有个连假,彭彭想出门玩借了店门口的黑板把想去的几个地点写上,飞鱼却只想和娜比窝在自己的小天地,三两句话几个人就吵了起来。
王一博拿着手机也不管,随你们吵,吵完了再商量。
刘昊然在桌上放了托盘,”这次是随便你,下次可得随便我了。”
祖儿凑过来,指着一壶两杯问,”这是甚么?”
“冰萃。”
“这就是随便你?”
“当然不是。”刘昊然单手撑着桌子,笑容温和里带点调皮,”因人而异。”

“那甚么是随便我?”
“天冷了,他胃不好,再过段时间他就别想在我这儿喝到冰的了,不过……”刘昊然面色平静地指了指彭彭和飞鱼,”这也是因人而异,比方说我现在就很想把他们灌醉了。”
“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王一博半开玩笑的说,”这样客人会跑光的。”
”我的店不缺客人。”刘昊然看着他的目光认真而深邃,却笑的云淡风轻,”不过我个人很挑的。”
”王一博,”祖儿看着猪崽崽冰块,”这冰块也是咖啡做的吧?”

“是啊。说是这样才不会让咖啡变淡,还要酿三天,蛮费时的。”
“王一博……”
“嗯?!”
“你……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怪怪的?做恶梦还是……嗯……”
“我哪有怪怪的?这不挺好……”王一博晃了晃杯子,眼睛瞪着祖儿脸上却笑着,”妳怎么就觉得我不好。”
“你这不是考研成绩还没下来嘛,”祖儿越说声音越小,”就怕你压力太大睡不好。”
“这有甚么好担心的,反正我尽……”王一博拿了根蔬果棒放在嘴里咬的喀喀响,下一秒他一脸被揍懵的空白。

就在刚刚,有人朝他的脑子丢了一枚炸弹,轰出一串画面。
在这里,他就坐在这玫瑰园里,也是雨后初晴的日子,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咖啡店内空无一人。
哦,不,有人。
他和刘昊然。
他嘴里还是咬着甚么,可怕的是那不是蔬果棒,而是刘昊然的手指。
说得更明确的话,是他右手的食指。
最恐怖的是除了环绕立声外,那还不只是一场兼具听觉、温度和触觉的幻想。
要命,自认为想象力匮乏的他甚至能明确形容口感了好不好。

人的脑袋是不受控的,不想记偏忘不了,想忽视就越在意。
王一博把脸埋进手中,清楚的意识到脑中闪过的一帧帧画面。
名为幻想,怎么这么清晰具体;清晰到他能看见刘昊然黑亮的瞳仁如何被由上而下眨动的浓密睫毛藏进眼睑,温热的气息如何在一呼一吸间洒在他脸上,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两人额头相贴时轻压的重量,耳垂被轻啮的微疼;具体到他能看见刘昊然唇边愉悦沉迷的笑和益发明亮深邃的双眸,调皮戏谑的手指灵活的舞动和一只探进他衣服下襬轻柔梭巡的手……

“够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王一博噌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握拳额头汗珠细密胸腔剧烈起伏,眼睛透着一股子慌乱迷茫。
闹哄哄的户外咖啡座顿时安静,飞鱼大张着嘴表情呆滞地看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
紧随着寂静而来的是涌入耳膜的关切,彭彭他们一个个痛心疾首的反省自己光顾着吵架,忽略了他的存在。
王一博摇摇头,他知道他们都误会了,可是他无从解释。
“一博,”娜比担忧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祖儿,”你,你还好吗?”

“是不是不舒服,还是……”祖儿停顿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还是,你看到了甚么?”
都不是,王一博茫然的想,我只是脑袋不听话了。
“发生了甚么事?”刘昊然站在他身后,表情凝重地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不肯回头的王一博身上。
“你还好吗?”刘昊然放缓了语气,身体贴过来轻声说,“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进去躺躺。”
王一博头摇得像波浪鼓,红着耳朵目光垂落,只想尽快远离战场。
眼看王一博甚么也不说,刘昊然表情平静的笑了笑,”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陪他回去就好。”彭彭伸手拽了王一博一把,关心溢于言表。
“还是我送吧。”一向温和的刘昊然严肃起来给人的压迫感可不是闹着玩的,”开车比较快。”
众人面面相觑,不顾王一博的反对,迅速做出正确决定,让刘昊然送。
王一博苦于无法反驳,还好祖儿有事要回宿舍一趟,三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王一博斜倚车门把脑袋埋在双臂中,一言不发,刘昊然和祖儿也一路沉默。
虽不说话,王一博的脑子可没闲着,他的意志非常努力地忽略左大腿上温柔的抚触和轻轻弹动的敲击。

到了学校,刘昊然坚持送他们到宿舍楼,祖儿有一堆疑问,可是那种看似明朗实则压抑的低气压让她乖乖找个借口就溜了。
倒是王一博一进校门就越走越快,到后来干脆小跑,像身后有人追赶,逼得刘昊然不得不加快脚步。
到了宿舍楼下,两人都跑出一身汗,剧烈的心跳在耳旁轰鸣,双手撑住膝盖的王一博反而觉得甚么都不想一门心思往前冲让头脑舒爽不少。
就这样,明天开始能跳多久跳多久,跳到筋疲力竭废寝忘餐,既能强健体魄又能舒解压力,既能忘却时间还可以彻底放空;很好,我看脑子还会不会不听话。

王一博狠狠地想,一种近乎自虐的报复心态安静的炸开。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回来了,迅猛又无征兆的攻占王一博的所有意识。
而且,比上次还糟。
“在想甚么?”身后传来清朗的男声,听的王一博一机灵。
”王一博?”
王一博绝望地回头对上刘昊然定定地凝视,心想你把我敲昏好不好,我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可是,现在我真的很不好。
他欲拒还迎的任由刘昊然把他推靠在宿舍楼墙上,一双眼微微瞇起勘勘望进刘昊然闪着异样光芒的深黑眸底。

当刘昊然贴上来时他没有闪躲,当他的手钻进自己T恤由下往上滑动时他没有拒绝,当刘昊然的手卡着他的腰时他更没有推开,他只是侧过头看似逃离刘昊然的接近,实则露出一个空间让他的唇能更好的贴近自己的颈侧和耳垂。
这里毕竟是宿舍楼下,人来人往,耳目众多;他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就轻轻推了推刘昊然,声音微哑的说,”有人……刘昊然……你等下。”
”不等。”那个温柔而克制的声音顺着他的耳膜钻进他的心底,急切的说,”你不知道,我等得快疯了。”

听到答案后,王一博甚么都没做;不,他是做了的。
他微微皱眉不满于两人的距离,伸手勾住对方腰带,一面把他拉向自己一面仰头露出自己的喉结。
闭上双眼让各种感官更灵敏,他沉湎于听到刘昊然愉快满足的笑声,也感受到在颈项上蜿蜒而下的一片湿热。
还有贴在他耳旁声轻柔的呼唤,”一博……”
天啊,这年头幻想还附心理活动???
王一博简直要给自己跪了。
“呃,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我上去了。”王一博努力找回神智,上去,呃,冲冷水澡。

一双手不由分说的扣住他肩膀,王一博不觉缩了下,片刻后那双手落了下去。
王一博还是低着头,看着刘昊然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刚刚……
够了!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身心灵双重煎熬的躁动。
“怎么了王一博?”刘昊然的声音勉强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你……不太对劲!”
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关掉我脑子,它会自动增生……还挺让人愉快的画面,你还要我怎么对劲?!
“我没事,就是最近压力大睡不好,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上去了。”

刘昊然的手指动了动,最终甚么都没做,语气有些失落,”那我先走了,改天见?”
“嗯。”
大剌剌归大剌剌彭彭还是真心关心王一博,隔天就拉着飞鱼来个兄弟对谈。
在一方难以启齿另一方不明就理的情况下,三人拿着手机兜圈子,直到飞鱼无意说了句,”我说你们也该找个对象了。”
“嗯,我也想啊,”彭彭手上速度不停,”没找到就先这么过呗。”
“这么过人生不空虚匮乏吗?”
“哼,瞧你说的,”彭彭朝飞鱼眨眨眼,”二次元甚么都有,你脑子里甚么类型没有,爱怎么想怎么想,不喜欢了换一个,保证比娜比漂亮,还不用每天听她们念叨……”

手机啪的一声掉地上,飞鱼顺手捞起来,”还好还好,屏幕没摔着,给。”
王一博没接,只是睁圆了眼睛看彭彭,看的彭彭一脸莫名,”你这样看我做甚么?”
”再说一遍。”
“嗯?!”
“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呃,不用每天听她们念叨?!”
“不是,前面几句。”
好容易把担心的彭彭飞鱼送出门,王一博整个人瘫在床上,内心世界崩的一蹋胡涂;他终于知道那点疙瘩哪儿来。
彭彭说的对,年轻、正常、健康还不一定要单身的男性谁没个幻想。

现背的、科幻的、仙侠的、甚么人兽有别二三不同次元都能给你整出来,还有甚么办不到;他又不是没想过。
但是甚么类型、甚么过程、开始或结束,推动它的都是自己的意愿,那叫幻想。
他不是。
他不能决定时间地点场合,无权开始或结束,也无法掌控过程;脑子像藏了开关,遥控器却在别人手上。
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王一博不想承认又无法否任,他不但管不住脑子,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情况虽混乱,过程他却挺享受沉迷;这点他毫不犹豫。

要命。
***
俗话说的好,日子还是要继续。
王一博照旧上课、跳舞、玩滑板、把那个那个当图书馆。
可能是逆反,也可能是他真的喜欢那里的氛围食物和免费的咖啡试喝,即使那里有点危险。
他不笨,没过多久他就发现那些无法自控的幻觉大多发生在那个那个;本来他以为事情因刘昊然而起,但事实证明刘昊然在场与否和是否产生幻觉无关。
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加上贪恋那份温柔安心的感觉,有事没事他还是会去晃晃。

小半个月过去,王一博充分见识到幻觉的无下线无底线,他的脑子不知存了多少未下载影片,从场景身份到服装一部一个样,唯一不变的是主角。
还真别说,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和刘昊然都做过了,等事情告一段落没准他都能当编剧。
这TMD对吗?
把刘昊然当幻想对象,可以想象,谁让他人帅条件好。
可是老把自己当主角是怎么回事?
我是自信不是自恋啊!!!
我有病,得治。
问题是怎么治。
***

那点怀疑的火苗来自一杯拿铁。
那天他顶着每天睡不到三小时累积的黑眼圈在那个那个吃早午餐,刘昊然坚持今天只有”随便你”没有”随便我”,换言之在王一博失眠没改善前,别想喝咖啡。
看着刘昊然特意调制的助眠果汁,王一博悲催的想说好的随便我呢。
祖儿和娜比依旧点了拿铁,王一博瞄了眼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抬头问,”拿铁都这样吗?”
“是啊,拿铁是用相同比例做的。”
“……”
“……”
轻轻拉开椅子在王一博身边坐下,刘昊然笑着贴过来,”你不喜欢奶味,只有第一次点了拿铁,还没喝完……对不对?”

“我记得,”王一博也不知脑中一闪而过的是甚么,”奶泡上面有一层粉末?”
“不可能。"刘昊然把果汁推过去,"拿铁就是咖啡、牛奶、奶泡,我连风味糖浆都不用,更别提甚么粉末。”
“真的有,"王一博认真回想,”味道还挺怪,所以我没喝完,我还以为……”
“锵”的一声娜比手中的蛋糕叉掉在桌上,刘昊然招招手让人送干净的过来,转头问,”甚么样的粉末还有印象吗?”
“樱粉色的,我本以为是草莓还是草莓巧克力,尝起来又不像。”王一博声音越来越小,”那时候……”

王一博抬眼就看见当天坐在他身边,现在正闪躲着不肯和他对视的祖儿娜比;是啊,第一次幻觉就在那天。
“你倒是给了我灵感,或许可以拿草莓搭配咖啡,你觉得怎样?”
“你喜欢草莓?”王一博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我超喜欢草莓,好吃又好搭。”刘昊然看向王一博,语气认真,”你想想看,心形外观和浓郁的果香,口感甜美,还有鲜艳的色泽,搭上滑顺的白色奶泡。”
"视觉上很漂……"
又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他脑海炸出七呎浪花,这都11月了他只觉得一阵热意烫的他心跳加速浑身发热。

王一博晃晃脑袋试图在刘昊然干净的目光下忽略脑海中的画面,可是他办不到,操控一切的遥控器不在他手上。
就在这里,那个那个满满的客人看起来都模糊不清,他们各忙各的完全没留意他就躺在那张吧台上,刘昊然俯下身眸色深沉地看着他,灼热的气息拍在他脸颊,那只修长好看的右手正沿着他的指尖、手背、手腕一路畅通无阻的抚摸到脆弱的脖颈,一寸一寸在他的锁骨温柔而缓慢的游曳。
突然有甚么东西冰的他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原本停留在他锁骨上的手不知何时拿着一颗缀着水珠的艳红草莓,在他的小腿肚向上缓慢画圈,水渍在他肌肤上泛出一片绯红,顺着身体曲线蔓延,燥热在四肢百骸乱窜。

在昏黄的灯光旖旎的画面里,周遭一切都暧昧不明,唯有欺身压过来的刘昊然清晰可见,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发热气;他手撑着吧台把他从头到脚瞄了一遍,热切的注视让他不禁头皮发麻。
“别怕。”刘昊然强势的把他抵在吧台上,露出让人心动的笑容后把草莓含进嘴里,缓缓低下头……
“啊啊啊啊啊啊!”
王一博受够了,抬头看见刘昊然温柔清亮的眼睛更是难以承受。
他猛地站起来甩开刘昊然伸出的手,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
当天下午祖儿和娜比就找过来了。
“说吧,”祖儿和娜比你堆我攘了半天,还是王一博先开的口。”怎么回事?”
“嗯……那个……”祖儿忐忑的开口,”你知道了甚么?”
“我甚么都不知道。”王一博很诚实,”我只是觉得我快疯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或是梦见谁?”
“……我说我都快疯了,妳们能不能不要兜圈子?”王一博无力的笑笑,”至于我有没有感觉到甚么,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妳们的。”

“那你真的有感觉到甚么啰?”娜比兴奋的两眼放光,被王一博瞪了后诺诺地说,”我们只是关心你而已。”
“真是谢谢妳们了。”王一博有气无力地摇头,”我要不要感谢妳们啊?”
“喔,不用不用,我们是真的想帮忙。”
“帮甚么忙需要在我咖啡里洒粉末?”王一博疑惑的看着两个姑娘,真想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帮你感应到灵魂伴侣的想法……”
“甚么?!”王一博的世界再次崩塌,”再说一次,让我感应甚么?”

“让你感应到你的灵魂伴侣的想法。”娜比和祖儿一脸认真。
“……”
王一博消化了三秒,还是难以置信,”我不打女人的,所以请妳们说清楚。”
”每个人都有脑电波,少数人比较强,”祖儿成功收获王一博你白痴的目光,”有的人特别契合,总能知道对方在想甚么。”
“特别是灵魂伴侣,他们的契合度比一般人高很多,”娜比忙不迭的插一脚,”透过适当的引导建立心灵连结,他们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过……”
在王一博阴冷黑暗帅和你玩我的目光下,娜比支支吾吾地说,”如果这种引导只用在一个人身上,会因为连结不够完整,所以……”

”说清楚讲明白。”王一博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蹦出来。
“因为连结不够完整,所以只有在你想对方对方也想到你的时候才会起作用……”祖儿抱着必死的决心说。
"……”王一博两眼望天,心想我不好过,妳们也别想好过。
“让我们把事情理清楚。祖儿妳没用在自己身上,娜比妳甚至不敢用在飞鱼身上。”王一博简直给她们气笑了,”我应该说我倒霉,还是说我幸运。”
“如果你真的看到了甚么……”祖儿很肯定。

“那你真的很幸运。”娜比轻轻叹口气,”其实我在飞鱼身上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搞清楚那个粉末的有效期限就到今天后,王一博终于把两位姑娘请走。
他的心情超复杂。
对这些现象半年前他只会嗤之以鼻,但是当你穷尽所能也无法以科学解释时,最不可能的就是唯一可能。
王一博把发生的事顺了一遍,分析出几个重点:
一:废话连篇!
结论:王一博你有病。
二:此事为真。
结论:谢天谢地。

刘昊然是他的灵魂伴侣──当他想刘昊然而刘昊然也想他──他就能看到刘昊然在想甚么──
拍桌,刘昊然你脑袋里都装了甚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自欺欺人的话,这结论把他炸成天边最璀灿的烟花。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下,王一博低头一看是刘昊然传的,说他正在宿舍楼下。
去呗,现在他可是底气十足。
刚出电梯他就看到鹤立鸡群的刘昊然,他斜靠在宿舍楼口,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失落疲累。
“嗨。”

“嗨,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走走。”
”嗯。”王一博点点头。
时值傍晚入秋的天已有几分寒凉,校园内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径上,半天都没人说话。
一直到快走出校园了刘昊然终于转身看着他的眼睛说,”今天下午……”
“我没事,真的。”
“我不是要说这个,”刘昊然站在原地抬手顺了顺头发“今天下午,你甩开我的手。”
“……”
“我没有怪你,真的;我只是有点难过。”刘昊然摇了摇头,无奈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怕什么就来什么。”

“……”
“说真的,我以为我还可以,你应该甚么都没看出来,可是最近……”刘昊然低下头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你一直在逃避。”
“我没……”
“其实我也想说的,可是被人插队了,”刘昊然苦笑,”结果我们都知道,要不是我拦着,你差点就把人给揍了。”
王一博怔怔地听着,他没意识到自己轻声叫出他的名字,”刘昊然。”
“我本来想等的,虽然很难;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刘昊然声音低沉沙哑,死死的握着拳头,“如果你只能把我当朋友,好,我可以;我们就做朋友。千万别告诉我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我真的……我真的……”

人人都说王一博冷漠寡言,其实他只是少说多做,心比脑子快,能敏锐的感知甚么时候该说甚么时候不该说。
例如现在,他没心情跟刘昊然解释那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比起解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所以他揪着刘昊然衣领,直接了当吻上去。
刘昊然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多说无用直接上手扣了王一博后颈把人往怀里拖,暖融酥麻的感觉过电似的由嘴唇透到骨子里,让他忍不住慨叹,脑袋里上演过无数电影都比不上札札实实的把人搂在怀里,彼此贴合的毫无间隙。

突然王一博一脸懊恼的推开他,脸埋在他颈窝说了句甚么。
“甚么,再说一次。”刘昊然心情好到可以回答十万个为什么。
“我说,你可以甚么都不想吗?”
“吭?!”
“我说,”王一博表情可没在开玩笑,”你可以甚么都不想吗?”
“可以。"现在真是王一博说甚么刘昊然答应甚么,”除了你,我甚么都不想。”
“不对!”王一博一脸绝望,”除了我,随便你怎么想。”
“随便我啊……”虽然不明白王一博的意思,刘昊然还是开心的想绕校园跑三圈。"什么都可以吗?"

"对,随便你。"
“那……再吻一次?”露出小虎牙的刘昊然笑人畜无害,一脸纯良。
“……刘昊然,你甲醇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袋里有多少黄色废料。
END
原耽那些封神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