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Just Fall In Love Again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本来想写YB追HR,嗯,非常烂且严重偏离主题
文中涉及BG,不喜者请绕道;OOC无逻辑文笔差都算我的,一样欢迎打脸
原唱者:The Carpenters,个人偏爱1978年加拿大女歌手Anne Murray翻唱的版本
字母站有Céline Dion现场版,只能说完全不是我的菜
Dreamin', I must be dreamin'
Or am I really lying here with you?

Baby, you take me in your arms
And though I'm wide awake, I know my dream is comin' true
And oh I just fall in love again
Just one touch and then it happens every time
There I go by, just fall in love again and when I do

I can't help myself,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Magic, it must be magic
The way I hold you when the night just seems to fly
Easy for you to take me to a star
Heaven is that moment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And oh I just fall in love again

Just one touch and then it happens every time
There I go by, just fall in love again and when I do
I can't help myself,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Can't help myself,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吃饭的理由千奇百怪,这不是最奇葩的一个,脱单。

奇的是几个连睡觉时间都没有的大忙人能集体赶赴现场庆祝他脱单。
讲真,彭彭的好人缘真是没话说。
那天彭彭包了个附大露台的酒吧,刘昊然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乱哄哄闹成一片,见他来了大伙儿起哄,非要罚酒三杯。
"过来过来。"王大陆"蹡"的一声把一瓶酒搁在桌上,"大忙人啊,好容易逮着机会,不把你灌醉我王字倒过来写。"
"是啊是啊,"彭彭佯怒,"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让我这个东道主等;来来来,不干了这杯不准走。"

刘昊然拿过酒杯一口灌下,杯子一亮,"干。"
"够爽快。"张子枫一杯酒推过来,"还有我的。"
"你们是不是弄错对象了,"二话不说把酒闷了,刘昊然抬手一指,"今晚主角在那。"
众人恍然大悟一声怒吼,这不差点被彭彭耍了,个个拎着酒去逮男主角,气的彭彭大骂刘昊然不够意思。
刘昊然脱下外套,眼睛在室内扫了一圈,突然有人拍他肩膀,回头一看是谭松韵,还是一头短发,昏黄灯光下恍惚是一张青春靓丽的娃娃脸。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刘昊然举起杯子,"我干杯,妳随意。"
"我又不是来找你拚酒的。"
"嗯……最近好吗,姐?"最后一个字咬字略重,刘昊然托着腮,好整以暇地轻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和你比,当然是比不上,可是在这个圈子里,"谭松韵想了想,笑的意在言外,"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恭喜,凡努力必有反响。"淡淡回了一句,刘昊然低头看了眼手机。

站了一会儿,眼见刘昊然没说话的意思,谭松韵有些讪讪的,正想开口,门开了,刘昊然猛地站起来看清来人是谁又缓缓坐下,默默饮下杯中酒液。
许魏洲一进门就直奔彭彭而去,拿着酒追着他满场跑,彭彭吱哇乱叫地躲到刘昊然身后,"我警告你喔,这可是未来的影帝,你惹不起……"
"胡说甚么啊你。"刘昊然反手一抓往前一推,直接把彭彭推到许魏洲怀里,"来,送给你了,别客气。"
"刘昊然,你算甚么兄弟啊这是。"彭彭大吼。

"叫,让你叫。"刘昊然酒杯"嘭"的往桌上一搁袖子一挽,"你约大伙儿来不就是想喝酒吗,来啊,谁怕谁?!要喝就喝个够!"
彭彭眼睛都直了,"你你你,有你这样陷害人的吗,我们还是不是兄弟啦……"
"去,酒桌上没兄弟。"众人异口同声。
在座的大多认识,胡闹起来没个底线,快结束的时候多数人都喝上头,彭彭更是整个人晕乎乎的,许魏洲歪在他身上醉言醉语地说,"别紧…紧紧张,你结婚那…那天…兄…兄弟我…帮你挡…挡酒……"

刘昊然来到空寂无人的露台上,晃晃脑袋斜靠在围栏上吹风,深夜有点微凉夜风一吹脑袋就清醒了几分,他掏出手机还是没有讯息。
"你还好吗?"彭彭歪歪扭扭踱到他旁边,拐了他一下,一张口满嘴酒气,"人在云南,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让他赶过来,那也太残忍了。"
"去去去,满身酒气,回家睡觉去。"刘昊然推了他一把,"我就是透透气,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就装吧……"彭彭倒也干脆,嘟囔了几句就走了。

人走了七七八八,吧里安静许多,刘昊然靠着围栏松松筋骨,心里没来由的失落。突然身边有高跟鞋喀喀作声,他转头一看,是丫丫;夜风拂过她垂落颊边的鬓发,半遮半掩的月光映出她温柔的笑。
"还好吗,昊然?"
"姐,妳不是今晚第一个这么问的。"刘昊然低头望着自己鞋尖,"也不是第二个……"
"要不是你看起来不对,谁会这么问你?"丫丫上下打量了他一会,犹豫地开口,"你和王一博,倒底怎么了?"

刘昊然摇摇头,看着高楼下的车辆无声的滑过路面留下道道光影,然后渐渐散去。
"朋友,就是朋友。"
"这么多年了,还只是朋友吗?"
刘昊然疑惑地回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睛。
"你来之前,赵丽颖刚走,她跟我说了些事。"丫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抚的笑了笑,"你放心,她就跟我一个人说的。人家在圈子里又不是混假的,什么话能跟谁说,心里门儿清。"
"她说甚么?"

"好奇呗,就问你跟王一博是怎么回事。"
"就……"
"昊然,她说杀青的时候你掐准时间给王一博打的电话。"ㄚㄚ少有地打断他的话,"慧雯也说他吊钢丝伤到腿那回,你三五分钟就一通电话,非要问个好歹,都快把她逼疯了;就算你们只是朋友,这也太过了。"
"姐……"
"姐不是想管你,只是觉得……喜欢上你,不知道该说是他运气好还是说他倒霉。"

丫丫苦笑着摇头,"偏你们两个就死心眼到一块儿去了。"
刘昊然被这形容逗笑了,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可惜两个死心眼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走前,丫丫落了一句话,"昊然,你还年轻,姐只是想提醒你;不是每个人都等的到,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等,你要想清楚。"
类似的话张慧雯也和王一博说过。"欸,你跟刘昊然倒底怎么回事?"
"朋友啊,还能怎么回事。"王一博翻着被他画的五颜六色的剧本。

"朋友?!"张慧雯咬着嘴唇摇头,"你不过是伤了腿,又没伤筋动骨,有哪个朋友会急的夺命连环CALL?丽姐还笑说他那份紧张劲儿和她生孩子时的冯叔有的比。"
王一博被那句夺命连环CALL逗乐了,笑了几声又不自觉地停下,无声地看着远方。
"怎么了,你还好吗?"
"嗯。"王一博轻轻点头,笑出了小括号。"我很好。"
圆脸姑娘注视他许久,伸手把他戏服领子理了理,温声说。"刘昊然这个人啊,我跟他一起拍过戏……"

"我知道,榜二。"
"那时候我就想,虽然他外表看起嘻嘻哈哈跟谁都是朋友,可是……"漂亮的杏核眼看着王一博,"想走到他心里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滥情,这不挺好。"
"你知道你在说甚么吗?"惊讶的看着王一博,张慧雯轻轻蹙眉,没来由地觉得心疼,"都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他在想甚么,也不知道你在坚持甚么;你不觉得你就像被独自落在机场的小屁孩吗。"

场务在前面招手,张慧雯抬手拍拍王一博,过去了。
被独自落在机场,这形容真有意思。
开开心心出门,飞行途中空勤人员却告诉你,火山爆发飞机中途停靠就近的机场,你苦哈哈的和一群旅客排候补,眼睁睁看着机场的人越来越少,你却始终等不到你想坐的那个航班。
王一博笑了。
爱就是这样,没有办法,我想要的就是那个航班,如此而已。
***
那一年,王一博站在台上流泪,无关乎心情,只是一次任务;他知道自己做的到,十九岁的他就是这么自信。

他只是彷徨,花了近五年忍受孤寂咬牙苦练,为走到台前做准备,当他站在梦想的舞台上享受为他而来的掌声喝采,却瞬间梦碎。
在这里他只是竞逐梦想的年轻人之一,争取一个不是最好却可能是当时唯一能把自己留在圈子里的机会。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刘昊然是不同的。
一样年轻却有不一样的底蕴背景,他只是来走个过场,这里不是他的舞台,这群人也不会是他的伙伴,甚至连对手都说不上。
可是就是这个人举起手,轻轻取下落在他脸上的金粉。
满台前辈各自转头做自己的事说自己的词,只有刘昊然为他停留;微偏着头看他,举起手,指尖轻轻一拂,温温热热的印在犹带泪痕的脸上。

那段时光,很快,刘昊然就没来过几次。
那段时光,也很慢,一遍又一遍,不断在王一博脑中倒带停格;画面最后总会停在那双温润黑亮的眼睛微扬的嘴角和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飞过的手指。
爱情就那么奇妙,无关乎时间长短,你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你的心明确的说,你喜欢他。
是的,你喜欢他,青涩、明白。
对未来极度不安的王一博,认真面对这一方天地所给出的任何挑战,努力在一群年轻人中争取机会。
只要有刘昊然在,一切都很笃定。
唯一不平静的,是心。

他从来无所畏惧,为了梦想可以13岁远赴重洋,语言不通也拚上一切,只为了一个可能。
可是那天当他决心去表白,却看到休息室角落的刘昊然脖子上戴着项链,笑的轻快甜蜜地拿着坠子和人视频,"收到了,妳看……妳选的当然好看……"
王一博站在休息门口,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笑脸,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也看着那条项链。
银色的提琴,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碎光,刺痛了他的眼膜。
他知道她是谁,也知道那是他的大热CP,他只是没想到那是真的;那一刻他明确地感觉到有甚么在无法挽回的溜走。

刘昊然眼角余光看到他,愣了愣,那双眼睛在他脸上流连停驻,点点头,旋即笑得更加幸福开心。
王一博不知道他在自己脸上看到甚么,但是,爱情,本就该幸福开心。
***
然后,他们分别。
刘昊然上学、拍戏,按步就班稳定向上的成了95小生TOP。
而他,还在苦寻每一个机会,感谢每一个愿意给他机会的人。
期间,他们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互相评论,也或许在舞台上相遇。
那次跨年,他抬起头,就看到那双他从未忘记过的眼睛。

还是一样温润好看,盈满笑意。
许久不见的两人先从商业互吹开始,刘昊然夸他舞跳的好,问他要怎样才能把舞跳得更好看,他则反问他如何解读剧本怎样诠释角色;在旁人眼中他们就像海绵,互相吸取对方最精华的部分。
说着说着也不知是谁先受不住这佯装的一本正经,笑了,这一笑就一发不可收拾,时光仿佛重回2016,两个年轻人聊人生聊未来……
只避谈一件事,爱情。
他们在各自的舞台努力,他时时关注他的每一个动态和演出。
他也知道,他们分手了。

他只是不明白,她怎么舍得,又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王一博一直是个认真的人,他目标明确,决不回头,很多事对他来说,翻篇了就是翻篇了,无须留恋不必懊悔;更美好的永远在下一个路口。
但是在他爱上另一个人之前,时光就彷佛停留在他看着他的那一刻。
而刘昊然几乎是另一个自己,在他爱上另一个人之前,那条项链他会一直戴着。
那一段爱情,于他们,从来没有过去。
离开了天天向上,他们本不该有私人交集,但娱乐圈是个圈,人总有相遇的时候。

把他们实质连结在一起的是彭彭,首先意识到王一博喜欢刘昊然的也是他。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或许想让谁看清什么,总之后来彭彭约了这个总不忘拉上那个。
那天彭彭让他去吃火锅,正想吃门觅食的王一博二话不说赶了过去。
彭彭定的是包间,王一博到的时候他还在路上,倒是刘昊然拿着啤酒斜靠着窗已经喝上了。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被刘昊然穿的清爽好看,戴着黑框眼镜转过身时笑得毫无防备;黄昏暮色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芒里。
逆着光王一博看不清他的脸部轮廓,却看的见他目光中的惊喜开心。

好容易从车阵抽身的彭彭一冲进来就抢了刘昊然的酒,"让你空腹喝酒,等会儿再吃个辣锅,胃还要不要了?"
餐桌上三个小年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都有电影资源的刘昊然和彭彭聊的欢,一个劲的往红艳艳的锅里涮肉片,不太能吃辣的王一博边听边剥虾壳,汤锅的蒸气雾蒙蒙的熏的眼前人有几分不真实。
吃饱喝足后彭彭提议要不要续摊,三个人一合计在外面实在太惹人注目,一辆车干脆就往刘昊然家开去。
开着开着彭彭问,"欸,你们还好吗?"

这话问的突然,后座的王一博摇头,驾驶座上的刘昊然却接了话,"我觉得胃有点不太对。"
"不舒服?"王一博往前靠,只见前座两个人同步点头。
"会不会是肉有问题?"刘昊然突然想起,今晚为王一博点的鸳鸯,他几乎就没吃肉,光顾着吃海鲜。
刘昊然踩了煞车解了安全带,"王一博,你来开。"
他们换了位置,坐上驾驶座的王一博瞄了一眼后座的刘昊然正微微蜷着身子手按在胃上。他迟疑的开了口。"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两个病号异口同声。
王一博点点头,这种热度不如不要,方向盘一打就往刘昊然家奔。
刘昊然的住处收拾的干净利落有质感,像这间屋子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几近无懈可击,像优质旅店一样大气舒服却没什么居家气息。
也难怪,他们有谁不是以酒店旅馆为家。
只是刘昊然的住处太干净,除了桌上的剧本游戏机和柜子里的乐高,放眼望去没有半点私人讯息;就好像此人的感情完全真空,不在生活中留下半点痕迹。
只是被他深深藏进心里。

"对不起……"刚进门刘昊然就推开两人往浴室冲,一阵翻江倒海,好容易消停,就换脸色不佳的彭彭抱着马桶呕吐。
拿过毛巾,用温水浸透,绞干,王一博把热毛巾放在两人冰凉凉的掌心。
往脸上泼了泼冷水,刘昊然顺手接过热毛巾把脸埋进去,毛巾温热的拭过皮肤;然后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个客气完美的笑容,"谢谢一博。"
被水打湿浸透的衣襟下,一道微弱的银光隐隐闪动。
王一博愣了半晌,张了张嘴甚么也没说,一旁的彭彭半侧着脸看过来。

趁两人折腾的空档王一博到厨房翻出电热水壶煮水,刘昊然晃晃头脚步虚软地去找牙刷毛巾和新T恤。
看着那些东西王一博眉头拧的紧,刘昊然一贯的礼数周到,对每个人都很好很贴心。
你可以清楚看见那些好,可是那个人却完美的像个展示品,被放在高台上,被笼在一层烟雾后,看着不真实伸手也摸不着温度。
看着好,却好似被困住了。
那个夜晚王一博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安静坐着,窝在飘窗上额头抵着窗,让凉爽的晚风吹过因酒精而躁热的脸。
半夜睡在客房的彭彭醒了,梦游般的走过来坐到他旁边占去半个飘窗。

"一博……"
"嗯?"
薄如轻烟的月色打在那张脸上,白润的肌肤水亮的眼,即使在人人长得像朵花的娱乐圈,那也是独一分的清冷秀逸,登时把彭彭的话噎住了。
在娱乐圈混这么久,谁不是人精,真情假意,怎会分不清。
王一博这样的脾气,真想做,谁劝的住;你怎忍心嘲笑他的炽热真诚。
轻轻拍了拍王一博的脸,彭彭故作轻松的笑了。
"我们认识那年,你,18还19吧。"
"不满19。"

"时间过得真快,这都几年了。"彭彭往后一靠也不知在看甚么,"这些年我是胖了又瘦,瘦了又胖,都快成娱乐圈的梗了。"
"那是你实红。"困顿又难入眠的王一博眼睛疲惫的耷拉着。"不红就叫炒作。"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那个倔喔,认定了谁都拉不回来。"
"你到底想说甚么,彭彭?"王一博目光低垂。
"那天…那天你说…说21岁喜欢甚么还坚持甚么来着……"

王一博呼吸平缓的蜷着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窗玻璃,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21岁就认定的事情,我想就算到了81岁也还能坚持。"
彭彭的目光没有移开,王一博也没有,许久之后彭彭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你想清楚了?"
"嗯。"
"他还没放下。"
"我也没有。"
王一博不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有问题不逃避去面对去处理才是他的本能,他管不了别人,只管的了自己。

他管的了自己,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错不在他们。
错的,是时间。
他和他相遇在2016,不巧,当时他和她在一起。
现在,2016已过她已走远;不巧,刘昊然还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
很多东西,过时了,就成了格格不入的摆饰,怎么看怎么怪。
爱情是不是也这样?
"我爱他,是我的事,与他无关;"抬手梳理过头发,王一博揉了揉眼睛,终于有了睡意,"他又不欠我。"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彭彭重重抹了一把脸,"一博,我真心把你当弟弟。"

夜幕下王一博的肤色因月光而柔润,或许是因为疲倦,他神色有几分恍忽,目光茫然的停在彭彭脸上,清澈见底的眼睛因睡意而泛着湿润,笑容却真实而甜蜜,"我知道……只是我那么忙,根本没时间拿他当太阳转;没事的,真的……"
尾音被沉沉的睡意淹过,终至毫无声息,王一博斜靠着窗户,睡着了。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昊然缓步走来,弓身凝视那张秀挺稚气恍如停格在2016年的脸上,目光中有难掩的酸涩心疼和自己都不清楚的温柔渴求。
刘昊然不是不明白,谁都无法回到2016,那个青涩又忐忑的19岁,那个用干净透亮的双眼满怀希冀凝望世界的少年时代。

他们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手指轻轻一拂,指尖只能擦去心上浮着的一层灰;更多更厚重的灰尘却压在心上,沉甸甸地把人往下扯。
可是这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不堪和逆境,却骄傲如王者又天真如少年,闪着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笑的像最温暖的阳光最柔缓的月色,坚定的说,"我爱他,是我的事,与他无关;他又不欠我。"
他还在这里,而另一个19岁男孩,他又去了哪里?
他怎么就迷失在时空的长廊里?
刘昊然的眼眸停留在王一博脸上,然后果断的伸出双手从他腋下和膝弯穿过,动作轻柔的把他抱在怀里。

为了上镜好看,刘昊然体格挺拔有力却不壮硕,身高一米八的王一博抱在怀里却出奇的轻。
彭彭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刘昊然抱着王一博往卧室走,忍不住叹口气。
刘昊然脚下一顿没有回头,"你想说甚么?
"你听到多少?"彭彭斟酌了下词句。
"有没有听到都无所谓,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心意了。"转过身苦笑了下,刘昊然深邃黑亮的双眼水光一闪,声音渐低渐沉带上些微颤抖,"其实,他没说我也没问,我…我说不上来,可是我就是知道。我只是没想到……"

彭彭不自觉的握紧双拳,"没想到甚么?"
"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刘昊然的目光没有一瞬离开那张沉睡中的脸,唇边的笑转瞬即逝,过了片刻,他轻轻阖上眼睛又缓缓张开,"我自己都办不到。"
彭彭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双深沉如深井的眼睛,"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你不也是……"
"我们不一样。"刘昊然猛的摇头,浓密的睫毛眨动,"......我甚至不明白自己还在执着什么。"

有甚么朦胧又清晰的闪过彭彭脑海,"那你……"
"我说我不知道。"刘昊然煎熬的闭上眼,重重喘了口气,嗓音嘶哑酸楚,"彭彭,我不知道;至少今晚我不想弄明白。"
刘昊然的视线重又落在王一博脸上,嘴角不自觉的噙着一抹温柔,原本低沉的声音瞬间覆上一层柔软的纱,"彭彭,你要嘛就硬气点把揍我一顿,要嘛就让他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倾泻而入的冷凉月光下,两个人对视着,沉默无边无际地漫延。

刘昊然低笑出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把彭彭撂在身后,轻轻带上房门。
那一晚,刘昊然没有离开卧室,彭彭也没有揍他。
隔天,三个人各自奔赴自己的舞台。
然后彭彭交了女友,时不时跟他们感叹,说有了爱情的滋润小日子过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再后来三个人好容易凑在西双版纳吃烧烤,彭彭还一口一句把女友夸出花,刘昊然忍不住吐槽这是穷人乍富来炫耀了。
王一博起身去吧台前还不忘调侃一声,"你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把我们接吻的视频传给她。"

一旁的刘昊然笑的啤酒撒了一桌。"你可以让她看CUT,让她认清这人的真面目。"
"喂喂喂,我一向以真面目示人。"彭彭不服。"再真诚不过了好不好。"
"有吗?"刘昊然笑的不怀好意,"那个想在戏里有亲密关系的是谁?"
"那个想拍吻戏的又是谁?"王一博拿着甜筒坐下步步紧逼。
"别说的我好像很色。"彭彭比手画脚,佯怒拍桌。”我不就是个健康正常的男性,没女友前想拍吻戏怎么了?想在戏里有亲密关系又怎样?没性生活是不会死,可别告诉我你们连性幻想都没有……”

想把话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彭彭尴尬的双眼在两人身上切换。
刘昊然正拿着啤酒,一口呛的直咳嗽,眼角余光迅速往王一博身上凑,抿了抿唇凝视了许久,然后偏过头把啤酒晃地哗啦作响,耳尖泛红的王一博则完全没留意融化的甜筒湿黏黏的沾了他满手。
刘昊然先组织好自己,脸简直就是个“你他妈的在逗我”的表情包,"彭彭,你这话若是给她听到,你说……"
"别别别,算我怕了你们两个,行不。"
彭彭高举双手作投降状,然后沉默的看着刘昊然拿过甜筒用纸巾包好再送回王一博嘴边,待他咬了一大口后笑弯了眉眼。

王一博的脸还是红的厉害,额上一层薄汗,微挑的凤眼却不闪不避,执拗的迎着刘昊然的目光。
时光奇妙的没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你只觉得他真是长大长开了,因戏剪了一头利落短发的脸却幼嫩的一点也不像23岁。
就好像2016年的金粉随时会落在那张漾着水痕的脸上,好让刘昊然轻轻摘下;对视时能看见对方眼中对未来的惶惑懵懂,以及闪耀着青春热情的光芒。
吃完烧烤彭彭借口有事先走了,刘昊然和王一博还有点时间可以戴着帽子口罩在路上闲晃。
路上游客络绎不绝,两人径直往人少的地方去;踩在石板路上刘昊然下意识的牵着王一博的手,免得被挤散了。

他和他,认识近五年,这样握住他的手,还是第一次。
王一博的手指修长、温暖,肌肤质感细腻柔嫩。
突然,刘昊然脚下一顿,想起微博之夜看见某人一把握住王一博的手横越了半个舞台;台下的他似笑非笑只觉得那一幕刺眼的扎心。
而现在拉着他的手,刘昊然心中却十分平静。
前面是红尘烟火,身边是王一博,他正疑惑的回过头,那只手却静静地留在自己掌中,没有抽离。
像曾经的她。
刘昊然疲惫地闭上眼睛,年少时的记忆突然铺天盖地砸下来,盘旋不去。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想起她了,青涩的他曾把她放在心上挂在口中,感情却仓皇不堪的结束,从此形同陌路。
他看着几乎住在网络上的她,时尚活动一场又一场,风波一件接一件,名字和一个又一个男人连在一起,也许只是炒作或许真有甚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愤怒烦躁无法释怀变成现在的再难激动。
只有那条项链,他一直戴在身上,贴在胸口,成了习惯。
差不多走了百来米,突然开始下雨,雨水大滴大滴往下落,不一会儿就把他俩淋的半湿,刘昊然拉着王一博的手急匆匆躲进廊下。

街上的游人已然散去,整个老街空荡寂静,只闻雨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山色空蒙雨水成帘把他们短暂的留在这里,和整个世界隔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起被吞没在雨里。
两人站的有点近,一阵潮湿的风打在胳臂上激起一串鸡皮疙瘩,手臂相贴处却湿润又滑腻,温热的有些发烫。
风吹雨动湿凉微寒,阴郁灰蒙的天色压的天光晦涩清冷,王一博微微仰头看着牵丝挂线的天空,那张侧脸轮廓绝美线条流畅,专注凝视的模样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刘昊然忍不住伸手拂开他零乱披散在额前的发丝,柔软湿润的头发轻轻摩擦着指尖,有种微妙的触感,仿佛能释去他的纠结。

他知道他是好看的,让人心悸的好看,19岁这样想,现在还是这样想。
那种窒息难耐的绞痛又漫了上来,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虚度光阴。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嘶气,刘昊然猛然回神,看见王一博抿着嘴,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望过来,他才惊觉手上用了劲儿把人给握疼了。
没等刘昊然说话,王一博冲他笑了一下,纯澈如水的眉眼舒展开来,笑容特别干净明亮,好看又勾人。
身后的雨水浸透了屋瓦白墙,洗净了明媚鲜亮的绿叶繁花。那一刻刘昊然的心在胸口狂跳,意识混沌又清晰,他低柔地说,"你应该多笑,王一博;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这句话脱口而出,丝丝缕缕的暧昧迅速在两人间慢慢扩散。
他们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到雨水滴落的声音。
刘昊然不明白,也许是他一个人太久,也或许是凉风吹在湿透的衣服和裸露的肌肤上让人受不住寒凉渴求温暖,更有可能是他刚好在他身边。
他完全不想知道原因,只是顺着本能把王一博搂进怀里。
"别动。"他轻声说,声音带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嘶哑和甜蜜。
"不要动。"刘昊然觉得自己大概是鬼迷心窍,脑筋迟钝迷乱的转不过弯。

等他回过神,他的指尖正轻柔地的摩挲王一博的脸,滑过他的肩颈落在腰侧一寸寸缩紧;他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眼角、鼻尖,耳垂,然后是饱满有弹性的脸颊,感觉说不出的好。
这场雨仿佛把他沉郁积累的心事都洗刷掉了,心里干干净净的只剩下对温暖舒爽的渴望,哪怕只是一个微笑,他都想张开双臂拥抱。
刘昊然不是不喜欢这样,反而是太喜欢太享受反而有些莫名的恐惧,仿佛每一秒都是甜的,让他徜徉其中浮浮沉沉,甜得让他觉得之前的一切都不算甜,让他既贪恋又不安,不知何时会惊觉那琥珀般流动的糖浆是拖曳他双腿的泥沼流沙。

他从不在乎身外之物,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真心相爱的人。
他经历过一次心痛神伤的彻底失去,从此不再相信世上有什么永恒,但是王一博安静的倚在他肩头,那种沉溺于幸福的感觉,让他突然就愿意再相信一次。
王一博目光垂落眼睫轻颤,双手垂放在于身侧,温热的身体倾贴着刘昊然。
当刘昊然温热的唇辗转挪移到他嘴角时,王一博缓缓侧过脸避开他的亲吻,逼使刘昊然伸手插进他的浓密的黑色短发,毫不犹豫的把他拉向自己。
他没料到王一博会挣脱他的手,迅速从让他依恋的温度上退开,踏入雨中。

青色的山峰无色的雨,翠绿的叶片嫩黄的花,王一博披一身缠绵雨丝立于其中,美的像副画。
他在廊下,他在雨中,水雾成墙隔开两人。
伸出双手比个框,正好把刘昊然圈进去。
王一博总是嘀咕那些摄影师给刘昊然拍照的不是卡大头不拍身形,就是拍正脸或侧面,殊不知他45度角最好看。
刘昊然脸部线条流畅干净,单眼皮加上那颗可爱的小虎牙,总让人误以为他颜值不够绝顶只以气质取胜;其实他眉骨高,眼窝深,眉眼轮廓立体深邃,加上眼神有戏,是一张特别有感觉有故事的脸,套句老前辈的话就是祖师爷赏饭吃。

很多人看脸就看美不美帅不帅,却很难融入背景里,现在刘昊然站在水气氤氲的廊下,晦暗的天色遮掩去许多细节,反衬的他鲜明立体如画中人步出水墨,伸手想把你拽进画中。
可是王一博不想。
刘昊然听到自己的声音,百感交集中透着股缠腻,”过来,别淋湿了,你还病着呢;渤哥说你录节目咳了好几次。”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王一博双手垂下,定在原地没动。
两人目光交错,王一博耳尖的红漫到了脸颊,雨水转瞬濡湿了他身上的白T。
突然王一博转身背对刘昊然,往前两步双拳放了又握,许久他抹了把脸,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撩才回过头,目不转睛的凝视刘昊然。

“你给过我机会吗,刘昊然?“
“……我……”刘昊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这个。
“你没有。”王一博直接了当截了他话头,”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给过我任何机会,也没有任何暗示,你既没有欺骗我,更谈不上辜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喜欢谁。”
刘昊然没有说话,也可能是无话可说,因为王一博说的都是真的。
也许是知道他纠结,王一博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沉默了会,王一博斩钉截铁的说,”你没必要为了我很好还是现在月色美气氛佳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响应我,好吗?”

刘昊然晕乎乎的看着那张淡粉色的嘴开开合合,满脑子跑火车的却是刚刚再强硬一点就吻到了;这个认知猛的吓了他一跳,让他把仅存的理性克制都拉了回来。
”是我自己要喜欢你,刘昊然。如果我放弃了,无论你给不给机会,都没用。”
"王一博......"那水亮专注的眉眼,依然是他喜欢的样子,又或者比他所想的还要好;刘昊然不禁伸手想拉他过来,可是王一博纹丝不动。
"我王一博爱你,可我从未要求你爱我,我也不想接受你的感情。"

伸出的手被落下的雨滴轻砸,雨水凉丝丝的顺着指尖落下,瞬间消弥于石板上。
你以为你可以给,而他根本不想要。
刘昊然目送王一博如飞鸟般掠过石板跑向远方,跟随他脚步的还有两个人的心跳。
眼前烟雨霏微,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游人送去躲藏;现在,风拂开云朵,雨就要停了。
自那天王一博挣开他的手,两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连系;但这不表示刘昊然一无所知。
疫情把一切搅乱,两人行程满档,他几乎是无缝进组,王一博更糟像个空中飞人没个消停,也不知多久没好好睡一觉。

那通电话接通时,刘昊然心情很糟。
私生不惜追车、装追踪器、疫情期间追到洛阳,这些他都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不管王一博怎么搬,总有人能蹲到他,像在他身上装了雷达。
如果不是助理不小心说溜嘴渤哥刚好又跟他同剧组,王一博撑死了也不会告诉他。
和外表的温文不同,刘昊然骨子里强硬果断,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和说一不二的王一博有的拼。
方才两人怒气爆表大吵一架,最后刘昊然撂了狠话,"快到了我打电话给你,你最好别跑给我追。讲真,这圈子最怕的就是没热度,你流量那么大,我又这么久没曝光,正好蹭你上热搜;你要不要试试?"

赶赴酒店的路上刘昊然焦躁的要命,迫切中还夹着一丝无法形容的期待。
见鬼,他之前是怎么忍受和他这么久没见。
车子在停车场绕了好几圈才在王一博的保姆车前停下,王一博长腿一跨刚下车,一只手直接把他拽车里,门一关油门一踩高速驶离。
王一博张望了下,"这车是跟我朋友借的,旧,老板说安全些。"小助理诺诺的说。
"功劳记你一笔,成吗?快走。"刘昊然吩咐,似笑非笑的让小助理后背发凉。
说话间王一博手机响了,是彭彭打来的,直接被刘昊然抢过去开免提。

"一博,你上车了吗?"
王一博皱了皱眉,静静等他说下去。
"你也别怪我,"彭彭有点欲言又止,"那个,我要是不老实说,你信不信刘昊然会掐死我,他那手劲儿你知道的......"
眼角余光看见刘昊然冷着一张脸,王一博大概能猜到他是怎么威胁彭彭的。
"戏是拍完了,可路演宣传还得跑,这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不舍得兄弟受苦的对吧;别怪哥哥出卖你,这不就混口饭吃嘛......"

话是这么说,语气可不是那么回事,彭彭声音欢快的都快飘上天了。
"这两天你就在他那儿挤挤,没问题吧。"
"没问题。"冷冷应了一句刘昊然就把电话挂了,从头到尾王一博都没机会吭声。
小助理把人送到后火速离开,连个再见都没说。
走进电梯,两人一左一右站的像门神,空气凝滞的苍蝇都飞不动;半晌王一博冷哼一声,”我只是想买个换洗衣服,你有必要拦着?”
刘昊然盯着往上跳的楼层数,“有胆子你给我试试。”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出电梯中间还隔了几步,眼睛瞟都没往对方身上瞟,生疏的像刚好搭同一部电梯的陌生人。
门刚关上王一博小白包一甩,回头推了刘昊然一把,揪着领子就把人按门上。“毛病吧你?”
刘昊然懒懒地靠着门板,眼睛都没眨一下,“怎样?”
“我是回家,甚么行李都没带……”
“穿甚么不是穿,能少了你的?别以为真把人给甩了,放你下车分分钟又能被黏上你信不信?你那些私生有多疯你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你还真想上热搜。”

“上不上关你甚么事?”嘴上虽强硬心里却明白对方没说错,王一博气消了点往后退了退,揪着刘昊然领口的手一松立刻被扣住,人又被拽了回去。
“再说一次。”刘昊然拖住他手腕,脸凑得很近,声音下沉几乎是从齿缝里钻出来,”王一博,有本事你给我再说一次。"
胸腔里有太多喧闹拉扯被这一握一扣扯了出来,刘昊然不记得之前扣住他手腕是不是也这样烫,火辣辣的在他心里烧出一圈圈涟漪。
没等他搞清楚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刘昊然的耐性就被那句“上不上关你甚么事“摧毁,两眼盯着王一博仿佛看错了这个人。

“你居然还真说?”
“不是你让我说的,这会又不认啦?”
“我让你说你就说,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那要看你敢不敢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说?”
“我又不是你甚么人,怎么知道你敢不敢说。”
小学生吵架大抵这样,明明没甚么也死鸭子嘴硬;本来两人一个累一个闷都憋着一股气,三言两语谁也不让就把刚刚没吵完的翻出来继续吵。
目光相接火花四溅,刘昊然觉得这事简直了,那股子火气压都压不住蹭蹭蹭的直往上冒。糟的是那张脸让他觉得口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下一秒那句“我又不是你甚么人”直接撞枪口上,把他仅存的理智与克制砸得七零八落。

好死不死王一博还补了句,”这时候我该一个人在家”。
话音刚落刘昊然最后的理智也没了,无法控制地把王一博半拖半抱揪进浴室,花洒一开冷水直接往两人身上浇上一瓢亢奋的温度。
“你别以为把我淋湿了,我就不敢一个人出门……”
刘昊然的手铁箍似的把王一博抵在花洒下,湿透的发贴着脸颊,黑亮的眼炯炯有神。
”一个人?!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刘昊然气的声音都抖了,”这时候谁TMD准你一个人?”
“我本来就一……”王一博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靠!还回嘴?
刘昊然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地把人拉进怀里,想都没想的狠狠吻下去,憋足了劲像要把对方吻到不能呼吸。
王一博本能地动了动却被刘昊然紧紧扣在怀里,那双推搡的手火上浇油的隔着淋湿的布料在刘昊然身上带出不一样的战栗,像金属相互刮擦曳出一串火花;酥酥麻麻的让他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亲吻就越发肆无忌惮难舍难分。
墙是凉的,水是热的,而身体仿佛比水更烫,思绪飘的远而又远。刘昊然能明确感觉到王一博由一开始的僵硬到慢慢放松,还有点微微颤抖;此刻甚么都不需要,只需要身体贴的这样密,呼吸交融的这样彻底。

这个人,从19岁开始,就挣不脱又逃不得,刘昊然也懒的费这个劲了。
那一刻,他想即便往前一步是刀山火海他也认了。
也许吻得太让人窒息,两人唇齿稍稍分离时,王一博一张口就忍不住轻哼和喘息,也不知是蒸腾的热气还是这声音的错,勾的刘昊然伸手探进他T恤下摆,手指毫无意识地被本能带着走,由光裸的腰线缓慢而细致的一路向上游走,直到扣在王一博微仰的后颈上。
王一博轻颤了下略微偏过头,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沾着水气的睫毛扑闪,黑亮的眼每眨一下就有水珠顺着脸颊向下滚,肌肤因热气泛着一层轻浅的红,水雾中氤氲湿润的一眼,简直要了刘昊然的命。

刘昊然呼吸顿了一下,目光描摹过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舍不得错过对方每一个神情;王一博嘴唇轻咬双眼微阖,两手把刘昊然胸前的衣服揉的不成样子,整个身体几乎是靠着刘昊然的双臂勉力支撑。
嘴唇再次轻轻覆上,刘昊然温柔的吻了吻王一博的眼角眉梢,再或轻或重的沿着耳垂颈侧向下滑;王一博怕痒似的躲了躲,却被扣在脖颈上的手勘勘按住。
酥麻的感觉仿佛凝结成汗汇成河海顺着刘昊然的脊背曲线向下淌,欢愉被无限放大撑满整个胸腔,突然他觉得颈子被割了下,随着的是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紧绷。

和刘昊然衣服纠缠的那只手正停在他心脏附近,手指无意间扯住项链在他颈侧划出一条红印。
刘昊然低喘着看见对方闭了闭眼,手指微伸从和项链的勾缠中脱离,然后王一博缓缓把头转开,身体向后靠在墙上,热水冲刷和各自压抑的轻喘声在烟雾迷漫的浴室显得格外分明。
他们都安静了几秒钟,各种想法不断闪现意识也从混沌里渐渐清醒。
王一博眼尾微红沉默的垂着脸看不清表情,难得的溢出了一丝颓然和迷茫,姿态动作仿佛没什么,刘昊然却接收了讯息;他长舒口气闭上眼睛,俯身将额头抵在王一博肩上,气息温热,声线低哑轻柔,”让我缓缓。”

漫长的温柔安静后,刘昊然推开浴室门出去了。
放在浴室外的是套新睡衣,成熟的蓝灰色上印着憨态可掬头顶雏菊的猫咪。
”你说甚么?"人在厨房的刘昊然喊。
”我还以为是标配柴犬。”
”怎么,嫌太幼稚不敢穿?”刘昊然被逗笑了。
我连女款睡衣都穿过,还怕这个,迅速调整好心情的王一博嘟囔。
王一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比刘昊然矮了近5公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睡衣穿在身上得卷下裤腿袖口,可是他懒得管,踩着拖鞋就往外走。

牛奶热好的时候,王一博正蜷在沙发上刷手机,半瞇着眼整个人懒洋洋的。
”给。”
王一博眼底的笑意缓缓荡开,伸手接过杯子,”谢谢。”
刘昊然半躺在沙发上,注视着王一博捧着杯子喝热牛奶;夜那么深那么静,屋内的一切美好又静谧。
后半夜一直很平静,他们分据沙发两侧,直到王一博沉沉睡去。
刘昊然挪挪位置轻轻握着王一博的手,细细聆听他平稳的呼吸,心脏在胸腔并不激烈的跳动着。
张开手指交错过另一人的手指,轻轻纠缠相扣,扣着的或许不是指尖,而是心尖。

刘昊然是个多思多虑的人,想未来想事业想学习,唯独很少想起她。
他和她之间的连系,似乎只剩下那条项链,从她送给他那刻起,除非工作需要,项链就一直戴在身上贴着胸口,哪怕是分手以后他也不曾解下。
方才那一扯刘昊然才发现,项链早已氧化泛黑,和王一博盈润白晰的肤色对比强烈。
他却一直没注意。
刘昊然很少想起过去,现在那些旧人旧事却一浪一浪翻涌上来,似想将人淹进水中,王一博微微一动手指无意识的紧了紧,把刘昊然从记忆的泥沼扯回来。

其实他也很少想起王一博,因为他一直在那里,即使见面次数寥寥可数;19岁那年那双清亮亮的眸子望过来,带着一点点防备一点点好奇,猛地撞进他心里。
从那以后,王一博一直以一个特殊的姿态站在哪里。
对这个人,他从来不是无动于衷。
他们上了天天向上,转眼挥别;在忙碌的行程中,总是不断错过又相遇。
那时候,年轻的他们都以为只要努力必有回报,就算摔倒还能重来。
王一博是,他也是;唯独在爱情面前,他被自己耽搁了。
刘昊然拨了拨半垂在王一博额前的刘海,嘴唇简单温柔地贴上去;心里柔软到极点。只要一个肯等,一个肯追,何时携手到达终点又有什么关系。

很多事在想象时会有高墙挡着,让人却步,可一旦摆在眼前反而能激发本能面对。
这种方式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LV的活动很久以前就排定,看过嘉宾名单的刘昊然知道会遇见她,他曾预想过面对她的自己可能会如何,唯独没想过会平淡如水行礼如仪。
活动刚结束浑身是汗的刘昊然坐进保姆车,一边扯松领带一边漫无目的的刷手机,相关热搜和照片已经在网上流传,突然他手指停在某个画面。
那是张名为一眼万年的照片,也许是哪个热情的CP粉精心挑选的,下面的评论清一水的粉红泡泡。

停下,点开,放大,刘昊然看得仔细,心中却毫无波澜。
扯下领带甩在一旁,一颗一颗的解开扣子,刘昊然慢慢拿下项链,放在手心。
银制的项链斑驳黝黑,早已不复当年的丰润闪亮,突然刘昊然欢畅的笑了。
笑着笑着,他仰靠在车座上,深吸一口气,眼泪平白无故的落了下来;模糊了岁月,沉淀了时光。
爱的反意,不是恨也不是不爱。
是无动于衷。
原来他的心早就做出决定,行动却没跟上。
现在,是时候,彻底告别。
沉默的看了项链一会儿,刘昊然缓缓摇下车窗,手伸向车外。

8月的上海很热,热风烟尘迎面扑来,呛的人难受。
车窗外,阳光直射而来,太刺眼了,刺眼的不能直视。
松开手,项链自指尖缓缓滑下,跌落,最终和黝黑的柏油路面融为一体。
褓母车头也不回的朝前方远去。
刘昊然关上车窗,微微眯着眼,看向窗外。
浮粒微尘在明亮的天光里徜徉回旋,仿佛一条光阴铺成的甬道,长长地,直接通往他的19岁。
那里是一切的开始。
那里有王一博,足够张扬也足够漂亮,不犹豫也不拖泥带水,吸引着人朝他奔去。

岁月流转,唯有你,依然在那里。
END
4字情诗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