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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绮】不要玩弄食物(中)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最绮】不要玩弄食物(中)



绮罗生是最光阴见过的,第一个住在江上的人。
不过据他所言,自己并不常待在画舫。绮罗生出了隔间,身子搭在横栏上,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要是你有什么事想要找我,可以去那边的酒巷,我常常会去那里。”
虽然绮罗生说完就侧过身,给最光阴让出视野,但后者只能瞧见茫茫的江面,刚才晕船的事还让他有些心有余悸,最光阴犹豫了一下,才决定再次起身,一道浪袭来,船身又开始晃。
他懊恼地说:“我怕站不稳,还是到了陆上再指给我看吧。”
绮罗生藏在袖口里的手动了动,指尖缠了一束光,悄悄地潜入江面,原本还晃动着的画舫慢慢停稳了,他开口说:“风好像停了,你起来试试。”
最光阴半信半疑,先等了会儿,发现果真如此,于是从隔间里走出去,也学着绮罗生的做法两手搭在横栏上,半晌道:“酒巷里都有些什么?”
“自然是酒,”绮罗生惊讶地瞧了旁人一眼,“你不曾听过么?”
最光阴摇了摇头,好奇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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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说:“一样喝下去能让人开心的东西。”
“真的吗?”
“不骗你,”绮罗生又说,“不信的话,明日带你去逛一逛。”
对方的语气太惬意,最光阴虽听着十分向往,却没有一口应下,踌躇了会儿下决心问:“你是否听过,玉阳江这一带有妖怪出没?”
他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决定询问的,最光阴不知道绮罗生是不是和寻常的世间人一样,从未听说过妖怪的存在,怕把人问懵了,但他转念一想,不去问绮罗生,也还是要问别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大差别。
对面人挑了挑眉,回应出乎他的意料,干脆地说:“有的。”
最光阴心中一惊,忙问:“你如何知晓……是因为见过?”
绮罗生摇了摇头:“还没见过,只是知道,我也在找这只妖怪的下落。”
最光阴蓦地想通了,擅自把所知串在一块,替绮罗生接下去:“所以你来玉阳江,是为了找它,你向时间城要黑月之泪,也是为了除妖。”
绮罗生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对呀。”
他抽出通身玄黑的长刀,有模有样地颔首说:“你猜得一点儿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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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阴决定和绮罗生一同捉住这只妖怪,城中两个月内消失了五户人家,都是不起眼的穷户,除了街坊,没人会在意。
然而这些街坊也没报官,最光阴听到这里,皱起眉说他们冷漠时,绮罗生却另有见解:“冷漠归冷漠,倒也间接保下了衙役的命,况且闹得人心惶惶,总不太好。”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最光阴的肩膀:“何况有你这样正义的少侠捉妖,又何必再计较报不报官的事呢。”
最光阴被说得脸上一臊,半晌却正儿八经道了谢:“多谢你夸我。”
绮罗生与他对视一眼,忽然觉得手有些烫,很快从对方肩头移了回来,眨了眨眼,难得失语了。
幸好最光阴并未注意,而是望着天色道:“太晚了,我要先去城中寻住处了,怕去得慢了,那些客栈就关门了。”
眼前的少年要走,绮罗生还觉得有点遗憾,主动说:“不嫌弃的话,就在月之画舫上睡一宿吧。”
他指了指后头,船肚里还藏着一道空间,“很宽敞的。”
谁知最光阴虽然不曾推脱,却没有立刻应允,好看的眉拧起来,又露出了苦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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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只好叹息道:“好吧,看来是嫌弃了。”
最光阴抱歉道:“不是嫌弃,你的画舫很漂亮,但我……但我水性不好。”
“正是这个理,”绮罗生故意顺着对方的话歪曲,“在这条船上睡,夜半醒来都是在江中的,得自己游回岸上,才不会被浪吞了。”
最光阴有点窘迫:“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方逗一下就上钩,但不好拿捏度,绮罗生怕再说下去真被误会或者直接让人恼了,因而解释道:“只是在同你说笑。”
他最后还是放最光阴走了,待后者的身影完全从江岸消失后,绮罗生抬起手,将手掌摊开,上头很快出现了一团亮白。
掌心向下,那团白光便往下坠,如水球般砸在绮罗生的衣襟前,分成数十道光流,待光亮渐渐消退后,舫上的红衣主人已经着了一身白。
他铺开折扇,上下透出一股矜贵的气质,衣裳也跟着沾了光,仿佛底料取自月华,而金边则是由日光织成的。
最光阴听到了三道轻敲声,但动静不是从门口传来的,而是窗户。
他有些疑惑,走近了把窗子从里拉开,见到外头站着自己昨日结识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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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最光阴有些惊喜,把人请进来,“你来得好早。”
等人进房了,他又忽然想到什么,奇怪道:“可我并没有告诉你,我住在哪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绮罗生如同进了自己的屋子,去桌边找茶喝,才端起杯子尝了一口,被最光阴的问题问住,险些呛了一下,很快镇定道:“正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我才起得这么早,一家一家问过来的。”
最光阴被他的话忽悠住了,尚在沉思,绮罗生却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避免和前者的目光撞到一块儿。他喝的那杯是白水,嘴里觉得不够味,又换了另一个茶壶倒满,结果还是白水。
口中没滋没味的,绮罗生有些失望,连带着对这间客栈也不大喜欢,他转过身,手抬起来朝最光阴招了招:“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踪迹,算算日子,也到了那只妖怪再次害人的时候,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最光阴点点头,把呒狗利随身带上,临出房前忽然觉得口渴,于是让绮罗生先在廊上稍等,自己又重新进了屋子。
一间厢房里只备了一套茶具,即两个茶壶与两只茶杯,绮罗生方才挑挑拣拣,每个茶杯都被他用过了。最光阴看着杯子发呆,本该在走廊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语气悠悠道:“怎么了,你是嫌弃我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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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阴闹了个红脸,没有给自己辩解,而是取过其中一杯仰头喝下了。
他放下杯子,正色道:“好了,我们走吧。”
但绮罗生似乎不准备配合,反而露出好奇神色,问他:“好喝吗?”
三番两次的,懵懂如最光阴也知晓对方是在撩拨自己了,他耳尖发烫,道:“你怎么……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话落后他先一步逃出了屋子,怕绮罗生又说出什么令自己难以招架的话。
后者在后头遥遥追着,诚意不太足地道歉:“哎,等等我——下回我收敛些就是了!”
出现奇怪踪迹的地方在一条暗巷里,两人追查过去,发现这条破败巷道的尽头竟然住着一户人家,连门都比寻常人窄了三分之一,光是在外头瞧着,就觉得十分拥挤。
最光阴与绮罗生找了个房檐的位置侧坐下,想要守株待兔。这附近的房院都属小门小户,因而不太宽敞,二者挤在一处,难免肩抵着肩,手贴着手。
先前闹了一点“嫌隙”,最光阴还不大好意思理人,隐晦的话他听不懂也就算了,可直白的言行却能让他一直臊着,此刻正垂着头,拿手抚弄化成绒尾的呒狗利,借以躲避身旁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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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也知道自己逗过了,如承诺般收敛了点,最光阴不理他,他就只能百无聊赖地无声盯着。见到对方把玩兽尾,他也低下头跟着一起瞧,结果不知怎么,也不自在起来。
那条绒尾和他自己的尾巴很是相似,最光阴拿手指拨弄来拨弄去的,让他生出了自己的尾巴也被这样搔挠的错觉——
而且他的确被最光阴这么摸过。
绮罗生织了个网,不光网住了身旁人,把自己也一并兜住了,他看得心痒,穿着打扮再怎么矜贵,内里还留着兽类的本能,恨不得变回原身打个滚。
房檐上的两人心思各异,绮罗生挪开了目光,因为挨得近,还是会被呒狗利的雪白绒毛蹭到手背,他没忍住又看回去,见到这东西在最光阴手中一副乖顺模样,忍不住把身旁人的手一把抓住了,道:“不许再摸了!”
最光阴吓了一跳,也不顾着不好意思了,问:“怎么了?”
绮罗生道:“还说我不正经,我看你的手法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最光阴听得一头雾水,要细问时巷角有了动静,一道黑影从门缝中悄悄钻进去,眨眼就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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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忙捂住绮罗生的嘴,用气音道:“有东西过去了。”
最光阴动作急,手里还攥着兽尾,绒毛蹭在绮罗生的下颚上,弄得后者一阵痒,随后没忍住张口在对方指节上咬了一下。
他玩闹似的收了劲,自己知道是咬,身旁人却只觉得手指沾了一道濡湿的触感,更像被什么舔了一下。
最光阴脸色变了又变,嗫嚅道:“你……明明你才最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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