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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最】回合制(37)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九最】回合制(37)



九千胜蹲在沙发边,低下头检查最光阴身上有没有落下伤口。
后者还没来得及告诉老板自己没受什么罪,他来这里所遭遇的除了同暴雨心奴言语交锋,就是被关在这间屋子里了。
只是一句解释的事,最光阴盯着老板的发旋,却迟迟没有开口,心思被扯到别的地方去,过了许久又拽回来,他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一天会被你丢下。”
九千胜抬起了头。
本该是上位者的人正仰起脸看着面前人,他没有选择起身,而是维持这个高度差。出乎意料的,九千胜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他甚至还露出了一点困惑的情绪。
他并不知道最光阴一直拥有这种想法。
老板望着对方的眼睛,在下位者的位置上感同身受了一会,忽然将手抬了起来,朝最光阴伸去。
如果要触碰那张脸,他必须举得很高,或者得到对方的许可,等后者凑下来一点。
九千胜的手停在半空,换来最光阴主动的贴近后,他弯起指节在身前人脸畔摩挲了几下,似乎有些明白了。

【九最】回合制(37)


长久以来他的保护欲都只是在单方面输出,诚然他达到了让最光阴需要自己的目的,却没有透露出一丝自己也同样需要对方的信息。
他是完全的主导者,即使过程堪称完美,但不可否认的是绝对的终止权也只握在他一个人手中。
没有人会信赖单向的爱,无论是接纳方还是被接纳方。
九千胜动了动唇,低声问:“你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出事,是不是因为也不在意我会有什么反应——就算我会伤心,也没关系吗?”
这一次轮到他以低姿态向最光阴寻求回应。
沙发上的人呼吸一停,蓦地从这番话里意识到,在选取牺牲者身份的同时,他竟然不知不觉成为了抛弃方。
所以九千胜才会连后路也来不及铺就赶了过来,因为担心自己被舍弃。
当自己被置于对方的境地时,最光阴也忽然明白了九千胜的心情。
最光阴一直以为,九千胜应该是游刃有余的,后者向来只有被注视的份,哪里会生出什么顾虑呢。
但位置颠倒过来,最光阴总算知晓了,原来望过来的目光里竟然是有误解与疑虑的,比起他原先猜想的游刃有余,百口莫辩才是最恰当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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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九千胜的手,连肢体动作都用上了,意图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我没有考虑周全。”
他语无伦次的同时,忽而想到了音乐厅外的那个夜晚,在零碎的记忆里,只有一句话是印象最深的。
九千胜轻声问自己,是不是觉得他还不够好。
这是最光阴第三次在耳边萦绕这句话了,他记得这么清晰,是因为头一次听到老板这样发问。
但他现在才明白过来,这并不是疑问,而是自省与辩解。
是不是做得再好一些,就不会让人有这样的误解了。
最光阴须臾之间红了眼,也再一次回答这个问题。
九千胜比他所能想象得还要更好。
他是最好的。
最光阴别过脸,将眼泪压下去,鼻头不再发酸的时候他把九千胜拉了起来,老板才坐到沙发上,他就抱了过去,出声说:“我想做。”
这里
尾声
在直播结束的最后一段,秦假仙对着镜头打了个广告。
他先做了一些铺垫,表彰了提供重要线索的优秀市民最光阴先生,随后引回这场没有如期进行的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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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的直播将会延期到下午两点,秦假仙又着重介绍了一下主讲人的身份,提到最先投资新产业的九千胜,总算有听众迷迷糊糊想起了一些事。
这位玉老板,似乎和刚才那位情报人,有着匪浅的关系。
延期举行的发布会在意料之中获得了比原本还要高出许多倍的关注,九千胜念完发言稿,后面还有一点别的环节,他在下场时朝观众席看了一眼,随后走下台阶进了后台。
推开休息间的门,正好赶上秦假仙在和浑千手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两天他有多辛苦。
“又要听你们小老板的不准透露他的行动,还要想办法帮他——”秦假仙拿手指比划着,“我们主编请了专人和警方同步破译那个录像带,都没睡过觉!”
他又说:“还好天亮之前有结果了,不然玉老板请我们出面,还真的没办法答应。”
浑千手的表情有点劫后余生,他临时被指派来会场这边,还以为只是帮着报社处理突发情形,谁知道这情形里竟然包括围捕。
和秦假仙交换过信息之后,他们老板就猜到发布会还有一个隐患,为了不打草惊蛇,电视台那边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要改插新闻,一直憋到直播开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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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就包括隐蔽在会场中的暴雨心奴。
浑千手是正儿八经的商科出身,投了简历才被九千胜委以重任,他没经历过“黑色时代”,这时候还心有余悸,秦假仙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他也没怎么听进去。
倒是九千胜一来,他才有了反应,示意秦假仙看门口:“我们老板来了!”
九千胜笑了笑,和他们打过招呼,然而刚坐下来,浑千手就因为还要维持会场秩序先出去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和秦假仙,后者转了转眼珠,问:“玉老板,这事一结束,我们是不是也算法治时代过命的交情了?”
九千胜听出他话里有话:“秦大记者想说什么?”
秦假仙说:“你看,我这个月的KPI虽然超额完成,但下个月还没着落,我能不能……能不能再给你和最光阴做一次专栏?”
“情感专栏?”
秦假仙朝他竖起拇指:“上道。”
这是把握了流量钥匙,逆海崇帆的事情落幕,有了秦假仙那欲语还休的结束发言,几乎没人不对九千胜与最光阴的关系动八卦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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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秦假仙确实帮了他们许多,九千胜点点头:“与其是让别的媒体乱写,还是授权给你们报社稳妥点。”
有了九千胜的同意,秦假仙当下掏出了记事本,准备先打个纲要。
不过这是两个人的采访,最光阴还不在,他望了眼门外,得知对方还要等一会才到后,便先问了九千胜几个偏向单人的问题。
“我一直很好奇——这段不会写进去,”秦假仙关掉录音笔,借这个机会问了个略显敏感的问题,“文先生是老一辈都知道对方存在了,据我所知他的很多朋友都出国了,为什么您作为养子,却留在了这里?我以为同类人的理念也是相似的。”
九千胜无奈道:“我和他们不是同辈,我有我的野心。”
“也是,我这问的什么问题,”秦假仙拍了一下额头,自嘲道,“熬了一晚上,脑袋好像秀逗了。”
“不过,”九千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又说,“有一个理由可能你会感兴趣——虽然它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九千胜的讲述是以一个陈述句开始的:“实际上,在我和最光阴之间,更排斥这段过往的其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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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他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每次遇上比较……激烈的情况,我都会去找最光阴。
“一开始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他会不会离开,但后来成了习惯,只要有危险,我就会让他和我待在一起。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最光阴讨厌这种生活。”
九千胜说到这里,声音放轻了一点,像陷入某种思考:“义父去世后我就在想,最光阴如果要还被收留的恩情,那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只要他有机会,就一定会想办法抽身。”
他说:“要是我想把他一直留在身边,就不能放他停在黑暗里,他厌恶这些。”
秦假仙一面听一面涂涂写写,他在纸张上画了个圈,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没记错的话,你们并非一开始就是恋人关系吧?”
“嗯,当时还不是。”
“那为什么那时候就想把他一直留在身边呢?”
九千胜先是一怔,意识到自己回话出现了逻辑悖论,他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才作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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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坦言道,同时却笑了一下。
秦假仙也不追问,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他忽然说:“我有一份礼物想要送给最光阴。”
九千胜闻言起了好奇心,恰好这时谈话的主人公也从会场过来了,最光阴敲开休息室的门,一进来就被秦假仙招呼道:“给你看个东西。”
最光阴走进来,在九千胜身边坐下,他疑惑地看向旁人,用气音问:“是什么?”
九千胜如实道:“我也不知道。”
还好秦假仙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他从文件包里取出了一张被塑封过的纸,翻至正面,递到那两人面前。
秦假仙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见笑见笑,我以前学画画的,不过好久没这么认真画过了。”
最光阴看向那幅画,随后愣住了。
画面的大背景是夜空,往下有两个正在相拥的人,正是他与九千胜。
画中所描绘的正是他遗落那晚的记忆。秦假仙曾经说过,有那么一个晚上,在夜风中,自己拍下了一张照片。
虽然它被删掉了,但这位记者却还是用画笔将其拼拾了回来,哪怕在绘画途中,秦假仙也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执着于留下这份印迹,但透过九千胜之前的回答,他似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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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空下、晚风里,弥散的爱意藏于一隅,它随风而起,只有仅仅一瞬,难窥其影到连画面的主人公都没有察觉,实在应该被捕捉住,也应当被好好留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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