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最】蕉鹿自欺(十)

周更吧,没写完回合制之前不会把心思用在别的坑里
如果有的地方吃设定了,以现在更新的剧情为准,完结以后我会回过头去修bug
小师妹是第一个发现这两人嫌隙已消的,虽然最光阴还是没有来主堂和大家一同用膳,但她很敏锐地察觉到十三师弟的饭量变大了,在桌上吃完了不够,还要再去后厨打包一份,包得严严实实带回去。
绮罗生连着三日这么做,小师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众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要打包饭菜的绮罗生,她也故意磨蹭着许久才放碗,等十三师弟意欲起身时,出言把人叫住了。
“你是去找五师兄的,对不对?”她开门见山,不过不是为了八卦,反倒是真心高兴,“你们和好啦?”
绮罗生说:“师姐何出此言?”
“你就别和我打哑谜了!你们之前闹矛盾,我心里清楚,现在和好了,我也看得分明。”小师妹头头是道地分析,“你打包的那些菜色和自己碗里的分明就不是一样,口味这么天差地别的,不是拿去讨好五师兄,难不成是去喂耗子?”

绮罗生不由失笑,过后道:“先前有些误会……”
他想了一下,又觉得“误会”这个词用得不够准确,可是此中缘由万千,就连他自己都厘不清,干脆就这样勉强用着。
“那你们明明和好了,他为什么还是要躲着大家?”小师妹又问。
绮罗生说:“他前阵子生了病,现在还没好全,不想把病气过给大家。”
这解释是实话,他原先以为最光阴躲起来是没想好怎么面对自己,后来才知晓养病也是一样很重要的原因。
小师妹点了点头,问对方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看望五师兄。
绮罗生自然没什么意见,当下就应允了。小师妹年纪小,性子活泼,走姿也是轻快的,本来是绮罗生在前头带路,转过一条道后被小师妹领了先。眼瞧着十二师姐要往第五别院的方向走,绮罗生在后方纠正道:“师姐,你走错了。”
他趁对方停下来的机会,往前走了许多步,引路道:“最光阴在我那里。”
最光阴向来是所有人中最难亲近的,虽然人人都能踏足第五别院,但若非没有必要,他自己是断断不会挪动脚步光临别处的。

绮罗生转眼就从最生疏的位置一跃成为最亲近的,小师妹听后除了羡慕,难免有些酸溜溜:“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要好了。”
这番话言者无心,听者耳中却别有一丝深意,绮罗生耳后泛起红,轻咳一声道:“他救过我一命,牵连自然要更深一些。”
他们来到十三别院,最光阴正在石桌旁撑着头发呆。习武者耳力好,听出今日的脚步声比平时多了一道,也没做太大的反应,只是偏过脸淡淡地扫了那两人一眼,又将目光收了回去,继续出他的神。
小师妹口齿伶俐,不在最光阴跟前时有一箩筐话能说,可一旦到了面前,又下意识有些拘束,她老实了许多,小心叫道:“五师兄。”
绮罗生把食案搁在石桌,注意到最光阴提前让了一下,明明寡言少语的,可却这么识趣,他喉头一滚,觉着怦然更甚,定了定神出声说:“师姐担忧你的病,所以要来看看。”
最光阴点点头。
绮罗生把用来保温的布解开,又取出了碗筷,接下来还要布菜,简直像在伺候谁家的公子,可偏偏两位当事人都习以为常,只有小师妹看得瞠目结舌,半天才道:“你也对他太好了。”

她实在憋不住话,又去大着胆子问最光阴:“师兄,你为什么和十三师弟忽然这么亲近了?”
最光阴拿着筷子,平静道:“我和他亲近,有什么不好?”
他忽有所感,抬头正对上绮罗生的笑眼,后者说:“讨你五师兄亲近是一门学问,要大费周章的。”
小师妹扮了个鬼脸。
人见到了,关心也传达到了,小师妹想活跃气氛说了许多俏皮话,最光阴接不上来,绮罗生倒是能接上,只是说着说着视线总往用膳的那位身上转,即使略略瞥过一眼就立马收回来,但次数多了,旁观者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
唯一不受干扰的只有低头吃菜的最光阴,谁说了什么,谁又望了过来,他统统不感兴趣,等到小师妹开始说正事时,他才稍微停了一下筷。
“师弟,那日你去后山,所以可能不知晓上个任务出了岔子。”小师妹说,“消息是黄羽客带回来的,只是来源不明,我们都默认捕风捉影的事不当真,就没和你提。”
她认真道:“但我晨早收到家书,我爹也提到这件事,想来江湖上早已传开了,应当不会有假……你在玉阳江寻回的那把黑月之泪是赝品,你知道么?”

“赝品?”同一句话却由两声交叠而起,绮罗生侧过头,发现最光阴正灼灼盯着小师妹,刚才也开口的人正是他。
“是,江湖上都说真正的黑月之泪自脱离原主后就踪迹难寻了,所谓被盗后‘易主’的那一把,其实是假的。”小师妹说到这里睁大眼,盯着绮罗生问,“你出任务时见过那把刀,你来说,真的是赝品吗?”
“这……”绮罗生有些犯难,“我无法分辨,我只知道我见到的那一把,周身的确充盈着刀芒。”
破天荒的,最光阴也插了话进来:“黑月之泪通体乌黑,出鞘时会缠绕刀气,不过刀身还是黑的。”
乍一听很奇特,可实则除非亲手放在眼皮底下鉴定,不然难以分辨,只因大多数兵器皆是银白的,黑月之泪缠上刀气,肉眼看来也是银白,和普通刀器没什么分别。
绮罗生察觉到最光阴好像对这件事很关注,于是问他:“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我竟从未听过。你似乎对这把神兵很感兴趣?”
最光阴抿了一下唇,否认道:“听说过而已。”
他又补充一句:“传言不可信,不用在意。”

这话倒是没错,刀神与他的兵器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影的传说,江湖上只传有这么一号人与这样一把刀,而要再说具体点,大多数都只能词穷了。
而刀神身死后,见过他的人就更少了,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传言的版本也各有不同。
唯一的相同点只有两个:其一,他的刀法绝,容貌也很绝;其二,他是异族,生长着一对茏葱玉耳。
既然都提到了黑月之泪,少不了要联想到这位刀神,小师妹露出神往的表情:“都说刀神容貌艳绝,是怎么个艳绝法呢……”
她忽然照着最光阴的脸比划了一下:“难不成比五师兄还要好看?”
被提到的人慢条斯理地抿下一口白饭,没有理会。
小师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眼珠子又转到绮罗生身上:“十三师弟也是很好看的,师兄你说是不是?”
绮罗生想叫对方不要再玩闹,不成想最光阴竟然真的放下了碗筷,仔细打量过来。
“你怎么也跟着胡闹……”绮罗生说到一半就收了声,被最光阴认真注视是件让他心神颤动的事,他忍不住追着那双眼,而对方的目光却点在他的额发间、身前、脸侧,最后停在了眼眸上,静静地同自己对视。

有那么一须臾他在对方眼中捉到了一抹水色,可是眨眼间又如幻影般消散了,最光阴提起了一点点唇角,浅淡的笑扼住他的吐息,绮罗生几乎是屏着气把对方吐出的那两个字收入耳中的。
“好看。”
小师妹离开好一阵后,绮罗生才堪堪回神,意识到最光阴在和自己说话。
对方道:“如果赝品的事是真,那雇主可能会重新寻找黑月之泪的下落,要是交付给天葬关……一色秋或许会委派给你。”
他说话的神情太过正色,可正因如此才不住地惹人想要亲近,这时候周边没了外人,绮罗生便没忍住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最光阴愣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了。
每次被触碰,他都是这样一副神色,绮罗生自觉讪讪,把手收了回去:“抱歉,是我情不自禁。”
最光阴知道对方一直在等自己放开,明明亲口答允过结成更近一步的关系,他却一直无声疏离着,时日久了,他也明白这对绮罗生而言很不公平。
最光阴犹豫了一会,而后做了决断,将那只手拉了回来,唇口蹭上对方的指腹。

绮罗生先是一怔,随后呼吸重了一下,俯身贴了过去,慢慢移开自己的手,换了唇覆上。
他吻上去时能感觉到少年仍旧是僵硬的,可他并不心急,轻慢地吻化了,尝到对方的舌,汲取到口中的甘味,随后揽过最光阴的腰,把人拉了起来,扯进自己怀中,去攥取更深的滋味。
最光阴知道这时候的面前人是有求必应的。
他在唇舌被缠住的间隙断断续续道:“如果一色秋把任务……委派给你……让我一道。”
如他所料,绮罗生想也未想,问也不问,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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