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狗】只有我没月亮

= =排队测核酸的时候顺手拍了很丑的月亮给朋友看,然后有的脑洞
轮到无梦生投骰子的时候,他的手机亮了,上头显示的发信人是绮罗生。
无梦生迅速地掷骰子,抛出了一个“4”,他的飞行棋往前走了四格,落进陷阱里,要停掷一轮。
“正好,我回个消息。”无梦生把手机拿起来,点开绮罗生发来的那张图片,随后退出来,去看对方说了些什么。
下一个玩家是百岫嶙峋,他抛出的点数是“2”,前进两格后无惊无险,稳稳地停了过去。他舔了一下嘴唇,可能是感到太无聊了,于是一边把骰子往一留衣的方向推,一边问无梦生:“是谁找你?”
“绮罗生。”无梦生回答。
与此同时一留衣前进了一格,他的手机也响了。
百岫嶙峋的问题在刚才就结束了,他闭上嘴,北狗却做了接力,忍不住问:“他找你说什么?”

骰子没有继续传给北狗,一留衣从手机屏幕中收回目光,接话道:“是拍了张月亮吧?”
“对。”无梦生点点头,“他送资料给辅导员,去的路上顺手拍的。”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轮到北狗投骰子,他抛出的数字是“6”,这下他的棋子直接超过百岫嶙峋,成了最靠近终点的那个。
不过北狗高兴不起来。
他看了眼值班室的窗户,因为是在一楼,所以平视过去看不见月亮,外头黑糊糊的,只能瞧见一些学生过路的身影闪过。
“我去洗个手。”他站起来说。
值班室里有个小阳台,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眼睛则往外瞟,视线向上抬,终于看见了今晚的月亮。
才刚到月中,它还算圆,并不是特别透亮,也没多清丽。
这不算一枚好看的月亮。
北狗关上水,拿纸巾擦水前先自己甩了一甩手,动作有点用力,想借此把心里的恼火甩出来。

月亮并不好看,但绮罗生还是拍了,拍完之后还发给了其他人,而北狗并不在其中。
他转身往回走前勉强调整了一下心态,乐观地想,也许不是不在其中,只是尚在排队。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栏十分安静。不晓得这队伍到底有多长,北狗皱了一下眉,又不高兴起来。
这盘飞行棋分出胜负时,学生会的晚间值班正好也结束了。赢家是北狗,报酬是下一次团建时他不用出钱。
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反而讪讪的,心不在焉地和其他人道了别,回到楼梯间往自己寝室所在的楼层走。
他和无梦生一个专业,所以寝室也是同一层的,两人并行了一段路,迎面撞上才从教务处回来的绮罗生。
绮罗生第一反应是看北狗,北狗的第一反应则是看手机,消息栏依旧毫无动静,他仍旧在排队——又或者是他其实早被踢出了队伍。
绮罗生打了个招呼,北狗有些怨念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前者因此愣住,向室友投去困惑的目光,无梦生同样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出解释。

“刚才还好好的。”他用口型说。
眼看着已经到寝室门口,北狗手都抬起来敲门了,在说太岁把门打开后却没有踏步进去,心里的不甘压不下去,当着室友的面把门关上了,飞速转过身,要去找绮罗生理论。
他一回头,才发现绮罗生压根没走,就在后头一直看着,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怎么,北狗忽然有些消气。
北狗说:“我有话想问你。”
他们去了外走廊,有晚风吹过,吹开了云,露出今晚相貌平平的月亮。
北狗问:“你拍了月亮?”
绮罗生点点头,没有感到惊讶, 他的室友与同社团的学长都在值班室,北狗知道这些也是很正常的。
绮罗生道:“顺手拍了,所以也顺手发给无梦生瞧了眼。”
对方与无梦生是室友,这是很说得通的。北狗接着问:“那一留衣呢?”
“啊?”绮罗生愣了一下,才说,“他是摄影社的,让他帮忙看看。”

这也很说得通。
北狗铺垫完了,开始问他想不通的地方:“那我呢?”
“什么?”
“为什么我没收到。”北狗很认真地计较,“就我没月亮了。”
他强调道:“其他人都有。”
绮罗生哭笑不得:“你所谓的‘其他人’也不过只有两个。”
“反正——只有我没月亮。”北狗嘟囔道。
绮罗生说:“今天的月亮都不怎么好看,我拍完没多久就删了。所以你才没月亮。”
这逻辑衔接得突然,北狗皱起眉,并没有理明白。
绮罗生并未解释,而是打开摄像模式开始朝月亮对焦,他摆弄了好一阵,又是取景又是设置参数的,前后折腾了三分钟不止。
这期间他没出声,北狗也忽然跟着一道安静起来,他往旁边站了点,认真地盯着身旁人看。
又是一阵晚风拂过,云层完全散了,月亮忽而变得顺眼起来。

不过要比绮罗生最新拍出的成品略逊一筹。
他把手机递过去,北狗才低头看了一眼,设备就被收回去了。绮罗生点了几下屏幕,很快北狗的特别提示音响了,提醒他收到一张图片。
是那枚月亮。
“好看吗?”绮罗生问。
北狗点了点头。
绮罗生沉吟了一下,在思考该怎么措辞,半晌用两根食指同时画了一道半弧,形成一个虚空的圆,接着说:“一定得要这样好看明亮的,才是给你的月亮。”
只有你的月亮最好看。
只有你是月亮。
只为等一人的古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