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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最】回合制(22)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九最】回合制(22)



浑千手正在公司餐厅吃饭,吃着吃着忽然有了一些感慨,于是把碗端起来,走到餐厅外围,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眺望远方。
高层的专用餐厅在第十二层,他喜欢站在高处往下望的感觉,缩小的行人和建筑会让他觉得很有趣。
浑千手配着风景就饭吃,地上的人虽然都是小点,但也有略微的差别,而其中有个点就很像最光阴。
最光阴从对面人手里接过一个白色的密封盒子,随后提着它往回走,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浑千手想对方应该是进写字楼了。
两三下扒完了饭,浑千手在餐厅里找了个偏僻的位置,然后坐下来等。
五六分钟后最光阴出现了,没把方才从外送员那拿到的密封盒随身带着。他走到饮品区的柜台前,问招待员碎冰机在哪里。
浑千手这时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最光阴跟前,冲他打招呼,然后说:“你要的东西,我这里有!”
他不顾对方费解的目光,先将人引到自己的办公层,在休息室的冰箱冷冻柜里取出了一盒切分整齐的冰块,接着朝最光阴递过去:“你是不是要这个?”
最光阴没接,虽然他确实需要冰块,可浑千手为什么会猜到这些,又为什么会备着。

【九最】回合制(22)


小老板不领情且戒备地站着,浑千手摸了摸耳垂,才想起来要解释:“你别误会啊,我真没乱猜,是九爷让我准备的。”
最光阴先是一愣,而后有点不太高兴,觉得被九千胜揭了底,把丢人的事到处乱说。
其实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最光阴固然好面子,却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要死要活的,他备着一副墨镜来公司,不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引人注意吗。
可不介意被猜测不等同于认同四处昭告,说得饶舌点,九千胜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事,这让最光阴感到介怀。
脑电波对不上其实不打紧,不替他打掩护更是没关系……可也不至于就这样随意宣扬。
最光阴将冰块接过,生硬地开口:“谢谢九爷。”
浑千手清了两下嗓子,又说:“九爷还说了,要是我撞到你买冰块了,就把这盒东西交给你;要是没撞到,就当没这回事。”
他啧了两声,一看最光阴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又在生气,之后说:“老板真是把你的脾气摸透了,这不可劲给你打掩护呢。”
他笑嘻嘻道:“再说哭红眼又不丢人,我喝醉的时候抱着电线杆子就能哭一晚上,第二天还不是照样来上班。”

【九最】回合制(22)


浑千手是在替最光阴缓解尴尬,其实他一直都是认为这是一种很有趣的现象。单说小老板的脾性,并不会引得人人都愿意顺着他,可偏偏有了九千胜做折中,再怎么样的无理取闹都弱化下来。老板很会应对这样的情形,趣味的点不在于他如何展示安抚手段,而在于通过这些手段折射出了最光阴性情中的另一面。
九千胜像一面玻璃,最光阴那些张牙舞爪的特质被镜面吸收,投射到地面上,就成了虚张声势的剪影。这剪影谁都能瞧见,旁人看了纷纷称奇,也因此被迷了眼,都忍不住说老板所见即我所见,二老板原来这么好玩,我大彻大悟。
也由此,远到医院里关着的清都无我,近到公司中抬头可见的浑千手,都对九千胜与最光阴的这段恋情持有很重的好奇心。
简称八卦。
浑千手送完了冰块舍不得立刻就走,说到底他还是忍不住对最光阴“哭肿眼睛”的原因进行探究,磨磨蹭蹭好一会,还是最光阴先不耐烦了:“你想问什么?”
“你跟九爷到底吵没吵架啊?”浑千手说。
“吵了,已经说开了。”冰块都送到手上了,最光阴反倒大方起来,没再想着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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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浑千手看起来不是很信。
最光阴察觉到对方欲言又止,以为他不相信的是自己的说辞,却没想到对方另有理由。
浑千手说:“那你中午怎么没跟着一起吃饭去?”
“我和他午休的时候本来就不在一起吃。”
“不是在公司,”浑千手道,“他出去了。”
最光阴随即一愣,看样子并不知道九千胜外出了。在不在一起吃是一回事,告不告诉他又是另一回事,他们的恋爱关系有权与势作为依附品,报备行程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
但九千胜这回显然没打算告诉他。
“你知道他去哪了?”最光阴的声音听起来很干涩。
浑千手摊开一双手,摇了摇头,随后琢磨出这两个人果然还不算完全和好,可这样一来他的求知欲就成了拱火,浑千手开始懊悔自己多嘴。
他干笑着后退几步,临走前试图给自己找补:“九爷可能是觉得你出门不方便。”
他指了指最光阴的墨镜。
这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解释,但最光阴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他并未感到生气,只是生出一点不安。
昨天夜里他还在和九千胜做最浓烈的事、说最浓烈的情话。后者询问自己是否爱他,被给了肯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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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爱与不爱,关系没有加深,好像还往后退了。
最光阴一面思考,一面动作轻慢地取出盒子里的冰块,用毛巾把它们包好后他坐到了办公椅上,将墨镜摘下来搁到一边,随后开始给眼睛周围一圈冰敷。
凉意点了一下他的眉骨,最光阴闭上眼,有了思考结论,九千胜不是在同自己谈论爱,他是在怀疑、在确认。所以对方才会做出那道警告,警告自己如果不释放爱意,就要因此付出代价。
最光阴闭眼的时间太久,冰融得厉害,从毛巾里渗出几滴水,顺着他的眼皮从睫毛处滑下。
他于是站起身,将冰块倒进洗手池,自己先擦干净了手,然后再回到座位上,给九千胜发消息。
他用的是敬称:「九爷,浑千手说您出去了。」
九千胜回复道:「查岗?」
最光阴拿不准这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也拿不准自己是要玩笑回去还是认真答,他抿着唇看了半天,又站起来去拿新的冰块敷眼睛。
冰凉的触感贴上眼皮时,最光阴总算想好了要怎么回,他说:「不可以查岗吗?」
九千胜没有再回。
最光阴又开始拿不准自己刚才的回复水平如何了,他有点焦躁,把冰块倒了再取新的,这时候又看了眼手机,九千胜依旧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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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置换冰块时最光阴开始意识到这是他缓解焦虑的条件反射行为,能不能起到消肿效果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上眼睑凉得太过了。
最光阴因此把毛巾挪到下眼睑,他仰起头,背靠着办公椅,认真冰敷的时候反而觉得犯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耳边忽然捕捉到叩门声时下意识道:“进。”
叩门声转为脚步声,最光阴打了个激灵,困意消失了,他正要坐直,却被一双手轻柔地按了回去。
对方的力气很轻,最光阴本来可以挣开的,但肢体接触的时候他便认出来人是九千胜,因此松了力气,顺着九千胜的力道躺回椅子上。
最光阴抬起眼,看到对面人伸出了手,指腹抹在他的眉间,把凉意给祛散了。
九千胜又拿手背去贴对方的眉骨,手下的触感变温了,他才出声说:“去了趟医院见暴雨心奴。”
“见他做什么?”
“忽然觉得他不太可靠,所以把黄羽客调回去看着了。”九千胜道,“以后不用和他交接了,换我来吧,一会把策划案传给我。”
老板落下几句轻飘飘的话,最光阴就不用再和暴雨心奴有交集了,这决策来得太突然,使得他愣了愣神:“……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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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九千胜没忍住掐了一把最光阴的脸,促狭道,“怎么,打算查岗?”
“我不能查岗吗?”
九千胜笑了笑,反问他:“你不信任我吗?”
他们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两句玩笑话,好似在调情,又好像在扮演爱人。
最光阴也跟着失笑,他弯了一下唇又停,心里却在想原来九千胜也会配合他上演这种拙劣的无聊戏码,只因他们是一对恋人。
只因他们必须要你来我往。
九千胜问他知不知道如果不爱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最光阴其实也想反问一句那么你呢。
那么你呢,你不爱我的话,是不是也同样要付出代价。
他们之间哪来的什么爱不爱,答案早就被框定好了,为了不被怀疑、为了不遭背叛——他们只能相爱。
从来没有爱或不爱,只有真与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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