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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最】回合制(15)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九最】回合制(15)


最光阴不肯从主驾上下来,九千胜不再劝,直接上了手拽住对方的胳膊,想将人拽出来。 他这么折腾,后者才从车里探出一半身子,就骤然被惹恼了,覆上一只手盖住九千胜的手背,而后蹙起眉与对方对峙。 九千胜说:“你现在不出来,一会浑千手来了,就得两个人拖你,我们小少爷可考虑好了,真的要这么丢人吗?” 最光阴的表情有些松动,但没有买账:“丢人是因为被拖出来,和人多人少没关系。” 九千胜半蹲下来,看起来很耐心,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最光阴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只有我看见,就不算丢人。” 最光阴迟疑地摸了摸,从鼻子摸到耳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九千胜,于是乖乖地喊:“老板。” “嗯。”老板站了起来,朝他张开手,“趁现在只有老板在,快出来吧。” 最光阴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就抱上了去,随后被带出车子。他把头埋在九千胜的颈窝,对方因为关车门而移动了两步,他便也跟着一齐挪动。
九千胜也察觉到这时候的最光阴简直乖过头了,后者凶起来他没见过,乖巧到这种程度他也没见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里认知刷新了两回,他又忍不住想笑。 那天挂断电话浑千手问他是不是心情很好,他回答说是因为感到了新鲜,如今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他开始明白最光阴根本就没把最完全的一面向自己展现过。 九千胜想自己从前太自大了,以为什么都能看透,以为最光阴什么都愿意给他看。 他替怀里的人顺了顺额发,低声问:“你藏什么呢?” 到底还有多少不肯袒露的一面。 最光阴迷迷瞪瞪地望着他,过了一会才消化掉这句话,只是尚不理解,只能从字面意义上如实为自己辩解:“我没藏。” “说谎可不好。”九千胜笑了笑,问他,“是不是因为觉得我不好,你才说谎?” “……我没说谎。”最光阴摇了摇头,许久才补上一句,“你很好、老板很好。” 这明显是吃了喝醉酒的亏,反应慢了,补救得也晚了,一听就像在此地无银。

【九最】回合制(15)


九千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在你喝醉的了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他指点道:“下次想脱罪,记得先说老板的好话。” 九千胜放轻声音问他:“听明白了吗?” 最光阴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末了问:“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说软话,我是没办法生气的。”九千胜就这样把拿捏自己的手段坦然告知了,他仗着最光阴宿醉后不会记事,在对方面前将自己剖析得毫无保留。 最光阴在后座上睡着了,九千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对方披上。他关上后排的车门,转身忽然看到有人正一面挥手招呼一面快步朝着边过来。 他认出是熟面孔,对方脖子上还挂着一台相机,看样子是才结束工作。 “玉先生,这么巧!”秦假仙刚加班加点完一个采访,由于比较小型,是写在边角的版面,他便一个人包揽了大部分工作。 从采访对象那出来,他本来要直接回家,半道上路过这间音乐厅,打算随便拍几张照采采风,结果捧着相机对焦了半天,打量成品时放大再放大,画面里出现了两个在远处搂抱的人。
他拍的主景是夜空与建筑,那两个人在成片中只是不起眼的插曲,然而秦假仙走近了去看,才发现这两位主人公他是认识的。 这一回用肉眼去捕捉画面,聚焦框对准夜幕下的面容清俊的两人,他们在缠绵耳语,风和月色都静了,遮掩想要窃听的意图。 秦假仙没忍住又拍了一张。 但他很快醒悟过来,知道这东西不能留,于是主动上前打招呼,又当着九千胜的面要把照片删了。 九千胜伸出手:“删之前先给我看看。” 秦假仙交了相机,对面人接过后摆弄了一会,随后把它还回来。 “拍得挺好。”九千胜点评道。 “那……您要留一份吗?”秦假仙没急着按下删除键。 “不用,删了吧。” “那我真删了?” 秦假仙再三确认,九千胜却没回答了,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不免觉得发怵,手的动作快过脑子,把照片给删除了。 他删完以后其实觉得有点可惜,但不好说出来,只觉得沾了黑的果然不一般,断舍离都比普通人痛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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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捣着相机,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九千胜舍弃过那么多东西,有没有那么一两件,回忆起来会让自己觉得很遗憾。 他琢磨了一会,把自己给琢磨伤感了,半晌甩了甩头,让冷风把自己吹清醒。九千胜可不是他一个小记者该共情的人,人家有人家的活法。 秦假仙删了照片就走了,也没多问为什么最光阴一直在车里不出来。九千胜能看出来对方很有眼力见,也从来不会问不该问的话,而且拉拢自己的意图很明显,否则也没必要专门跑到面前来删照片。 他对秦假仙的印象其实不差,某些时候也有与纸媒合作的必要,所以对方来攀交情,他很乐意接受。 秦假仙离开后没多久浑千手到了。最光阴是靠坐着睡的,九千胜想了想也选了后排落座,浑千手开得很稳,一路上几乎没有颠簸,最光阴便一直没醒。 到公寓底下时浑千手问老板要不要搭把手把最光阴送上楼,说话声把最光阴弄醒了,他盯着车外的两人,脑海里最先想到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脸,于是把老板的外套卷好挂在手上自己下了车。
他让自己站稳,说:“我现在好多了。” 浑千手真被他忽悠过去了,只有九千胜瞧出了最光阴的纸老虎做派,然而没有揭穿,也帮着一齐遮掩,让浑千手结束加班,放他回去。 浑千手走了,九千胜也做样子转头要往电梯口走,身后本该“清醒”的人没跟上来,难以置信自己就这么被丢了,最光阴怒从心起,在后头说:“我讨厌你。” 九千胜因此破了功,回头无辜道:“我怎么了?” 最光阴的语言组织能力只保留了百分之二十不到,要说清前因后果很困难。但他精明得很,知道九千胜方才是故意的,于是瞪着对方,非常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老板逗够了,回来给人赔罪顺毛,最光阴勉强原谅他。打开公寓门之后他本想去抱天霜,然而下一瞬就被九千胜捉在沙发上接吻,尝到柔软的触感时最光阴愣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很主动地亲了回去。 他们折腾了一会,九千胜带他去洗澡,浴水的温度时水汽化了雾,最光阴的耳朵被醺得有点红,他迷迷糊糊又觉得困了,只是睡得断断续续,最后坐在床边由着老板伺候自己吹头发。

【九最】回合制(15)


暖风是最后一粒醒酒药,最光阴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许多,他眨了眨眼,记忆里只有会场中的画面,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头绪。 他不清楚自己喝醉后是什么模样,怕做过什么丢人的举动,因此先没吭声,维持着安静的模样。 他们回来得太晚,天霜饿了一晚上,为了表示歉意,九千胜喂过狗粮后还撕开了几包零食给它加餐。 最光阴在卧室听着外头的动静,在有人开房门时先躺回了床上。 九千胜照顾完天霜回来,看见的便是对方紧闭眼睛的睡相。他顺手关了灯,才发现床头上充电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九千胜走过去拾起来,看见了新邮件提醒。 这是最光阴的手机,邮件是清都无我发来的,医院的事有一些他也在管,偶尔会把处理事项转发给最光阴看。 九千胜输了锁屏密码替对方回复:「休息时间别谈工作。」 退出时他随意瞥了眼收件箱,发现浑千手在下午也发过一封工作邮件来,内容好像和体育场重新装修的事有关。
九千胜一目三行地读完了,附件里还有暴雨心奴的策划书,这事归最光阴管,他没管对方已经睡了,随口道:“浑千手通过了暴雨心奴那份计划书,邮件我标回了未读,你记得看。” 最光阴本来是要装睡到底的,但提到暴雨心奴,他睡不着了。 这个人对他来说是个定时炸弹,一旦爆炸了,自己竭力掩藏的秘密就要败露。 可他没办法做些什么,暴雨心奴没有正面开火,最光阴连个“吃醋”的借口都找不到。他心里明白对方的意图是将他从台上拽下,突破点是他自己的破绽,而非在九千胜身上。 暴雨心奴连情敌这个身份都坐不实,最光阴更没了矛头直指的理由。 他一向不会无理取闹,九千胜欣赏的也正是这点。 但喝醉的人最擅长无理取闹。 最光阴睁开眼,在老板上了床后蹭了过去,窝在他怀里不吱声。 “怎么了?”九千胜问。 最光阴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我不喜欢暴雨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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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老板挑起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吧。” “你离他远点。”最光阴又说。 九千胜点点头,忽然道:“你心虚的时候用撒娇蒙混过关也不是第一回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意味深长道:“你是不是酒醒了,宝贝?” 最光阴先是僵了一下,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下一秒想出了应对办法。 他摸向枕头,然后用力盖在老板脸上,随后飞快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转身睡了:“我本来就没醉!” 说这话的人肯定还没醒酒,不然不会强调自己没醉,也不敢这么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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