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最】回合制（13）

虽然事情多得处理不完，最光阴还是准点下了班，他还要回去喂狗，决定把工作留到晚饭后继续。 他和九千胜有各自单独的办公区，他问对方打算什么时候走，没想到老板今天也不加班，只是还有一份文档必须要看完，所以得耽误十几分钟。 最光阴于是先收拾好了东西去九千胜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屋外有待客的长椅，他坐过去低着头随便开了把消消乐，把游戏音效调到中等。九千胜出来时这一局正好到了结算环节，安静的走廊上响起花里胡哨的礼花声，最光阴的脸上也映出了流彩的光，折射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他坐在那里玩单机游戏，某个瞬间像是在教室外等另一半的小男朋友。 最光阴满意地退出游戏，抬头发现九千胜在看着自己笑。 他不明所以，只当是老板这时候心情好。 九千胜好像也没打算解释，招呼道：“走吧，下班。” 照例是最光阴开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交谈，红灯时他看了一眼窗外，这时候天黑，玻璃上可以映出车内的情景，九千胜坐在副驾驶上，正安静地划动手机。
最光阴这才注意到，老板好像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对方平时对电子产品的依赖度很低，很少像今天这样，说得上是反常了。他有点好奇九千胜在看什么，不过理智压下了好奇心，并没有开口去问。 到了后半段路程九千胜就把手机收起来了，然后打开了话匣子：“狗粮是不是快吃完了？” 前阵子又是住院又是加班的，没怎么管过购置狗粮的事，这会突然想起来，印象中零食柜里的存货的确不多了。 “昨天买过了。”最光阴回答。 九千胜“噢”了一声：“还是你比较周到。” 然而这话没结束，紧接着还有下文：“对天霜也更好。” 最光阴茫然地看了一眼身旁人，他第一反应是这句话听上去很像在争宠，可九千胜从来不做这么无趣的事，和一条狗有什么好计较的。 最光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我对你也很好。” 他的语气本来可以更认真的，可这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他演不下去了，只能别扭地说出这么干巴巴的词。

倒是九千胜被最光阴的认真劲逗笑了：“你……我随口说说而已。” 他笑得厉害，一句话分了两次说完，把最光阴弄得有点不高兴，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太开心。 莫名其妙，最光阴心想，九千胜真是莫名其妙。 他生气完了，也不好展露出来，只能维持着别别扭扭的样子，同老板调情：“有什么好笑的，不爱听算了。” 因为回来之前在公司食堂吃过晚饭了，所以两人一到家，就先给天霜喂饭。大概歇了一刻钟，九千胜拿上牵引绳，准备带天霜下楼消食遛弯。 最光阴没跟着一起，他的笔记本里还有成堆的待办事项在等候。 他端着笔记本去了书房，认真工作起来时间过得很快，回过神时房门被打开了，一条大型犬蹿进来扑他的膝盖。最光阴摸了几下天霜的耳朵，听见门口的人在对小狗下命令：“出去玩，他在忙呢。” 天霜就这样被赶出去了，最光阴的目光追着小狗，追到了门边，才往上看斜靠在门旁的人。
九千胜手里拿着两样东西，其中一样他认识，是清都无我带来的祛疤膏，另一件则是一个黑色礼盒，不知道装着什么。 “这是什么？”最光阴问。 “祛疤用的。”九千胜明显在利用语言漏洞答非所问，他当着对方的面把礼盒先搁在了柜子上，然后拧开药膏的盖子，示意最光阴道，“衣服脱了。” “……洗完澡再涂吧。”最光阴顿了一下，掠过那句有歧义的话，追着前一个问题继续，“那个盒子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九千胜把盖子安了回去，祛疤膏与礼盒位置相调，他把盒子打开，走过去递给最光阴，“既然如此，那在洗澡前先拆礼物。” 最光阴接过一看，才认出是一对手套，也是黑色的。这牌子他认识，称得上奢侈品。 他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的手，回家后他就把手套摘下来了。 九千胜道：“之前在车上定的，让店主送过来，我正好遛狗的时候去取。” 最光阴说：

“谢谢。” “别急着谢。”九千胜语调放得慢，似乎别有深意，“先套上试试。” 最光阴闻言照办，五指与布料贴合，尺寸很合适。 老板捏住他的手腕，用拇指将手套底部往上推，面料堆叠起来，形成了一道缺口，一直蔓延至掌腕相接的地方。 九千胜低声问他：“你知道我看见你戴了手套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