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最】回合制(05)

让我想下,他们自认为的完美关系只是自认为,因为两个都是母胎solo,属于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那种,不然也不可能互相被骗那么多年。 所以才需要一个突破口去揭开其中一方的骗局。 就…不要代入正常的恋爱观,以他们自己的感觉为准。 —— 最光阴再醒来时九千胜已经不在了,房间里整整齐齐,也不知道对方昨天睡在了哪里。 他就算不问,也有人上赶着告诉。早上护士过来量体温的时候清都无我也跟在后头,说:“九爷昨天夜里在你房间坐了两个小时,就回去了。” 最光阴点点头,心里想是该回去的,天霜还要人喂。 护士走了以后清都无我才去关照别的病人,似乎有了九千胜这一层关系在,最光阴就理所当然成了所有人的第一顺位。他的病房里总是很热闹,最光阴头上顶了个称号,前缀词里有九千胜,底下人见了,就心知他金贵得不得了,排着队在后头伺候。
最光阴叹了口气,说不上有什么感想。他借着饭后散步的由头去了清都无我的办公室,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 得到的答案模糊不定,按照伤势来说今天就能走了,但九千胜那边没给指令,也许是想按着最光阴待到伤口愈合才放人。 “不用那么麻烦。”最光阴说,“我一会就走。” 清都无我有点想拦他,手指已经不自觉挨上了一旁的电话,潜意识里认为这件事还是得要九千胜拿主意。最光阴瞥了一眼,说:“我不在,九爷就要多担一倍事务,他忙不过来的。问起来就说是我的主意,他不会怪你。” 清都无我的手指放松了,轻轻搭在话筒上,仍旧没挪:“……行。那我知会一声?” “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自然不能达到目的,最光阴想了想,换了说辞,“我直接回公寓了,就当给他个惊喜。” 清都无我被说动了,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怎么回去啊?叫车?” 他看了眼最光阴的手,缠着绷带虽然也能开车,但总归不太方便。

“叫车。我午饭以后走。” 最光阴打算再留一会,正好可以记记医嘱,他本来也想过要不要去看一眼暴雨心奴,但老板已经慰问过,这时候一个接一个的,跟给人家下马威似的,也没什么必要。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嘴:“暴雨心奴什么时候出院?” “还得过三天,”清都无我解释说,“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自己回去不好处理,还是要我们来弄。” 公寓里有家用医药箱,清都无我只给最光阴拿了点外头买不到的药品,装在一个白色塑料袋里交给他。最光阴给袋子打了个结,坐在一楼的等候椅上叫车,只是医院的地址太偏,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单,赶来还要二十多分钟。 这个时候对面的房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正是最光阴本来打算去见的人,他穿着病服,两手捧着一个保温杯,不知道要去哪里。 路过最光阴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最光阴只点了点头表达友善,却不知道对方却用这短短一点时间收集了许多讯息,其中就包括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头是叫车悔单倒计时。
暴雨心奴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说:“你没和九爷说一声就出院,他会担心吧。” 最光阴抬起头。 暴雨心奴指了指对面人的手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解释说:“我看到了这个,所以这样猜的。只是觉得如果他知道的话,不会让你自己叫车。” 最光阴说:“我本来就没受什么伤,不想麻烦他这一趟。” “他也不一定会是自己来,”暴雨心奴在最光阴身边坐下,“或许会安排人来接。” 他转头看向身旁人,慢慢问:“你也不想让他认为你脱离了掌控吧?” “……你说什么?” 最光阴的身子下意识绷直了,直觉暴雨心奴的说辞很奇怪,可后者很快就进行了解释,那点古怪的氛围于是消失了。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想让他担心吧。” 最光阴盯着对方的眼睛,心里有点发毛,明明暴雨心奴的脸上写满了友善,但这人只是轻飘飘说了两句话,就让自己觉得压力剧增。 鬼使神差的,他采纳了暴雨心奴的建议。

最光阴取消了网约车,又给九千胜拨了个电话,是为了做给暴雨心奴看的。他许久没有这种卖力演戏的时刻了,最光阴搁下手机的时候回头看见暴雨心奴在微笑,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戏演得太过了,可米已成粥,没什么再来一次的选项。 在等待九千胜的时间里,暴雨心奴的态度又变得正常了许多,这种改变是从电话结束后开始的,有点像在玩像素游戏,挑错了对话选项角色会掉san,但如果选择了正确的,一切崩坏的场景又恢复了秩序。 最光阴压下猜疑与不适,在走廊上和暴雨心奴一起度过了还算平和的半小时,随后来接自己的人到了。 九千胜对出院的事没有异议,他顺手接过了最光阴拎着的塑料袋,然后说:“走吧。” 最光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今天的话有点少,但暴雨心奴观察得更多,甚至指出了问题所在。 他的措辞很巧妙,开口说:“能看出来这几天您一直在照顾最光阴。
” 他所谓的“看”意有所指,九千胜并没有休息好,眼下有乌青,昨天往返了医院两趟,才一个上午又赶了过来,这正是问题所在——他好像太累了。 最光阴的手不自觉握成拳,他动了动唇,最终没说什么。 不过九千胜对暴雨心奴的话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他放慢了脚步等身后的人跟上。后者走到医院的正门处时往回看了一眼,暴雨心奴停在当初的地方,站得远远的,抬起一只手臂朝最光阴挥了挥。 “再见。”他用口型说。 最光阴一路上都表现得有点心不在焉,这一点异常很容易被发觉,可是九千胜却不想这时候追问。 他的精力全部用来避免疲劳驾驶了,回到家时用最后一点清醒制造了一点亲近,借着换鞋的机会在最光阴额发间亲了一下,透露出安抚意味,并借此表明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没察觉。 “天霜很想你。”这句话的时机稍微晚了,因为天霜已经循声而来,正围着最光阴打转,九千胜感到松了一口气,“让它陪你会吧。

” 最光阴蹲下来摸小狗的头,同时在心里组织语言,但等他抬起头时身边已经没人了。他对天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走近了卧室,推开门后发现九千胜果然已经睡着了。 最光阴回到客厅,心里觉得有点烦躁,认为自己可能被暴雨心奴摆了一道。 即使九千胜或许并不在意劳累,但这却不是最光阴想要塑造出来的形象,他的伤势不重,却隐约成了一个麻烦。尽管这个麻烦是九千胜的亲力亲为自己造成的,但最光阴是可以选择给他降压的。总而言之,他表现得有些不体贴了。 无论是物理或是心理上,他都不希望九千胜在这段关系中露出疲态,一个合格的情人首先要确保另一半在感情中的状态是轻松的,疲倦只会滋生审视,而最光阴心知肚明自己经不住推敲,何况审视者还是九千胜。 天霜这时候上来刷存在感,最光阴暂时把烦恼搁在一边,坐在沙发上陪它玩了好一会,最后弄得身上全是狗毛。
他站起来,细碎的毛发就往下掉,刚好今天穿的还是黑色,白色的犬毛粘在上头十分显眼,最光阴拍了两下,于事无补,因此决定去冲个凉把衣服换了。 他进了淋浴间,受伤的那只手抬了起来避免碰水,另一只手则拿着淋浴头在身上冲洗,一直到打沐浴露之前,最光阴都没觉得有什么障碍,等到要抹沐浴露了,才感到麻烦。 趴在门口的天霜虽然不能完全与主人感同身受,但也察觉到了最光阴进淋浴间的时间太久,它焦躁地转了几圈,随后在门口大叫起来。 “……”最光阴关了水,无奈地解释,“我没事。” 听到他说话,天霜确实安静了下来,但水声再次响起时,它又开始演方才的那一幕。 在它的努力下,帮手被叫过来了。 九千胜的声音里还透着一点倦意,他给天霜下了安静的指令:“好了,我这去救他。” 小狗摇了摇尾巴趴下,看着九千胜敲了敲门,随后拧开把手进去了。

最光阴回过身,花洒毫不客气地浇了九千胜一身,后者叹了口气,走过来接过前者手中的淋浴喷头:“我来吧。” 平稳的水声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九千胜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也因此没了顾忌,完全走进花洒下,示意最光阴把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后者照做了,两人便维持着一个暧昧的距离,然而这种时候谁也没有起什么旖旎的心思,最光阴的问语在水雾中响起:“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让你觉得很累?” “怎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即使雾气中视线都难以对上,最光阴还是别开了眼,“最近辛苦你了。” 淋浴闸被关上,九千胜将花洒安回墙上,手却没收回来,反而挪到了身前人的侧脸上。他摸着最光阴的脸,低声说:“是有点累,那讨点辛苦费?” 最光阴缴了费,被亲到有点喘不过气,温存是消磨潜在风险的最好药剂,他明白这一关算是过了,推了推九千胜进行制止:
“都付清了……别得寸进尺。”
克制不住的泪水句子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