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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绮】能听到吗(7-9)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狗绮】能听到吗(7-9)


07.
周六的早晨没有设闹钟,但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北狗还是在七点就醒了。往常他都会再躺一会,拖上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起来洗漱,但今天却没这么做,几乎是睁开眼后就翻身下床去刷牙了。
北狗不太会做饭,独居多年唯一上手的厨艺就是煎蛋。冰箱的冷藏室里还有昨天买的切片面包,北狗不爱吃太烫的,所以只给微波炉里设了个一分钟的计时,然后转身去给平底锅起火放油。
鸡蛋敲开后打进锅里,开了小火煎,等面包加热完成后,他的鸡蛋也可以翻面了。北狗取出面包在盘子里摆好了,再回去处理煎蛋时时间掐得刚刚好,第二面也熟了,于是他直接关了火,把煎蛋铲起来用面包夹好,最后给自己倒了杯白水,一起端着坐到桌前吃早餐。
等他洗完餐具再从厨房回来时差不多七点半了,北狗进了卧室把平板取出来,在沙发上盘腿坐着,然后打开视频软件仔细挑选,最后他选了一个时常二十多分钟的片子点开,只是看得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瞧一眼墙上的挂钟。
好不容易视频快放完了,北狗打起了点精神,提前按下暂停键退出,这时候离八点整只剩下两分钟。他盯着圆钟上的秒针不放,眼看着就快要转完两圈,北狗提前捂了一下耳朵,秒针转到“12”的时候发出滴答一声,并未有过暂停,继续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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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狗等了几秒,慢慢放下了手,奇怪道:“今天怎么不响了。”
余下的这一天北狗都过得有些疑神疑鬼,生怕在某一个时刻就突然听到音乐声响起。可意外的是一直到夜里十二点,烦恼了他一周多的声音都没有出现过。
北狗读着秒跨过了零点,然后去群里宣布:「我的幻听好像好了!」
碰上案子的时候不光要出外勤,有时候还得为了监控目标守夜,所以放假时他的同侪格外珍惜睡眠时间,这时候夜猫子不多,只有百岫嶙峋还醒着,回复道:「真的吗?怎么回事?」
「说不清,至少今天都没再听到过。」北狗乐观之余还是决定谨慎点,「明天再看看!」
说完他就把手机一丢,直接掀开被子睡觉去了,没有再管后来群里有什么回复。
这一觉睡得尤为沉,第二天再醒来已经过九点了。“八点魔咒”被打破,北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摸出手机要通知这个消息。
实际上他的同侪们也早已发来了同样的关心,点进社交软件后光是私聊就收到了三条,还有些直接在群里慰问的,大家都很好奇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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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狗依次回了消息,又去群里回复,然后才有空往回翻昨晚自己睡着后的群聊记录,他看了半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时候素还真也冒头出来表示欣慰了,北狗划到最底层,这回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
绮罗生从始至终就没搭理过这件事。
北狗左思右想,心里有点在意,埋怨绮罗生不够关心他。他又在群里讲了几句话,刻意去刷存在感,抓着手机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想见到的那个头像发气泡框。
他暂时作罢,先起床洗漱,刷牙的十分钟里看了三回手机。北狗把电动牙刷放好,擦干净手后去找了百岫嶙峋试探:「绮罗生还没起?」
「我怎么知道?」百岫嶙峋莫名其妙,「我又不和他一起住。」
北狗有点讪讪:[哦……]
对面问:「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北狗憋了很久的情绪,有人正好问了,他就藏不住话一股脑坦白:「我觉得绮罗生不够关心我!」
他又说:「那个幻听的事,我昨晚都在群里说了,他没有回,我就当他睡了。」
「可是他现在总该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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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会不会还在睡?」
北狗想了想,又猜测:「他是不是把群消息给屏蔽了?」
揣测了半天,北狗在等百岫嶙峋回复的时候抽空又看了一眼群聊,绮罗生仍旧没动静,这下他有点委屈了,愤愤道:「反正他就是不想理我!」
北狗问:「他干嘛不理我啊?」
北狗发完这句话,倾诉欲得到纾解,然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说话,百岫嶙峋到现在还没回。
北狗正要骂他,发现有人给他发消息了,正是那位刚才被他絮叨的当事人。
绮罗生发来一张截图,上头是北狗刚才一连串的抱怨,很显然,百岫嶙峋做了叛徒。
绮罗生说:「听说,你觉得我不关心你?」
北狗:「……」
北狗被当场抓包,觉得很是尴尬,可是绮罗生到底还是出现了,他又莫名有点高兴,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暂时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回复。
他以为自己不说,绮罗生总会说点什么,结果对话就停在这儿了,后者似乎没兴趣对他的省略号发表看法。
北狗于是说:「你好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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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没再不理,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他:「想起来了吗?」
这是在说周五休息室里那场对话。
关于那段音乐,绮罗生坚持要北狗对此回忆些什么,但后者在脑海中努力搜刮,也仍旧不明白他应该想起什么。
北狗想自己肯定忘了什么事,而且是忘得一干二净,偏偏绮罗生一个字也不愿意泄题,要让他自己解出来。
面对这个问题,北狗如实道:「没有。」
他发出去又马上撤回,换了个说辞:「还没。」
至少这样看起来显得自己正在试图做努力。
绮罗生领会了这层意思,冷淡地鼓励他:「继续努力。」
北狗表示收到,接着努力做早饭去了。
08.
北狗吃的是速冻水饺,煮开之后他嫌太烫就先放一边晾着,这时候无事可干,又去骚扰绮罗生,戳了下对方的头像没话找话:「在干嘛?」
绮罗生那边正在倒水,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瞥了眼,只是一手握着壶柄一手端着杯子,没办法马上回复,他将杯子里的白开水喝了一半,才打字说:「喝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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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狗阴阳怪气的:「四个字打了两分钟。」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找茬,可绮罗生察觉了,他本来还因为那段音乐的事气不太顺,这一下感到有趣,直白地点出了对方的反常之处。
「你有没有觉得,」绮罗生停顿了一下,分成两句发,「你今天有点粘人?」
绮罗生的心态从暂时不乐意搭理北狗变成了捧着手机等回复,半分钟之后等来了熟悉的省略号,他忍不住笑了,准备说点什么,没想到北狗竟然也有话要继续说。
对面抗议道:「谁让你不理我!」
这话越看越能品出点委屈的意味,绮罗生因此作出了让步:「下午有没有空?」
「做什么?」
「关心你的周日过得无不无聊。」绮罗生说,「出来玩会。」
他们约在了七点见面。北狗按照绮罗生发来的定位找寻见面地点,才发现这是一间酒吧。他到了门口,先给招牌拍了张照,然后和绮罗生说自己到了。
绮罗生说自己一会就到,让他去里面找个位置等自己。北狗这才进了门,这时候酒吧里人还不算很多,空座也到处都是,他在吧台前挑了个角落的位置,随后给绮罗生报备,说自己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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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走过来问他要点什么,北狗一时答不上来,前者便推测说:“是第一次来吗?能喝酒吗?”
北狗家教严,成年前不许他碰酒,成年后倒是不管了,他的逆反期早在十几岁时就结束,不让沾就不让沾,也不会想着刻意去碰,所以没有喝过酒,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
北狗正纠结着,绮罗生已经找进来了,刚好听见酒保的问题,替前者回绝了:“给他一杯牛奶。”
听见绮罗生的声音,北狗下意识回头,对上身后人的视线时酒吧里的嘈杂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响亮的抒情调——它又出现了。
北狗对此没有任何防备,先是吓了一跳,本来以为已经消失的幻听再次出现,原该是件叫人想起就后怕的事,但这一次他却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过后很快回神,紧紧盯着绮罗生的眼睛。
而后者的反应更直接证明了自己和这段音乐之间是有联系的。绮罗生从北狗的目光中窥出了他的深意,他先是在对方身边坐下来,然后语气自然地向酒保点了一杯酒,之后才转头看向身旁人。
他抬了下眉,似乎早就知道刚才会发生什么,笃定地问:“又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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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狗按住他的肩膀,要绮罗生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语气急切地说:“你怎么会知道——你能听见?”
可惜绮罗生的答案是否定。
“我听不到,我只是这么猜的。”绮罗生指了指自己,“你的幻听,应该和我有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北狗问,“你还知道什么?”
这时候酒保把北狗的牛奶端了过来,绮罗生没有立刻回话,在等前者离开的过程中北狗冷静了一些,忍不住问:“所以你知道那段音乐也不是巧合——你周五就知道了?”
他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绮罗生叹了口气,又一次重复道:“我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我猜的。”
过了会他又说:“但我或许也能算知道一些。”
北狗投来追问的目光,绮罗生的指节无意识在吧台前敲了敲,他说:“等你想起那首歌是什么时候听见的,你应该就能和我知道对方一样多了。”
这完全是在说车轱辘话,北狗十分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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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对此的回应是沉默,过了一会他说:“好问题。”
他把食指竖起来放在唇上,对北狗笑了笑:“因为有些话我只能说一遍。”
“什么?”北狗一头雾水。
绮罗生没理他,看起来有些苦恼,随后自顾自地补充:“暂时只说一遍。”
北狗认清了自己套不出对方的话的现实,只好被牵着鼻子走,顺着绮罗生的话问:“那你什么时候说第二遍。”
绮罗生见北狗压根没动过自己那杯牛奶一眼,干脆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他摸着杯壁,语气轻快:“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09.
北狗不知道绮罗生什么时候心情好,但他猜想肯定不会是在周一。
绮罗生踩点进了办公室,北狗的幻听也准时响起,但他既没有咋咋呼呼,也没有向同侪告知自己周末的喜讯被推翻的想法。
如果这件事的关联对象只有他和绮罗生的话,那么它便披上了隐私的外衣,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对此他们都很默契地达成了共识,没有选择对外宣传。
如今正在追查的案子这周有了新进展,昨天晚上九点多值班室里迎来了一个新的证人,只是他口述得不甚清楚,事发当天也实则离现场有一段距离。不过周一早上法医的鉴定报告也出来了,与证词恰好有匹配之处,不过证据链并不是特别充足,他们还需要再对新的嫌疑人进行蹲点监视,才能寻找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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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来活了,素还真安排盯梢人员时北狗主动接了任务,往常他的搭档都是说太岁,不过这一次对方被派了别的工作,百岫嶙峋便补了这个缺。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他每天晚上八点会去郊区的那栋房子,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才出门。注意看这期间有没有什么人和他接触。”素还真交待道。
他们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做准备,因此并不急着现在走。素还真的安排是先盯梢三天,这意味着除非抓到证据,北狗有三天都没法呆在警局。
他想到这里瞥了一眼绮罗生,后者回视他:“怎么了?”
北狗问:“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心情会好吗?”
他明里暗里想让绮罗生给自己透底,但后者显然并不吃这套,略略一笑后摇了摇头,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好几天看不见你,伤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心情好呢。”
北狗捉住他的逻辑错误:“那我回来之后,你更应该开心才对。”
绮罗生并未反驳,从善如流道:“你说得对。”
“那你要不要告诉——”
“想都别想。”北狗的希望再次破灭,绮罗生打断他的话,无情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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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狗:“……”
北狗回家换了套便装,本来是要直接去郊区的,但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警局了,只好又回去取。他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只有值班室还有人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北狗开灯后轻车熟路来到这里的座位,取了U盘后转身要走,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人推开门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巧。”
北狗亮了一下手中的U盘:“来取东西。你怎么回来了?”
“和你一样,取文件。”绮罗生走进来,他的位置就在北狗旁边,因此翻找东西的时候也离后者很近。
北狗站在一旁看了他一会,绮罗生关上柜子,手中捏着文件袋,直起腰来说:“拿到了。一起走?”
北狗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走向门口,但在快到出口时他忽然抓住了绮罗生的手腕,后者反应过来后没有选择挣脱,而是抬眼看过去。
北狗向他靠近一些,绮罗生也跟着往后退,背部贴上了墙,他干脆直接让自己往后靠,身体放松下来,偏了一下头看着北狗说:“不是吧警官,要用武力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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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北狗说,“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能不能给个提示?”
“就一点点,”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蛊惑,为了提升效果,北狗再凑近了些,这样一来他和绮罗生之间的距离就显得很逼仄了,“我会用这三天好好想的。”
“……你就告诉我吧。”
这句话是贴着绮罗生的侧脸说的,他的气息打在对方耳旁,前者禁不住偏过了头,距离拉远一些,绮罗生却又忽然站直了,这下两人几乎要直接碰上,北狗终于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先一步退开,手却还按着对方的手腕将人禁锢在墙上。北狗松了手,没想到绮罗生在这时候有了动作,直接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领,一个借力后位置倒转,被堵在墙边的人成了北狗。
这样的境况并不在北狗的设想之中,所以绮罗生有很充裕的时间再次缩短二者间的空隙。
“成啊。”他轻轻笑了一下,抓着北狗衣领的手往前拽,迫使对方与自己平视。
可是北狗在看他的眼睛,他自己却挪开了目光,将其滞留在对方的唇上。几秒过后北狗察觉到绮罗生的视线落处,呼吸一滞后开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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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却在同一时刻松了手,拉开距离后方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被一扫而空,也不管北狗是什么反应,转身便往外走,门关上前好歹留了一句话:“——你要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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