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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最】蕉鹿自欺(七)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绮最】蕉鹿自欺(七)


明天还有!
——
最光阴睡前洗漱时往水盆里看了一眼,被烛火照亮的水面有点泛黄,且微微起皱,但眼下的乌色太过显眼,不用细看也能瞧出来。
他拿指尖沾了一下下眼袋,一触即离后敛起表情,若无其事地绞干面帕,搭在架子上后先返身把烛灯熄灭了,之后借着月光上榻,被褥盖至腰腹一带,自己则靠着床屏发呆。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最光阴的记忆像在空中往下坠的水滴,半途中被冷气一冻,凝结成实体后飞速地掉了下来,跌在地上碎掉了,再也拼不回去。他能拾起来的就只有零碎的片段,节点也在好些天以前,从那往后意识都是浑噩的,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也分不清在做什么。
他在议事堂窥知真相后便停住了脚步,绮罗生紧接着上前想要找他,最光阴看见后者眉梢里还有微微的喜意,想来是很期待自己出现。
然而一切都弄错了,最光阴畏惧地避开那道视线,转身之后落荒而逃。
绮罗生不是追不上,只是他追了几步之后由错愕转为沉默,明白过来对方要躲着自己,原本的笑意顷刻融化,没有继续再追。

【绮最】蕉鹿自欺(七)


……甚至最光阴一连六七日不愿见自己,他也对此只字不提,无声地认下了。
只是他不知晓的是,最光阴连日来睡得很不好,总是整夜合不了眼,偶尔睡过去了又很快会醒,抬眼便是床头那幅画像,眉眼间和绮罗生那么相似,使得最光阴认错好多回,以为绮罗生过来找自己,骇得骤然清醒,惊出一身冷汗。
回过神来后画上的人又变回了九千胜,但最光阴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于是下床抬手将这幅画摘了下来,卷起时没敢多打量一眼,只把目光放在他处,之后匆匆搁进柜中尘封,没有勇气再去展开。
从前日夜念着的人成了梦魇,画卷收起来后最光阴虽然还是睡得浅,但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医天子注意到他白日里顶着的一张倦容,给他配制了一盒沉香,最光阴点了几日,失眠的症状渐渐减轻,慢慢能察觉出困意,一夜阖眼至天光了。
然而睡不好的日子里夜间会陆续醒来,没有梦境会在这些破碎的时间里寻隙而入,但一夜好眠就不一定了,最光阴开始点沉香的第四天,便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他再如何寡言淡漠也不过刚及弱冠,十八九岁便尝过了风月,身子骨还记得这种滋味。九千胜走了多久他便沉寂了多久,可阴差阳错下与绮罗生在床榻上滚了几道,腾起的火便没那么容易消下。

【绮最】蕉鹿自欺(七)


这个年纪正是听一句孟浪之言都会想入非非辗转反侧的时候,最光阴犹如一块浸在滚水里的冰,入水后心还是冷的,外一层却已经滚烫起来,每一寸肌肤都泛起热意,欲潮如春草一般冒出尖芽,一点一点蚕食掉土壤,展露出最深切的渴求。
这个念头不知不觉间扎根时,以梦境的形式被最光阴察觉到。他晨起时被单沾了水迹,下裤还有不可言说的微妙鼓起,最光阴的躁火却比欲火更盛,生生将后者压了下去。
他清洗被单的时候力度很重,脸色沉下来,看上去随时可能将手里的布料直接撕碎。
梦里和自己肌肤相亲的人现出本来面目,玉阳江畔的那一场欢好像是绮罗生抢了九千胜的位置,最光阴再也记不清刀神的脸,错杂的记忆被自行修复,那天将他抵在床沿的人是绮罗生,一幕幕被霸道复盘,更迭不休地落入最光阴的梦中。
他在梦中吐息甜腻,醒来后却一口气哽在胸口,不愿意也不乐意接受事实,闷气过后少年气性上来,回到房中将锁起来的画像取出,闭紧房门后蹬掉鞋袜上了床,胡乱扯落衣物后开始对着画上的人自渎。

【绮最】蕉鹿自欺(七)


最光阴有赌气的成分在里头,动作便比寻常时候粗鲁,指尖碰在腰腹和胸口像在掐人,除了痛感什么也没尝出来。
他抿了抿唇,收回手后往下身摸,下裤被褪掉了,现在底下什么也没穿,两条因为不见光而透白的腿被灰调的新被单衬得更白。最光阴学着九千胜会做的举止,手掌覆在腿根处摩挲,除了刚触碰时有些痒,身体很快便接纳了自己带来的触觉,摸在上头什么感觉也没有。
最光阴气恼万分,这副身子在九千胜手底下时随便点火就会发颤,如今换成自己来,却屡屡受挫。他握住尘根套弄时在想刀神落过的在自己颈侧、腰间的吻,浓重却不轻佻,九千胜鲜少在情事中逗他,最光阴隐约知晓这样的云雨半点情趣也没有,但他总是禁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打颤,对方瞧他一眼他便面上发热,想被刀神眼里盛着的情意淹没了。
九千胜是春水里的船舫,最光阴攀着他的身子,便像上了船,然而船身总是在晃,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江潮扑来后自己便被吞没了,之后被九千胜慢慢地捞起来,用吻、用轻语,用灼热的怀抱。
他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口发寒,空落落的感觉涌了上来,最光阴慢慢地、哀求似的开口:“九千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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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尘根已经开始觉得疼了,前端没有出精的征兆,甚至还有渐渐疲软的趋势。他原先被折腾得不行的时候就这么喊,有时候像撒娇,有时候又像生气,九千胜总会蹭一蹭他的脸,鼻尖贴着鼻尖,开口说:“我在这里。”
最光阴被那双温柔的眼眸蛊惑得不行,转眼就忘了之前在想什么,无论上一刻喊对方的名字是为了什么,这一瞬都变为乖顺的小兽,向九千胜索吻。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鼻头泛起酸意,看向画像低声说:“你帮帮我好不好……”
最光阴闭上眼睛,屋子里静谧得不行,画卷上的刀神只是笑,唇角的弧度勾得扣人心弦,像刚说完一句哄他的话,没有再启唇的打算。
九千胜不会再回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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