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摆渡者

ooc一发完 包养变真爱 7k ——“我也挣扎过、呐喊过，试图从沼泽之中站起来。但你知道吗，抓不到浮木的溺水者，是叫不出声的。深陷沼泽之后的挣扎，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1. 深夜的城市静悄悄，零星的行人也加紧了步伐朝家里走去。秋风裹挟着落叶吹起路人稍长的发丝。 是秋天了。 房间里的温度火热的像是初夏，男人的低[ ]喘和呻[ ]吟此起彼伏。这是两个人的声音。 李东海累的不想动弹，当人从自己身子里退出去以后便裹了被子想睡觉，并不打算清理一下自己泥泞混乱的下体。 李赫宰皱眉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出声说：“你不去清理一下吗？” “不去，”裹在被子里的人发出喃喃的说话声，可能是刚才的情事过于激烈，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喑哑，“我累了，想睡觉。明天再说吧。” “你想得病我不拦着，但是不要连累我。”李赫宰上前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看了看自己未着寸缕的身子，叹了口气认命的把人抱进了浴室。
李东海闭着眼，心安理得的躺在李赫宰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去浴室。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承认自己是有些恃宠而骄。 李赫宰是他的金主，他在李赫宰身边已经三年了。能在李赫宰身边呆这么久的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自己长得合胃口，或许是自己床上的样子深得他的欢心，也无所谓，反正他只想要钱。 只要给得起钱就好了。这是李东海唯一的要求。 李赫宰把他放进水温刚好的浴缸之中，在他身后环着他一同坐下，耐心的给他做清理。 面对李东海的时候，是他为数不多有耐心的时候。会耐心的扩张，会耐心的哄他，甚至会像现在这样，耐心的给他做清理。 他看上李东海无非就是因为这张脸。他是个十足的外貌协会，能上他床的都是好看至极的人。一开始是因为他不仅好看，床上的样子更好看，身子也是美味的。毕竟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肮脏交易，留下他的理由自然也不会有多么的冠冕堂皇。

再到后来，李东海似乎是他可以放松身心的地方。听他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好像公司里的烦心事都会被一扫而空。 他找李东海不单是为了做那样的事，有时候累了也会想来他这儿寻求一些慰藉，放松一下自己。 只要用钱就可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这对李赫宰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感情太复杂了，需要经营，需要呵护；而包养就简单的多，各取所需，千丝万缕的复杂情感化成一根名为金钱的细绳，随时可以斩断，干干净净。 清理干净了，水也差不多冷却了。李赫宰拿着浴巾把昏昏欲睡的人包的严严实实，又把人抱回了床上。 半梦半醒的李东海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趁机吐露心声，李赫宰就听得他说了句：“赫宰...我好羡慕你啊.....” 2. 李东海算不上穷人家的孩子，只能说是个苦命的孩子。 这是李赫宰查出来的。在他第一次有了长久把李东海留在身边的想法时就让人去查了他的身家背景。
出生地不详，3岁前一直在滨海小镇的福利院长大，后来被一对夫妇领养。这对夫妇结婚已经好多年了，却一直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无奈之下来了福利院，领走了可爱的小东海。 不知道是老天爷眷顾还是因为小东海是福星，在他来到这个家的第二年，女主人怀上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能终究是亲疏有别。在这个弟弟降生之后，原本加注在李东海身上的爱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李东海不止一次的认为，如果领养小孩也是可以退货的话，自己大概早就重新回到福利院了。 四口之家的日子并不难过，相反的，夫妇两人很会赚钱，生活比起以前也是过得有滋有味。只是物质的满足永远无法弥补精神需求，更何况是敏感多心的小孩子。 李东海知道自己不受爸妈喜欢，爸爸妈妈更偏心弟弟。他原以为是自己不够乖，事情做的不够好。他尽可能地去讨好父母以及弟弟，希望他们可以多爱自己一些。

但终究是无用功。 长大后的他明白了这个道理，拼了命的让自己远离了那个美丽的滨海小镇，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城市。 他想自己一个人重新开始。没有人爱自己的话，那就自己多爱自己一点。 黑暗的隧道总是会有尽头，渗漏出些许光亮指引你加快步伐。 可是这条隧道好像太长了。 李东海的生活慢慢的好了起来。有了自己的小屋子，养了一只可爱的狗狗，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本来他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就这么到头了。 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三人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今天是父亲生病住院，明天是弟弟上学要钱，后天是家里装修.....左不过“要钱”两字。 伸手要钱的那三个人就像是吸血虫，非要榨干最后一滴血才算罢休。李东海试图反抗过，但得来的是声嘶力竭、不堪入耳的粗鲁咒骂，甚至连对门那个和蔼可亲的奶奶都耳濡目染的认为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而是在大城市呆久了，利欲熏心自私自利的不孝子。
面子值钱吗？可能是值钱的。值多少钱呢？谁知道。 没人愿意自己的名声一片狼藉。 李东海没有办法，自己的工资仅够养活自己而已。他需要一个来钱快但又不违法的活儿。 就这样，他遇上了李赫宰。 李赫宰出手阔绰，从来也不过问他钱的去向，只是让他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 李东海心里清楚，最初的几个月李赫宰都有查过他的资金去向。家里的丑事没什么好遮掩的，他就是缺钱，不缺钱也不会来做这样的事情。屁股都卖给别人了，他早就没了尊严，尊严这样的东西，已经被他通通折现了。 所以后来李赫宰问起这件事时，他也没隐瞒，如实的告知了李赫宰。李赫宰点点头，没说话。每个月给他的钱又多了十万。 能在李赫宰身边这么久是李东海没想到的。他原以为顶多三个月自己就会被这位少爷赶走了。而三个月的钱也足够他喂给家里的吸血虫了。可这一呆就是三年。

3. 李赫宰爬上床，把已经睡熟的人揽进了怀里抱着。睡衣半敞着，裸露的胸膛能感受到怀里人沉稳绵长的呼吸。 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李赫宰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惊到了。 浮于表面的可能是觉得这种包养关系也不错，但细想下去，他竟然有了跟李东海共度一生的想法。 家里的老头子早就不管他了，早早退休跑去了国外调养身心游山玩水，自己的感情事从不过问。不管怎么说要结婚的人是儿子不是老子，只要李赫宰看上了，他爸爸也不会有其他意见，至于甩一张五千万的支票求对方离开自己儿子的荒唐戏码更是不会上演。倒是他爸拿着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去感谢人家孩子为民除害的可能性更大。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李赫宰伸手抚摸着李东海乖巧的脸。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睡了过去。 4. 李东海依旧要上班，毕竟他需要一个正当的收入来源才不会被人疑心。
他用李赫宰给自己的钱开了一家咖啡店，开店的收入也不会太低，老家的人也不会觉得自己收入高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夜市大排档的老板也能月收五位数。 李赫宰出差了近一个星期，他一个人落得个悠闲自在。每天睡醒去咖啡店转转，做做咖啡，下班了就自己回家做饭，看着窗外的江景 吃一顿简单的晚餐。偶尔会接到李赫宰打来的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了，因为李总实在是太忙了。 这样的日子令人心向往之。 如果没有那天的一通电话。 “东海，回家一趟。” 手机那头依旧是冷漠的语气，像是在下一道命令一般，生硬的让人烦躁，要不是来电显示写的是“爸”，李东海会以为这是来催债的。 李东海没有和李赫宰说自己回老家的事，他想着李赫宰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来，回来了也不一定回来找自己。他简单的收拾了两套衣服就走了。 5. 李东海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跟李赫宰在一起之后更是不回家。

与家里人的联系只是依靠着电话，所以当他看到养育自己的养父母有了白发时，还是怔住了。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记忆里，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如同一个透明人，得不到喜爱，得不到关注，没人对他嘘寒问暖，好像对他的要求仅仅是活着。 但这次回来好像天都变了。养父母接过他手上不多的行李，带着他回了属于他的房间。房间刚收拾过，带着阳光的味道，温暖的洒满整间屋子。被褥也是新换的，蓬蓬松松的，在深秋的季节看上去格外暖和。 受宠若惊用来形容李东海现在的心理活动最好不过。 只是他还没有从这转变中回过神，他就知道这转变是为何而来的了。 “东海啊，你宁宁阿姨从美国回来了。”父亲和蔼的给他夹了块肉，放在他的碗里。 李东海思索了一下，宁宁阿姨似乎是小时候住在隔壁的那位，与前夫离异后独自一人住在这小区里。后来二婚嫁给了一位富商，移民美国之后再没有回来过。
平心而论，这位阿姨对自己挺不错。 李东海点点头，没说什么。直觉告诉他，面前的男人还有下文。 男人顿了顿，看李东海面上没什么表情又继续说道：“她们家女儿月初的时候回国了，以后打算留在国内。你宁宁阿姨家的条件也不错，他们家女儿长得也不错，人也优秀，性格也好，年纪也就比你小一两岁。所以我自己做主，跟你宁宁阿姨谈了一下。” 李东海停了筷子，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宁宁阿姨说，你可以入赘。他们家有钱也不会亏待你.....” 李东海觉得自己的血从脚底冲上了脑顶，怒不可遏的摔了筷子：“你自己做主？你凭什么做我的主？我欠你们家多少钱，想让我给多少钱你们直接说就行了。” “东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女人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底的不悦好像立马就要溢出来，“我们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李东海冷笑了一下：“不是吗？

” “好你个白眼狼！进他们家能亏待了你？你他妈找你要个钱都拉个老长的脸，要不是我们把你养大，能有现在的你？”男人暴跳如雷，站起来时不小心带翻了椅子，显得声势尤为浩大。 “是啊，如果不是你们怎么会有现在的我呢？”李东海的语气越发冰冷。 是啊，如果不是他们，他现在应该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按时上下班，一个人住在自己小但却温馨的家，跟自己的狗狗逛公园，自己做饭自己吃，孤独却又快乐。 而不是委身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用身体去换取钱财和莫名其妙的声誉。 但是说起来，他的声誉怎么样又如何呢？横竖他不想再回到这里了。 事情的最后，李东海被关了禁闭。就像小时候那样，被关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软禁。 6. 李赫宰出差回来后来到了自己给李东海买的那套公寓里。 公寓里冷冷清清，少了点人气。房子的主人看上去不仅是不在家，而且是好多天不在家了。
李赫宰走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给李东海打了电话。 “在哪？” “家里。” “你在骗我？” “....在老家，我爸突然叫我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李赫宰皱了皱眉：“不知道？” 李东海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自己的人生大概只能这样了。他没办法摆脱这个家庭，也没办法拥有自己的人生。如果入赘真的是种解脱，那他就屈服一次也没什么不行。 包养和入赘，这两者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都是用一具空壳活在世上，那用什么壳还重要吗？ “李总。” 李东海很久没有这样正式的叫过自己了，李赫宰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很抱歉，我可能要违约了....” “什么意思？” “我跟您的合同还剩下三个月，违约金我会退给你。我这次可能没办法回去了.....这三年来谢谢你的照顾。也谢谢.....你的钱。

” “李东海。”李赫宰有些心气不顺，什么叫做不能回来了？ “嗯。” “回不来的原因是什么？” “.....”他不是很想说。 “你不说的话，我自己也能查。”李赫宰没什么耐心，食指焦躁的在桌上敲打着。 李东海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知道李赫宰的本事，甚至自己的身世也被他查的一干二净。他还是无奈的开口：“我爸他....给我找了个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女孩子，让我入赘.....” 对面一阵沉默。 “我想，如果这样子他们就能放过我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我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你身边。”说完，李东海还自嘲的笑了一声。 这样一说，他觉得自己像个一事无成的男人，像是滩烂泥，甚至没有人愿意扶他上墙。 “所以你就答应入赘了？” 李东海嗯了一声。 “你也愿意入赘？”李赫宰问道。他不在意这是谁做的决定，他只想知道这是不是李东海自己内心决定的。
李东海没有很快回话，好像是在思索该怎么和他解释。一会儿之后，李赫宰听到听筒那边的人带着些鼻音回答了他：“我被家里关了禁闭....只有答应了我才能获得自由....他们家有钱，不会亏待我.....还有我家的人.....” “你不愿意的话为什么不反抗？”李赫宰说。 “我反抗了这么多年，还是什么都没变。”李东海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好累了，想快点结束....” 那边沉默了一阵，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李东海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终于是要跟李赫宰结束了吧。 7. 李东海穿着父亲给自己买的西装，被拉去第一次相亲。 如他所说，女孩长得不错，性格也很好。就是跟自己结婚，怕是委屈了人家。 那天以后，李赫宰没再联系过自己。李东海每天都要看几次手机，希望那人能给自己打个电话，哪怕是找他要违约金也好，他就想听听李赫宰的声音，好欺骗自己李赫宰不过是出差，自己不需要面对未来惨淡灰暗的人生。

但一直没有。 两家人见完面，李东海跟在这一家三口的身后，听他们讨论女方家庭可以给的东西。一辆进口车，一套市中心的跃层....想来想去，自己大概能值这个价，也还行了。 他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家楼下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诶，那是谁家的车？” “我看看....谁家的人啊，这车一看就贵啊。” “爸，这是迈巴赫啊！好几百万呢！”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对钱的敏感度也像是基因遗传一般，完完整整的复制传递。 李东海心中一颤，李赫宰的车也是迈巴赫。但他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是他，他现在估计开始另寻新欢了。 可他依旧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头，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心里所希冀的那个人。 车门旁站着的男人白衬衫打进了裤子里，剪裁良好的西装裤修饰着他细长的双腿，西装外套被随意的扔在车顶，他正在接一通电话。 李东海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掐了自己一把，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而是李赫宰真真正正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不知道李赫宰这一趟是来做什么的，或许是要找自己索取违约金。但能见到李赫宰，李东海就已经很开心了。 许是四双眼睛的目光过于炽热，李赫宰有所感应的看了过来。越过面前的三个人，目光直直的看向许久未见的那个人。 他瘦了。 好不容易给他养胖了点，脸上有了些肉，只是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那些肉又没了。 李赫宰一阵心疼。 他简单的跟手机对面的人打了声招呼就挂了电话，抬脚朝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走去。 三个人看着面前的这位有钱人朝自己走来，背脊都不禁挺直了一点，眼神里掺杂着谄媚。 李赫宰径直掠过三人，在李东海面前站定。 李东海木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面前的人先开了口。 “瘦了。” “才半个月不到，怎么搞成这样的。” 李东海没有回答，反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来要违约金。 我来把你的东西送回来。

李东海都想了，只是没想到李赫宰的答案跟他预想的很不一样。 “我来带你回家。” 身后的三个人一下就瞪大了眼，李赫宰的话震得那三人目瞪口呆。甚至连李东海也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这位先生。”见钱眼开的男人在看到有钱人时总是分外有礼，“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我儿子李东海，一个普通咖啡店老板而已，怎么会认识您呢？” 李赫宰斜睨他一眼，周身的气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气。 就是这个满脸谄媚的男人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想卖了自己的宝贝。 “我知道他是李东海。我看上去不是高度近视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男人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李赫宰被请回了李东海的家里。 三室一厅，装修还是几年前的风格，可能是因为李东海不常回家，他住的是最小的那间卧室。电视机柜下面摆着的相框上，一家三口应该是在迪士尼，笑得很开心。
客厅不大，不说比李赫宰家，比他给李东海的那套公寓还小。 李东海端着水从厨房出来，家里没有好的茶叶，只能委屈李赫宰喝白开水。 “茶叶你应该不喜欢，给你倒了杯水。”李东海把杯子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坐这儿。”李赫宰拉着李东海的手腕让人坐在自己身边。 “那个，请问一下先生是？”李母开口问道，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和自己大儿子的关系不一般。 李赫宰从外套内袋摸出一张极富设计感的名片递了过去。女人双手接过，粗粗看了一眼，震惊的眼神惹来旁边父子的好奇。 “李董好。”女人很快改了口。 李父看了一眼，名片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印着“李赫宰 李氏集团董事长”。心脏都差点窜出嗓子眼。 “不知李董来是有什么事情？” 李赫宰喝了口水才慢慢悠悠说道：“我来找东海，带他回去。”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李父有些为难的开口：“这恐怕不太方便...东海最近有些事，走不开。

等之后有空了我们一定带他登门拜访.....” “有事....”李赫宰哼笑一声，“李父是说，让东海入赘的事吗？” 李父眨眨眼，没有接话。 “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赫宰，是李东海的男朋友。” 李东海惊讶的看向他，刚想张嘴说话，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手背被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李赫宰轻声说：“别担心，我来处理。” 另外三个人依旧在震惊中没法回神。 “想问一下二老，东海入赘，那边给的条件是什么？” 李母清清嗓子，说：“那边的条件是，靠近市中心的一套排屋，一辆三百万的跑车，还有五百万。” 李东海不悦，拧眉看着胡言乱语的女人：“你胡说什么？” 李赫宰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别说话。 李父心知，这是看李赫宰有钱想要讹他一笔，也没说话，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的人。 “没了？” 男人的话语似乎透露着两个字：就这？ 李母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李赫宰又开了口：
“据我所知，没这么多吧？” “不过就是一辆进口车，一套市中心的跃层，没了吧？”李赫宰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夫妻俩。 “这样吧，”李赫宰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按你刚才说的，我给你一千万。” “赫宰....”李东海焦急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这都不是小钱啊。 “要求是，李东海移出你们家户口，从此以后不要再有往来。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李东海入赘我家的要求。” 8. 李东海拎着小行李箱，坐在车上还回不过神。 就在刚才，李家夫妻同意了李赫宰说的条件，彻底的把李东海卖了。 车门关闭的声音让李东海回了神。他侧头看向李赫宰，他心情好像还不错。 “安全带怎么不系好？”说着就俯身过来，帮他系好了安全带。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李赫宰笑了笑，揉乱了他的头发：“想什么呢？” “我...那房子车子...还有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李东海低下头说，“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脱离了这个家。” 李赫宰愣了一下，低头吻了他的鼻尖：“不用你还，是我自愿的。” 温软嘴唇在鼻尖落下，李东海呆住了。 “我说要带你回家是真的，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也是我想的。东海啊...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李赫宰捏着他的手指，柔声说，“我把你的公寓清空了，以后搬来跟我住吧。” “合同我撕了，我想违约。” 李东海抬头看他，一脸不解：“什么？” “做我男朋友吧。”李赫宰盯着李东海的眼睛，一错不错等着他回答。 “我以前，总想着要逃离这个家。好不容易远离了这个地方，可是我依旧算不上离开了这个家，只是离开了这个地方。我每天最害怕的就是接到他们的电话....他们不会问我过得怎么样，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只会伸手要钱。” 李东海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也好想有自己的生活。
”他看向李赫宰，“谢谢你啊赫宰.....” “不客气...” 李东海被他逗笑了。 “我现在一个人了，我也有足够的积蓄，我不需要这么多钱了....我也，不需要金主了。” 李赫宰有些紧张，他就像在等待着李东海的审判一样，不自觉的蜷起了手指，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了印记。 “但是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家。”李东海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李赫宰。 李赫宰的心底涌上一阵喜悦，巨浪般席卷着他的心脏。 “我带你回家。”李赫宰怜惜的亲了亲他，“以后我们两个人，就是一个家。” 李东海笑弯了眼，抵上了李赫宰的额头。 他就像是在黑暗隧道里拿着蜡烛来找寻自己的人，牵着自己走向出口。也像是无边海洋中，带着自己划向对岸的摆渡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