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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死(上)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君要臣死(上)


“我们之中出了细作。” 这是道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声音的主人骑在马背上手握缰绳,在他面前的是一男一女一幼婴。男的束着高马尾银色盔甲在身脸上粘着血渍,女的亦是少年打扮英气十足只是身前绑着一个熟睡的婴儿生生添了几分柔和。 “高远,你回去跟军队汇合。”他说完转向那名女子,“王姑娘,你跟我走。” 被唤作高远的是那位银色盔甲少年,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却丝毫不见这个年纪的张扬和自在,他背挺得笔直服从地应下一声:“是!” “等等!”那名女子急切出声阻止,身下的马似乎也感受到她的心情在原地转了半圈又转回来,等她重新面对发号施令的男子时才继续说话,“殿下,您自己都说军队有细作,又怎可让林将军孤身折返?” “王姑娘,我没说细作出现在军队里。”这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笼罩下来,一声特意咬重的“王姑娘”叫得王曼昱几乎丧失思考能力。
“……殿下,您是在怀疑我?”王曼昱气得几乎要叫起来,她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反问他们的太子殿下。 “曼昱!不得随意揣测殿下的话。”林高远急声打断王曼昱,引来太子殿下复杂省视的目光,而那目光一望过去便不再收回。 王曼昱忿忿不平地用委屈的表情转向林高远,林高远对上她的目光后便自然放软口吻:“你暂且回避,我同太子殿下有话说。” “我真不是细作!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王曼昱自小跟在林高远身侧长大,情同兄妹,多少次出生入死断不能忍受旁人质疑。 “我相信你。”林高远朝她投去坚定的目光,点点头安抚似的再次朝她偏了偏头,这才让王曼昱不情不愿地提起缰绳往前走。 确定王曼昱走到看不见也听不见的角落时,樊振东才抬腿踢了踢马腹朝林高远缓缓靠近,身子与他平行时停下。沉默片刻后,他偏头凑过去吻住了林高远的嘴唇,分开时又报复似的用力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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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记得跟你说过,疼的话要说出来。”语气有些恶狠狠的,听得人极不舒服。樊振东用指腹用力按住林高远的下嘴唇然后从左往右划过,刚刚咬出的血借着指腹在嘴角散开,这是暧昧的痕迹。 王曼昱等了很久,久到无聊,无聊到开始分辨这夜空下各种虫鸣声的归属。身后传来又轻又缓的马蹄声时她才终于瘪着嘴回过头去,只待看清时不由得皱了眉。 樊振东的身影慢慢放大,近了他也看清了王曼昱的表情,眼前这小姑娘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丝毫不懂得收敛情绪。 “你跟高远很像。”樊振东轻飘飘来了句,“他的衣服你穿得很合身。”说完异常艰难地抬了抬手,他的体格较之林高远的要结实强壮不少,林高远这身衣服套在他身上实属为难他自己。 王曼昱只敢在心底唾了一声,但情绪还是被接下来要说的话带了出来:“殿下,能否容我将这个孩子安置好,此行西漠路途遥远,带上幼婴实在不安全。
” 樊振东骑着马已经从她右侧缓缓经过,只留给她背影和生冷的语言:“待到落脚处再行商量。” 行至天亮,朝霞斜斜地照在地上,樊振东才跟王曼昱穿过山林进入一个小镇。 经过两天的观察,王曼昱终于在镇上看好一户人家,她谎称自己的相公是个赌徒想要卖掉孩子以换取钱财,对方一听就心疼得不得了,不仅收留了小孩,男主人甚至拿出锄头让王曼昱也别回去跟着受苦了。 樊振东是不知道她以这样的方式将那个孩子托付于人的,全程甚至不闻不问,只等王曼昱空手而归时拿起身边的包袱说:“我们走吧。” 王曼昱不走,她死死地盯着樊振东问他:“殿下,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王姑娘,既有所顾虑,那就不要问。”樊振东未理她,伸手拉开门大步跨出去,“抓紧时间前往西漠。”然而话音刚落一只脚才跨出去,就听王曼昱急切地叫住他:“殿下!” 樊振东立即退回来反手关上门,王曼昱此时已经走近,她贴在门边听了一下然后小声告诉樊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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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胡人。” 樊振东走回床边将包袱塞进被窝里,然后快步走到窗边推窗往下看,集市上两拨胡人拿着画像正抓着路过的人询问。 胡人也很快敲响了他们这扇门,王曼昱拉开一个小缝怯生生地问道:“大哥,什么事儿啊?” “里面还有人吗?我们进去看看。”门外两个胡人,说话的是高一点的,蹩脚的汉语,问话的同时已经用刀柄推开了门。 两个胡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王曼昱转身将门暗暗上了闩,回头见那二人站在桌边,高个胡人刚好转过来便开口问她:“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跟家里人吵架跑出来的。”王曼昱道,随后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两位大哥,喝茶吗?”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眼珠子继续在房间里打转,王曼昱干脆倒了两杯茶水递过去说:“来,二位辛苦了。” 矮个想接,被高个抬手阻止:“姑娘打扰了。”说完就带着矮个想走,哪知一转身就感觉后脑一阵钝痛随后意识全无直接晕倒在矮个的脚边,矮个吓得立即要拔刀,然而王曼昱反应更快,那矮个才刚刚摸到刀柄就被她摁倒在桌上,随后王曼昱拔下头上的发簪对准对方的喉咙扎了下去,血水瞬间起溅到王曼昱的袖角。
樊振东这才从房梁上跃下来,王曼昱正低头解那矮个的衣裳,听到声响直接问:“胡人怎么会在这儿呢?” “他们恐怕是遇到高远了。”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樊振东此刻终于表露出异样的沉痛,他蹲下从高个的腰间取下一卷画像展开,这个猜测被证实。 王曼昱用解下来的矮个衣裳去绑被打晕的高个,闻言凑过去一看,顿时瞪大双眼着急地询问:“那怎么办?我们回去找林将军吧!” “不用。”樊振东转身去拿之前藏起的包袱,他将包袱放到王曼昱脚边,紧接着解下了腰间一枚玉佩递过去,“我一个人回去,只是得劳烦王姑娘代为前往西漠了。” “他们都不曾见过王姑娘,你若一人前往路途虽艰,却也比与我同行来得安全。”他又往前送了送玉佩,王曼昱犹豫着接过。 “好,那我们西漠见!”王曼昱说着将玉佩系在腰间。 樊振东站起来看着她:“西漠见,你先走吧。” 王曼昱提起包袱看了看地上的两个胡人,目光重新聚焦到樊振东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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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保重!”她转身走到门边,拉住门闩时想到了之前想问的问题,当下便直接开口道:“殿下,林将军不仅是您的臣,他也是您的子民……您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轻易放弃他?” 樊振东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王曼昱说完后也没有等他回应就已经离开。樊振东又缓缓蹲下,他伸手捧住那高个的脑袋,接着猛一用力将对方的脑袋拧过发出“咔”的一声,那人猛然瞪大了眼紧接着彻底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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