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空王座 下

后来我学聪明了,每年山毛榉红了的时候,我都会爬到树梢揪一片叶子回来,直到攒够了500枚。 当我开心地抱着一大堆红叶去找父亲时,他却说不够。 伊露维塔在上,我可是数了好几遍,呃……或者十几遍?或者几十遍?管它呢,反正肯定不会少! “去去去,数好了再找我。”他不耐烦地摆着手,想把我赶出去。 但我可不是个老实巴交的精,什么叫“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说的就是我了。 于是,我把那堆很多都快腐烂了的叶子往他面前一推,“您要觉得我数的不对,就请亲自验证。” 当晚,我就获得了外出的准许。 这恐怕是父亲最后悔的一件事。 早就能出林子的陶瑞尔带我游览了长湖镇。她充分发挥着女性特征,而我简直就是个仆从,手里、怀里都是她买的东西。 “喂,我说桃子,你到底是帮我还是诓我?”我明知故问地说。 “风土人情,我亲爱的殿下。精灵王只会带你了解军政,而我才会带你领略风土人情。
”她转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背着手、探着身对我说。 “我Ada才不会,他的喜好非常广泛。”我底气不足地替我那不着调的爹争辩道。 “酒、宝石,还有整齐划一的费列罗军队,他的喜好仅限于此。”陶瑞尔又将一个铁罐顶在我臂弯的物品堆里,摇摇欲坠。 她买的尽兴,我跟到累瘫。 回密林的时候,我们遭遇了一小撮擅闯的矮人,其中一个居然拿着一把我非常熟悉的剑,而另一个更是对桃子抛媚眼。 喂喂,你的眼睛看哪里?有本事别仰头,你连我们精灵的头发稍都看不到。 但桃子还是被对方迷住了,居然在牢房里谈起了月亮。 父亲,您管不管? 父亲说:你这么在意她? Ada啊,这是重点吗? 是! 好吧,我说不过你,几百年来我就没说过你几次。但你的宝贝养女就要被那个踮着脚都能走到桌子底下的矮人拐跑啦,颜面!西尔凡全族的颜面啊! 对此,父亲表示:

我又不是西尔凡。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是。 可他绝没想到,逃离了惩罚的陶瑞尔居然对我开启了洗脑模式。什么“你爹说的也不一定对”啦、“我们不能做缩头乌龟”啦、“中土的和平需要我们” 吧啦吧啦吧啦~~ 我那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正愁这满怀壮志和一身武艺没地方用呢,也就听进去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让我对父亲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那就是加里安。 我不否认老员工应该得到重用,但至少也要等他戒酒以后吧。 结果,霍比特人跑了,丑陋的兽人来了。 还没审问出个所以然来,父亲就把他宰了,身首异处,死得嘎嘣脆。 其实“说实话,就放你自由”之类的,我也没太当真。毕竟我Ada,密林之主,一向拿承诺不当回事。 但这件事给了我第二次出密林的机会,借口就是“找桃子”。 Ada并没告诉我之前找她谈过了,语气很重的那种。
我当然不可能从其它渠道知道,所以后来产生的种种误会,我真是冤枉哒!! 相比儿时的不拘,我成年之后父亲反而变得安分又规矩了,不再喜欢把我抱在怀里揉来揉去。 对此,我时而庆幸、时而郁闷,不知道他那个老脑袋瓜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于是,我趁着五军之战,来了场叛逆大逃亡。 渡鸦岭上的精灵王简直别扭极了,看眼神我都明白他有多想留下我,可嘴里死活不说。还给了我张只有绰号没有名字的名片,推荐了未来的人皇。 哦吼,可真够体贴的! 当然,这并不排除他在报复我护着桃子。 但我才500 啊,您都六千好几了,跟我赌气,至于吗?! 反正我们俩一个脾性,谁也甭想对方让步。 于是,我走了。 他又返回头把桃子拎回家。 此后的我南征北战,东玩西蹿,还时不时的故意和阿拉贡闹出一些“绯闻”,估计当时都已经传的满中土飞了,密林之主肯定能听到。

没错,叶子报仇,百年不晚。 我有的是耐心,我可以等。 魔戒被毁后,我开始变得百无聊赖。数十载的游历让我见遍了世情百态、风土人情,不再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 再后来,阿尔温和我的绯闻对象结婚了。婚礼我也参加了,被后世那些心有不甘的AL党们传颂不已。 其实当初我那个眼神是递给阿尔温姐姐的,你们这些剪刀手不能把关键点给咔嚓了啊!我爹看见会打我屁股的! 虽然悄咪咪说一句,我很期待脱裤子之后的事~~ 咳咳,但本质上,我还是个很正经的精,至少比密林之主要正经多了。 在伊锡利恩的时候,就隐约听到谣传说所有西尔凡精灵都开始准备造船西渡,于是我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可还是晚了一步。 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是空的。 就像我看到它时的心一样空。 精呢? 本该端坐其上的那个精呢?会容忍我撒娇耍赖、摘他额冠上浆果吃的那个精呢?
我跌坐在石阶下,两眼望向敞开的大门。 “Ada,我回来了。”我默默地说,却没有发出声音。 有时候,精灵不需要言语,意念也可被传递。 我相信他听得到。 就像小时候,无论我藏在何处,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我。 虽然免不了挨打,但我就是喜欢。 喜欢他怀中绵延的温暖和胸膛里心跳的节奏。 每一次碰撞都是爱意的表达。 我数学不好,拜遗传基因所赐。我数不清自己究竟等了多少日夜,山毛榉红或不红我都没有感觉,只知道那个高大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我瞬间无法理解索伦或者索林,守着权力和财富的日子真的如此令人迷醉吗? 我回头去看身后的空王座,一步之遥,便可以拥有这些。 但我没兴趣。 我最感兴趣的位置,永远都在父亲旁边。 我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要等到化为石像,就像密林入口处的那座,才有机会再见到父亲。 但我不愿意,因为知道父亲一定喜欢活蹦乱跳的儿子。

于是我站起来走动,同时思索是否该留封信,然后去阿门洲继续等。 但我实在不确定自己能把门牌号写对。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门外的光被遮挡,一道影子慢慢逼近我的脚边。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耀眼的铂发。它们没被王冠束缚住,而是自由散漫地落在肩膀上、后颈上、脊背上,还有几根随着风飘啊飘,跟它们的主人一样不着调。 “莱戈拉斯?”对方看到我显得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去了维林诺,在那个不洗头的死后和那个不洗胡子的矮人一起西渡了。” “您又是从哪个同人女那儿听来的消息?”我很气,气他都不跟本精核实一下就什么都信。 “你是个自由的精灵,从小就是。所以无论是西渡还是去找太阳,我都不意外。”他放下手里的包袱,掸了掸身上看不见的灰尘。谁让精灵比猫还爱干净呢,但恐怕那位叫托尔.金的老先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这是放纵,您不该对儿子太好。
”谁家精会这么无下限的宠儿子,除非是伴侣,肯定是Ada不好意思承认,干脆我帮他说出来好了。 我可真是个细心又体贴的小精灵啊! 至于以下这段对话,究竟谁是爹,谁是崽,你们品、仔细品! “这些年您到底去哪儿了?” “游历中土。” “您都6000多岁了,什么地方没游过?” “风土人情,孩子。年轻时光顾着打仗了,也没好好体验过。” “您这是补童年呢?” “别告诉我你护戒的时候,只是在护戒。雪山好玩儿吗?戒灵谷像不像逛鬼屋?沼泽探险刺激吗?” “既然您觉得这么有意思,怎么不自己去?” “不急,你先去。我有的是耐心,我可以等。反正……” 你总会回来。 满园春,绿意盎然,赤炎褪去皆平安。 满心欢,眷深情炙,叶落归根尽团圆。 (上章开头两行的首字都是“空”,下章结尾两行的首字都是“满”,寓意瑟莱终得圆满啦~)

心空空的难受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