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我和瑟兰迪尔那些不可说的往事 13

巨龙山谷。 精灵双刃的所在之地，险恶自不必说了。黝黑的山峰终年不见天日，阳光照不进这里，陡峭的悬崖如同刀削斧刻一般，仅有一条单脚宽的小路可以通过。 他们来到山脚时已近午夜，黯淡的孤月挂在深紫色的天空显得格外苍凉。 “还要继续走吗？”莱戈拉斯侧首问他的父亲。 瑟兰迪尔沉吟了一下，在找个洞穴过夜和保持前行之间权衡。 “走吧，这里的山风很大，夜晚时常有巨型蝙蝠出没。”他紧了紧少女的手，干燥而温暖的触感给了对方莫大的安慰。 虽然经历过战争，但面对未知的境遇，莱戈拉斯依然会忐忑。因为他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非常不好的事情，远没有发生。 但此刻，他还是点了头，选择跟着父亲的脚步，重踏这一段未曾体验过的前路。 裹挟着巨龙山谷的是不停滚动的云团，它们翻搅膨胀，看似厚重，伸手一模才发现全是流散的气体，除了阻碍视线，没有任何作用。
“精灵双刃究竟会在哪里？”莱戈拉斯低声地自言自语道。 “那是巨龙的牙齿。”瑟兰迪尔听到了便回答。“传说巨龙喜食灵兽，两端的尖牙被圣洁的光浸润，不仅锋利无比，而且可以斩杀一切邪恶与黑暗。” “巨龙本身不就是邪恶与黑暗吗？”莱戈拉斯不懂。精灵王曾教导过他，要像大海吸纳川泉般汲取知识、丰富自己。他一贯遵循。护戒之旅也未曾因年龄、身份、种族之别而轻视任何一位成员的意见。 众人都说他是最善良谦和的，简直看不出是密林那位“贪财、傲慢”的精灵王之子。但只有莱戈拉斯自己知道，独独在自己面前的瑟兰迪尔是多么慈爱温柔的父亲。他曾于无数个夜晚窝在他的怀里睡去，会随他深入密林腹地采浆果，会踮起脚抚平他眉心紧皱的悬针纹，会拥抱也会亲吻，虽然仅限于额头和脸颊，但幼年的他仍觉得幸福而满足。 从何时起，他开始想要更多？ “莱戈拉斯？

！” 身边炸响的严厉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嗔怨，听得出对方是有些怒意的。 “这可不是神游的好时间！”瑟兰迪尔不明白身侧本来好好跟随着的少女为何突然放慢了脚步、拖缓了进度。 莱戈拉斯红着脸道歉，表示再不会如此了。 “龙本来是圣洁之物，魔苟斯变造了它，为己所用。所谓善恶，并非一成不变的。”瑟兰迪尔终究还是回答了对方刚才的问题。 莱戈拉斯不知道父亲是否在这一刻想到了矮人——那些曾经的盟友，后来的敌人。历史不会被改写，无论他们怎么做，明霓国斯已危若累卵。但他舍不得将这个结果如实告知，若是美梦，做久一点又何妨？只是现在想来，当初对父亲关于“种族偏见”的腹诽实在有失公允。“我从未想过会和一个精灵并肩战斗”——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所影响的并非只有精灵，即将发生的大战结束后，谁都不能幸免。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他现在正参与其中。
他甚至无法保证在经历过这些后，自己还能否如从前般面对金雳，心境坦然。 “这里是蝙蝠峡谷，穿过去就到了。”瑟兰迪尔把长刀收好，只留一炳短刃护身。 莱戈拉斯则摘下背上的星光之箭，紧紧握在掌心里。 而他们的另一只手依然彼此相牵。 巨型蝙蝠是一种非常狡猾的黑暗生物，它们平时隐藏在滚云里，以宽大的翅膀、倒钩形的利爪和闪电般的速度袭击想要接近巨龙的侵入者。 在仅能勉强看清五米之内环境的情况下，提升戒备状态便成为了必然之选。瑟兰迪尔的耳朵微微外扩挺起，耳尖捕捉着任何一种可能存在的回声，那是蝙蝠的交流方式，敏锐程度远超神之首生子。 可瑟兰迪尔毕竟是能生出中土第一挂的精灵！虽然厚重的云层降低了气流被发现的几率，但当蝙蝠的翼展悄无声息地袭来时，还是被及时迅速地避开了。 未来的精灵王拽住少女的手腕，示意她跟着自己腾空。

莱戈拉斯自然心领神会，略略矮身，蓄力而发，轻盈的身姿随着父亲在云层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单脚落在锥柄宽的小山峰顶，然后是下一处、再下一处。他们如双人舞般闪转腾挪，躲避着蝙蝠愈发猛烈的攻击。 “巨龙的居所在哪儿？”她在跳跃的间歇里问。 “在蝙蝠巢穴的尽头。”瑟兰迪尔显然知道面前眼眸晶亮的少女在想什么，他吻了一下对方的指尖问：“准备好了吗？” “那还用说？”莱戈拉斯笑了，他早已准备好和父亲一起做任何事，既不悔，也无惧。 两个精灵调转方向，迎着蝙蝠群奔去。 依靠声波反馈的掠食者总能精准定位“猎物”的位置，但他们却每每在尖牙利齿几乎碰触到自身的前一秒避开。 瑟兰迪尔猛力踩在蝙蝠的翼背上，用那丑陋的身体作踏板，将自己送往更高处。反观莱戈拉斯则玩心大起，他甚至钳住蝙蝠的边骨，迫使它们改变滑翔方向，成为自己的坐骑。
“没想到云里风景不错。”他一边飞一边说，金发扬起来，闪亮亮的，多远都能看得到。 瑟兰迪尔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感叹自己怎么也被带的如此“不务正业”了，顺便伸手揪住俯冲而至的蝙蝠腿，翻身将攀山用的长绳绕在它外露尖牙的嘴上拉紧，向少女身边飞去。 “巨龙洞就不一样了，过来！”瑟兰迪尔招手示意对方与自己同驾一只蝙蝠。 莱戈拉斯撒手放过身下被揪秃了颈毛的可怜蝙蝠，脚底一蹬跃到父亲旁边。 他们迎着风，逆着蝙蝠群，一路往顶峰飞去。 瑟兰迪尔放弃短刀，抽出长剑将胆敢靠近的黑暗生物枭首，莱戈拉斯手持金箭、例无虚发，将红眼睛的邪魔射落。一时间，白云溅污黑血，尸体遮蔽紫空，到处都是蝙蝠凄厉的长鸣和坠崖的暗影。唯有精灵的金发灵动闪耀，与月光同辉。 当最后一只蝙蝠被星光之箭射穿了喉咙，呜呜掉入山谷后，他们沿着岩壁两侧向上攀登，直至来到巨龙洞的入口。

气流有节奏的冲出来，那是沉睡的龙在呼吸。 ‘它应该很大。’莱戈拉斯用辛达族特有的暗语和父亲交流。 ‘它会喷火，进去时需格外小心，感觉空气变热就要找掩体。’瑟兰迪尔面色凝重，他不确定是否能胜利归来，但至少，他要尽全力保住对方的性命。 “Ada……”莱戈拉斯轻声唤。 瑟兰迪尔转头刚想教训此刻还弄不清称呼的少女，吻就这样贴上来，湿热温泽，带着馨香与深情。他愣了一秒，随即狠狠将面前这副柔软的身躯压进怀里。 他捧着莱戈拉斯的头，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韧舌撬开皓白的齿，横扫蜜糖般的颚，汹涌之势令对方连喘息都变得艰难，只能发出黏腻的哼声。 巨龙的呼噜响彻天际，震得山体摇动，岩浆喷涌。两个被大乐章裹挟、被命运注定的精灵，在危险之巅、生死边缘忘情拥吻。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 时间点点滴滴地过，直到他们恋恋不舍地离开彼此，未来的精灵王才将自己指根处的守护戒指摘下，套在莱戈拉斯手上。
“戴着它，”瑟兰迪尔亲吻了一下戒面，赐予独属于精灵的祝福，“伊露维塔会护佑你。” 莱戈拉斯反扣指尖，把父亲的温暖留在掌心里，仰面看着眼前心爱的精灵，语音如同阿尔达最清朗的星—— “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