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瑟爹好难 17

1、巨型石门打开，瑟兰迪尔拉着莱戈拉斯迈步往里走，面前是昏暗幽深的通道，两旁长满高大茂密的荆棘丛。偶尔有几只蝙蝠在空中盘旋，薄薄的翅膀挂着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莱戈拉斯左顾右盼地看着，新奇又害怕。这像极了万圣节“恐怖之夜”的派对，只是更加真实。他不由拽紧了吸血鬼的衣袖，却被对方温柔地将自己的手指纳入掌心里冰着。 荆棘枝勾破了小人鱼的水蓝色斗篷，他抬手去摘，却被尖刺划伤，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冒，蝙蝠们瞬间红了眼，嘶鸣着朝这边俯冲过来。 瑟兰迪尔迅速将少年护在身后，挥动宽氅挡开它们的攻击，双指擒住其中一只的翅膀，拎到眼前教训道：“就算是瞎子，也好好记住这个人！再敢靠近他，我就把你挂在烈阳之下！” 真切感受到被烤熟危险的蝙蝠一边发着抖，一边点着头。 2、中庭殿一改入口的狭窄，方正空旷，蜿蜒的石阶上安放着硕大的鹿角雕花王座。
银发的欧瑞费尔端坐着，高脚杯在指尖捻动，猩红液体被禁锢于杯壁四散乱撞、无处奔逃。 长者啜饮了一口，举目望向自己的独子。 “四千年了，你还记得回家的路，真是难得。”他的声音略显苍老，稳重而固执。 瑟兰迪尔微微蹙眉，没有接话，手却将少年的腕攥得更紧了些。 莱戈拉斯感觉骨节被捏的生疼，轻轻“嘶”了一声。欧瑞费尔金色的瞳孔转过来，锋利的视线投到他身上。 “你带了谁来，怎么有一股生鱼片的味道？” 3、莱戈拉斯表示：我都没嫌弃你鬼气森森，你先嫌弃我的鱼生味儿了！这是新鲜的象征，懂吗？！ “他是我的养子，来自西海。”瑟兰迪尔稍稍停顿了一下，提高了嗓音继续强调着：“也是我现在和未来的伴侣。” 欧瑞费尔眯起眼睑，把酒杯放在负责侍奉的蝙蝠背上，步下台阶，走到少年面前掂起他的下颌左转右转、细细打量。 莱戈拉斯显得有些紧张，眼神往父亲的方向瞟。

“别找了，我没有变造他。”瑟兰迪尔用一句话替少年解了围。 欧瑞费尔放下手，轻轻掸了两下，仿佛刚才在对方的脖颈处沾了灰，然后深吸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莱戈拉斯。”小人鱼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是问你原本的名字。”老吸血鬼的眼睛像能吃人，勾心挖肺般凌厉，什么秘密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芬格洛德尔。”思考再三，少年觉得欺骗老人家总不太好，所以决定坦诚相告，同时眨动着一双亮闪闪的蓝眼睛。他记得每次自己这样做时，无论之前犯过多大的错，Ada都会选择无条件地原谅他，没有例外。 4、但今天，他失算了，欧瑞费尔可不是瑟兰迪尔。 “你是……老海王科诺多尔的孩子？”银发长者硬是把疑问句念出了笃定的意味，他挑起一侧唇角和另一侧的眉梢，表情狂傲，语气柔和，“他可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谁？”莱戈拉斯转头问身边的父亲。
“你爹。”瑟兰迪尔答道。 “我爹不是您吗？”小人鱼继续挠着头追问。 “你亲爹！”吸血鬼不禁扶额感叹自己从来就没摸准过对方的脑回路。 5、欧瑞费尔似乎并不排斥这个异族，他甚至按照吸血鬼的待客礼仪，精心挑选了城堡内最为出色的血奴。三名16岁的少年站在大殿中央，赤裸着身体，偏着头颈准备供主人采食。 瑟兰迪尔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手指在颈动脉处轻轻按压，探查其饱满程度。 莱戈拉斯在男子身后攥紧了手，他不喜欢父亲碰触别的人类，就算对方美其名曰要给自己挑选“见面礼”。 瑟兰迪尔最终牵出其中一名栗色卷发的男孩，那孩子皮肤皙白，目光清澈，浑身上下散发着干净的气息，足以令任何人类女子心动。 莱戈拉斯的指骨被他自己捏得咯吱咯吱乱响，耳鳍炸开，抖个不停。 欧瑞费尔对独子的品味非常满意，他递来一只高脚杯，被瑟兰迪尔接过去，尖利的指甲划破血奴青筋突出的手腕，赤红血液顺滑流淌，很快便铺满了杯底。

6、“这很新鲜，尝尝看。”瑟兰迪尔贴近满脸怒气的少年，将他整条鱼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莱戈拉斯抬头看他，殿内微弱的光亮让男子显得分外神秘，金色的发和苍蓝的眸仿佛黑暗里唯一值得追寻的星与月。 瑟兰迪尔用指腹沾了些血抹在少年唇边，铁锈般的腥气激发了狩猎的本能。小人鱼理智上极度抗拒，但无法压抑身体的渴求。他用舌尖将它们卷进嘴里，又眼睁睁看着父亲把剩下的部分饮尽。 “Ada……”莱戈拉斯不明白这个仪式意味着什么，想开口询问，却被对方用微凉的唇堵了回去。 “嘘——”瑟兰迪尔在他的鼻翼处厮磨，吐气如同鲜活的生命，“我们交换了同一个人的血液，不必初拥，亦可结合。” 莱戈拉斯眨了眨眼睛，努力消化了半天，才挤出一个问题：“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宝宝了吗？！” 该隐在上啊！！——欧瑞费尔突然开始为儿子的未来担心。
7、莱戈拉斯拒绝了瑟兰迪尔给他的戒指，原因很简单，他手指细，总是滑脱，戴不住。欧瑞费尔为他们准备的婚房宽敞昏暗，里面陈列着各种银器，蜘蛛标本托着十字架和耶稣圣象。 “吸血鬼不会怕这些吗？”小人鱼好奇地问。 “会，所以才要练习。”瑟兰迪尔把他抱在腿上，莱戈拉斯习惯性地仰头往后靠，身后坚实的胸膛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他深吸口气，觉得溢满房间的血腥味儿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Ada的，就是最好的！ 8、“科诺多尔怎么舍得把你放在海王宫外。”瑟兰迪尔同样垂首嗅闻着少年蓬勃的气息，倏然抽长的犬齿摩擦着下颌处深邃的潭窝，刮蹭出一道浅淡的血痕。 “因为我不是继承鱼……除了格洛芬德尔……父王大部分子嗣都分散在西海各处。”莱戈拉斯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挑逗，直接躺倒在柔软舒适的枕褥上，大咧咧地屈起双腿，准备迎接今夜的“战斗”。

瑟兰迪尔也没让他失望，king size的大床吱吱呀呀响了一整晚，第二天便宣布彻底报废。 欧瑞费尔在欣喜孩子强劲持久的能力同时也为自己的腰包捏了把汗：看来，提高吸血鬼族群内部税收的时候，到了！ 9、总体来说，莱戈拉斯对默克伍德古堡的生活相当满意，毕竟什么都是最大号的，包括浴缸，在里面游个几圈都不成问题。只有一点让他十分介意，那就是父亲的进餐方式。 在人类社会，碍于规则秩序，瑟兰迪尔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吸食人血。但这里不同，数百血奴排着队、不重复地供他采食。每每见到自家Ada搂抱那些过分年轻美貌的人类，莱戈拉斯总是跑回房间，反锁大门，暗自生气。 可忍耐总有个限度，爆发是迟早的事。 中午，瑟兰迪尔挑选了一个金发血奴，小人鱼再也按捺不住，冲过去挡在捕猎者与猎物之间，“您能做的，我也可以！” 欧瑞费尔在王座上眯着眼笑，他始终期盼着儿子的伴侣尽快适应吸血鬼族的存在方式。
当异类的鲜血占据莱戈拉斯体内血液总量的一半时，孕育和繁衍才变得可能。 10、“你若特别想吃生肉也并非完全不行，但味道或许无法如你所愿。”瑟兰迪尔不太明白眼前气鼓鼓的小人鱼的意思。这还是他熟悉的那条海洋鱼吗？这简直就是个河豚好吧…… 莱戈拉斯实在说不明白，他一向直白，也很清楚行动比语言更加有效的道理。于是，他转身抱住满脸懵的血奴，在对方脖颈处嘬来嘬去，发出啵儿啵儿的水声。 瑟兰迪尔阴沉下脸色，这回他算是彻底懂了！ 梵卓族顶级的吸血鬼一把拉开少年，目光阴冷地拧偏血奴的头颅，将尖利的牙齿刺进温热的动脉，细小的血流顺着伤口喷溅而出。这是从未有过的失误，男子自小便被教育不可浪费食物，但现在他顾不得了，强大的嫉妒之火烧光他所有理智！ “瑟兰迪尔！！”银发长者吼了一声，才换回男子的清明。 他松开手，虚弱至极的血奴跌坐在冰凉的石板上，艰难喘气。

莱戈拉斯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呆了，他退后两步，返身冲上二楼。数秒之后，那里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我不该带他回来。”瑟兰迪尔垂下眼睑，仿佛自语般说道。 “别这么想，你母亲当年也这样……”欧瑞费尔走近他身边，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笑着鼓励道，“我花了几年时间才被接纳，你不会比我更久。因为……” ——你怀里的彩鳞作证，那孩子真的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