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我和瑟兰迪尔那些不可说的往事 18

“是谁在制造谣言!”欧瑞费尔把酒杯重重墩在桌案上,“诺格罗德的矮人愚蠢地相信了他们族人的谎话。庭葛王曾提供给矮人在明霓国斯居住的权利,但他得到的回馈却是死亡!” 瑟兰迪尔与莱戈拉斯垂首听着,阵前短暂的失仪并没有被禀报。而此刻,陷入怒火中的辛达贵族也确实难以分心。误会一旦形成,便如同缠绕巨树的藤蔓,盘根错节,无从辩解。本该互相协助的种族彼此仇视,只可能给自己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刚刚回到驻地的两个精灵甚至缺乏时间去接受至高王离世的现实,瑟兰迪尔对此非常震惊,他分明记得临行前还在圣像前发誓,一定会带来通往和平的神器。转眼之间,多瑞亚斯最重要的支柱,崩塌了。 悲伤根本来不及席卷他的神精,残酷的现实和棘手的问题如同无法逾越的屏障,横亘在他们面前。 “Ader,我们所崇敬的迈雅会不会……”瑟兰迪尔抬起头,注视着怒气未息的父亲,他没有将揣测说得更加明显,仿佛深怕一谶成真的结局。
莱戈拉斯则把头压得更低。在这座大殿里,只有他一个精灵知道在那堪称惨烈的未来里将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说。 他曾经试过,但任何能够泄露命运轨迹的词句都消弭无声,出不了口。 伊露维塔不是让他来改变过去的,现在,他所能做的一切,只是陪着自己的父亲再走一遍。 “她不会抛弃庭葛的子民。”提到美丽温柔、深受辛达精灵爱戴的迈雅,欧瑞费尔柔缓了语气。 “我有不同的意见,”少女低声说,山泉般的嗓音就像一颗银弹,炸裂在他们中间,“就算再怎么坚信,有些准备还是要做的。” 瑟兰迪尔微蹙墨眉,莱戈拉斯所言也代表了他此刻的想法,但他没有立即补充,而是选择继续聆听。他非常想知道,这位从天而降的少女与自己的精神领域究竟能重合到什么程度。 “说下去!”幸运的是,欧瑞费尔并未喝止或者斥责,他给了莱戈拉斯把话说完的机会。 “如果美丽安因为庭葛的死而悲伤欲绝,那她很有可能会选择离开中洲去往蒙福之地。

”少女顿了一下,蓬松顺滑的卷发随着头颅的扬起弹跳着。她将目光投向满脸严肃的祖父,“接下来明霓国斯的戍守将完全依靠我们。上古神器确实可以增添助益,但这场灭顶之灾能否被彻底避免还是仅仅拖延了它到来的脚步……” “莱戈拉斯!注意你的措辞!”银发领主吼了一声,掷地回音。 “父亲,这次突袭应该是为了试探边防实力。”瑟兰迪尔转头看向面容忧虑的少女,伸手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指尖,坚定地表达着自己与其相同的观点,“恐怕……更大规模的攻击,即将到来!” “那就迎战吧!直至耗尽最后一个精灵的鲜血,誓死捍卫明霓国斯的都城!”欧瑞费尔抛出这句话便离开了大殿。 入夜,莱戈拉斯端了酒,寻着未熄的灯火来到瑟兰迪尔房前。她敲了三次又三次,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咬着唇角思考了几秒,贴近门扉悄声说道:“我这儿有馥罗花和蓝莹草酿的酒,克丽缇丝告诉我,你最喜欢它们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 说完,她退后两步,心里默数:一、二、三…… 门开了,瑟兰迪尔站在那儿,身后明烛摇曳,映出不安分的阴影。 “来尝尝,这酒沉淀了七百年,或许正在等待被开启的时刻。它不会让你失望的。”少女抬起头,明媚的面颊被烛火晕染成清透的粉红。 男子迟疑片刻,侧身将莱戈拉斯让进房间。 赤浓的多卫宁撞进酒杯里,翻滚的浆液挂在杯壁被一点点摇匀。少女修长白皙的手指恰到好处地控制着力道,醇香霎时弥漫,给这个房间渡上一层暖色。 “小时候,父亲每天早晨都会亲手为我编战辫,耳边的两股在这里汇集。”她抬起手,以极慢的速度把柔软的金发从胸前顺至脑后,仿佛陷入回忆,“我很喜欢,总觉得像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无论相隔多远,终将重逢。”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啜饮一口酒,吻上她微启的唇。莱戈拉斯合拢双目,轻轻咬了一下试图撬开贝齿的舌,俯身低伏在男子膝头,睫羽湿润、声音濡喏,“战争就要来了,对吗?

会持续很久的那种……” “还会有许多精灵死去,那些我们认识和不认识、熟悉和不熟悉、爱或不爱的。比如加里安,比如费伦,比如我。”他垂首凝视着少女瞬间褪尽血色的面容,眼眸清冷,唇色淡漠。她动了动,倏然挣扎起来,却被男子宽厚的手掌按牢在腿上。 “不要反驳我,莱戈拉斯。”瑟兰迪尔拢起手边的一束卷发,指尖在其中穿插游走,数秒之后,一缕精致的战辫已然成型,白宝石坠在底端、蹭在颈侧,寒凉入骨。 “至少让我知道您的计划!”少女大致猜到父亲的决定,但依旧执着地要一份答案。 瑟兰迪尔缄默无语,搁在莱戈拉斯脸颊上的指背一点点消弭了温度,周遭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莱戈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猛然直起身子,板正父亲的肩膀,看着对方逐渐覆满白翳的左眼,“利用邪恶力量是会被反噬的!”她拼尽全力喊道,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悲痛,仿佛安度因河奔腾泛滥,冲毁了本应牢靠的堤防。
“我成功过。”瑟兰迪尔的金色长发慢慢褪去光泽,龙炎之蓝自颧骨处一路侵袭,刹那间笼罩了全身。 “Ada……”少女失神地望着,她几乎无法辨认对方的容貌。整个房间正在被黑暗旋涡寸寸吞噬,阴郁的气息肆意张狂。“您不能这样做,想想那些爱着您的精灵,欧瑞费尔不能失去他的独子,还有您的母亲、您的亲眷……” “你说了谎!”瑟兰迪尔一把攥住少女细瘦的腕,拇指顶着突出的腕骨,将那里捏出脆响,“克丽缇丝死了,还有安瑞斯塔尔……就算没有铠甲,她们也拿起刀刃,在对抗矮人的战斗中……” 他止住言语,唇线封紧,瞳孔灼烧着烈焰。 “你知道了……我以为……”莱戈拉斯偏过头,那两位父亲的堂姐她极为喜爱。她们送给自己的衣裙和花冠还摆在奁台上,可如今都成了遗物。 瑟兰迪尔用力向外展臂,将她拽离自己的身体,松开手的一刻少女站立不稳,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红酒溅湿了她的胸口,如同滴落的泪,或者泼洒的血。 “离开吧。这不是请求。”男子依旧沉着脸说,他决定的事从来不能更改。 “除非我死去!”莱戈拉斯喘息着,无法平复的情绪将她的心浸泡得苦涩。 “好!”瑟兰迪尔勾起唇角,一步踏过,手指擒紧少女的颈脉,笑容邪魅诡异,声音凛冽如冰,“若不肯离开,就永远留下吧!” 咽喉传来剧烈的疼痛,莱戈拉斯感到一阵强过一阵的眩晕,意识仿佛被千斤巨石拖向深渊。父亲的面容狰狞扭曲,逐渐模糊成他不愿承认的黑暗。 “Ada……”他轻唤出声,甘甜的山泉滋润着干裂的双唇。他动了动瞳孔,不知谁的手盖在眼睑处。他慢慢睁开双眸,天色明亮却不刺目。 他低敛着睫羽看过去,指缝间缠绕着熟悉的铂丝,那是独属于父亲的发色,是他从小把玩到大的。他记得自己趴在父亲肩头,摘取王者额冠顶端的浆果;记得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打着呼噜熟睡;
记得清晨的翎鸟,它总会唌来一片绿叶,就像此刻静卧在掌心里的这枚。 他猛然惊颤,握住额头上的手掌,转头去望身边端坐的精灵,自觉整颗心都无法抑制地倾过去。对方华貌洁凛、气质威严,身上裹挟着岁月留下的沧桑,身姿如山峦穹海般不可撼动。 这是他熟悉的寝殿和熟悉的精灵王,空间错倒让莱戈拉斯一时难以分辨。 “我在哪儿?”他环视四周,手指习惯性地搭在胸口,却没有触到记忆中的弧度。 精灵王笑了笑,眼角处有欲盖弥彰的细纹,声音如同被时间之刃磋磨,低沉嘶哑,仿佛于少年陷入深眠的瞬间倏然老去。 他说:“你在我身边。”

和女生做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