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拯救 15~17

十五
离假期结束还有五天，越来越多学生提前回校，大家都趁着假期的最后一周跟新交的朋友加深一下感情。魁地奇球场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霍格莫德迎来了特殊的旺季，在老师们的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下高年级的孩子们高举来自德姆斯特朗的烈酒红着脸在公共休息室高呼“我还能喝”。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向下看，球场有学生早早占据好位置痛快地飞上一场，黑湖旁甚至打人柳附近都有情侣在那野餐。难得在假期中见到如此热闹的霍格沃兹，他露出轻松的笑容。格林德沃在一旁看见他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扬起嘴角，他轻柔地梳着邓布利多的白头发。
“很平静，不是吗？”邓布利多开口，他几乎是贪婪又慈爱地将窗外那些小的只有剩下一抹黑影的小点点收入眼底。
“的确，”格林德沃探头看了一眼就缩回去专注于手上梳发的动作， “我多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了。”
老人没有接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离开窗边。格林德沃顺从如流地收起梳子，然后出门去拿早餐。假期里家养小精灵还是会为留校的学生准备早餐，往年邓布利多都会在早上跟留校的学生同桌进食。今年因为留校的人太多玩得太疯，也因为邓布利多起的比以往都会晚一些，总之邓布利多没有去礼堂吃早餐。以不愿意麻烦家养小精灵为由邓布利多非常愿意亲自去一趟厨房认领早餐，这件事以格林德沃发现家养小精灵总会在校长的恩威并施下多塞几份甜品而告终。被迫无奈的前黑魔王只好认命屈尊每天去厨房拿无糖少盐少油的早餐。

邓布利多趁这段时间写下几封信让福克斯送出去，他感觉伏地魔会有大动作，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未雨绸缪总是对的。他开始着手召集凤凰社的成员，当然，格林德沃还不能全部知情。
早餐在邓布利多不情不愿的咀嚼和格林德沃没有感情地背诵庞弗雷夫人的医嘱无事发生地结束。早餐后格林德沃站在方才邓布利多所在的那块玻璃的旁边默不出声，一脸不知道想什么。正在安排后两年课程的邓布利多从办公桌上施舍一个眼神给不远处的雕像，手上稳当地往茶里倒入五勺砂糖。
安东尼奥突然尖叫着飞进校长室，第六勺砂糖洒了一半在杯垫上。邓布利多悄悄清理干净，抬起头问露出笑容的格林德沃：“发生什么了？”格林德沃笑着走过去把手里的信递过去：“国际魔法协会那群人终于愿意把屁股从会议室的椅子里拔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的肢体跟脑子一样已经处于长期冬眠了。”他把糖罐子的盖子盖回去，老人立刻拿起面前的茶喝了大大的一口，“谢天谢地虽然他们已经没办法思考但还存在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可算反应过来蒂娜的提议是救他们一命。”

“国际安全监督队。”邓布利多点点头，仔细去看蒂娜的来信，“霍格沃兹特派监督成员？为什么是你？”
警报声嗡嗡作响，邓布利多立刻在脑海里联系所有事物。蒂娜的信，安东尼奥，安全监督队，霍格沃兹，国际，特派，格林德沃……
 “因为你，”格林德沃指了指羊皮纸的背后，“蒂娜认为现在这种情况，”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出于对我的极度不信任和对你的绝对信任，她认为还是不要有第三个人来插手这件事比较好。”
邓布利多看完信后，面不改色地把信扔进壁炉烧掉。“官方文件估计很快就会下来。”他淡淡地说。内心却紧张起来，文件一旦下达格林德沃直接听命于自己和国际协会，那明面上就很难牵制住眼前这个人，他得想办法。
要是让格林德沃真的把手伸进国际魔法协会的内部，这个危害不亚于伏地魔重新掌管魔法界。邓布利多担忧，这下估计真的要正中福吉下怀了。
开学后格林德沃正式开始霍格沃兹格里莫广场两头跑的日子。邓布利多有意把那边作为凤凰社的据点，自然要提前打点好。小天狼星虽然修养过一段时间但在阿兹卡班跟摄魂怪一起度过十几年对他影响不是短短几个月可以抵消的，卢平起到很大的心理安慰作用不过奈何作为一名贫穷的狼人也真的不会生活。开始那几天格林德沃每天都要跟邓布利多吐槽，后来真的忍不了两个多年历经沧桑的单身中年男人不要命地晚晚对月灌酒。他先是利用自己纯血的身份让画像里的女人不再在晚上尖叫——白天又吵不着他，然后从纽蒙迦德带回一只年轻的家养小精灵刺激克利切。当然纽蒙迦德来的家养小精灵不可能一直留在格里莫广场，那只叫马丁的家养小精灵只是来了一趟清理格林德沃的卧室。打扫过程中不停地以克利切听得见的语气抱怨这间房子的脏乱，多次不指名批评这里的家养小精灵“丢脸，没用，不会招呼客人”气得克利切把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里里外外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并很是得意。

小天狼星和卢平对这波操作目瞪口呆，大晚上喝酒再也不敢把酒罐到处乱扔。
至于小天狼星和卢平，格林德沃一看两个人的状态就知道邓布利多真正的用意。一个被噬魂怪摧残过的阿兹卡班逃犯，一个狼人，前段时间格林德沃透露过他想要研究安定剂的事情，而很多年前在他也在研究关于狼毒药剂的作用。他想制作一种可以让狼人在满月之夜保持理智的魔药，本意是获取社会地位的同时能够更好地操纵狼人。邓布利多把两件事都记在心上，直接把实验品送来。
“你也不怕我实验失败，害死你的好学生的教父和老师。”格林德沃对着两份坩埚有些焦头烂额，他很久没有完全沉浸在学术研究的状态中了。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咬下一口蛋挞，他当然是故意的。一开始他只是想让格林德沃离开霍格沃兹更自由地去帮他拉拢魔法界的势力，不过现在他更宁愿对方就在这里熬熬魔药。别的不说他对格林德沃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绝不会在学术研究方面掉以轻心，格林德沃对魔法的构架这类事情的态度严谨认真到让人惊讶。
“如果你真的蓄意要谋杀他们俩，那就是背叛了我对你的信任。”邓布利多风轻云淡地说。

格林德沃手一顿，无奈地笑着摇头，没有回话。他把完成的药剂装起来，看起来不太满意但还是将两个瓶子收起来。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修改完整之后格林德沃收好所有东西，拿过最后一个蛋挞塞进嘴里留下含糊的一句“去上课了”就出门了。
邓布利多转过头，安东尼奥在窗边掠过。老人面无表情地掏出一颗柠檬雪宝扔进口里，一如既往在福吉的求救羊皮纸上写下批注。
格林德沃在踏入教室前对着反光的玻璃抹了一把嘴角，同时看见穆迪在黑湖旁来来回回地踱步。他对着窗里着装整洁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无声地劝告自己，要忍住，无论他们多蠢都要忍住，再对那群小鬼头动手阿不思会生气的。
话是这么说，当格林德沃真正走进教室看见下面黑压压一片稚嫩的面孔的时候还是眼前一黑。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早就不怎么来了，估计也是对他还有顾忌；布斯巴顿的学生受不了格林德沃过于随意的上课模式来的人也少了。唯独霍格沃兹，格林德沃在想霍格沃兹的小孩不是太野就是太没心没肺了点，课上的挺积极，作业理直气壮地抄或者不做，被罚也是笑嘻嘻认了。都是被邓布利多惯的，格林德沃每次改作业的时候都想对邓布利多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学生！格林德沃自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逐渐习惯在霍格沃兹的日子。

虽然说这是能跟邓布利多同一水平的黑魔王，但是麻瓜家庭长大的哈利和住在英伦三岛安全得很的罗恩对此还是没有什么确切的概念，其实赫敏也没有，她快把图书馆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多少格林德沃时代的资料。于是黄金三人组只好亲身体验前黑魔王的魄力，哈利和罗恩被格林德沃布置下的作业难度一度劝退。而赫敏，哈利看一眼已经掏出笔记本和羽毛笔兴致勃勃的赫敏，决定闭上嘴巴。
平心而论，哈利认为这位前黑魔王的课真的好。虽然格林德沃既不风趣也不幽默，说话损得跟个斯莱特林一样，上课喜欢拿学生做实验，作业贼多又难。但他上课不仅会把魔法界的重大历史事件和麻瓜界的历史连接起来，还逐一分析里面的利害关系。遇上火烧女巫，巫师如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不暴露自己而参战这种故事还会让学生上台，亲身经历一下被烧或者一边使用混淆咒一边使用大范围的保护咒。哈利注意到，越来越多斯莱特林来听课，而且一个比一个严肃。尤其那个马尔福，简直比魔药课还要认真，整节课下来居然没有用眼神挑衅过他，这太奇怪了。哈利课后跟罗恩和赫敏提起这件事，罗恩拍着他的肩膀叫他不要想太多斯莱特林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比较感兴趣而已。“马尔福不来找你你不应该开心吗？”赫敏奇怪地问。

德拉科在格林德沃大手一挥说下课的时候立刻凑上去，他这段时间有些焦虑。开学之后他正式答应了格林德沃之前的提议，对方显然很高兴却没有立刻接手他反而把他交给斯内普。魔药学教授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肯每天晚上给德拉科开小灶。二十多天过去了，德拉科仍然每天都在不断重复熬各种各样的魔药，虽然有些魔药都到了N.E.W.Ls的要求水平但德拉科还是不满足。他迫切地需求更多进步，更多技能，他渴望力量。终于昨晚，斯内普让他以后都不用再去了。
格林德沃看到这个金发小孩眼底下的青黑色，默默咽下你先休息几天这样的话。他仔细回想自己的动作还没这么快能动摇英国魔法部，当然要是英国魔法部自己内部早早崩溃的话他倒是省了不少心。没等德拉科开口，格林德沃就先说，他早就得到斯内普的口信了。
“今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九点过来，星期五和周末就不用了。”格林德沃想了想，在羊皮纸上写下他改过的安定剂的配方，“拿着，去斯内普那边拿材料。今晚按这个做一瓶你觉得最好的明天给我。”

德拉科接过羊皮纸，认真地应下。格林德沃见他绷着一张脸，缓了表情虽然话说的还是很重但语气不像是在纽蒙迦德对圣徒下指令那般森然，更像一名严肃的教师：
“别这么着急，我要教你的东西不是一两天能学会的。做好长期辛苦的准备，别急着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以后多的是机会。”
“好的，教授。”话是这么说，德拉科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格林德沃看不下去，一巴掌从后脑勺拍过去，小孩梳顺的金发立刻炸开。
“好了，别这个死人脸了。我还靠你这张脸拉拢斯莱特林呢，赶快笑起来去找几个女朋友。”
格林德沃也就这么一说，意思意思安慰一下。没想到这小孩还真的笑起来，嘿嘿嘿地理头发：
“我有啊，后天情人节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格林德沃瞪大眼睛：“后天？！”
十六
圣诞舞会后过情人节的霍格沃兹就是冒着粉色气泡，头顶长满榭寄生，空气里充斥的不是巧克力就是迷情剂味道的催情旅馆。任何开窍了的学生都没有心思学习，没有开窍的也不想学习——他们忙着诅咒路过的一对对情侣。相比昏了头的学生，身经百战的教练们显得冷静许多。麦格教授特意布置多五英寸的论文；斯内普冷着脸来了一场出其不意的测试；弗立维今天上课的内容是“闭耳塞听”；穆迪示范如何用障碍重重把人弹出十米开外。

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能做。情人节前两天还是经提醒后意识到的男人，你并不能指望他能令人满意不是吗。邓布利多深谙此道，所以情人节一大早他就跑到魔法部开会了。不仅如此，福吉盯着魔法部全体上下员工的怨气连开三天会议，求着邓布利多想方设法要退掉那个国际安全监督队。也不怪福吉这么着急。国际魔法协会不满他的不作为，《预言家日报》花了两期头版报道国际安全监督队这件事还仔细分析了之前的袭击事件，加上三强争霸赛的意外，整篇都在暗示福吉政府懦弱无能，草芥人命。这导致福吉的支持率一度下降到50%以下，福吉连忙找邓布利多补锅，不惜用上从小报记者那里搜刮的关于海格是巨人混血的消息威胁邓布利多。别的不说，用霍格沃兹的教师和学生威胁邓布利多，一来一个准。
连续三天不能见到邓布利多，这让格林德沃格外烦躁，尤其在他意识到自己对情人节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跟邓布利多那堆陈谷破事就跟放在地窖里的酒一样，挖出来吧又醇又厚，就这么放着吧时不时漏一点香味出来引得人心痒。放越久酒香越浓，在他们俩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往事随风而去的大众套路。问题是，从情伤里走不出来跟现在还爱不爱他彻彻底底是俩回事，格林德沃对现在的邓布利多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束手无策只能采取怀柔政策，深怕态度强硬一点那个老人就会摆出看淡世间万物的态度对他说一句，盖勒特，那都是过去了。所以他才不知道准备什么，送巧克力太轻浮，递上自己的计划书太公事，来一场真心告白？想象一下自己都觉得可怕。认真思考后的结论就是，他打算把纽蒙迦德送出去。不过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事情，拖着拖着格林德沃就两手空空迎来情人节，而他的爱人在情人节当天出国出差。

格林德沃没办法，只能把气撒在无辜的带着女朋友巧克力上课的马尔福家小少爷。德拉科看着自己被缝起来的口袋，心想对付摄魂怪还不给我留块巧克力。德拉科委屈，德拉科不敢说。格林德沃看着不停在念“呼神护卫”的少年，想起最近斯莱特林的改变。
开学之后霍格沃兹突然兴起麻瓜杂志的风潮，那种就连麻瓜也要成年人才能购买的杂志。最开始是赫奇帕奇的学生悄悄带回来流通的，后来借看的人多了拉文克劳就拉上赫奇帕奇学生做进口并完成租借购买一条龙服务，两个学院赚得盆满钵满。德拉科见那群家伙给斯莱特林的价格是格兰芬多的两倍，心下一转就在休息室‘不经意’地问起潘西家里的麻瓜生意。潘西‘意外’地发现自家麻瓜生意还真有特殊杂志这一卦，于是马尔福作为第一位股东的支持下潘西搞起了具有魔法界特色的杂志——图片会动。在德拉科的建议下，霍格沃兹的特殊杂志变成了斯莱特林出版拉文克劳打理赫奇帕奇售卖格兰芬多宣传的固定生产链，客户面向校内学生和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的国际友人。变成英国魔法界青少年地下著名畅销杂志那就是后话了。至少开学以来的短短一个月左右时间，斯莱特林与其他学院的融洽程度攀登历史高峰。

这件事让格林德沃对德拉科的印象有所改变，他原本还以为要花很大力气才能调教好这个进入叛逆期的小少爷。没想到德拉科的成长如此容易，效果也非常喜人。德拉科虽然是个典型的马尔福和斯莱特林，胆小，恶劣，欺软怕硬，傲慢，偏见，在过去三年是个不折不扣的霸凌者，但他却在投靠格林德沃之后收敛了许多，一心练习。格林德沃说这就是斯莱特林，邓布利多想了一会赞同了他的说法。非常惊讶也十分讽刺的是，德拉科在魔药和治愈系和保护性咒语上的天赋远远超过攻击性咒语上的天分。格林德沃对此感到很满意，甚至对邓布利多说他挖掘到一个不亚于斯内普的天才。
连续三天练习呼神护卫，德拉科虽然在面对博格特变成的噬魂怪还不能释放出足够强大的光芒，但已经可以释放出一个成型的守护神用于传达消息。格林德沃也就提早让他离开。当格林德沃急匆匆地回到校长室时，刚好遇见从壁炉里出来的邓布利多。他只看了对方一眼，就快步上前顺便点了两个清理一新在老人身上。
邓布利多面容倦怠，但眼神清明。他这几天花了好大力气换了八成国际安全监督队的人，并且确保格林德沃不会对此起疑。同时在会议上为福吉争取回来他实际并不存在的面子，暗地里推动魔法部政斗的进程。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他甚至得到几个魔法部间谍的名单。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

“虽然你看起来很精神，但我觉得你需要休息。”格林德沃唤来一张沙发，这是他新换的，邓布利多一坐下就忍不住躺了下去。“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一试你那位老朋友。”
他说的是穆迪，自从圣诞舞会觉得他可疑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多加注意。不知道对方是模仿的太好还是隐藏得太好，也或者说是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错了，反正穆迪没有再表现出哪里不对劲。邓布利多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直觉穆迪是关键点，但奈何一直都没找到疑点。
他很想立刻坐起来问格林德沃是什么方法，但对方新买的这张沙发实在是太舒服了而他也正好需要休息，邓布利多连问这沙发是什么时候买的用谁的钱买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躺在上面好好睡一觉。邓布利多接过柔软的被子，直觉自己的骨头跟沙发更加融为一体，他撑着眼皮让格林德沃先回格里莫广场。
格林德沃给他捻好被子，嘴上应这好好好这就回手上把沙发再变大一点好让这位180cm的高个子睡得更舒服，然后给室内施了一个强效保温咒和保护咒。做完这一切后，他看向邓布利多发现对方还睁着眼看他。格林德沃苦笑着无奈摇头，挥动魔杖拉下窗帘。

轻柔地拿下邓布利多鼻子上架着的眼镜，伸手把它放到沙发后面的桌面上。格林德沃借着动作小心翼翼地在花白的头顶上落下一个不为人知的轻吻，他直起身子，对回归的爱人道上一句晚安。
格林德沃离开了，校长室现在是一片漆黑。邓布利多闭着眼伸手摸索自己的头上，有一处头发变得柔软，像他突然疯狂跳动的心脏。
魁地奇球场今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霍格沃兹四个学院的学生占据了一大半的观众席，他们激动地对球场大喊大叫。布斯巴顿的学生占据了剩下的观众席，向来追求优雅的他们此刻也正对着球场嘶吼着旁人不懂的法语。夹缝里生存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卸下厚重的披肩，带上小零食乖巧的坐在位置上当一个称职的球迷。感谢梅林吧，要不是今天是连太阳也忍不住要看的重大比赛日子，你们这些八卦群众的小零食早就被英国的雨雾祸害地长满霉菌了。霍格沃兹和布斯巴顿的学生在比赛开始前这样鄙视德姆斯特朗这种不是人的行为。
格林德沃坐在邓布利多旁边，他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邓布利多。嗜甜如命的老人却严肃着脸摆摆手拒绝了这块最新口味的巧克力，很明显他的注意力都在球场胶着的赛事上。格林德沃只好把巧克力收回去，从另外一边口袋拿出一瓶德国啤酒，认真看起比赛。他们坐在教师席的最高一排，视野正好。既不用像别的老师一样坐在下面被人挡着，也能清晰地听见在教师堆里也仍旧无差别攻击每一位选手的乔丹同学的解说。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高度恰好对上对面布斯巴顿校长高傲不屑的眼神。格林德沃好奇地寻找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发现那个懦夫躲在学生堆里蹭零食。

丢人。格林德沃无趣地喝下一口啤酒，邓布利多斜眼看了他的酒瓶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这是历史上第一届三校举办的魁地奇比赛，除了学生和老师还有不少家长和记者都特意来观赛，一些毕业校友听闻这是四个学院的人组合成的队伍都特意用上带薪假回母校凑热闹。哈利早早就拉着罗恩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并且贴心地留出赫敏的位置。幸好赫敏不愿意去德姆斯特朗那边吃零食，哈利松了一口气。圣诞舞会之后他的两位朋友就在冷战中，被当做夹心饼干的馅的黄金男孩实在是受不了，赫敏来了之后顶着罗恩和赫敏的瞪视果断换了位置留那两个别扭的人隔着空气人眼神瞟来瞟去地对视。
哈利发现伍德也回来了，就离自己不远处。去年试图把自己淹死在球场的前队长就是使用带薪假的其中一员，他现在是普德米尔联队替补成员。鉴于伍德能够再上五点半拉上全队人讨论战术的热情，哈利并不惊讶对方会回来。他们很快谈论起今天的比赛，伍德皱着鼻子眯着眼望着风骚十足走进球场的德拉科。
“我以为你会被选上找球手。”
“实话说，我也想上场。”哈利无奈地说，“但我是勇士。”

伍德同情地拍拍哈利的肩膀，表示对哈利的遭遇深感同情。“那也不该是马尔福那个走后门的小子啊，霍格沃兹会输的！”他一看见那头金发就觉得刺眼。
哈利哈哈大笑，伍德不忿的态度不知怎么取悦了他。他的眼神转向球场上那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的金发脑袋，见那个骚包上了扫帚转头扫视全场的时候收回眼神。他学着伍德的动作，拍拍他学长的肩膀，同情地说：
“但他飞得还真是该死的不错。”
比赛开始了。
开场十五分钟，德拉科悠闲地在球场上空盘旋。这次比赛采取积分制，他完全不急着找飞贼，霍格沃兹虽然领先但布斯巴顿分数咬得很紧不是结束比赛的时候。他听到底下突然一片惊呼，低头去看的瞬间一个鬼飞球擦着他的耳朵从后面飞过。耳朵一阵刺痛，德拉科嘶地一声伸手去摸，发现一道小小口子，仔细一看自己的龙皮手套沾上了血。罪魁祸首的那个鬼飞球到了布斯巴顿追球手手上然后被狠狠地扔过霍格沃兹的铁环。
布斯巴顿观众席欢呼起来，追平分数的布斯巴顿追球手对德拉科露出得意的笑。冷风刮过德拉科受伤的耳朵，一边带来痛觉上的二次刺激一边止血。德拉科怒了，脏了我的手套不止还见血了，我爸爸会知道这件事的！

德拉科突然往一个方向加速冲过去，布斯巴顿的找球手立刻跟着冲。她的高度比德拉科低，形成了德拉科俯冲她往上冲的局面。德拉科伸出手仿佛金色飞贼近在咫尺，印着霍格沃兹校徽的袍子吹得鼓起来。两者即将撞上的时候德拉科突然收回手，同时脚一蹬调转扫帚的方向往左贴地面飞行。布斯巴顿的找球手这才看见几乎要打中德拉科身后的游走球，拼尽全力转方向也仍旧被游走球打中扫帚尾。
德拉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笑着看对手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原地转圈。乔治一棍子把游走球打向抱着鬼飞球的布斯巴顿，扰乱对方阵型。装作很可怕地对德拉科说：
“你太可怕了，小马尔福。”
一旁弗雷德也飞过来，脸上的笑容跟眼里得意的光芒跟他的双胞胎兄弟一样，他打飞一个朝德拉科扔过来的鬼飞球，用球棒戳戳德拉科：
“你的报复心太重了，小马尔福。” 
德拉科选择一人给一个马尔福式的假笑，气得双子立刻飞开。
“但你做得真棒！”他们同时大喊。
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他和对方都在低空游荡，经过刚才的事情布斯巴顿的球手只敢瞪着他却不再靠近德拉科。两队球员在他们之间飞啸而过，金色飞贼在某个布斯巴顿选手的扫帚尾周围减速，特意勾引两位找球手。

德拉科一路追着金色飞贼往上冲，这次布斯巴顿追球手不敢放松紧紧跟着。德拉科伸长了手绷直了手指，他比对方要更靠近飞贼一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德拉科的指尖能够感受到飞贼高速振动的翅膀。就在德拉科打算一拼拿下胜利的果实的时候，布斯巴顿的选手的扫帚头一勾，停止俯冲。德拉科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眼前的金色飞贼就被鬼飞球一打，再次失去了踪影。右手传来钻心的疼，铁定是骨折了。布斯巴顿的追球手与自家的击球手击掌，然后两个人停在一定高度冷眼等着德拉科来不及刹住撞到地面的画面。
德拉科在飞贼消失的瞬间就调转方向，他觉得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全都绷紧了，腿上肌肉也是。他夹紧了扫帚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地减小下落的速度。布斯巴顿的找球手眼里的愉悦一瞬间就化为凌厉的冰霜，德拉科在离地面大概还有一个手臂高度的时候停了下来贴地面飞行。
紧紧握着扫帚柄，对队友示意自己没事。德拉科心有余悸地慢慢上升高度，他的手套快湿透了。他扶着着扫帚，心想还好父亲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扫帚不然小命都要没了。

再三思索后，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把左手湿透了的龙皮手套摘下来换上不防寒的布手套。再抬头就对上哈利的绿眼睛，还没来得及扔给对方一个惯例的标准白眼那位十分优秀却不能上场只能观赛的可怜兮兮死对头眼神一亮移开了视线。德拉科下意识就往哈利看的方向像支箭一样冲了过去，果然是金色飞贼！
飞贼上蹿下跳绕圈飞的样子颇有二年级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那场比赛的感觉。德拉科瞄到布斯巴顿追上来的身影，他把腰弯得更下一点几乎让整个上半身都紧贴扫帚。李乔丹那句“现在霍格沃兹200对布斯巴顿120”在空气里传播，从德拉科的左耳灌进去。伤口肯定又裂开了，德拉科想着，他突然有一种冲动，热血涌上头脑的那一刻他也就将这个冲动付诸以实际。他低下头在扫帚上落下一个吻，骤然伸直的身体就像遇见猎物后爆发奔跑的猎豹，优美且充满力量。他左手用力一捞。
 他的确抓住了什么，德拉科就着飞行的姿势停在那里，他的大腿肌肉以即将抽筋的力气夹住扫帚头。他愣愣地抬起头，蜷着的手心里躺着金色飞贼，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要将他震聋。德拉科直起身坐回扫帚，得意洋洋地抬起头露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容，同时对上一双满是纯粹的兴奋的绿眼睛。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十七
穆迪和麦格教授站在校长室门前听着门内的争吵声犹豫着是否应该推开门。
“都发生这种事了还要你的黄金男孩继续参赛吗？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他们听出科瓦尔斯基气急败坏的声音。
“国际魔法协会和福吉都做好了万全准备，你不必太过担心。黑湖里的人鱼也是我的老朋友，他们会保护好哈利的。”老人淡定地回复。
“噢邓布利多你对自己自信不是坏事，但你的宝贝男孩可没有自保的实力。”中年男人冰冷地讽刺，“让他退赛是最好的打算，这样下去其他学生也会受到牵连。”
“哈利被火焰杯所认可那就要参赛，这就是规则。现在让他无故退赛对他对其他选手都不公平，”邓布利多的声音也带上一丝冷漠，“不说福吉会不会同意，哈利退赛会引起舆论，这件事被爆出来肯定会导致恐慌。这样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好下手多了，这样我们更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以为这种简单的事情你起码能懂一点。”
一声冷哼穿过铁门，原先气急败坏的声音现在满满都是嘲讽：“你就是舍不得那小子这个诱饵。别担心，我总有方法让那孩子有故退赛。”特意在‘有故’两个字上加重读音，有脑子的人都听出来他的打算。

“我建议你不要插手这件事。”老人沉下嗓音严肃地说，这句话怎么听都是‘建议’该有的语气。
被‘建议’的人倒是不紧张，听起来他仿佛走远了，“作弊可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之一。”他有些得意的声音显得模糊不清，随后校长室就再无声音。
穆迪和麦格教授在门口相看无言，彼此都有些尴尬。穆迪受不了伸出手正打算厚着脸皮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都听到了？进来吧。”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笑着对自己的好员工招手，附带一个狡猾的眨眼。
格林德沃回到格里莫广场恰巧碰上小天狼星在清理家族的东西，克利切在旁边一边乞求主人不要扔掉以前的东西转脸有黑着脸给小天狼星甩脸色。格林德沃在旁边看了一会，发现家养小精灵会偷偷藏起来那么一两件物件之后决定走上前搭话。
“卢平呢，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话是这么问但他也已经坐在小天狼星旁边，正扔东西扔得爽快的人毫不介意，往旁边挪了个位。这下格林德沃完全把家养小精灵挡的严严实实。
“去工作了。”小天狼星随手扔掉一个相框，被格林德沃接住放在手里把玩。“他好像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格林德沃听说有个专门保护首相的傲罗之后开了窍去怂恿卢平在麻瓜世界找工作，多亏卢平有一手煮咖啡和调酒的好手艺轻松地就在麻瓜世界找到了一份好工作，白天煮咖啡晚上调酒，月圆那段日子完全可以排班休息。
“这种充满上帝爱与光明的地方可太适合他这种悲惨的男人。”顺带一提，卢平的工作是给从梵蒂冈那边派过来的主教煮咖啡每天听着主教念诵圣经，宽恕救赎基督教徒，晚上就在一间议员常去的清吧兼职。格林德沃发现手上的相框是个黑魔法物品之后对每件小天狼星要扔的东西都拿来玩一遍，然后悄悄把认为有需要的物品递给克利切。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小天狼星给他讲完自己多么讨厌家族的约束又给他讲波特一家对他多好最后变成向格林德沃打听哈利的校园生活，活像个八卦自家青春叛逆期儿子的老父亲。
于是格林德沃就开始把肚子里打好的稿子一点一点托出，先是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例如哈利约的那个级花舞伴有没有后续啦，然后引出三强争霸赛说哈利比想象中坚强但又说比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提到国际协会增添了保护人手下一秒就烦恼把哈利的名字扔进火焰杯里的幕后黑手是谁。

小天狼星的心宛如坐上了一把癫痫发作的扫帚一样，坚定了要更多地关注哈利的念头。在格林德沃“有什么办法一直看着哈利”的暗示下，走向歪路的老父亲若有所思地点头。
身上只有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的哈利波特在末冬初春的霍格沃兹黑湖旁颤抖着抱住自己，他身子冷，心也冷。好不容易解开金蛋的秘密，卡在“如何在水里憋气一小时”这种一听就知道无解的问题，纠结了一晚上没有结果不止。早上起来赫敏和罗恩不见踪影，前者是解决问题的最后一根稻草后者是一起共沉沦的好兄弟，物理支柱和心灵支柱都没有了哈利觉得自己这趟稳了，稳输。多比这时候凭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效果如何的腮囊草越居哈利波特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人榜首，一切就都有了曙光。然而当他在比赛开始前打算最后寻找一下自己失踪的两位好友的时候，先是看见了令人作呕的最近疯狂秀恩爱的马尔福搂着他女朋友兴致勃勃地看戏，对上哈利的眼神还亲了女友的额头一口公然挑衅单身的黄金男孩，然后脸冷成冰山的斯内普一如既往地裹着他的黑袍双眼死盯着哈利——准确来说是他手里的腮囊草，这让哈利对手里救命之物的来源产生了不好的猜想。

邓布利多慈爱并一副非常信任哈利的表情着实让哈利安心不少，有邓布利多在，他总不会有事的。不是哈利吹，在他眼里，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邓布利多。
然后他看到邓布利多身旁的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眯起眼睛来回打量了哈利全身两三次，然后突然对着哈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完了，我不仅稳输，还可能真的一下水就死，哈利想。哨声一响，腮囊草一吞，虽然是被人一脚踹下水但能够呼吸的那一刻，哈利觉得自己又是一个能长命百岁的硬汉了。他是个勇往直前的格兰芬多，有什么困难，干就是了！
格林德沃并肩站在邓布利多身边，与一边祝贺已经上水的选手一边暗暗留意黑湖下涌动的老人不同，他毫不掩饰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湖，面色严肃。周围一圈的傲罗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敢松散，个个手握魔杖严阵以待。秒针一个一个往右走，在搭上时针最后一步之前令人担忧的黄金男孩可算是带着他的挚友和无关人质冲出水面。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哈利将两个人拖上岸边握住围过来的其中一位傲罗的手借力准备起水，他实在是太累了，然而可怜的勇士并不能如愿。哈利刚抓住傲罗伸出的手他脚下突然出现一个漩涡一下子把他重新吸入水下。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离最近的傲罗二话不说立刻跳下水，赫敏跟罗恩对着水面大喊“哈利”，起哄的口哨声变成刺耳的尖叫声。一条巨大的魚从黑湖里探出身子，它的背上是大口呼吸着的哈利。那条鱼直起身子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搭起的木架。于是越来越多尖叫声，学生们像无头苍蝇逃跑。傲罗们的咒语对它来说不痛不痒，它仿佛只是起水看一眼什么，接着往后倒去重新沉进水下，在背后的哈利也因此在此掉进深不见底的黑湖里。赫敏和罗恩白着脸颤抖着身子找到邓布利多问怎么办。此时邓布利多正在跟匆匆赶来汇报的人鱼对话，等他把脸从水里抬起来之后脸色凝重。一旁的赫敏跟罗恩一下就腿软了。
格林德沃一直都没有出手，现在也不过是掏出魔杖对老人的脸来了个烘干咒。他对四处乱窜的学生没有兴趣，对被吓得跌坐在原地只会看着湖面的德拉科没有投去眼神，也没有打算掏出魔杖帮忙维持秩序的傲罗和其他教师。至于生死未卜的哈利，他压根不在乎。他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邓布利多旁边，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直到穆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用魔杖抵住他的脖子，这个长相凶狠的前傲罗用他湿透的双手钳制住格林德沃，语气不善地问他到底要对哈利做什么。格林德沃没有回答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因为湿透变得厚重的衣服。在一片凝固的寂静中，接受到邓布利多允许的眼神后格林德沃缓缓地说：“是我把鬼胎记放进去。”

鬼胎记，一种罕见的水生神奇动物，因其身上有特殊印记和常在夜晚出没而得名。鬼胎记之所以罕见一来是因为其身躯非常庞大，一般只在海洋生活普通的流道几乎从来没有找到生活痕迹，二来鬼胎记非常抗魔，绝大多数的攻击魔咒对它无效所以从古至今不少黑心巫师都尝试捕猎鬼胎记。鬼胎记性情温和，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魔法史上还有几段鬼胎记救人的故事，但但凡有人攻击它为了自保这种庞大的动物就会狠狠地反击。惹怒鬼胎记的人往往都逃不过被拖入深海的命运。
格林德沃话音刚落，周围一圈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有对付这种神奇动物经验的人本来就少，加上这还是个地狱级别抗魔的动物，这让一大群只会挥舞手里的木棒的傲罗一时间不知所措。穆迪把魔杖更用力戳着格林德沃的脖子，他阴狠地说：“果然是你，早就知道你想害哈利。如果救不出哈利，那你就一起死吧。”说着魔杖尖就隐约发出了光。
邓布利多突然开口：“谁说救不出哈利。”他对探出水面的人鱼做了个手势，对方点点头回到水下。然后邓布利多拿出老魔杖对黑湖挥舞，很快湖水就自动分开，变成一格一格，露出湖底的地面。一个未成年的鬼胎记就暴露在陆地上，哈利不见踪影。鬼胎记喜欢将猎物含进嘴里。

卡卡洛夫见鬼胎记不像正常鱼类失去水就痛苦不堪，这个神奇动物反而能够浮在半空中，脸色苍白，指着慢慢往上飞的大身躯问：“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
“鬼胎记虽说是水生动物，但也可以短时间离开水在空中存活方面他们去新的领域寻找食物。”邓布利多安抚卡卡洛夫，“这条飞得这么慢，估计还是一条幼年的鬼胎记。”
“穆迪，我记得你有制服鬼胎记的经验。”邓布利多对抓着格林德沃死不放手的穆迪说，“这个就交给你了。就算是幼年，魔法对他也不怎么管用。免得惹怒他，还是你来吧。”
穆迪冷哼一声：“这家伙就听这个小人的话，让这个小人去吧。”说着又把魔杖戳更用力一点，“不放出哈利，你就跟着赔命！”
“穆迪。”邓布利多走向前，拉下穆迪的手，他的声音不可置疑，“你来动手。”
格林德沃在被松开钳制之后自觉站到邓布利多身边，他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得穆迪火大。穆迪一掉手把魔杖对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为什么还要护着这个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魔眼疯狂转动似乎想要掉出来，“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邓布利多了。”

下一秒他就整个人突然转身面对了鬼胎记，脱口而出的魔咒打在了鬼胎记正下方的地面上。被吓到的鬼胎记一个激灵对举着魔杖的穆迪发出一声警告，穆迪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格林德沃收回魔杖，颇有点幸灾乐祸地说：“现在你不得不动手了。”
然而穆迪还是没有动，他的双眼大大地瞪着，整张脸的肌肉都紧绷着，浑身都在颤抖。旁边的傲罗开始猜测这位前辈是不是被吓坏了。两三秒后，穆迪突然很不自然地扭了下脖子，拿起腰间的酒壶抬头就喝，可惜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他怎么也倒不出一滴酒。把酒壶烦躁地往旁边一扔，穆迪抬起手向一脸无辜的鬼胎记大喊，杖尖冒出绿光：“阿瓦达索命！”
绿光在炸开的水滴中消散，鬼胎记抬起身子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穆迪张开嘴高啸一声，作势要将人一口吞下。这时，眼前的穆迪突然换了个样子，魔眼掉到了地上，两边脸颊凹陷下去，头发长出来，身形瘦削下去拔高，露出明显是一副年轻人的模样。
鬼胎记愣在原地，满腔的怒气一下子变成了疑问。鬼胎记虽然报复心强，但它有一个弱点就是非常不认人，往往只记住特征，如果是大众脸那换一套衣服说不定在它眼里又是一个新的陌生人。同时也具有一个优点，绝对不扫射群体，谁攻击它就搞谁，绝对不伤及无辜。现在它对眼前失去了魔眼的年轻人大眼瞪大眼，见到掉在地上的魔眼以为方才那个人已经死了。于是自认为报复成功的鬼胎记开心地退开，继续往上飞打算去新的地方。这里很好玩但对它而言还是太小了。

见过大场面的傲罗们还真没见过这幅场面，个个愣在原处。没有人想到居然这么厉害成为传奇的穆迪居然会被人顶替，而且还是小巴蒂克劳奇，巴蒂克劳奇的儿子！在场稍微经验丰富的傲罗都听说过十几年前小巴蒂克劳奇被自家老爸亲手关进阿斯卡班的事情，认出人第一时间扭头看作为国际魔法协会委员的巴蒂克劳奇。至于被迫显了原型的小巴蒂，不知实情的年轻傲罗们凭借本能纷纷甩出捆绑咒，小巴蒂立刻被五花大绑手里的魔杖也在邓布利多一句轻声的咒语当中脱手。挣扎无效的小巴蒂凶狠地瞪着格林德沃，他面部狰狞舌头伸出来舔过嘴角，然后他嘶哑着嗓子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居然站在邓布利多这一边，你真让家族蒙羞，格利……”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魔杖，不去理被封了嘴巴笑成疯子的小巴蒂。
邓布利多适时开口，他拜托几个傲罗：“你们能去穆迪的办公室找找你们真正的前辈在哪里吗？”然后转过身对着其余两校校长和僵硬很久的巴蒂克劳奇说，“看来你们先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看起来你们都受到了惊吓，顺便等福吉的到来。至于这位年轻人，你们不介意让科瓦尔斯基先生暂时看管着吧。”

实际顶头上司是邓布利多的傲罗们立刻分头工作，找真穆迪去安抚学生清理现场。神情复杂的老巴蒂和惊魂未定的两个校长木木地点头，转身就走。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交换了一个眼神，待格林德沃将黑湖恢复正常之后才迈开脚步。走之前不忘扶起被冷落已久的赫敏和罗恩，他细心地给两人添加了一个强效保温咒。
“你们在这里跟小马尔福先生一起等哈利回来，这段时间好好怎么恭喜你们的好朋友吧。”
于是待在原地的赫敏和罗恩裹着大毛巾神情复杂地坐在黑湖边，左边是惨白着脸还一副不情不愿的马尔福，右边是一脸无聊的格林德沃，面前躺着被五花大绑且晕过去的小巴蒂。两个人在心里呐喊，哈利你快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