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拯救 18~20

18
格林德沃靠着书架悠然地在一旁听邓布利多跟福吉争吵，观赏起邓布利多的怒颜。其实他没怎么见过邓布利多生气的样子，佯怒的模样倒是格外可爱。年轻的时候不发火后来翻脸了格林德沃也只能从报纸书籍上得知对方的改变，现在愤怒的样子对他来说罕见，甚至猜想这个人拍桌的动作会是什么。
福吉是政场上最常见的一类人，好功胆小的废物。哪怕他再清楚邓布利多费尽口舌讲的道理都是正确的，也决不允许在自己的执政期间发生“神秘人回归”这种事，巫师的生命远没有头顶的乌纱帽来得重要。听闻事情之后贯来没有邓布利多就不能下颁指令的福吉突然误解了自己拥有魔法部部长这个职位所需的智商，带着十几只噬魂怪直冲到黑湖边当着四个学生面处理了小巴蒂。被鬼胎记送回的哈利就算使出呼神护卫也顶多护住他的小伙伴和一个死对头，救不住小巴蒂。
邓布利多和老巴蒂在后面匆匆赶来，在邓布利多驱赶噬魂怪的同时一道无声的绿光没入小巴蒂瘫软的身体。确保三人组和德拉科马尔福不会出事，格林德沃就全程袖手旁观。事后老巴蒂提出要把小巴蒂带走，福吉让手下跟着把两人押回魔法部，接着和提出要聊聊的邓布利多去了校长室。格林德沃把学生四人打发去医疗翼也跟着回校长室，邓布利多瞪他那一眼就是这个意思，他也得过去一起挨骂。

邓布利多可不会真的以为福吉分不清轻重缓急，他的话一方面是好心提醒一方面是摆明态度。如果伏地魔真的回来的话，他绝不会像魔法部那样坐以待毙。只是显然福吉不肯接受这番好意，这个又老又矮的胖子最后甩门离开。
“这么多年过去了，魔法部部长都不喜欢你啊。”格林德沃调笑道，“要是你自己去当部长，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我很担心，”邓布利多没有对格林德沃的话做出回应，他一脸担忧，“福吉这个态度魔法部迟早沦陷。在伏地魔回来之前，怕有不少人牺牲。”
“现在不就已经出现了么，如果不是你我设局把幕后黑手引出来，现在死的可不止小巴蒂一个。”格林德沃摆摆手，背过身挑选书本，他不怎么在意魔法部的斗争。其实邓布利多也不在意，他们其中任意一个要掌控魔法部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邓布利多在意的，是在这样腐朽懦弱的魔法部的带领下，魔法界会提早迎来黑暗的日子。
“如果不是你袖手旁观，小巴蒂不会死。也不至于千辛万苦把他找出来却什么都不知道。”邓布利多不满地说。
“我动手的话他也会死这点，”格林德沃反驳道，“不说他猜出来我的身份这一点，你身后的老巴蒂那道索命咒谁也挡不住。能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人，能阻止他什么。”

“没有人会自愿伤害自己的亲人，格林德沃。”
这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时间线上，有三个月是禁忌，他们默契地绝口不提。现在邓布利多一句无心之语稍微触碰到对记忆的封印，透露出来的回忆太过痛苦两人一时有些承受不住。时间和魔力都无法治愈一些无可挽回的错误，它一有机会就会跑出来打个措手不及。
门外突然传来响声，有人进来了。很快麦格教授带着本应在医疗翼的学生四人出现在校长室，不等邓布利多询问麦格已经非常紧张地开口。
老巴蒂死了。
邓布利多望向格林德沃，对方一脸平静，直到麦格说是哈利他们和马尔福在禁林同时见到老巴蒂的尸体时才皱起了眉头。邓布利多立刻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立刻请麦格带路起身去禁林并且嘱咐格林德沃照顾好学生。格林德沃就从几分钟前跟邓布利多相对无言变成现在跟几个小鬼头面面相觑的处境。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禁林？”格林德沃冷不防开口，他绷着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双眸微微眯起，视线在四个人的脸上来回扫射，最后停在马尔福脸上，“德拉科，你说。”

马尔福一抖，小心翼翼地对上格林德沃的眼神。犹豫了一阵，他开口：“是因为有人叫我们去的，教授。”格林德沃挑眉，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怪里怪气地噢了一声，马尔福立刻低下头紧闭嘴。
赫敏很会看眼色地主动开口：“我们在医疗翼结束治疗之后原本打算会寝室，但是魔法部的人以走流程的理由把我们叫到了海格的小屋。”
“然后你们就见到了老巴蒂？”格林德沃抱着手问，一脸嘲讽。赫敏瞬间就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格林德沃都不会信的，于是她也闭上了嘴。
格林德沃啧了一声，这几个人真的蠢得超乎想象。他也不继续追问，把几个小鬼头打发到沙发上，加大壁炉的火。
离壁炉最近被烤的暖烘烘的罗恩抱着抱枕直犯困，这沙发也太舒服了吧都快陷进去了。赫敏眼见好友上下眼皮疯狂打架，悄悄看了专心泡茶的格林德沃一眼，手放到红发男孩大腿上。“嗷！”罗恩猛得弹起来，把也快睡着的哈利吓个清醒。对赫敏的抱怨在看见格林德沃望过来的眼神的时候被吞回肚子里，看到马尔福嘲笑的样子后忍不住对对方做鬼脸。马尔福没有蠢到在这种时候争一时之意，他只是得意地挑挑眉再次拿起茶桌上的一颗糖扔进嘴里。

女孩坐在两个好友中间却只掐了其中一个的大腿，臭屁的小孩冷得要命非要坐在离壁炉最远的位置上，整个小插曲里最无辜的救世主再斯莱特林吃下第三颗糖之后默默地拿了一颗同样的糖果塞进嘴里。这些小动作全都落到格林德沃眼里，这个擅长揣测人心的巫师把青春期的小懵懂看得一清二楚。联想到刚才两个小孩的回答，他更加证实了内心的想法。
把泡好的茶递给几个学生格林德沃就不再管他们，他走到楼上拿下一本夹着书签的书走到邓布利多的位置上就翻看起来。手上的书的黑魔法属性太过明显，几个生长在和平时代的小孩对他手里的书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盯着。于是格林德沃把书合起来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这么好学，那就每个人写一篇论文吧，德拉科写魔药相关，哈利波特写写你的守护神咒，韦斯莱嘛……相信巫师棋对你而言很好下笔，格兰杰小姐的话你想写什么都可以。”
格林德沃对目瞪口呆四人组露出一个笑容，
“至少写满一张羊皮纸，时间截止到你们校长回来。我会亲自过目，写得好期末考试加分，写得不好考试结束后的一个星期进行专科补习。”

格林德沃终于真正地安顿好了这几个小鬼头。
带着闪闪回到校长室的邓布利多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格兰芬多三人组和他们的斯莱特林死对头乖巧地围坐茶桌上埋头奋笔疾书，格林德沃坐在校长位上专心致志地研读书本。不可思议带点温馨的画面让邓布利多的心情稍微轻松一点，他走进房间任由壁炉传出的暖意祛除身上的寒意。
格林德沃见到邓布利多，立刻放下书迎上前递上一杯红茶然后叫停几个写论文写到不同意义身心疲惫的学生。格兰芬多的学生对校长向来尊重有加立刻站起来立正问好，斯莱特林的小少爷虽然一直以来都被灌输邓布利多的理念是错误的这一点，但在格林德沃的眼神下以及邓布利多校长的职位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声校长。
邓布利多喝过一口茶润口之后就把从看见哈利波特开始就憋了一泡眼泪的闪闪带到学生面前。四个学生在见到闪闪的瞬间就变了脸色，罗恩和哈利开始坐立不安，赫敏露出心虚的表情不敢看格林德沃也不敢直视邓布利多，闪闪想哭不哭的表情更是让她愧疚，只有没有良心的马尔福认命地翻了个白眼。格林德沃接过茶杯放到一边，懒得去理几个说谎的小孩，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

“闪闪什么话都跟我说了，我理解年轻人嫉恶如仇的心情，小巴蒂假扮老师欺骗你们这么久还试图伤害哈利，确实是罪业深重。”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口，“但我希望你们清楚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以及冲动，尤其在对方是一个成熟的巫师而你们只是四年级生。”
“都是闪闪的错，闪闪不应该把霍格沃兹的学生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闪闪终于哭出声来，她尖锐的声音太刺耳让格林德沃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赫敏看不得任何一个家养小精灵委屈，她半蹲在闪闪的面前安慰她：“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太过自信这才跟了你去禁林。”于是闪闪更加感动，放声大哭起来。
在场人士都露出头痛的表情，除了微笑着等闪闪哭完的邓布利多和实在忍不住一个禁音咒扔过去的格林德沃。
“所以就是这个家养小精灵把这群学生引到禁林老巴蒂那边想要栽赃他们？”格林德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几个学生面前，“但是她在最后反水了于是你们这几个圣人打算瞒下来包庇她？有趣。”
他转过身面对邓布利多，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格林德沃无奈地解除掉在闪闪身上的咒语，闪闪呜咽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哭。现在格林德沃能说话了，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学生面前踱步。

“但我不明白啊，她是怎么把你们都引出去的？尤其是你，小马尔福先生。”格林德沃用魔杖轻点马尔福的肩膀，下一秒却不理会对方说不出话来的解释，“除此之外，还有个疑问。老巴蒂先生既然宁愿死也要拉哈利波特下水，那为什么最后索命咒是他儿子的魔杖发出？”最后他直视邓布利多，“家养小精灵不会背叛主人，也不会伤害主人的吧。”
的确是闪闪将在医疗翼结束治疗的几个人引去禁林，所用借口大概也离不开什么需要他们见证小巴蒂的处决或者欺骗他们老巴蒂正在对海格的小屋泄愤。四个人就这样到了禁林，本来打算利用闪闪夺过哈利魔杖然后自杀达到栽赃目的的老巴蒂不知怎么地在最后转变了想法，在血肉模糊的儿子尸首身上掏出对方的魔杖决然给自己一个索命咒。至于闪闪，她因为没来得及救回自己的主人和愧疚而崩溃消失在禁林里。最后还是邓布利多送走魔法部的人之后在小巴蒂上学时最喜欢待的地方找到哭肿了眼的闪闪并且阻止她继续用头撞墙的自虐行为。
邓布利多眨眼，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深意。虽然早有猜想，但也只是停留在无法验证的猜想上。如今格林德沃这么一说，知道老巴蒂死亡真相的邓布利多立刻将脑海里的线索串联到一起。邓布利多不再看格林德沃，他让壁炉里的火减弱了不少，想着他阿不思邓布利多身上的人命又要多一条。

旁人不懂这其中的电光火石只见两人之间剑跋扈张，紧张地只敢拽衣角。尤其知道格林德沃身份真相的哈利罗恩赫敏三人，就算格兰芬多再有勇气也不是用在掺和校长以及校长对手这种级别的对决上。
“所有的疑问都能在书里找到答案，或许晚些时候你可以向我解答这些问题。”邓布利多语气很轻，只是话里话外都在赶格林德沃离开。
格林德沃只当邓布利多要跟哈利波特详谈需要他回避，没有说什么很配合地拿上书离开校长室，临走前还不忘把马尔福带走。他也有需要谈话的学生。
格林德沃离开之后邓布利多让赫敏和罗恩将闪闪带去厨房好好安置她，于是校长室里只剩下他和哈利。不忍心再看哈利放下戒备对自己充满信任的样子，邓布利多快步走向冥想盆。
“哈利，来给你看一些记忆。”
安顿好闪闪的赫敏和罗恩拿着没有拿走的四个人写的论文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打算晚饭时间再交给格林德沃。罗恩手上摆玩着韦斯莱兄弟的新出品——动过手脚的偷听耳，一个不小心他把偷听耳掉在了地上，刚弯下腰这东西却自己滚到一间关着门的小房间前。罗恩好奇地把听筒放在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他愣在原地。赫敏好奇地翻看每份论文的内容，发现有一张很空白的羊皮纸混在其中，她抽出来之后想了想对空白处施咒，纸上显示出来的文字让她大吃一惊。

远离格林德沃，不要信他任何一个字！——AD
“记住，你跟哈利波特只能是对立面。”
十九
送走哈利之后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一动不动。直到格林德沃回到办公室他才惊醒般抬头，看见格林德沃挥动魔杖把壁炉熄灭的火再次点燃他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死后的画像就画刚才的姿势也不错”的念头。
从还没收回去的冥想盆格林德沃就知道邓布利多已经得手需要的信息，他把拿走的书摊开到对方面前。而邓布利多看也不看就把书合上，格林德沃也不恼，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开口：
“我之前其实就很好奇伏地魔那家伙当年为什么逃过一劫还要等这么久才露出马脚，所以我偏向他在当年肯定死过一次。你对哈利波特无理的偏爱更让我确信这一点，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我翻遍你的藏书。”格林德沃再次翻开书用手指点着一个段落，“虽然不是全部，但我可真好运一下子就找到这个了——魂片。”
“这里只有简单描述，详细方法要不被你销毁了或者在伏地魔手里。但是你知道的黑魔法我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格林德沃轻笑，有些得意地说，“伏地魔用杀人的方法把自己的灵魂分裂并附着到别的物品上，这样他就可以不断复活。你这位曾经的学生此刻肯定还为自己找到永生的好办法沾沾得意吧，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呵，愚蠢。”

邓布利多暂时无视掉对方语气的轻蔑，他捉住重点：“你知道破解的方法？”在黑魔法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格林德沃在这方面的造诣很高，如果有可以不牺牲哈利的方法那他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除了等他把所有魂片整合起来之后立刻杀死或者逐个消灭魂片之外别无他法。”格林德沃摇头，“连复活石都做不到的事一个黑魔法还能有多完美。”
格林德沃哼笑一声，一挥手把冥想盆收回去然后把邓布利多没看过一眼的书本收起来，向对方解释：“魂片这个方法看似帮助永生实际上是跟自杀没两样。把灵魂切片的过程中巫师并不能选择将哪部分的灵魂分离出去除非那个巫师的灵魂完全黑暗不然一旦分离出去的魂片依附在活物身上并且想法与本体相反，那么就会出现某种意义上的自杀行为。因为分离出去的魂片并不具有魔力。它依靠所依附的物品上的魔力，但是当它被消灭之后却会削弱本体的魔力。导致把魂片依附在死物身上并且保护起来看起来更像是正确答案。”
“不过魂片这个方法会使巫师变得更加残暴，更容易走向极端。”邓布利多接话，他对十几年前那场斗争伏地魔后期越来越嗜血的变化多多少少有点猜测，不过当初他以为是手里越来越大的权力导致。“话是这么说，但能利用这么多人布下这几年的局，伏地魔还保有不少理智。”

格林德沃赞同地点头：“所以这家伙分裂出去的魂片肯定不会太多，可以慢慢找。”魂片这一件事可以结束讨论了，那么下一个话题就是，“至于哈利波特，他会是很好的……”
“如果你非要提起哈利的话，”邓布利多打断他的话，“我先说明，我不赞同利用哈利引出伏地魔的藏身之处。”
“你明明还让他参加比赛当诱饵引出幕后黑手，怎么这个时候就舍不得了？他可是难得一见的被魂片依附还有自己意识的活人。”
“真好，你也意识到了。哈利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活生生的人。”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早就猜出来了，从小巴蒂现身之后你就怀疑哈利了。看到老巴蒂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他被控制住了，所以你故意任由哈利跑到禁林去验证自己的猜测。你甚至不在现场，你在赌什么，赌闪闪会听你的话解除老巴蒂身上的咒语，赌老巴蒂临死前都还是正直的人不会伤害哈利他们，还赌什么，赌伏地魔不在那里或者没有下令杀死哈利。”邓布利多非常愤怒，“他们都还只是四年级的学生，不是能跟你对招的傲罗更不是用来检测方向的工具。”

“我赌赢了。”格林德沃冷静地开口，面对邓布利多的这种愤怒他太熟悉了。“事实证明我们不仅确定了伏地魔分裂了自己灵魂知道哈利波特是魂片之一，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连伏地魔本人都不知道。我赌的每一件事都带来了重要的消息。”来了来了，格林德沃在心里想着，他和邓布利多的分歧又要来了。他们从不能在这方面达成一致。
“闪闪会听我的话证明老巴蒂也对她下过相似的命令所以老巴蒂清醒之后肯定不会伤害他们几个，所以只要闪闪一旦动手他们就是安全的。现在伏地魔就把手伸到这里难道看个死人对他们来说是多么超前的课程吗？这样就受不了他们之后有什么资格跟一个杀人狂魔作战？”
“你在赌人性。格林德沃在赌老巴蒂的正直足以战胜他对儿子的爱，这件事才应该穿越时间让当时你的手下看看。”邓布利多嘲讽他，然后又正色道，“哪怕哈利以后要正面与伏地魔对战，那也要是他自愿与伏地魔对抗才可以。在这之前就把他扔到战场上面对死亡绝不是合适的做法，他会有自己想法而不是像快木头一样被你扔在战场。你还想着利用他寻找伏地魔的藏位，这有多危险我认为你知道。”

“邓布利多不相信一个人的正直，说出来听听你自己也觉得好笑。”格林德沃回击，“接下来是一场怎么样的战斗你我都知道，现在已经没有让他们再无忧无虑慢慢长大的时间了。如果哈利波特没有能力的话那就早点放弃以他作为主心力的方案。你放心，现在我肯定会保护他，是的，他就是一个活体魂片检测工具。他迟早都是要死，与其让他自己知道体内有杀了双亲仇人灵魂还不如让他活着看到伏地魔死去之后开开心心地死去。这是最后的仁慈了。”
“哈，这是多需要感恩戴德的仁慈。”邓布利多被气笑，“你的仁慈就是把人握在手里为你所用最后再一脚踢掉。格林德沃，你就只会这一套吗？”
“那你呢，你又要让他自己自愿去跟伏地魔打，好运打完之后才发现，哦我需要自杀那我就去死吧。”格林德沃阴阳怪气地说，“是这样吗？这就是邓布利多式的仁慈了？要是哈利波特那小子只想好好活下去呢，在最后你会收手吗？”
“会。”邓布利多肯定地回答，“如果到最后他还是恐惧死亡的话，我很乐意看到他活到我这个岁数。格林德沃，恐惧死亡并不丢脸。”

“……”格林德沃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现在的确并不恐惧自己的死亡，但心脏还是对未来的死亡充满不安。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甩袖离开。邓布利多没有问他不从壁炉离开是要去哪，在他打开门的时候很疲惫地开口：
“格林德沃，战争的死亡我已经看得太多。”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换取更多人的生命。
格林德沃的动作只停了一秒，留下一句莫名奇怪的话之后就消失在校长室的门后。
“从来没有能够跟我对招的傲罗。”
直到第三个项目开始，邓布利多都没有再见到过格林德沃。
20
第三个项目比赛当天天气不太好，大白天的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要下雨但树顶最高那片叶子如同即将死去老人脸上的皱纹般干枯没有生气，不时的风会刮走布斯巴顿学生头上的礼帽但观众席还是会有学生感到难以呼吸而离开座位。
霍格沃兹组出一队学生在比赛场地周边吹响震乐为比赛添加气氛，布斯巴顿的姑娘们也为即将比赛的勇士送上助阵的舞蹈，仅剩下校长不知所踪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自己的阵营中一声不吭，显得突兀。

勇士入场，邓布利多担忧地看着慢慢走到身边的哈利。在得知哈利是魂片的一部分之后邓布利多提出让哈利退出比赛，但哈利非常坚决地拒绝了他的提议。老巴蒂死后，哈利梦到了伏地魔，两次。第一次哈利在梦中感受到伏地魔的愤怒看见小矮星彼得被惩罚，出卖父母的仇人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翻滚着身体对着椅子卑微地哀求。第二次哈利被困在一个玻璃罩里看到小矮星把某样东西给了一个浑身黑袍带着兜帽的男人，隔着玻璃隐约听到小矮星说“我们已经安排了新的人”，还想继续听下去但下一秒玻璃罩被人从后面拿起，下一秒哈利就看到格兰芬多的红色帷幔。
哈利把这些梦讲给邓布利多后被要求退出比赛，他不同意。邓布利多很少这么强硬地对哈利说话，但哈利参加比赛的决心非常坚定，两人在校长室几乎要大吵一架。最后邓布利多搬出小天狼星，这对师生才达成共识。哈利必须配合所有的保护措施才能参加比赛，并且比赛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教授们都有权随时中止比赛。
学生入场后分别站在各校校长身边，马克西姆夫人温柔地鼓励芙蓉，邓布利多提醒塞德里克注意安全对哈利则是无言地拍了拍肩膀。卡卡洛夫早就不知逃向何处德姆斯特朗的代表人是一名来自德国的傲罗，他一出场原本士气低迷的学生们立刻情绪高涨起来，他们高声为克鲁姆加油。那位傲罗不太适应这种场面，他略带拘谨地对克鲁姆示意一个鼓励的手势。邓布利多把眼神收回，格林德沃还没有出现也没有变成在场的任何一位负责安全的傲罗。他想，知道人在哪了。

费尔奇再次提前点炮，邓布利多猛推哈利背后的同时考虑要是让费尔奇负责下课铃会不会提高他在学生中的好感度。
勇士进入迷宫后，邓布利多挥动魔杖迷宫入口的上方立刻显现出一个光幕，上面能清晰地看到四个勇士在迷宫中的情况。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光幕上最年少的勇士紧紧握着手上的魔杖谨慎地往前走，邓布利多看了一会儿后笑眯眯地拿出一颗蜂蜜糖送进嘴里。
芙蓉魔杖发出的红光与远处的鸟鸣声同时在空中炸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光幕那个遇到危险的勇士上。在场的傲罗们不动声色地握紧手里的魔杖，他们敏锐地感觉到从比赛前就开始刮起的风瞬间消失。树顶的叶子摇摇欲坠，在学生们看到失控的克鲁姆爆发出的尖叫声中落在了某位傲罗的肩上。
迷宫中心，格林德沃站在奖杯后面两只手背在身后，非常不耐烦。来的太慢了！而在两边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生在他的气场下僵直了身体不敢动弹。
德拉科前段时间被抓着地狱式集训，逃回家没忍够3个小时又乖乖回到恶魔教师手下被蹂躏。被拉过来用口袋里的巧克力想都知道肯定有问题，但对方给的理由是“冠军产生那一刻要求有人证，需要非利益相关人士在场”。要不是怂，德拉科当场就要嘲笑出声，拉了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过来摆明内定冠军是霍格沃兹了是吗。在场的秋张看了看示范用的光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感觉到有人要出来了，格林德沃把手伸出来开口：

“等下无论是谁拿奖杯，你们都抓紧我。”
秋张立刻就伸手抓住格林德沃伸出的手臂，德拉科犹豫了一下在格林德沃的注视下长呼一口气把手搭上去。
前方突然刮起大风，德拉科和秋张被吹得侧过头去难以睁眼，一片模糊之中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冰冷的嘲笑声，大事不妙！冒着被树叶刮伤到毁容的风险格德拉科转过头勉强长大眼睛，看见在狂风中处之若然的教师抬起手跟两位冠军在同一时间搭上奖杯。怎么会这样。感到脑袋被门挤的前一秒德拉科绝望地想。
一行人除格林德沃外都以及其狼狈的姿势摔在地上，作为门钥匙的奖杯掉落在远处。格林德沃环顾四周，眼尖地注意到不远处上墓碑的姓氏。哈利已经在催其他人赶快回去，这里他梦里见过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塞德里克扶起张秋两人在格林德沃身边站着看着哈利，脸上的疑惑如出一辙。德拉科一直没说话躲在格林德沃身后，顺着对方的眼神望过去然后震惊地张大嘴。格林德沃抬手，德拉科只好松开捏着衣角的手转而搭上塞德里克的肩膀，“不要松开秋张”他细声说。
所有人都在格林德沃身边的场面让哈利如临大敌，他掏出魔杖指着格林德沃。“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快放开他们！”

格林德沃压下德拉科想偷偷唤来奖杯的魔杖，对哈利的问题置若罔闻。手里的枯树枝一动，哈利就看不到格林德沃身后的人了。混淆咒，哈利想不透为什么格林德沃要这样做，然而对方是邪恶的这一事实他是清楚的所以哈利毫不犹豫地对格林德沃施咒。
哈利的魔力对于邓布利多而言约等于无，同理，对格林德沃来说现在的哈利跟麻瓜无异。格林德沃把哈利的咒语打偏到不远处，看着地上的小坑以及被炸得一脸尘的彼得想，还是给邓布利多的学生一点面子吧。一出场就遭受攻击的彼得比起生气更害怕，他怀里的婴儿带着怒气发出指令，那是哈利梦里属于伏地魔的声音。杀掉不相关的人！
不！哈利转头看向格林德沃身后他的同伴消失的地方，没有绿光。嘭！一块墓碑在空中爆开，碎石到处散开。格林德沃不见了，连带原先因混淆咒困住的三个人也明显不在原处。哈利没有想明白人去哪了，但直觉都是安全的，也就放下心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无法再去思考格林德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距离钳制住哈利的雕像十米远的地方，隐身的格林德沃很好地诠释什么叫袖手旁观。放在旁边的三个学生借由墓碑挡住身影，出不了声也动不了。哈利被划开手臂的时候塞德里克用尽全身力气也逃不出格林德沃下的禁锢。随着伏地魔的重生周围植物一瞬枯死，温度也开始下降。塞德里克、秋张和德拉科一张嘴就呼出白气，但这都比不上亲眼看到那个名字不可说的人让人恐惧。寒颤从骨头血液里开始，布遍全身直达心脏。

直到哈利的伤疤被仇人触碰发出不甘绝望痛苦的叫声后，一直没有任何变化的格林德沃才举起魔杖，他心里清楚，提前出手直接终结伏地魔的重生这样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但他没有这样做，或许事后邓布利多会问他为什么不出手，格林德沃向前走一步，也应该不会问。
被召唤的所有食死徒都带着面罩，除了被挟持过来的卡卡洛夫。伏地魔非常乐意在重生之后惩罚一个逃脱的叛徒，但在那之前他更愿意亲手终结命中注定的死敌的生命。这个想法太强烈，以至于发出索命咒的时候没有感受到别的魔力波动。除了魔杖连接无法中止决斗的伏地魔和哈利，其他人看到显出身影的格林德沃都大吃一惊。
意识到来人不善，食死徒们立刻对格林德沃展开攻击。只是这些让依旧躲在一旁的学生心惊胆战的恶咒对格林德沃来说就是变相回忆学生时代，轻松把一部分食死徒捆起来故意漏几个逃走。下一步就是要把那个刚重生的小屁孩打回到婴儿水平，死去的灵魂察觉到格林德沃的强大，在咒语发出的同时他们往伏地魔冲去。源自灵魂的爱是对伏地魔杀伤力最强的攻击。

连接断开前哈利被告知其他人的藏身之处，连接一断开哈利就往后跑同时不忘把作为门钥匙的奖杯召唤过去。当他扑倒在塞德里克的怀里时也没有感受到昏天旋地，爬起来定睛一看。他们还在原地，那群被捆住的食死徒消失了。德拉科放下魔杖，手因为恐惧而发抖。塞德里克和秋张脸上没有接到哈利的喜悦，三人脸上都是相同的奇怪表情。哈利不安地回头，差点吐出来。
卡卡洛夫全身都被烧焦，五官只能勉强看清瞪大的眼睛和长大的嘴巴。焦黑萎缩的四肢蜷缩着，摆出诡异的姿势。跌落到地上后，四肢保持着姿势散开脱离躯体同时像被料理过的鳝鱼被切成一段段，断块掉在地上露出鲜红的切面，鲜血争先恐后地逃离这幅残缺的身体。伏地魔在最危险的时刻把昏死过去的卡卡洛夫拉到自己面前挡下格林德沃的咒语和幽灵们的攻击，虽然魂体可以透过卡卡洛夫但杀伤力还是降低了不少。毕竟没人留意到可怜的卡卡洛夫也没人想起，伏地魔是一个视人命不顾的冷血动物。此刻，在卡卡洛夫的尸块面前哈利他们体会到伏地魔是一个多么冷酷的恶魔，也意识到出手的人是多么可怕。从卡卡洛夫的表情上看，他是从昏死状态被迫清醒着在酷刑下死去。

低头看了一眼叛徒的模样，伏地魔一挥魔杖卡卡洛夫连同背叛出逃的血液通通化为灰烬。真可惜，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会带回去做成标本观赏。
“感谢你帮忙处理我不听话的手下。”伏地魔笑着说，眼里闪着光看向对面攻击失败依然云淡风轻的人。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邪恶的味道能看到他肩上背负的数不清的人命，伏地魔迫不及待地要在对方左臂上烙下黑暗的烙印。
听到这句话的格林德沃眼皮都不带跳，右臂上传来轻微的烧灼感。他想，得在阿尔来了之后得到原谅才行。伏地魔的言下之意比耳边风还要不起眼，他看出来刚重生的伏地魔很弱，弱到无法避开一个小小的恶咒。被牢不可破咒限制，格林德沃不能直接动手杀了对方也不能使用攻击性太强的咒语不然对方真的死了。在心里算算时间，掂量一下对方现在的实力。格林德沃开始往伏地魔身上丢咒语，从最轻的慢慢加重。最初伏地魔并不在意，但慢慢地意识到格林德沃并没有跟从他的意思，加之下手越来越重伏地魔不得不收敛起笑容认真回击。
伏地魔挥动魔杖，从魔杖里发出的火幻化成蛇的模样周围乱窜，盘栖在枯死的树木上围绕他们燃起大火。格林德沃在当中处之若然，游刃有余地挡掉冲过来的火蛇。

“里德尔，轻敌这个习惯不好。”
伏地魔听闻，咬牙切齿地更加用力挥动魔杖。气温逐渐升高，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呼吸越来越困难。伏地魔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突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阴险的笑容。
几秒后德拉科大叫着和举着魔杖竭力抵抗着火蛇的塞德里克和秋张跑出来，哈利跟在后面头也不回地往后面疯狂扔清水如泉。这下格林德沃和四个学生都分别被火焰包围住，伏地魔一挥手，红色的火舌猛然舔舐上五人的衣角接着吞食入腹。
没有听到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尖叫，也没有在地上翻滚的身躯，空气里也没有烧焦的气味。红色的火焰开始一点点变色，对上格林德沃冰冷的眼神时所有烈火变成蓝色。局势瞬间转换，蓝色的火焰保护住了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学生，并格林德沃的指挥下幻化成狮子样朝伏地魔而去。
邓布利多骑着夜骐到现场就是看到被蓝色火焰包围住的他的学生，完全没有动过一步的格林德沃，还有红色的火蛇和蓝色狮子相互撕咬缠斗的场面。看似两者的数量不相上下，但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来两者所用的烈火咒不是同一种类级别，蓝色一方明显占了上风。眼看着战火要烧到墓地外，邓布利多忍不住出手，最简单的清水如泉在最伟大的白巫师手中就能完全压制伏地魔。夜骐一落地塞德里克和秋张还有哈利立刻迎上去，德拉科选择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在格林德沃的示意下一声不吭地走到夜骐的另一边。

“做得好，孩子们。”邓布利多将三人安顿在夜骐旁，经过身边时小声地对哈利说，“我们抓住了一只老鼠。”
哈利眼里立刻闪起兴奋的光芒，但立刻他羞愧地低下头。当初他在梦里看到了小矮星彼得一心想亲手把人抓住还小天狼星一个清白和自由，没想到坚持参加比赛会这么危险，差点害死了其他人。
邓布利多没有去安慰哈利，这是很好的成长经验。更何况有更重要的事情，邓布利多走上前问双手背在身后从落地开始就直直盯着自己的格林德沃：
“谁？”
“卡卡洛夫，一个替死鬼。”
“真可惜，他是个不错的校长。”
“我保持存疑态度，德姆斯特朗不太欢迎逃跑的懦夫。”
“或许，难怪他被赶了出校。”邓布利多居然赞同了。
格林德沃对这份同意保持沉默，他望向右臂那里的灼烧感消失了。酸涩感随之从舌根发起，他不敢对上那对湛蓝的眼睛。格林德沃用手里的枯树枝一指自从邓布利多来了脸色就跟吞下一桶鼻涕虫的伏地魔，含糊不清地说差不多了。
这什么不清不楚的话，被晾在一边很久的伏地魔听见这话心里一惊，看到邓布利多了然地点头更是不安。琢磨一番，伏地魔决定此地不宜久留。他对邓布利多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着好久不见的同时刮起大风，飞沙碎石刮得人脸生疼。邓布利多只是眯了眯眼，举起魔杖。伏地魔借助这阵风逃走了，没人看得清黑影什么时候消失在风里。

邓布利多突然眼神锐利地往哈利方向扔一个无声咒，空中传来咒语击中肉体的声音。风停了，哈利低头，脚尖的地面上有几滴血。
“好了，伏地魔逃走了。上车吧，我们回学校。”话语间邓布利多又恢复平日温和无害的样子，但哈利却觉得刚才施咒的邓布利多才是他真实的模样。如同一把出鞘见血的利刃，锋利危险，是一把人人趋之若鹜的好刀。
上车前哈利不自觉回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格林德沃，对方的眼神黏在邓布利多身上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一时哈利脑海里有了些想法，又嘲笑自己太过异想天开。
回去的路上邓布利多给学生们解释了能看到夜骐的原因，也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表示了对卡卡洛夫的遗憾以及霍格沃兹绝对安全的保证之后他让学生们在里面好好休息，自己走到外面。格林德沃在外面负责驾驭夜骐，说着驾驭实际上就是坐在外面吹风。
邓布利多坐到格林德沃旁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老人突然开口：
“你能让夜骐飞得快点吗？”
他都在里面聊这么久了还没到学校，这夜骐飞得比普通鸟还要慢，速度简直能跟旁边移动的云差不多。

格林德沃笑出来，他偏过头问：“你想回去吗？”
“事实上现在是霍格沃兹的晚饭时间，学生们都在吃饭。”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答，格林德沃笑着点头。
夜骐骤然加速，邓布利多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被吹得往后，风灌进衣服里巫师袍鼓了起来。
“那我们也去吃晚饭。”
邓布利多终究在畅快的飞翔中露出微笑，眼角的湿润在高空中混入云层。夜骐飞往伦敦霓虹灯最灿烂的方向，将厚重即将下雨的乌云甩在身后。
格林德沃把他们带到伦敦一个高级餐厅吃饭，说是“感谢梅林吧给英国留下一个能吃饭的地方”。邓布利多当时正在把每个人身上的衣服改成合适的打扮，听到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地说：
“感谢梅林吧给德意志只留下了香肠饱腹。”
作为英国人被黑习惯的哈利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偷偷笑起来，中国出身的秋张机智地闭嘴但心里认为自己才最有发言权，好不容易接受在麻瓜餐厅进食的德拉科笑容僵在脸上。格林德沃无言，反正在这件事上他是不会放弃立场。
晚餐确实很美味，最初哈利等人还在担心不回校但邓布利多却说他早就安排好了。在现场的傲罗会把食死徒抓起来并且交给魔法国际协会的人不经福吉的手，教师和学生也会早就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在奖杯上做手脚的人也找出来了。

“面对一群被捆起来的食死徒傲罗只会选择捆得更结实而不是松绑。”邓布利多抿了一口红酒之后向哈利解释，“这酒真不错。”
至于邓布利多怎么知道位置，格林德沃从口袋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解释：“定位石，能互相知晓持有者的位置。一次性使用，有效时间三小时。你们平时多看看书，零花钱不要总是拿去买零食买衣服不然出去就显得很无知。”
对魔法界还不太清楚的哈利恍然大悟露出好厉害的表情，拉文克劳学生以及年级第一的赫奇帕奇学长面对讽刺无言以对，知道行情的有钱斯莱特林对格林德沃对高价定位石的态度咂舌。
见多识广不愁钱花的邓布利多端起杯子，这酒是真的很不错。
最后还是在邓布利多的劝说下哈利等人终于安心拿起刀叉，校长带头违规哪有心虚的道理。格林德沃给德拉科倒饮料，低声道：“放心，回去之后会发现学校没有任何变化。”德拉科这才犹豫地将牛排送进嘴里。
回去的路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依旧坐在外面，哈利他们四个一人手里一瓶邓布利多离开时买的红酒坐在车厢里面哭笑不得。

“今天是吵架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格林德沃突然开口，语气捉摸不透。
“我很意外你这么熟悉麻瓜的餐厅，”邓布利多回答，他望着逐渐远离的伦敦中心，“书信似乎是我们之间一个不错的交流方式，不是吗。”
“那的确使人头脑冷静，结果也不错。”格林德沃突然想起什么，接着开口，“如果早用这招，我们每次吵架也不用这么久都不见面。”
邓布利多脸上的一点点笑容消下去，喝酒导致的红晕似乎也消失了。他说：“很难讲。”
于是格林德沃不再提，他再次说错话。但实在是过于迫切跟邓布利多说上话，格林德沃转移话题：“我没有杀他。”说到这个，邓布利多的脸色缓和下来。“对此我也很意外。”
“一瞬间，我确实想动手。他太……哦你也看到了，刚重生的他太弱了。”格林德沃低头玩弄着手上的魔杖，“但……有时候有些东西我不敢干预，你懂的。”
邓布利多惊讶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向来相信命运可以人为改变。”
“噢是的，我一直坚信这点。”格林德沃顿了下，“命运取决于选择，所以我谨慎地做出选择。”

“……”
“阿……阿尔？”格林德沃偏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邓布利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这让人有些不知所措。面对经历了沧桑终于把自己变成圣人的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总是忍不住心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一个说出名字就足以让人安心的存在，在他眼里比新生的婴儿还要脆弱。
“我突然意识到你在到现在还在维持这斯瓦尔斯基的模样。”邓布利多直视着格林德沃说，然后他眼里陌生的黑色的瞳孔慢慢变成熟悉一蓝一白的异瞳。
当格林德沃白色的头发垂到脸颊旁邓布利多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厄里斯魔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