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拯救12~14

十二
在哈利压着舞会开始的最后时间约到全年级最漂亮的女孩一下子解决自己和兄弟的舞伴问题，赫敏学会不少把自己头发变漂亮的咒语，马尔福也收到了家里送来的礼服和长长的一封明面上警告在舞会上要得体实际上八卦自家儿子的第一个舞伴身份的家信这些细小令人喜悦的琐事里圣诞舞会如约而至。
教师们对礼堂的穹顶施了魔法，永远不会落下的小雪融化在点缀着晶莹剔透华丽吊灯的永不熄灭的蜡烛上，形成一条银河的星星镶嵌在虚假的天幕上闪烁，时不时变换成人们熟知或陌生的星座。弗立维教授把小铃铛和装着韦斯莱兄弟惊喜小礼物的袜子——当然教授们并不知道里面装了东西，挂到那颗海格信誓旦旦地说——作为砍树人，整个禁林里最高最漂亮的圣诞树上。礼堂原本教师席的地方现在成了乐队的准备位置，管弦乐队准备就绪。
换好衣服的格林德沃先行一步到了礼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来来往往的教师和学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没有原因的喜悦。他在这里等邓布利多，作为校长他要跟其他两个还有魔法部的人一同过来，天知道为什么这种荷尔蒙横冲直撞的舞会魔法部的人为什么来要。格林德沃默默翻一个白眼，只会罗里吧嗦的魔法部是要过来解决多出一条人命的事故吗？

当然，他不是唯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有个人哪怕是圣诞节也一身黑袍，顶着一头油腻腻的头发黑着脸不屑地看着兴奋的人群。格林德沃自然没有上前打招呼找同伴的意思，不过或许是察觉到格林德沃的视线，斯内普转过头瞪了一眼。这一动倒是让原意只是好奇多看两眼的格林德沃察觉到不对劲，虽然不明显但发现是格林德沃之后迅速的转头和一丝心虚的表情，加上左手轻微往后缩的小动作在擅长读懂人心的格林德沃眼里全是放大的慢动作。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礼堂门口，内心有了想法。
随着几声爽朗又做作的笑声，三校的校长到了礼堂，身边没有魔法部的人。那几声吸引人注意的笑声就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发出来的，他客套了几句礼堂很好看之类的废话就借口找女伴先行一步走进礼堂。格林德沃倒是看到他离开前跟邓布利多握手时咬紧了后槽牙。布斯巴顿的校长情绪倒是平稳许多，她也礼貌性地称赞了礼堂的魔法和管弦乐队，看见海格之后默默加快脚步，邓布利多见状贴心地离开不打扰。邓布利多看了一圈到场的人，内心确认都到齐之后松了口气。格林德沃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脸上扬起今晚的第一个笑容，站直身子等着邓布利多走到自己面前。为了配合邓布利多对颜色多样性的追求，格林德沃左思右想后舍弃了自己衣橱里一片的黑色礼服，换上暗红色的羊绒长款燕尾服，里面搭配黑色腰封和米白色衬衣，看起来既没有平日里的严肃也对得起这个舞会的正式。下身则坚持搭配自己喜爱的黑色修身长裤，突出修长的腿型。

对比起会场里一片端正的领带或者领结，格林德沃改为解开衬衣最上端的纽扣然后在脖子上随意打上一条藏蓝色的丝巾，与众不同的选择让他比其他人看起来随意游刃有余得多，也格外突出。
邓布利多路过了格林德沃。他忽视了格林德沃自信又待夸的表情，径直走向身后坐着的穆迪。他笑着对老朋友送上祝福：
“圣诞快乐，你今晚能来真的是太好了。”
穆迪面色不善地哼了一声，拿过拐杖给邓布利多腾了位：“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孤零零过圣诞节吗？腿瘸了至少还能过来吃顿饭。”
“我没这么想，你和斯内普来了刚好证明我们的舞会很成功啊。虽然今晚也要拜托你，不过圣诞节嘛……”邓布利多递给穆迪一杯酒，穆迪的假眼转了一圈“还是以享受圣诞舞会为主。”
他站起身：“今晚可是霍格沃兹一年里伙食最好的日子。”
穆迪摆手催促邓布利多赶快离开，被酒取悦了味蕾的他面色缓和了不少。
邓布利多带着笑意离开，对上转过身的格林德沃时也笑着点头致意。格林德沃心领神会，他跟上邓布利多挤出一个略显客套的笑容。两人装作在讨论学校事宜，任何一个想轻松过圣诞节的人都不会上前讨加班工作。

“你怀疑是他？”
“我不怀疑我的朋友。”
“今晚可不会出事，你的宝贝男孩今晚除了不会跳舞在三个学校的人面前出丑或者被他的粉丝追到学校任何一个有榭寄生的角落被占尽便宜之外没有任何危险。毕竟这是圣诞节。”
“因为这是圣诞节。”邓布利多不顾弗立维的阻拦拿下一只圣诞袜，在远处的双胞胎偷偷的注视下打开。一个小光点从袜子里飘出，飞到邓布利多的头上砰一声炸开，火花一点点落到邓布利多特意梳的柔顺的白发上。于是所有人都看见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兹的校长，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的的头发从银白色变成褐红色。
邓布利多惊讶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向疯狂鼓掌的双胞胎比了个不错的手势。韦斯莱兄弟更加肆意妄为地欢呼起来，不少学生开始对弗立维教授辛辛苦苦装饰好的圣诞树虎视眈眈。
邓布利多把圣诞袜递给格林德沃，接着自己还没说完的话：“所有人都应该得到礼物。”他指指自己的头发，“或者意外的小惊喜。”
格林德沃把圣诞袜挂回树上，拉着邓布利多走远几步，空出的位置立刻被蜂拥而至的学生霸占了。他对着邓布利多的褐红发左看右看，掏出魔杖给对方单调的胡子加了个蝴蝶结：“小惊喜，挺配你造型的。”

邓布利多捏了捏束起胡子的天蓝色蝴蝶结，满意地说：“谢谢，”他打量一下格林德沃，指着他的红色燕尾服，“不愧是德姆斯特朗的毕业生，你很适合这个颜色。”
邓布利多今天依旧穿着平日的长袍，不过不是平时的款式。例如紫粉色的长袍上面不再是让格林德沃无法理解的星星和月亮，而是更加难以忍受的花体字母，它们对着主人的动作不停变动，组成各种图案。最常见就是变成一些神奇动物的形状互相追逐。格林德沃低头一看见那只雷鸟或者出现在肩膀的嗅嗅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
斐尼甘幸运地在弗立维教授的极力维护下成为第一个再次拿到韦斯莱兄弟特制的圣诞袜，然后袜子众望所归地爆炸了。
格林德沃的道谢被打断，他施了个咒语让整棵树上的圣诞袜都变成这种打开会爆炸的袜子。可接下来到了舞会开始的时间，邓布利多开始忙碌起来。格林德沃深知自己现在不适合去打扰他，前段时间邓布利多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三强和魔法部甚至那个小救世主的事情在一个盛年期的黑魔王面前仿佛都成了小问题。好不容易两个人达成共识，自己也获得了对方的一丝信任，现在战场的确应该回到伏地魔上。

舞会由三强的四位勇士开场，格林德沃站在跳舞的人群外旁观。对舞步勉强过关的哈利波特和他临时邀请的舞伴，暧昧氛围激增的塞德里克和张秋这对傻白甜情侣，全场舞步最佳的芙蓉和她难得看得上的男伴，以及成为全场新焦点的灰姑娘赫敏和开心地智商从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下降了不少的克鲁姆，格林德沃都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其中那些属于青春期的冲动和迟钝全都了然于心。当校长们都加入之后他就更干脆往后一站，躲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注视着某个位置。轻柔愉悦的氛围中，有人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等到第二首歌，其他跃跃欲试的学生此时也加入了舞池。这时候邓布利多恰好在边缘放开麦格教授，接下来就是年轻人的时间了，他这样想着，念着去尝一下舞会上特别准备的甜点。但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格林德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回舞池，舞池仿佛暂停了三秒。
格林德沃伸出一只手对邓布利多做出邀请状，另一只手掏出一管魔药全数喝下。邓布利多看见面前弯着腰的人的皮肤开始皱缩，皱纹被加速的岁月刻画在眼角和嘴边，伸出的手消瘦下去但依旧有力。格林德沃变成了老年的样子，现在他光明正大地顶着一头白色的短发，完成他许多年前就想做的事。

在纽蒙迦德的那个人，会不会也是如今这般模样？邓布利多不免有些恍惚，把手搭了上去。对上格林德沃伪装出来的黑色眼眸，他立刻就清醒了。如今也拒绝不了，他只好沉默再沉默，心里翻涌过无数的疑问。随着音乐他们跳着同性舞伴的专属舞步，成为舞池里的焦点。在学生眼里两个人带着笑容默契地来回，实际上他们之间尴尬地只有音乐流淌在其中。
格林德沃没有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有这种无言以对的时刻，年轻的时候他们可以就某个魔法的研究或者魔法界的未来通宵传猫头鹰，在他印象中哪怕到了后来两人分道扬镳他们依旧在同一份报纸上用笔尖抹去地理上的遥远吵个痛快。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在亲手将自己关进纽蒙迦德，把他自己锁在霍格沃兹获得了时间赠与的智慧的邓布利多面前，魔法的研究已经不太适合，政见上的分歧也失去了意义，戈德里山谷的日子随着阿丽安娜最后一次呼吸的结束彻底被蒙上羞耻布，格林德沃悲哀地发现，他无话可说。他有满腔的感情要表达，他的嫉妒不甘后悔爱意，恨不得全都掏出来递到邓布利多的眼前。
只是，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紧抿的嘴唇，他可能不需要了。

原先他们这对特殊搭档在舞池里吸引了近乎所有人的注意，双胞胎在发现格林德沃喝下增龄剂的时候兴奋地吹起口哨。魔法界并不歧视同性恋，但同性舞伴专属的舞步普及率不是很高。一来这种正规舞会的舞步本来也就只有上流古老的家族才会从小学习练习二来无论魔法界还是麻瓜世界都更常用华尔兹，其他舞种多少都受到一点忽视。这导致今晚约了同性舞伴的人上场跳的实在是有点难以言喻，现在难得有对教科书式的模范，他们非常乐意立刻现学现卖。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年轻人更多关注自己的荷尔蒙而不是两个跳舞的老人家。
舞池里除了华尔兹以外逐渐有了别的舞种，学生们随着音乐的节奏踩着不同的步伐，但没有显得混乱，每个人的快乐都是相同的。格林德沃一直保持着不变的节奏和沉默，直到他们彻底被掩盖在人群里。
他突然一个用力把邓布利多拉近自己，紧紧地搂着他的背，原本往右的脚往后一步。邓布利多一瞬间就明白格林德沃的意思，几乎是下意识他也搂着对方的背，随着往前一步。这是他们自创的舞步，年少的时候抱在一起胡乱跳舞，跳着跳着就搞出了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舞。这是练习的次数不多，年岁又过于久远，邓布利多不得不佩服自己强大的身体记忆。

邓布利多用了个无声咒防止其他人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然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格林德沃：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你那个教魔药的好教师似乎很想跟德姆斯特朗的那个愚蠢校长聊聊天。”格林德沃的语气有一丝失落，也或许没有，“最奇怪的就是那个独眼的前傲罗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他开场前一直在我后面。”
“那就是你的错漏了，这不会就是你怀疑他的原因吧？”邓布利多利用一次转圈的机会捕捉到在一旁摇头晃脑用拐杖打节奏的穆迪，刚好看到他灌下随身携带的酒的样子。邓布利多眼睛一眯，他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一个真正的酒鬼可不会错过今晚家养小精灵精心酿造的酒。“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防他又不需要证据，我们说了算。”格林德沃撇嘴，“没有那就制造一些出来。”
“不急，我们先确定是不是就是他。”邓布利多觉得之前一直被大雾模糊的真相就快要清晰，“如果这是真的，我的好朋友在他手上估计不会有好日子。只是哈利可能还是要……”
“毕竟现在那群人要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那小子参赛跟那家伙复活有什么联系也要再查一查。”格林德沃了解地点头，“我会尽量保他的命，估计这几天马尔就就该来找我了，到时候我会让他多留意。”

邓布利多一愣：“谢谢，”他没想到格林德沃会做这么多，“你……”他现在又不太懂了，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时候的格林德沃应该是偏激的对自己充满憎恨的。这种情形下他不去扶持伏地魔自己都要偷笑了更别说抵抗伏地魔，看这情形还打算保下学校里的学生和哈利。要不是早就立下了牢不可破咒获得了对方的忠诚他真的无法相信面前这个是那个在欧洲兴风作浪行事作风残忍可怖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邓布利多想起之前见到的信件还有那些搜集回来的材料，他发现格林德沃对在这里要做的事情太有计划了，这下他确信对方已经知道他穿越时间来到这里的原因和目的。绝不是他所说的打败伏地魔留住自己性命这么简单。
“对了，我已经悄悄放风声出去。要是有点脑子，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就是今晚舞会的种种事情，”格林德沃看邓布利多一眼就知道对方开始思考了，他连忙开口扯开话题，“你的小男孩怕是要在舆论下过几天没有隐私的日子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松开手：“你放完假就搬去那边吧，这样要是过几天人们要骂你也不知道去哪里骂。”刚好走到舞池边，他们分开一段距离。邓布利多远远对弗立维教授示意，他重金请回来的摇滚乐队隆重登场。

格林德沃只是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他会忍，他一直都知道，在他和邓布利多之间，个人感情最好永远放在正事后面。一旦两者混在一起，就会发生悲剧。放在以前他不介意会牺牲多少人的性命，他既要成功也要邓布利多，现在不了，他必须谨慎。
拿上一瓶酒，格林德沃转身跟邓布利多相反的方向离去。大雪覆盖，人人都沉浸在酒精音乐和暧昧的情愫或者是在那底下流动的阴暗的打算中，没有人见到窗外一闪而过的红色直冲天际，然后消失不见。
马尔福绅士地亲吻舞伴的手背后离开疯狂的人群，他这段日子以来都在犹豫，惊讶地发现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自认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他需要确认更多事情。现在他环顾四周都找不到科瓦尔斯基的踪影，也看不见邓布利多的身影。倒是发现哈利波特溜出礼堂的背影，脑子一热，马尔福拿上长袍就往外跑。
他要一个保证。
十三
感谢圣诞节，纽蒙迦德难得拥有一个没有阴风也没有磅礴大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个晴朗的夜晚。格林德沃到达尖塔的时候这么想，虽然没有月亮很多星星，也算得上明亮了。

“稀客，你怎么来了？”监牢里的主人沙哑地问，“这里可没有能招待你的东西。”他干枯的手轻轻抚上福克斯的手。
“过圣诞节。”格林德沃环顾四周，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床垫和几床被子，“看来你的生活质量改善了不少。”他把腰间系着的袋子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堆捆住的木柴。
“这里不能用魔法，凑合一下。”格林德沃打了个响指，福克斯从老人手下走到木柴堆旁边喷出火，木柴很快就滋滋作响地燃烧着。对做这种打火机行为非常不满的福克斯没有回到老人或者格林德沃手里，他飞到已经有了污渍的床垫上坐下，对着窗外放空自己。
“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这里很久没有这么暖过了。”老格林德沃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弯着腰走到火堆旁边坐下。
格林德沃没有看老年的自己艰难的行动，他继续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小矮桌，一瓶酒和两个杯子，还有一个瓶子和一个碗。他把东西都放到桌上，他把碗放到老格林德沃那边，从瓶子里倒出温着的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霍格沃兹的粥，他说这是最好吃的。”格林德沃抿了一口酒，他看着对面的人咽下半勺粥然后笑着说太甜了，“你居然还有味觉。”他恶毒地说。

“多谢几十年一日三餐准时送达，我还能保留这一点点的感知能力。”老年人完全不在意这种不关痛痒的话，他更在意对方此趟的目的，“我以为你来了两次已经没有疑问了。”
除了邓布利多带过来那次，格林德沃私下让福克斯带他又来了一次。第一次他只是简单地问了时间线的事情和确认是谁启动时间魔法把他拉过来。第二次他偷听到那几个小屁孩的话脑子一热急匆匆就跑过来，那时候他才想起来要好好问问在巴黎之后他和邓布利多之间发生了什么。感谢格林德沃口才巧舌如簧这个认知魔法界无人不知，虽然人们对邓布利多的魔法很有信心，但看守纽蒙迦德的看守只能一周一次上来看看那个老魔王怎么还没有受到梅林的召唤，除此以外全都在塔下或塔外看守，半个月之后由新的一批人代替自己的职位。一日三餐由格林德沃家族的家养小精灵检查后用魔法传送上去。格林德沃这几次都是由福克斯带着直接幻影移形进去，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格林德沃喝下一杯酒，他没有答话。老人也不急，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吞下自己粥，这是他喜欢的味道。火堆在一旁滋滋作响，竖在桌上的酒瓶变暖了，木头的味道染到了牢房的最后一个角落，福克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格林德沃看了重新发呆的凤凰一眼，把酒瓶换了个位置远离火堆。他有太多疑问了，只好选一个最浅显的：

“你为什么要把我叫回来？为什么是我，不是十六岁的那个人？”
“无论是力量还是智谋，现在的你是最适合的。你让一个看见邓布利多就用下半身思考的毛头小子去帮他杀一个连索命咒反弹都死不了的人？还是你要让一个恨不得给邓布利多一个索命咒的杀人狂魔去见现在高高在上的他？”
“杀人狂魔？恨不得给邓布利多索命咒？”格林德沃惊讶地反问，他甚至用手指指着自己吐出一个变音的词：“我？”他想跟邓布利多打一架不假，他想打败他也不假，但他从没想过杀死他，不然这监狱难道是为了锁住一具尸体么。
老格林德沃嘶嘶地笑起来，笑声从他破损的嗓子传出来就像是漏风的笛子吹出来的声音一样让人难受：“对，你。噢我知道你爱他，我们都爱他。怕是除了那三个月就再也没有正确表达过我们的爱了。”他喝掉最后一口粥，满意地用对方带来的手帕擦擦嘴，“我们背叛他伤害他然后还痛恨他，现在做的也还是充满私心的补偿。”
格林德沃想起时间魔法的代价，看着眼前的人释然的笑容，他打断道：“是他背叛我，是他离开了我。这不是补偿，这是……”他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

老格林德沃看着年轻的自己难得露出这种迷惑的表情，决定再帮自己一把：“这是补偿，也是赎罪。”他肯定地说，“我们错了。”看到格林德沃皱着眉带着怒意脸上全是不满，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的自己正是一心拼事业的时候，怕是输了也不会后悔。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不仅输了，还承认自己错了，估计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你前两次来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失败的原因？”他问道。
格林德沃把情绪全都压下去，他尽量平和地回复：“说过一点，你只说我的势力在麻瓜战争的影响和克里登斯的原因逐渐衰弱。”
“噢那我说的还真隐晦，”老格林德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开玩笑，丝毫没有自己斗争一生的事业付之一炬的伤痛，“那我现在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我们的失败的必然的。”
“首先，非常自豪地承认我们的手法很优秀。通过演讲获得舆论支持，私底下了狠手把排己的人都灭了。多亏魔法部那群把脑袋当装饰的高层，把很多人都推向我们。”称赞起自己，老格林德沃脸上都有笑。
“所有人都能发挥他们的能力，我也听取他们的意见。除了不忠心的，我对他们都很好。”格林德沃插嘴，他直到现在都认为他的“伟大的利益”是没有错的。他后悔愧疚都是为阿丽安娜倒下那一晚，那是他认为这辈子唯一需要忏悔的时候。

“但他们没有找到真的归属。奎妮一个喜欢麻瓜的巫师，跟文达一个以折磨残杀麻瓜为乐的女人待在一起，你还收了克里登斯，他实际上的心有多软你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立场信念都是矛盾的，更不用说被欺骗的中立派。没有人知道你真正的想法，为了尽可能地煽动人们反对魔法部你忘记了如何去统治已经被你收复的地方。”老格林德沃花了很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他曾经把魔法界的改变归为自己的功劳作为慰藉，但那之后依旧在为什么失败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当他得知奎妮不惜把魔杖交出去也要结婚之后，他懂了。“我们不是为了魔法界，是为了自己。但凡我们真的是为了魔法界着想，当年我就会在已经臣服的地方上好好发展。让他们真的可以自由相爱，真的可以避免战争，而不是一味地挑起战争。人人都看似臣服你，都听命于你，看似做到了你想要的个人崇拜，但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
”
“我们很强，强到可以跟邓布利多一决高下。强到我可以把你带过来，如果成功，我们可以突破时间的限制。但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完全不被权力或者爱，二者选一或者两者都，所诱惑然后迷失自我。”

“想想，你承诺给文达、奎妮的，都给了吗？戈德里山谷和邓布利多一起计划的那个未来，你做到了多少？谷仓里的那个下午，血盟成立那一刻立下的誓言，你遵守了哪个字？”
火堆熄灭，酒瓶倒在地上，福克斯呼呼大睡。老格林德沃喝下最后一杯酒，他笑着把酒杯放回桌面。年轻的自己已经沉默很久了，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老格林德沃并不在意，他也这样过。现在他只管喝酒，霍格沃兹的酒度数不足以让他醉倒，口味也比不上现在城堡下面压着的那几大箱。但他几十年没碰过酒精，现在不挑剔这么多了。喝够了他就挪到床垫上扯过叠好的棉被把自己和福克斯一起卷进被窝，一人一鸟闭上眼双耳不闻窗外事。
第一缕阳光溜进纽蒙迦德的铁窗，被残留的酒气醉倒，晕成格林德沃脸上的影子。他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把带过来的东西全都收回袋子里，接着一把掀开被子，把睡死了的福克斯提起来。
“醒醒，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地不像话，还带着清晨第一颗露珠的清冷。老人扯回棉被不耐烦地转过身，闭着眼偷偷地笑了。福克斯不情愿地睁开眼，不舍地叫唤。

“别叫了，”格林德沃不耐烦道，“你要是还想来，以后叫你主人带你过来。”他对那个倏然僵硬的背影露出一个假笑，跟着福克斯离开。
邓布利多在摇滚乐队出场没多久就回到校长室，桌面上福吉留下的文件说明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兹的校长在圣诞节也必须工作。毕竟文件是没有假期不是吗。邓布利多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他宁愿在假期的夜晚处理这些事务也不想在福吉自作主张之后用无数个加班的熬夜给他擦屁股。
同往年一样，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完成最后一点工作，唯一不同的就是福克斯不在，不过邓布利多也不太在意，有时候福克斯也喜欢跑出去玩。临走前灭掉壁炉的火，点亮两颗圣诞树上挂着的小灯。邓布利多按着往年的路比以往晚一点回到卧室躺进柔软的被窝，在三强赛和假穆迪，哈利的安全，圣诞假期之后格林德沃的安排种种纷扰当中入睡，梦里闪过一对人旋转的身影。
醒来之后，想着福克斯也该回来了邓布利多随便梳洗一番就去了校长室打算把昨晚列出来的跟福吉要来保护三强选手的傲罗名单送去魔法部。一打开门，壁炉果然已经烧得暖烘烘的了，左边的圣诞树下也堆满了小山般的礼物。这是他的一点小心思，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总会在平安夜这晚把猫头鹰带来的礼物送到各个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圣诞树下，教师礼物也会送到教师办公室里的圣诞树下。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圣诞老人不是真的，但一觉醒来圣诞树下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礼物总是让人兴奋的。当然，小精灵们也会在圣诞节当天收到教师们或者现在有一些好心的同学送出的除衣物以外的礼物。

格林德沃就站在那堆礼物旁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福克斯站在壁炉上面，一副被冷到的样子。邓布利多先打了招呼：“圣诞快乐。”对方也回了一句圣诞快乐，让邓布利多吃惊的是对方沙哑地像是一晚上没睡的声音。
他看见格林德沃快步走到右边的圣诞树，那里下面围满了一圈礼物，比不上左边的小山，但也足够让人感到温暖。邓布利多抢先解释：“那是你的圣诞树，那都是你的圣诞礼物。”然后他见到格林德沃一副吃了耳屎味怪味豆的表情。他没有问昨晚去了哪做了什么，前者在福克斯的消失和对方身上那股阴潮的味道就可以知道后者他没兴趣。邓布利多决定还是先解决公事，他拿起昨晚封好的羊皮纸到福克斯面前，好说歹说才让福克斯跑完长途再跑短途。接着他搬了凳子在自己的圣诞树下拆礼物，他喜欢不用魔法徒手拆礼物。
书、书、书。每一年都是书，墨水，羊皮纸，哈！终于有一件一看就不是那么“邓布利多”的礼物了。邓布利多兴奋地从盒子里拿出一把梳子，这是一把印着小黄鸭的梳子，他记得这个在韦斯莱先生那里听过，这个图案是麻瓜用来洗澡玩的。他翻出送礼者，奎妮的名字调皮地在上面跳动，字体上闪着粉色的光。这个礼物是她的一个小小玩笑，很有她本人的感觉，邓布利多想，甜美又调皮。可能是太久没有收到这么有趣的礼物，他也的确远离麻瓜太远了，邓布利多立刻让梳子自动地梳起头发，他特意施了个咒语来延长昨晚双胞胎的小小惊喜所以现在他的头发还是红褐色的。

这把梳子可爱又舒服，邓布利多一边享受着不再卡发的快乐一边带着笑继续拆礼物。哦，哈利送了一顶晨帽，真好看。蜜蜂公爵送了他的试用新品，看起来就很好吃。邓布利多心情越来越好，当他抱起一个正方形的箱子，感受到他在梳子上施的魔法消失了。有一个人接过那把梳子，一点一点温柔地继续梳子原先的动作。邓布利多的好心情突然就消失了，他带着期待和拒绝慢慢拆开没有署名的盒子。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里面没有什么历史孤本，更没有什么吊坠或者照片。箱子里放着一件很合他风格的上好材质的冬装长袍，拿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很保暖。最下面垫着的一条做工不太好的围巾，六七个可以用来绑头发或者胡子的蝴蝶夹，还有一双羊毛袜子。
嘶，梳到头发打结的地方果然还是会痛。
十四
圣诞假期很少人能够在赶得上早餐的时间点起床，马尔福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斯莱特林长桌在非常突兀的为数不多的早起鸟儿们当中很明显。他黑着脸在别人好奇的眼光中把面包塞进嘴里，一直用余光关心着教师席和礼堂大门。当除他以外的最后一个学生都离开礼堂的时候，也没有见到科瓦尔斯基和邓布利多。马尔福试过去校长室碰运气，被门口的石像告知校长室现在空无一人。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他去了霍格莫德，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德拉科拉着行李回到马尔福庄园，作为主人之一他完全不需要通过大门的小精灵通报。于是当他突然推开家里大门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父母惊喜的拥抱。父亲惊恐的表情和怎么回来了的怒斥，母亲变得煞白的面孔向他扑面而来，大厅里出现的十几个客人带着惊讶或有趣或得意的眼神聚焦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万万没想到自己回趟家也能受到这般注目，他下意识向卢修斯道歉，然后带着疑惑的神情看向往年都不会出现在庄园的客人们。余光里看见一位脸熟的长辈卷起一边袖子，小臂上蠕动的骷髅头贪婪地长大嘴巴。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教育让他立刻转开目光，向面熟面生的成年人们问好。
纳西莎搂住他勉强地笑着悄悄问他怎么回来，德拉科能感受到看似重新继续话题的人们个个手里拿着一把剑抵着自己的喉咙，警惕地或是兴奋地。他轻轻抱住母亲，现在他已经高过她，细声地说：“圣诞节不能一起过但新年总要跟家人一起过呀，母亲，我想念你们了。专门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然后他更小声，露出一个委屈的样子，“我是不是又搞砸了？”纳西莎勉强虚假的笑容变得真切起来，她轻拍德拉科的手表示自己很高兴，让他先回房休息，晚饭的时候叫他。

德拉科顺从地上楼，但他先偷偷溜到书房一趟再回房间。本来，他回家是要跟父母商量科瓦尔斯基的事情，他对那件事很心动但不知科瓦尔斯基的底细让他有点不安。他一直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课堂上揭穿纯血家族的丑闻而完全没有事情，也很想知道父亲是不是真的瞒着他在做些什么，就跟二年级一样，那让他愤怒和羞耻。他想得到父亲的认同，如果他可以做到他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如果他真的为马尔福做些什么，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对方一个满意的点头和认可。现在，德拉科咽下一口口水，压下疯狂跳动的罪恶感，翻开桌上的文件。
格林德沃并肩走在邓布利多身边，偶尔偷瞄对方脖子上歪歪扭扭的围巾，眼角都染上了笑意。早上邓布利多看到礼物之后沉默了很久，格林德沃颤着心手一点都不敢抖梳开了对方头发打结的地方，等到他自作主张把变回白色的头发编出两条小小的麻花辫再合成一条藏在其他没有这等殊荣的头发之后邓布利多才突然伸手摸摸自己不起眼的小辫子，然后把膝头上的礼物跟之前的礼物放在一起。这让格林德沃松了一口气。
重新梳洗之后他们决定去霍格莫德解决早餐，格林德沃见到邓布利多松松垮垮地戴着围巾那一刻差点以为自己会高兴地跳起来。他走上前帮已经几十年都没有戴过围巾的老人重新戴好那条做工破破烂烂的围巾，老人呼出的热气就在脸颊两旁形成巨大的气流，刮得他飘飘然。

格林德沃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产生这种毛头小子才有的纯粹的心动和兴奋，而对象不是那个清纯的18岁天才也不是饱经苦难的中年教师，是一个满脸皱纹，疲惫又强大的老人。这时候格林德沃突然意识到他是如此爱邓布利多，他向来不否认对邓布利多的感情，但那一茶匙的感情完全不能跟更伟大的利益比较。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对邓布利多的杀意真切地在每一个无眠的夜晚在脑海里心脏里剧烈翻滚。见到被困在纽蒙迦德的自己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不能再自欺欺人。一茶匙的感情原来就是他的所有。
从18岁开始，他的事业走上巅峰，就连更伟大的利益的真正含义都更换了好几次，直到终身囚在纽蒙迦德那一茶匙也始终没有一点摇晃。一滴爱意也没有洒出来。如果说老年的格林德沃用一生的错误让他正面面对从心底深处挖掘出来的后悔和愧疚，那么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沉默地用行动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动摇足够让他从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变成得到糖的小孩子。格林德沃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了，他全心全意地爱着邓布利多。他不介意对方的年龄，不介意对方是想黏着他还是想杀死他或者无视他，邓布利多的年龄和态度不能阻止他爱他。

还好搞事业的时候阿不思不在身边不然他绝对建立不了威严，格林德沃偷偷想，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就像现在一样。
邓布利多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压下摸围巾的冲动。这是底线了，他反复告诫自己，因为这是圣诞节，又这样说服自己。圣诞假期里人们总应该有些特权，邓布利多这么想着，我会向梅林乞求一时迷失在幻象里的宽恕。
格林德沃原以为会被带去对方口中的“凤凰社据点”，结果幻影移形到一扇画着嗅嗅的门面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是斯卡曼德的家！他不情愿跟着老人走进大门，对房子里滋滋作响的壁炉，头顶上暖黄的吊灯，有些凌乱的柔软布沙发以及挂满墙壁的斯卡曼德夫妇合照嗤之以鼻。邓布利多听见他的冷哼，回过头看了一眼。格林德沃在纽特和蒂娜拔出魔杖指着的时候一动不动，在他的记忆里他目前为止只是杀人未遂的地步不过显然在那对夫妇的记忆里明显不是这么回事。看在邓布利多的份上两人收起了魔杖，蒂娜咬着牙问怎么回事。格林德沃也没想到邓布利多会将真相托出个七七八八。得知现在的格林德沃不能违背邓布利多的指示之后两人总算愿意拿出一壶茶让出布满了爪痕的沙发。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还以为是假的。纽特抱着一只嗅嗅，拿起茶杯随口说道。
有熟人照应万事总是方便一点。邓布利多这样解释。蒂娜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纽特喝下一口茶不做反应。
格林德沃在接下里的一个小时里就听着另外三人先就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四条龙寒暄了一会儿，又定下了最后一项所用的神奇动物之后，斯卡曼德终于闭上了他那啰啰嗦嗦的嘴。他得知现在这两夫妇一个仍然在做高龄动物学家一个陪着老公全世界玩动物顺便兼职傲罗训练的资深咨询师。
果然是蒂娜最先提起哈利，她皱着眉头询问哈利波特被选为第四名勇士的事情。话题转到妻子的专业领域，纽特在一旁乖乖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嘴附和。邓布利多表示目前为止他也不知道是谁施混淆咒把哈利的名字扔进火焰杯，国际魔法协会不让退赛他也没有办法。蒂娜担心哈利会在比赛当中遇到危险，显然第一个项目中小孩优异的表现并不能让一位爱操心的傲罗放心。格林德沃在这时插一句那家伙身边有人帮着呢怕什么。斯卡曼德夫妇立刻看向了他。
“穆迪，那个魔法部说疯了的前傲罗。”格林德沃嗤笑一声，“魔法部一个人都没派来保护他们的黄金男孩。”

“穆迪是一名很强大优秀的巫师。他在哈利身边，我放心很多。”邓布利多淡淡地说，“总比你在哈利身边转悠让我安心得多。”
蒂娜皱着眉头无视邓布利多的打趣，她皱着眉头问：“魔法部真的没有人保护哈利吗？”得到邓布利多肯定的回答后沉下了脸。
 “怎么了吗，哪里不对？”纽特看着妻子怪异的脸色，问道。
“是这样的，之前魁地奇球赛的事情之后美国魔法部这边就一直有关注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消息。但是奈何英国这边封锁了消息我们一无所知，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哈利成为第四格勇士又让美国魔法部警惕起来。”蒂娜说道这里顿了顿，想了想又开口，“虽然这只是个谣言，但伏地魔要复活的消息在美国传的沸沸扬扬。所以这边就对英国魔法部施压，要求他们把魁地奇那天的是文件公开并且加大对哈利的保护力度。”说到这里，她又不死心地问，“真的一个傲罗也没有吗？秘密保护那种也没有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很遗憾地说：“我跟福吉提过几次这件事，但他拒绝承认伏地魔会回来的事实。所以他拒绝……”邓布利多停住，他看着蒂娜，“我能知道为什么美国会有伏地魔复活的传言吗？他的行踪向来都很隐秘。”

“食死徒余党在美国也闹了一些事，而且有傲罗说看到过他。”蒂娜叹了口气，“现在他回到了英国，其他国家都只能依靠英国魔法部了。”
“可惜英国魔法部现在执政的那位是个懦弱、目光短浅的废人，为了保住头上高高的帽子他什么不敢说什么不敢做。”格林德沃嘲讽道，“那个国际魔法协会也是可笑，查不出幕后黑手也派不出傲罗去保护救世主。”
蒂娜不满地说：“跨国派送傲罗没有那么简单，尤其现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要走很多程序。”她冷冷地讽刺格林德沃，“现在跟你的时代不同了，这是讲秩序的年代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可以抓到我而抓不到一片虚弱的灵魂。”格林德沃回嘴，“伏地魔可不会乖乖排队对哈利波特施索命咒。为了不负责任就喜欢在形式上给别人设陷阱，没脑子的自私自利。就这效率，伏地魔怕是鞭尸完哈利波特你们协会才签完第一份文件。”
“闭嘴吧你什么都不懂，”纽特实在忍不住出声，“就凭邓布利多英国在国际魔法协会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让美国派几个傲罗进去保护一个小孩子魔法部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刚说完就看见格林德沃露出一个笑容，“笑什么？”

“恭喜你就快找到迷宫的出口了。”格林德沃得意地笑着，他往后面的沙发一靠，拿起茶杯示意眼神亮起来的蒂娜，“你的妻子显然已经想到答案。这沙发不错，哪里的？”
“荷兰的原料，法国的设计，德国的工艺。”蒂娜骄傲地回答，她现在看起来神采飞扬。
“这间屋子里还有很多家具来自外国。”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手上撸着嗅嗅，他对反应过来的纽特说，“最后的比赛开始之前会有魔法部来找你借神奇动物，到时候你记得嘱咐多一些毕竟他们的专业知识不及你强。”
纽特一瞬间觉得自己又站在大雾弥漫的伦敦夜里，他优秀的老师幻影移形走了却把安全卡留下的那一刻。千言万语变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声邓布利多。这次还算上我老婆了！
但他还是在两人临走前给邓布利多一个拥抱，被骗过一次之后他能够理解这个伟大的巫师有多辛劳。至于格林德沃，这个还没有杀死莉塔居然还有挽回可能甚至已经用行动表达他的忏悔的人，不过，梅林啊看看他的眼神吧，这跟当年那种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有什么区别吗！纽特依旧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惹火这位前黑魔王了。蒂娜没有纽特这么多心理活动，她简单地与邓布利多道别之后递给站在风口位的格林德沃一张卡片。

“既然邓布利多保证过你是安全的，那或许你需要这个。”
他们走过两条街后拐进一条小巷里，邓布利多伸出手臂：“我带你去下个地方。”
见迟迟没有手搭上来，邓布利多这才转头。格林德沃盯着手上的卡片，突然他转过头问：“我应不应该去找奎妮？”没等邓布利多开口他又开口，“我需要她的能力，但我没能实现承诺她的。”
邓布利多震惊，格林德沃是一个确定了计划就几乎不会改变的人，他要笼络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得到。当年前一秒才把克雷登斯当做工具扔了，得知对方是默然者的下一秒态度就立刻360度大转变。现在这份犹豫和隐约的愧疚怎么想都是假的。
“她现在虽然没有魔杖，但生活得很好。她得到她想要的，但不是从我这里获得。”格林德沃回想起他来到这边之后一度查找过当年那些心腹的下场，“我还有什么可以跟她的能力交换？”他问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拿过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了一个名字，墨水散发着那个甜美的女孩喜欢的香水味和新鲜面包的香甜味。这是一把门钥匙，注入魔力念咒语就可以用，同时也是一张邀请卡。奎妮肯定在自己的住处设下了咒语，没有这张卡片等同于没有邀请，哪怕真的有人查到了她的地址也进不去家里。

邓布利多本可以立刻销毁它这样无论格林德沃想玩什么把戏都不能伤害到奎妮，但他没有。格林德沃透露出的那几乎为不可见却真切存在的愧疚让邓布利多有流泪的冲动，如果这时候没人，他定会痛哭一番。他居然，居然能够看见旧时的爱人对感情愧疚，他在忏悔！格林德沃真的开始对爱忏悔！
“你可以去见她一面，只有她能给你答案。”忍下翻涌到眼眶的泪水，邓布利多把卡片塞回格林德沃的口袋里，然后伸出手，“一个内心充满爱的人是不会指责爱的，盖勒特。”
格林德沃眨了眨眼，缓慢而郑重地把手放进满是皱纹的手心里。
一片雪花飘过无人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