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拯救 09~11

九
新来的科瓦尔斯基教授在操场幻影移形的事情一下子传开了,像赫敏这种学霸正兴致勃勃讨论他是如何做到的,大多数人观点重点在凤凰身上少数人则认为是校长赋予这位新教授的权限。而其他人就开始吹嘘这位新教授,能使唤凤凰跟得到权限或者更厉害一点打破古老的魔法禁锢,无论哪个猜测听起来都不是一般的厉害。
其实格林德沃也不是离开很久,晚饭的时候他就出现在教师席上,顺便把福克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给邓布利多,然后一屁股坐在校长位隔壁。
“明天我打算出去逛逛,跟你要一个学生。”他把邓布利多面前的水果蛋塔移到自己面前。自从他之前在学校里乱逛的时候在医疗翼‘不小心’看到这个嗜甜如命的老人的体检报告之后,尽管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可以不顾他的意愿不可以控制他的生活还是忍不住动手节制对方的糖量。
“马尔福?”邓布利多不理他,转头看向坐在左边的麦格教授,对方瞪了他一眼,把眼前的水果塔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邓布利多只好转头看向正在大快朵颐一周一次的水果塔的格林德沃:“如果你想我同意,拿走我的饭后甜品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韦斯莱,罗恩韦斯莱。”格林德沃把吃了三分一的水果塔移到一旁,低头认真切面前的牛排不敢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神,“我听说小韦斯莱没有合适的衣服参加舞会,正好我也要去买新的。”
“我以为你已经买完回来了。”邓布利多正打算小心翼翼把穆迪面前的水果塔从空中移到自己面前,穆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对失去甜品的老友报以一笑,“你插手太多了,而且这个做法太冒险了。”
格林德沃阴森森地瞪了一眼穆迪然后将水果塔挪远一点,把蔬菜汤拉近:“至少先把汤喝完。”他语气轻柔,压低音量跟邓布利多商量,“我本来就不打算插手太多你的计划,不过让他跟我出去一趟你会方便很多。”他用手指敲敲点点水果塔的碟子,“至少谁把你喜欢的小男孩的名字扔进火焰杯这点可以很快查出来。”
邓布利多终于肯给格林德沃一个正眼,对方坦然地和他对视,样子过于真诚。这倒点醒了他,邓布利多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格林德沃的打算从来没有失手过,开始反省最近似乎过于放任他。历史又要重演,他怎么还能再次重蹈覆辙。伏地魔的所作所为不比格林德沃当年人性,甚至更加残忍,要是输了这盘棋,后果不堪设想。他决不能够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让巫师界陷入黑暗之中,利用格林德沃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这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只是……

“你在瞒着什么?”说完邓布利多都觉得自己太傻,这个格林德沃可不会对他说实话,就算是在处于劣势的这种情况下诚实绝不是格林德沃的选择。于是他在对方开口前又开口:“你不想说我也问不出来,但你该清楚我很难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的保证你的誓言我一字一句都不会相信,我需要一个理由。”说完,他狠狠地挖了一大勺水果塔塞到嘴里。
格林德沃轻轻搭上邓布利多的小臂,压低声音:“我的忠诚。你清楚咒语起效了,我的忠诚属于你。”邓布利多还是一脸怀疑,格林德沃咬牙,“听着,只要你活着,我的忠诚必须属于你。你也必须活着,才能完成你的诺言。这就是我要做的事,也是我回去的代价。”
邓布利多沉默地吃完整个水果塔,格林德沃也一言不发地把小羊排切好然后送进口。礼堂里已经有不少学生离开,老师也逐渐离席,邓布利多向左能看见还在烦恼开场舞的铁三角;向右有正在争取优秀的额舞会搭档的斯莱特林们,小马尔福先生皱着眉头不停来回扫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长桌;中间赫奇帕奇长桌有一小撮人围着他们的人气勇士,为舞会或是第二格项目出谋划策;拉文克劳的长桌最空荡,留下来的邓布利多记得都是魁地奇队里的人,没有对头也没有勇士的聪明鬼们最感兴趣的大概就是这项人人都爱的活动。

这是他守护多年的学校,是他在漫长的斗争当中汲取温暖的地方。他选择把这里当做牢笼自愿困在里面多年,这是他唯一的净土。那些孩子无论是乖巧还是调皮,娇纵还是谦虚,他们的感情都是干净,他们的喜欢讨厌是真的,欢乐悲伤也是真的,而且难得的纯粹。一份十英寸的论文已经是他们目前人生当中最大的壁垒了,这是多么奢侈的幸福。邓布利多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坚持在霍格沃兹教书,他或许迟早有一天会重蹈覆辙再次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哪怕是在伏地魔最猖狂的时期,他依旧坐镇霍格沃兹。他知道伏地魔畏惧他,所以他要亲自为学生建起保护屏障。
那么如今,格林德沃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这是多大的诱惑啊。在漫长的生命斗争中,作为对手没有人能比格林德沃更难战胜,作为知己他无法质疑格林德沃的智慧。几乎无敌的绝对力量和多年跟欧洲大陆对峙的城府,加上可以说毫无束缚的身份,把这样一个盛年期的格林德沃收归囊中,邓布利多确切地看见胜利的曙光。相信魔法界也有这样一位不知名的名人说过,所有在‘但是’之前的话都是狗屁。

但是,作为一名看透预言的天才,邓布利多知道格林德沃不是最关键的人;作为格林德沃被抛弃的曾经的爱人,他无法再次相信格林德沃的任何誓言。但是,现在他们之间有牢不可破咒作为媒介,他拥有格林德沃的忠诚,这个邓布利多一度怀疑要绝世或者根本不存在于世上的东西,深深地刻在他的手臂上,为他所用。
而代价,不过是更长时间的斗争罢了。看起来还挺划算,至少他现在知道如何控制这位横插一脚进来的不安定分子。
离席前,邓布利多对喝了接近半小时蔬菜汤的人说:“我会跟麦格说一声,你要确保小韦斯莱先生的安全。明天你从霍格莫德走吧。”
格林德沃愣愣地看着远去的天蓝色袍子,后知后觉他们现在的关系比他所在的时间线更加脆弱。
发生了什么?
格林德沃带罗恩出去的事情没有声张,大多数人只是以为罗恩被拉去帮忙准备上课需要的东西,知道真相的只有赫敏和哈利。所以罗恩出去和回来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手上抱着一套崭新昂贵的晚礼服。
赫敏和哈利看罗恩一脸恍惚地抚摸他的晚礼服,嘴里一直念着再也不用穿那件老套的礼服,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从何开口。最后还是赫敏在对方开始念叨可以邀请哪些女孩的时候一本书砸到头上去:“停止你的碎碎念!你就这样被一件衣服给俘虏了吗?!科瓦尔斯基肯定不是白白送你礼物,你出去到底跟他做什么了!”

哈利揉揉好友的后脑勺,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听起来你觉得科瓦尔斯基不安好心?他不是邓布利多的人吗,应该没什么坏处的吧。”
罗恩小心翼翼把衣服放回盒子里,然后把它藏到身后一副害怕赫敏情绪起来烧掉他的晚礼服:“对啊,你之前不是还对他态度还挺好来着,都天天去图书馆堵他。”
赫敏皱起眉头指着罗恩背后的盒子一脸被气坏了地张口,哈利见状赶紧压下赫敏的手,对罗恩使眼色,嘴上打圆场:“赫敏别生气,你也知道罗恩之前的晚礼服比较嗯……传统。而且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对科瓦尔斯基的态度这么反复。”
赫敏转头狠狠地瞪向哈利,哈利连忙缩回身子乖乖坐回罗恩旁边。罗恩好兄弟地拍拍哈利的肩膀,哈利也安慰性地回拍,两个人乖巧坐好努力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对着赫敏。赫敏毫不掩饰地翻白眼,男孩们!
“我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他是邓布利多的人这点让他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但是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相似。”“乔治和弗雷德长得一样呢。”“他们是双胞胎!别捣乱罗恩!”哈利赶紧挪开赫敏手边的书,顺便把她的作业不知不觉挪到自己面前。

“他长得很像格林德沃,可以说除了头发和眼睛之外一模一样。但那是起码五十年前的格林德沃的样子,而且真正的格林德沃还被困着。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格林德沃家族里的某个人。”儿子之类的?哈利问。“差不多,如果他真的一直跟着尼可勒梅,自然没有人敢去打扰他。而且,我之前在图书馆找他借的书,其实我根本看不完。那可是邓布利多的藏书,一本我都要看很久两天根本不够时间。所以我把他们都抄下来了。”
“别急着惊讶,一开始我也不懂怎么用复制咒,毕竟图书馆的书都下了咒语防止被复制,所以这个咒语在校内几乎没人用。但是一开始科瓦尔斯基给我的书里就清晰地讲述了这个咒语,那时我就知道他想让我把书都复制一份。虽然不是很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我还是把能复制的都复制下来。”
“这难道不是说明他想教你吗?说不定他就是想你看这些书呢?”罗恩还是有点迷糊。
赫敏点头,露出不安的表情继续说:“是的,我最近在研究这些书。大多数都是一些咒语的研究和有几本是关于灵魂魔法和时间魔法的书。重要的是一本很厚的历史书,里面全是魔法界里的一些可以说被隐藏或者不被提起的历史。例如之前的纯血28姓的由来,还有欧洲各大家族当中的尔虞我诈。我还没看完,但我感觉这跟他上课的内容很像。”

她指着哈利的小臂,那里最近受过小伤,现在早就好了:“我怀疑他上课故意让你和马尔福互相用枪指着对方跟这有关。你想,他拿出这么多把手枪,一把把用盔甲护身试。真的只是让我们知道盔甲护身挡不住火力太大的子弹这么简单吗?更何况他自己示范就用动物当靶子,为什么到了火力最大的那一个就要你和马尔福上?”
“可是我和马尔福的枪口都没有对准对方啊,”哈利摸摸自己被子弹擦伤的小臂,“这是一个意外。他用好多个盔甲护身挡住我和马尔福,不然按我和马尔福的魔力肯定挡不住这么大火力的。这不像要伤害我们的样子啊。”
“不,我不是说他要伤害你或者马尔福。我觉得他想要让我们明白一些东西,或者说相信一些观念。他先是告诉我们纯血28姓其实是假的,动摇纯血论。然后搞这一出,表示麻瓜的科技不断发展魔法很有可能无法在占据上风。然后他用了兔子当靶子,我们只是单纯觉得残忍,但是据我所知那些兔子的窝在斯莱特林寝室附近。”
“斯莱特林寝室不是在黑湖下面?”罗恩问。
“斯莱特林有偷偷养兔子的人,”哈利干巴巴地回答,“他们在咒语在休息室空了些位置用来养兔子。”

“对,但斯莱特林的人没有反抗,至少科瓦尔斯基先生没有收到来自家长的投诉。我估计那说不定只是斯内普拿来试魔药的兔子,但他这个举动是给斯莱特林的一个警告。那堂课,他是上给斯莱特林的。他告诉斯莱特林纯血至上站不住脚,魔法没有比麻瓜高贵多少。”
“还有他的魔力很强大。”罗恩冷不丁地补充,一脸复杂。“斯莱特林的人家里多数都属于那种有钱有势那类,叫他们放弃一直以来的观念就等于放弃靠山。他在证明他的力量非常强大,他知道斯莱特林的秘密,可以随意杀死他们在意的兔子,也可以在危险的时候救他们一命。”
哈利和赫敏惊讶地看着罗恩,仿佛面前的人被施了夺魂咒,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罗恩抬眼,见两个好友震惊的眼神心里那股恐怖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他受伤地喊出声:“我好歹也是个纯血,还是在魔法界长大,家里还有个在魔法部上班天天跟马尔福对着干的老爸。知道这些很正常吧。”
这也说得过去,哈利和赫敏接受这个解释。赫敏小心翼翼地对罗恩解释:“毕竟我和哈利都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对这些事情不太清楚。没想到你了解这么深。”

罗恩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而且在他心里赫敏是那个最聪明的人这点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所以他表示自己不介意,并让赫敏接着讲下去。
“目前看来,他的确致力于让斯莱特林改变观念并且为他所用。而他又很明显是邓布利多的人,斯莱特林的人大多不喜欢邓布利多,他这个举动看起来完全是有好处的。但是,我们不是斯莱特林,哈利早在二年级就表示过对邓布利多的忠心,为什么他还要找罗恩出去?他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或者他想像对待斯莱特林那样,想要改变我们的想法。他想要我们改变什么想法?”
“等等,赫敏。我记得你最开始说,科瓦尔斯基很有可能是格林德沃的儿子?”哈利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邓布利多打败了格林德沃,为什么科瓦尔斯基还要站在邓布利多这边?”
“这就是我最疑惑的一点,科瓦尔斯基很明显得到了邓布利多的信任,他可以使唤福克斯这就证明了他的忠诚。那么,格林德沃的儿子怎么会忠于邓布利多呢。我查了资料,根据他的大概年龄算了算。格林德沃身边曾经有一名女助手,但她无论如何都早在科瓦尔斯基出生前就已经离世。那几年格林德沃一直被严格监视着,所有跟他有瓜葛的人尤其女人都会被控制起来。所以,科瓦尔斯基根本不可能是格林德沃的儿子。”

十
铁三角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一个靠谱的定论,罗恩到最后完全没了得到新礼袍的喜悦,把衣服扔进衣柜里怎么说也不肯再拿出来了。
第二天赫敏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花费在图书馆里,这次她在找关于科瓦尔斯基这个姓氏的资料。昨晚罗恩说科瓦尔斯基带他去古灵阁拿了钱——“他真的好有钱!”——接着就是一路买买买,买衣服买糖果买药材还买了一只雕鸮,作为苦力的罗恩最后得到一件新袍子当报酬。引起赫敏注意的是,科瓦尔斯基以不太了解英国的巫师界为由问了不少关于纯血家族的情况,心里有了很多猜测。
罗恩和哈利依旧为圣诞舞会和永远写不完的论文头疼,两个人一边埋怨着宁愿收养哈利当养子也不会在圣诞假期前减少作业的斯内普一边在校园里乱荡试图能找到一名没有那些好友围着的女孩能够让他们有机会上前提出一个邀请。没有结伴的女孩子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有落单的死对头马尔福。身边没有扎比尼帕金森高尔克拉布的马尔福!人数上碾压对方的铁三角之二兴奋地搓搓手,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打算上前进行每天一次的跟死对头吵架例行任务。然而有一个女生比他们还早地窜到马尔福面前,怀着‘终于是其他人受不了马尔福打算动手了是吗’的想法两个人躲到一边偷窥。

“有什么事吗?”马尔福双臂抱胸,语气并不太好。躲在暗处的哈利罗恩光是听到这个语气就条件反射地生起气来。
女生明显被吓到,她明显地瑟缩一下,满脸通红,“我,我的名字是奥莉娜·布朗,我想,想……”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马尔福的眼,“我喜欢你!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她后半句说的很大声,连一旁的偷窥二人组都听得一清二楚。
“马尔福那种怂包居然都有人喜欢?!这妹子脑袋没坏吧!”罗恩压低了声音吼出来。
哈利不转眼看着不远处同样露出惊吓的模样的马尔福,点点头认同罗恩的说法,他摩挲下巴一脸嫌弃:“马尔福能让人看上的……只有脸。”
罗恩猛地转头看向哈利,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然后干巴巴地开口:“那她肯定是瞎了。”
马尔福不是没有被告白的经验,直到去年都还有不少人被外表欺骗跑过来告白,今年因为三强争霸赛那些爱慕几乎都被魅力点加到爆的克鲁姆和塞德里克吸走,除了真爱目前霍格沃兹还没几个男生被人倾诉过爱意。只不过……
“赫奇帕奇的女孩,”马尔福放下手,上下打量面前又不敢直视自己自己的女孩,念了一遍对方的名字,意外地看见女孩的脸又红起来。梅林啊,他多久没见过这么害羞的女孩了。“还是麻瓜出身,你居然还真的敢来邀请我。据我所知,我在麻瓜出身里名声可不好,格兰芬多最差接下来就是你们赫奇帕奇了。我知道我脸不错,可不知道我好看到你会自动送上门给我嘲笑。”

奥莉娜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马尔福,神情突然变得激动:“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赫奇帕奇,也看不起麻瓜出身的人。但是,但是斯莱特林也有跟赫奇帕奇谈恋爱的人不是吗?至于麻瓜出身这件事,”她突然走前一步,双手握拳,这让马尔福不自觉往后缩,去年格兰杰那一拳导致他现在看见女生一握紧拳头就反射性害怕。“斯莱特林也有跟我们这种麻瓜出身交好的人,我看你也没有因此远离他们。而且,你也只刁难过格兰杰一个人。所以,我以为,我以为……”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用尽她所有勇气,这使这个小姑娘浑身颤抖。
“我以为你对血统没有传闻中那么在意,你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混蛋。”
马尔福愣在原地,他怀疑他太久没有遇见这么真挚盲目的感情了,搞到他都被感动到了。哈利躲在不远处死死压住在那句“只刁难过格兰杰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冲出去打人的罗恩,耳朵竖起来继续关注奥莉娜,他第一次听见这么个清奇的误解马尔福的角度。
“首先,我很讨厌格兰芬多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学院能做到所有学生的脑子都跟灌满了他们自己做的魔药一样又臭有蠢。其次,我不知道传闻怎么说的,但我的确是挺在意血统这件事的。至于你说的其他斯莱特林,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我也管不着他们是什么想法。有好处的就跟他们交好,没好处的就置之不理。这就是斯莱特林,你去问其他人也是一样,不然你以为那些不在意血统论的斯莱特林怎么忍受我一个天天说着‘泥巴种’的人。劝你了解一下马尔福这个姓氏的影响力。”马尔福冷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不近人情。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居然在跟一个麻瓜出身的赫奇帕奇解释,要不是他还足够清醒差点都要以为自己喜欢上这个小女生了。

“我也没有故意刁难格兰杰,她是顺带的。我没有心思去故意找麻瓜出身的茬,这很无聊。至于混蛋这个说法,反正我不认为我是个混蛋。所以,出于我对麻瓜出身的最后一点好心,建议你尽快改变这种对我的错误认知以及放弃没有结果的爱慕。”
看到奥莉娜伤心的样子,马尔福微微叹了口气,缓下表情。他清了清嗓子,整理本就很整齐的袍子,对上含着眼泪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眼睛,用上他在外面交际的温柔疏离的语气:
“针对你最先的问题,我必须承认能够得到你的邀请是我莫大的荣幸。十分遗憾,我与他人有约在先,违背约定实在是无耻的行为。所以非常可惜,我无法答应你的邀请。我也清楚,拒绝如此美丽的女孩并让她流泪是无法被宽恕的罪过,因此我真切地希望你能原谅我如此粗鲁的行为。”
奥莉娜的眼泪真的流了下来。她是因为朋友跟一个斯莱特林好上了才接触到马尔福,经过长时间观察她不知不觉喜欢上对方。可是她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短短几次的接触使她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跟其他人的暗恋不同,她这种立场暗恋马尔福完全得不到支持,就连朋友的斯莱特林的男朋友也劝告她放弃。实话说她刚才都已经做好被嘲笑然后独自躲在宿舍不去舞会的打算。可是刚刚马尔福说话虽然还是不怎么好听,但很认真地解释他的想法,也很正式地拒绝自己。奥莉娜万万没想到在这段从最初就无疾而终的暗恋中除了自己,唯一对这段感情最认真的居然是另一个当事人。

马尔福见眼前的女孩满脸泪痕立刻变得手足无措,他左看右看最后还是从随身携带的作业本撕一张羊皮纸然后掏出魔杖将它变成手帕。他把手帕递到女孩面前:“喏,我不能给你手帕,你自己擦干净吧。哭完了就赶快找一个新舞伴,记得找个帅的。”
奥莉娜擦干净脸,止住眼泪,给手帕一个火焰熊熊,低着头看灰烬落到地上。马尔福施了一个清理一新,奥莉娜深呼吸头也不抬地离开了。
马尔福也没多待,快要错过约定的时间了他往之前上课的教室小跑过去。被迫剩下的本意只是八卦的哈利罗恩现在就有点复杂,毕竟偷看到告白被拒的场景还是多少受到良心上的谴责加上马尔福刚刚的行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大写的人设崩坏。两个人的三观受到了冲击,甚至开始思考刚刚那个是不是谁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的假马尔福。
“你说,马尔福为什么唯独对那个女生态度这么好?”罗恩干巴巴地问,他依然有点不能接受刚刚那个形象的马尔福——受欢迎、会说话、有自知之明、绅士。这绝对是假马尔福。
哈利也是一脸迷茫,他看向奥莉娜离去的方向,无意识地回答:“可能是因为脸好看?”

回想起奥莉娜的金色长发,圆圆的小脸,高挺的鼻子和漂亮的绿眼睛,罗恩点点头。下一秒他突然转头,有点艰难地开口:“哈利,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颜控的?”
马尔福站在魔法野史的教室门口,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不自觉地转动手上的戒指。
他抬起手。
“柠檬雪宝。”
门开了。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早一点。”
“坐吧。”
“关于你要说的这件事,”
“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我必须要说,你果然很敏锐。”
“个人的思考是最重要的。”
“不愧是如今格兰芬多最聪明的学生。”
“对吧,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拘谨地坐在教室最前排,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飘飞的鹅毛大雪白蒙蒙的一片。窗户糊上水汽,他隐约看见有人影飞过却望不见魁地奇球场的影子。大概是哪个不怕冷的上天飞两下吧,他呆呆地想着,真好。
直到格林德沃突然把窗帘拉上,马尔福才回过神来。他是拒绝今天这场会谈的,但他无从选择,眼前这个人利用他与父亲交流。他对他们之间的交易并不感兴趣,顶多做几次的猫头鹰就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了。每天去找找救世主的麻烦,上魔药课看格兰芬多出丑,下课去球场飞几圈,周末或许可以约上好看的女生一起去霍格莫德或者待在宿舍跟布雷斯下下棋,总之他想恢复到正常的生活里。

“我不会背叛我的家族,不会做出对马尔福有害的事情。”言下之意,一切他不会做主。
格林德沃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马尔福的面前,他伸出手抚摸马尔福的头顶,放轻语气:“不用担心,我不是要你背叛家族,”格林德沃收回手放在桌面上开始循循诱导,“在我给你解释之前,你先对这块木板立一个屏障。”
马尔福疑惑但还是听从他的话在一块竖起的木板前施咒。格林德沃说了一句进步了之后拿出四把手枪,对准屏障的边缘。
“我想你和你父亲已经通过信,明白纯血至上的信仰跟立场毫无联系这件事。无论真假,你们家目前坚持纯血至上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我确实想要做一个交易,但交易对象不是你父亲,是你。”他指着马尔福手上的家族戒指,身后的手枪突然开火。
马尔福被突如其来连续的枪声吓了一大跳,不过几秒时间,他看见那块木板已经满是枪孔。他定在那里,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完了,他要把我卷进去。
“我不需要你背叛你的理念,更不需要背叛你的家族。可以说,我的要求就是你在审时度势这一方面目光得放长远一点。你的父亲已经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了存活的准备,而你要做的就是,准备第二条后路。”

格林德沃对木板施了个恢复如初,接着施了一个新的屏障。他收起那四把手枪,让它们回到柜子里开始自动清洁保养。他在另一个柜子里挑出一把明显比手枪要大把很多的武器,按下保险,对准木板。
“机关枪。”马尔福咬着牙说。
格林德沃满意地点点头,他把木板变成两张薄薄的照片,挡在前面的是哈利的照片,后面是邓布利多。马尔福一时之间不清楚格林德沃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他自己看不惯哈利和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人尽皆知的事情,但这种情况下这种拍马屁的行为根本没用不是吗?而且,马尔福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表面上一直都是邓布利多那一派的啊!
“今年夏天那场魁地奇比赛你也在现场,那么我就可以省下说服你伏地魔会回来的这些功夫了。刚刚你建立的屏障比上课时的牢固不少,看来你私下没少练习。如果你有看过在1950年发表如今部分被摘抄在你们咒语教科书的最后三页的论文,就会知道屏障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边缘因为大部分会把想要保护的东西放在屏障的中央所以魔力集中在中央边缘的魔力是最少的。现在的情况是,邓布利多和哈利以及他的两位格兰芬多小朋友就是屏障的正中央,所有的火力都会对准他们。”格林德沃把魔杖往下一压,在一旁待命的机关枪立刻开火。

火花刺痛了马尔福的眼,他转开头见格林德沃面无表情一眼不眨盯着成了靶子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深思那样的表情,那边停下了攻击。马尔福下意识看过去,意外地发现邓布利多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哈利的前面,并且穿了一个孔。刚刚那几十发子弹仅有一个穿过了屏障。
“今年的三强争霸赛我估计黄金男孩肯定遇到不少危险的事,有人要他的命不是吗?”格林德沃好笑地问马尔福。
“但他也有邓布利多保护不是吗?”马尔福颤抖着嘴唇说,“虽然不喜欢他,但邓布利多的确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他会保护波特的。”
“的确,但凡事都会有意外。救世主的保护可不是免费的。好了,我们不说救世主的事那不是重点。我们来谈谈你,刚刚说到哪来着?哦,现在的情况,”格林德沃挥一挥魔杖,把木板弹壳全都清走,枪也收回去,“现在马尔福家就是屏障的边缘。不容易遭受攻击,但一旦有人想那他就可以一击即中。不说你父亲在战后的做法就足以被伏地魔以不忠诚而赏赐一个索命咒,马尔福家在这种情况下必定是居伏地魔之下向他卑躬屈膝,若是伏地魔赢了,你一辈子都要贴在地面上亲吻他的袍子;若是他输了,你的膝盖曾经弯曲过,你的父亲被烙上邪恶的烙印,你觉得你们家族会被放过吗?在你出生之前有人这样形容马尔福家族——他们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但犯罪现场布满了他们的指纹。你也亲自领教过作为一个‘疑似’食死徒后代的处境是如何。大众对马尔福心知肚明,愤怒的民众会不会放过你们你自己好好想想。

”
见马尔福被他所不知道的历史有所触动,格林德沃继续说:
“为我做事,我会保证你的性命安全,还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全,最重要的是,你家的荣誉、财富、权力甚至名声都不会受损。你来找我不就是想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吗,我来告诉你。只要你点头,我不仅可以保你们家,甚至可以保下整个斯莱特林。”
“为什么是我?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需要我?为什么你不去找哈利波特?”
“因为你是一个马尔福,也是德拉科,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你的影响力,你受过的教育,你的实力,你的感情,这一切要是让你跟随你父亲那就太危险了。你放心,我是邓布利多这边的人,我对他有着绝对的忠诚。所以你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我的大脑封闭术很不错,而且既然你是邓布利多的人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相信我是人之常情,但你心里清楚邓布利多是不是会陷害学生的人。”格林德沃不自觉放冷了声音,他能感觉到马尔福的围墙濒临倒塌,现在只需要再加一点点力就好,“你不需要急着现在告诉我,在学期结束前给我回复就好。哪怕最后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报复你,只是没有那些条件而已。”

“……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塌了。
“你需要团结斯莱特林,与其他学院交好。不需要太明显,私下放开让他们交往。来我这边课后学习,我会教你魔药和大脑封闭术还有一些咒语,斯内普说过你的魔药天赋很不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放心不会是让你进阿兹卡班的事。最重要的是,消极对待伏地魔。无论之后做什么不要忘了手下留情。”
“作为交换,无论你父亲之后站在哪一方。我都可以保他性命和地位,也可以保你家族荣誉。凡是顺应你的斯莱特林,不出意外我都会保他们周全。”
马尔福眼里还有一丝犹豫,格林德沃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将要点头不点头的马尔福扶起来:
“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也可以跟你父亲商量。孩子,我只想告诉你,我决不需要你背叛你的家人、信念,伏地魔可不是姓马尔福。背叛他你无须感到愧疚。你已经长大了,”他轻轻触碰马尔福手上的家族戒指,另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到门口,“到了辨别黑白的年龄。相信你自己,相信我。”
十一

赫敏手里捧着邓布利多给的热牛奶,有些坐立不安。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开口,虽然有很多隐藏在书里的一两段文字看似可以佐证,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没有道理的猜测。
“格兰杰小姐,你是这届最聪明的学生。相信你自己,”谢天谢地,邓布利多看出了她的犹豫首先开口,“我很好奇你的想法。”他端起一杯红茶在赫敏对面坐下。
“我,我从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口中得知,科瓦尔斯基教授和中年的前黑魔王格林德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加上他之前上的课程和……”赫敏想起自己用的复制咒,她抬起头,“教授,那些书……”
“我很高兴有一位喜欢书籍的学生,”邓布利多似乎从不正面回答问题,“我也很欣慰波特和韦斯莱先生身边有你这样聪颖敏锐的朋友。”
“谢谢教授,”赫敏有些害羞不过这也提醒了她重点,“我认为没有这种巧合存在,尤其科瓦尔斯基教授的身份我们并不了解。我们有很多猜测但是都没有证据确认,所以我去了图书馆。很抱歉,我知道不该这也怀疑一位教师但我们认为……”赫敏说到一半突然被猫头鹰的长啸声打断,她这才注意到校长室的窗户打开了一半,外面的雪花一点点飘进来。难怪烧着壁炉也能感受到冷风,赫敏想着。

一只庞大的棕色雕鸮从窗户里飞进,他一飞进窗户就自动关上。那只雕鸮左脚绑了很大一袋东西,右脚绑了一封信,他飞到邓布利多坐在的沙发背上,把脚伸出去示意邓布利多解下包裹。邓布利多拿下包裹,正想那些小点心犒劳一下长途跋涉的好孩子结果一回头那只雕鸮昂首挺胸地飞到福克斯的栖息木上,一脸理直气壮地霸占一席之地,看见邓布利多手上拿着喂食用的小甜品又飞回来叼走属于自己的小饼干。然后飞回栖息木,低头喝了两口福克斯的水。福克斯不满地扇了下翅膀,往旁边挪开一点位置。
邓布利多跟赫敏一起看了福克斯被欺凌现场。邓布利多觉得福克斯的态度值得仔细思考,凤凰和独角兽是最具有灵性的动物,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判断人类的情感。因此往往难以被欺骗,邓布利多不认为福克斯会因为自己对格林德沃的感情就表现出这样明显的接受态度。
他曾经猜测过是否因为福克斯曾经在格林德沃手上一段时间用来招揽克里登斯,所以福克斯对熟悉的人放下警惕。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福克斯在当年大战的时候帮了他不少,对格林德沃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唯一可解释的只有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的忠诚得到了福克斯的认可,福克斯的态度简直就是在告诉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对他绝无二心。

假设这真的是当年格林德沃的忠诚,那1945年福克斯的帮助是否就说明……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往下想,他拍拍手,结束这段小插曲。赫敏回过神,她神情复杂地收回眼神,吞下方才自己打算说的话:
“教授,我们可以相信科瓦尔斯基教授吗?”
看着女孩不安的眼神,邓布利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相信格林德沃吗?答案在他充满智慧的大脑和千疮百孔的心脏相互拉扯。小臂上的疼痛和福克斯都在耳边低声呢喃肯定的回答,纽蒙迦德没日没夜的狂风和戈德里克山谷夏日的太阳呼啸着不,阿丽安娜就站在中间用她迷茫的眼神注视着他的挣扎。
“不,”过了很久,邓布利多给女孩一个回答,“远离他,你们三个都要远离他。”
“那,教授你相信他吗?”不得不说,赫敏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她感知到那个人身上危险的气息,但也同样看得见眼前这个老人对他的纵容。
“相信。”出乎赫敏意料,邓布利多立刻回答了他的问题。邓布利多喝了一口红茶,他露出一个赫敏熟悉的——慈祥又狡黠的笑容,“他做的事情本质上跟我的没什么不同,只是我们方式不同。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他的行为都是为了,”邓布利多顿了一下,“为了魔法界的安宁。”

“那为什么……”赫敏这下就不懂了,哪怕科瓦尔斯基的路数不那么光明,既然目标一致为什么还要哈利远离他。
“他只忠于我,其他人……”赫敏很明显看见邓布利多尽力在隐藏脸上的得意,“这么说吧,他只认同我的实力。其他人的魔力在他眼里跟麻瓜的魔力差不多,这导致他自大自负的性格。我不希望你们接近他,他会给你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他已经找了罗恩出去了,教授如果他要找哈利麻烦那该怎么办?而且,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对待这位教授?”
“你们不是他要拉拢的对象,他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邓布利多脑子里的棋盘已经调换好几次,在猜到雕鸮带回来的包裹之后他就开始重新布局。
“记住,我相信他。但你们不能相信他,你们要提防他。只要不涉及到你们,不是他主动来找你们,那无论他要做什么都随他去。其余时间,好好上课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教师就好。”
赫敏想问什么是非其余时间,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答案了。她点点头表示一定会谨记在心,而且会提醒其他两个人的。

临走的时候她想起来这里最初的目的,她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开口:“教授,我们还要称呼他为科瓦尔斯基教授吗?”
邓布利多一下子就笑起来了,要是格林德沃知道自己编造的天衣无缝的身份被一个14岁小女孩看破了会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想叫他科瓦尔斯基?”
“魔法界最出名的科瓦尔斯基先生是一位麻瓜,是美国第一位于巫师结婚的麻瓜,多年前在于格林德沃的战争中有出色表现。战后他的妻子自动上交魔杖,两人一同在麻瓜世界生活。魔法界因其前卫的思想,对妻子的真挚爱意以及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勇气而破例将他记录在册。”褐发女巫把书里的内容背出来,她看向神情复杂的邓布利多,“我在想,他是否能够担当得起这个姓氏。”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对赫敏眨了眨眼睛:
“你和小韦斯莱先生和波特既然敢直称伏地魔的名字,那么应该也不介意称呼另一位黑魔王为格林德沃教授。”
格林德沃一回到校长室就被福克斯糊一脸,把福克斯从脸上扒下来就大声说:“阿不思看好你家的……”

邓布利多站在福克斯的栖息木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家宠物的窝上站着自己的宠物,自家的宠物还大摇大摆地吃着他家宠物的食物。格林德沃默默放开了手上的福克斯,吹口哨赶快让自家宠物飞到自己手上。
“他叫什么名字?”邓布利多顺着飞回大本营福克斯的尾羽,问道。
“安东尼奥?”格林德沃左右看看手臂上的雕鸮,显然没有考虑过名字这件事。“就叫安东尼奥吧。”他无所谓地说,把手上的安东尼奥放到桌面。
安东尼奥丝毫不知道上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宠物的下场,带着被赐名的愉悦飞出校长室。
等校长室的门关了,邓布利多拿出安东尼奥先前带来的包裹和信递给格林德沃。
“我很意外你们会有这么亲近的交流。”邓布利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颗水果糖。
“活了三百多年的人心胸自然比较宽大一些?”格林德沃展开信,放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开始捣鼓被施展了空间咒的包裹,“不过我猜他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只会警告我。但他的确有不少好东西。”格林德沃从袋子里拿出瓶瓶罐罐,有些贴着标签有些没有,有些邓布利多见过有些没有,接着格林德沃用兴奋地掏出一捆白骨:

“独角兽的白骨!阿不思,你那位活化石朋友帮大忙了!”
邓布利多挑眉,他含着水果糖仔细扫了一眼格林德沃整齐摆放在地上的药材和试剂。见格林德沃最后拿出一个崭新的一看就是上品的坩埚,他疑惑地开口:
“你创了个新款安定剂?”
格林德沃仔细数了一遍在地上的东西,他掏出一张羊皮纸在上面添写些什么,头也不抬地回答:
“老款的。古老的纯血家族唯一的好处就是特别多历史孤本,我很久之前就看到一份安定剂的配方,现在市面上用的安定剂就是这个的简化和弱化很多倍的成果。当年我就熬过一次,因为一直缺了材料就没有再试。”
“独角兽的骨头,这么说不好但对你而言不算难得到的东西。”邓布利多拿起桌面上的信,快速阅读了一遍,疑惑地问:“既然都有两个版本了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再创一个?”
“独角兽的骨头跟血液一样,只有自愿给予或者自然获得才有用。强行夺取可能还有反效果。当初我也是多亏格林德沃家族的收藏才做成功。”
“那么你这是要用别的材料代替独角兽的骨头?”

“没错。”格林德沃再一次点过地上的药剂和材料之后用原先的袋子一份一份装回去。
“为什么?”邓布利多拿起格林德沃方才掏出的羊皮纸仔细地看一遍,“最原始的安定剂的功能可以修补灵魂,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材料了。”
“现在的安定剂不可以,”格林德沃收好袋子,施一个缩小咒把袋子收到大衣的口袋里,“我一直都在研究功能偏向原始版本材料更普遍易得的的安定剂,如果你们都喜欢这么叫的话。”
邓布利多把信和羊皮纸还给格林德沃,咽下口里融化了的水果糖。他回到桌子前,从办公文件里拿出一份羊皮纸翻看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段时间了。”格林德沃含糊道,他看向邓布利多,“怎么了?”
邓布利多放回羊皮纸,望入格林德沃眼里:“格林德沃,你不是说过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住来着?”
格林德沃站直了身子,语气僵硬:“你要我去哪?”还没等邓布利多回答他又先开口,“先说好,我不会离开霍格沃兹的。”
邓布利多好笑地摇头,“你每天还是要回来上班的。”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格林德沃,“一个秘密基地,你先过去布置一下。”

格林德沃看过纸条之后还给邓布利多,他现在放松不少。他点头:“可以,什么时候过去?”
“圣诞假期后吧。那时候应该差不多了。”邓布利多视线透过被大雪亲吻过后变得一片白茫茫的窗,眼神锐利。
“或许可以再早一点。”格林德沃把玩着手上的魔杖,微笑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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