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五月的风

首先，这是我非常难得的发糖……然后，祝食用愉快 五月份，早已是暮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击落了枝上的残花，随着雨水滚到尘埃里，润湿了泥土，天空是灰蒙蒙的，风一吹竟还有几分凉意，月光疾风坐在温暖的居酒屋里，托着腮看着窗外，污浊在泥里的花朵不免让人产生了些伤春悲秋之感，哀叹世事无常。 街上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亚麻色短发的男人，独自一人撑着伞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既不四处走动，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只留下一个稍显孤寂的背影，又有种恰到好处的神秘感，让人忍不住联想那人的正面会是什么样，又是个怎样的人。 好像发现疾风在看她，男人皱眉回望，正好对上疾风的视线，四目相对的一瞬，疾风看见了一双蜜蜡色，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瞳，再加上略有清冷的气质，给人一种不加粉饰却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感觉，但他本人好像对此并不自知。
短暂的视线交汇之后，两人互相点头致意，那人便回过身，依旧撑伞站在路灯下，身旁笼罩了一层桔黄色的光晕。 疾风感觉到刚才和那个人对视的时候，心脏有一种猛烈的震颤感，虽然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觉，但他明白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掉这个人了。雨越来越大，疾风敲了敲玻璃，示意他进来躲躲雨，对方迟疑了一下，从窗边走过，不多时穿过走廊，径直向他走来，接着在他对面坐下，伸出右手，也直到这时疾风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一只猫，“你好，我是不知火玄间。”那个人直视着他说。 疾风握住他的手：“我是月光疾风。” 其实在很久以后会想起来，疾风还是觉得认识的经历未免也太传奇了些，甚至还有点不大可信。第一次见面就像老友重逢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题，道别又那么自然，以至于疾风自己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分别太久忘记罢了。他还想过，如果哪天他没有来居酒屋的，或者玄间没有站在路灯下面，他们会不会就此错过。

对于这个问题，玄间毫不迟疑地回答：“这我倒不知道，但起码现在我们没错过，不是吗？” 疾风嘴角微扬，此时他们正并肩走在木叶的街上，陪疾风像往常一样去医院。“啊，是呢。”他笑了笑。两人又默默无言，走向医院，待到二人拿着药又从医院出来，路过他们相遇的居酒屋时，疾风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玄间：“玄间，你还记得这里吗？”后者扫视了一圈那个路灯和巨大的落地窗，脸上浮现出几乎无法察觉的愉悦神情：“我就是在这里碰到你的，当时你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我怎么了呢——你要去我家吗？我请你吃饭。” 玄间烧饭很好吃，因此疾风立刻答应了下来：“好。对了，那一天……你为什么要抱着猫啊？” “帮它找妈妈而已”玄间左手插兜，右手拎着疾风的药，还一副痞痞的样子叼着千本，总觉得说出这种话有哪里怪怪的：“当然，我估计你也不会信。”他想了想又补充了这么一句，停下来开始翻口袋找钥匙开门：
“你想吃些什么？” 疾风耸耸肩：“我说我想吃水信玄饼你肯定也没有，那你还是煮南瓜吧，正好你也喜欢吃。” 玄间淡淡的应了一声，把药丢到客厅的桌子上，换鞋进屋，疾风则熟门熟路地跟着换了鞋，窝进松软的沙发里，习惯性地托着腮盯着窗外那片低垂的乌云。 和两人相遇的那天类似，今天也是五月的开头，也是一个雨天——只不过现在还没下罢了——而且疾风也是呆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看着窗外。唯一不同是，他现在明白当初那种奇异的感觉是什么了，玄间想必也知道，只是没人首先点破而已。他似乎听见了“喀嚓”一声，但是并没有在意，直到门被再次推开，卷起的凉风钻进领子，疾风这才打了个激灵，有些呆滞的扭过头，看着刚进门的男人。 玄间收起伞，甩了甩伞上的水，把它撑开晾在阳台的角落，才不紧不慢地把怀里抱着的纸袋递给疾风：“喏，你要的水信玄饼”随即，他脱下沾湿了的外套，丢到椅背上，盘腿坐在他身边，以极大的兴趣观摩他慢悠悠地吃东西。

被他盯得脊背发凉，疾风咽了口口水，赶紧找点话题聊聊：“额……你不吃东西吗？” 玄间点点头，伸手从疾风拿着的袋子里拣出一块水信玄饼，塞到嘴里，两人又这么静默地坐着。天渐渐黑了，却没人起身去开灯，疾风忽然开口：“我们认识多久了？” “两三年吧，我想。” 疾风双眸微微有些失神，喃喃道：“我们才认识两三年吗？可是……为什么我总有种我们已经认识了十几年的感觉呢？” “是啊，我们居然只认识了两三年。”玄间放下水信玄饼，望着空旷昏暗的房间：“明明相处都很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只要坐在一起就非常满足，这样竟然只认识了两三年吗？真是奇怪啊。”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在疾风身上,勾勒出清瘦的侧影：“可是我们甚至连热恋和相恋之前的开端都没经历过，哪来的老夫老妻式相处呢？” “那从现在开始，应该还不算晚吧。”玄间忽然扭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非常自然地，两只手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接着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一切都那么安静，似乎在黑暗中能听见两颗心脏以同一频率有力的搏动着，又似乎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能听见，他们比想象中平静得多，呼吸平稳，甚至内心也没有很大波澜，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一样。 他们并肩坐在那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一下。玄间首先侧过身子，捧起疾风的脸，在他的鬓角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接着被人拉住了袖子。疾风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在爱人的脸颊上给予了回礼。 窗外，雨依旧下着。 那天之后，两人虽然还像往常一样生活，任务，交际，彼此却都明白他们之间多了一些什么东西，虽然比较难以言述，却是真实存在的。 结束陪小孩子们的修学旅行的第一天已经很晚了，温泉旅馆的温泉已经没有了人，这正和不习惯呆在人很多的地方的两人的意。疾风先脱掉衣服，泡了进去，趴在岸边，露出洁白的肩膊，由于放松的原因，连声调都有些懒洋洋的：

“啊……真舒服呢，果然劳累了一天泡个温泉放松一下是个好主意。” 玄间滑进温泉，靠在疾风身边，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则端着不知何时拿到的小酒杯，抬起头凝视璀璨的星空：“是啊。” 疾风很自然地从放在地上的托盘里，拿起另一杯酒，抿了一口，也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月色很好，你说呢？” 玄间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隐约的微笑：“不，应该说今晚月光很美才对。” 大家这么聪明应该能发现玄间讲话是什么意思吧……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