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初雪 （智齿番外）

孩子们想要吃街口的卤味，樊振东和周雨两个人套了羽绒服就出门了。走前嘱咐大孩子照顾好小孩子，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初冬的北京，街上行人步伐匆匆。
两个人把手揣在各自的口袋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孩子们都长大了，但没人想让他们走竞技体育的职业道路，各自的妻子也都不是体育行业。但樊振东的大女儿似乎很喜欢滑冰，周末总是拉着周雨的女儿去滑冰，相反的樊振东的儿子更喜欢读书，每天窝在家里啃那军事百科，总是在见到周雨叔叔的时候兴高采烈地交流好久。
樊振东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周雨笑起来的时候眼下漫上了好多细纹。他聚焦眼神，认真地看着周雨的脸，这张从他14岁就认识并凝视过无数次的脸，快30年了。
仔细想想，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了生命中几乎所有的人。
后来，樊振东结了婚，有了孩子，他想，大概朋友这种身份的人，总是会随着岁月的进程渐行渐远。
童年时的玩伴，会随着孩子长大，养成不同的三观；少年时的挚友，会因为毕业，而散落天涯。

那青年时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呢？
樊振东以为结了婚有了孩子后，自己的世界会被家庭填满，而好兄弟只是偶尔约出来喝喝酒聊聊心罢了。
周雨突然停下脚步，樊振东不解回头望去。
突然一片雪落在周雨的鼻尖。周雨被凉激的皱了下鼻头。他透过那片瞬间融化的雪看向樊振东，看着那张30年了只是等比例放大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温柔的笑了起来。
那一瞬，樊振东也跟着笑了，他伸出手，把周雨鼻头的水滴抹去。
“初雪了呢。”周雨说，”诶，突然想到，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几个初雪了？“他擦了擦刚才的水渍，斜着脑袋调皮的样子和19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樊振东看向天空中落下的一片片白雪，思考了两秒。
”这个谁会记啊“说着又伸出手指，掰着一，二，第三根手指弯曲，最后还是立了起来。”哎，我也数不清了。"
周雨笑笑，示意樊振东继续走。
“诶，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也走在类似这样的街道上，然后刚好那天是初雪，我们就在讨论说，如果在初雪那天表白的话，是不是对方就会因为觉得，好浪漫啊，然后就答应了呢。”周雨手舞足蹈，比划着。

“对啊，我也觉得，好浪漫。但好可惜我没在初雪的时候给我老婆求婚。”樊振东笑着说。
“哎，我也没欸，处对象的时候好像没想过这么浪漫的事情。”周雨踢了踢小碎石，下一秒抬起头来，声音清亮，“诶要不我给你表白吧，实现一下咱俩的愿望？”
樊振东突然觉得很多年没有异动过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没来由的慌张起来。
“呵......你都告诉我了，那还有个屁的浪漫！”樊振东感觉自己的喉头有些颤抖，他不懂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外面好冷，但他突然后背好热，像有暖气钻进他的羽绒服。
周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猛地拉住樊振东暖烘烘的双手，”来来来，别动啊。雷哥现在要表白了。咳嗯！“
樊振东被周雨有些凉的双手抓住，突然噤声，不敢看周雨的眼睛，盯着他薄薄的嘴唇，呼吸有些乱。
”樊振东，今天是初雪，据说在初雪夜表白会得到上天的祝福。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周雨的语调有些兴奋，但又有些抖。突然街边的灯亮了，樊振东抬起眼看向那双闪烁的眸子。眼睛已经笑的只剩下一丝缝隙。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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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拉过周雨，把他的脑袋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两个人打闹起来，他用手装模做样地敲周雨的脑袋，”我愿意...我愿意个屁！老子和你在一起快三十年了，还愿意.....我就算不愿意咱俩这半辈子都要过去了，我也是命苦，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朋友....凑合过吧....咦额！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会卤煮你付钱！“
周雨弯在樊振东的怀里咯咯咯咯地笑的快岔气，”哈哈哈...去你的！摊上我是你好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哈哈哈...别闹了哈哈哈.....你要是不愿意老子给你一拳奥！.......哎！东哥我错了我错了，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
雪越下越大，两个40多岁的少年在街上打闹，街边家家户户，逐渐点亮了屋里的灯。
那条路很长，两人感觉好像需要走一辈子，才能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