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绘】失业重振期该如何度过(黑旗相关)

新户绯沙子失业了。
是的,虽然很难启齿,但她的确是失业了。
这块大陆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战争了,邻国间到底小打小闹也在逐年递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在这歌舞升平的时代人人都在喜笑颜开地迎接事业第二春,唯二处于就业冰河期的只有海盗和雇佣兵。
前者在各国的众志成城下不得不减少对人业务,转而投身渔业和经验丰富的渔民们抢饭吃。
而后者在此般世道下更是难以动作,各家股东纷纷撤资,裁员甚至是以部门为单位,以往的偌大组织瞬间只剩空壳。
他们的首领在若干年前也是响彻一方的大人物,年龄虽大,舞起刀来也比那群小伙子要猛利得多。这个精干的老人像是一夜间被掏空身体,他坐在角落的木箱上发呆,驼着背,额上刻着深刻的皱纹。这幅颓态看得人心揪,雇佣兵们不约而同地放下讨要工资的打算,刚扯开横幅的几人也默默把它收了回去。看着首领,每个人都有种感同身受的惘然。
除却一身热血和一条命,在这和平年间他们还有什么技能可以养活自己呢?
“唱歌吧。”有人嘟囔着,把横幅狠狠折了几道后塞进怀里,“可以去首都撞撞运气,听说首都文艺团在招人,他们或许会需要个喊号子的。”

——说的也是。
新户绯沙子在心里点了点头,不由赞同。
——当然,只是针对“撞运气”这点。
事实证明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值。
刚陷入就业低谷的前.雇佣兵第一次踏上海路就遭遇了据说十年不遇的暴风雨,当她好不容易摸上陆地时,劫后余生的激动之情不比第一次出任务生还少。
她的登陆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礁石丛,多亏如此她才能安安静静地从海里爬上来而不是披着一身破烂衣裳被人围观——
“不许动,举起手来。”
“???”
海难幸存者放开自己还没拧干的上衣下摆,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来自身后的上膛声耳熟得要命,能装备这种枪支的也只有国家海军了。
——等等,国家海军?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那个……我只是碰巧经过而已,我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她背对着海军喊道,乖乖将双手叠起按在脑后,“打扰到各位大人真的十分抱歉!请放过我吧!”
新户绯沙子在心里叹气,微微屈起双膝,双眼迅速扫过周遭情况,她一边规划着逃生路线一边暗叹自己的倒霉人生,在经历了裁员、海难的灾难之后居然还撞上了国家海军的军事操练,看这戒备的力度说不定附近就有要塞在。

在这种情况下被逮捕,死应该不至于,但至少要关半个月吧……
在任期间一向顺利的前.雇佣兵没想到自己在洗手不干后还能赶上蹲大牢的末班车。她想着想着居然走了神,直到左肩被撞了下才反应过来,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位无知群众。
她之前有和地方海军交火的经验,那些家伙只会仗着装备胡乱开火,和国家海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和那种仿佛能刺进每一个毛孔里的胁迫感不相符,她的身后仅仅站着四名海军。不符合常规操练的规模,但从各个细节上就能看出他们的棘手——哪怕对着一般民众,他们的枪口也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呼吸平稳而轻缓,训练有素。而他们的站位也颇有意思,三位海军下士举枪警示,交叉站开,自然形成三角状,把她和最后一位海军完全隔离。
——看来是个大人物。
“普通人?普通人会出现在这里?”她还在思索那位海军的身份,一道清亮嗓音就突然劈进她的心里。
新户绯沙子瑟缩了下,赶紧埋下头,只从乱七八糟的额发间窥视海军那里,只见三位下士默契退开,恭敬地让出道来,一名女性从中款款走出,金发紫眼,冷漠端丽的面容看得她瞠目结舌。

她向来喜爱美丽的东西,方才的矜傲嗓音已经让她浮想联翩,却没想到那道声音的所有者更是令人惊艳。新户绯沙子抱着头,呆呆地看着女性海军走近,就连对方不虞的皱眉和显于面上的嫌弃都没能搅坏她的心情。
“——倒不如说是更棒了!那份冰冷的美感……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鄙夷表现得如此艺术!”新户绯沙子回味道,满脸意犹未尽,和她同桌的红发青年挠挠头,抓着酒杯往桌上跺了跺:“好了好了你快醒醒,我不想知道你对剃切绘里奈的看法啦……倒是工作的事你能不能好好考虑下啊,来我这的话我们船上待遇很好的哦!”
新户绯沙子收起表情,看了他一眼:“是你一直在说奇怪的话吧,要是真心招工,能不能给点靠谱的标准?”
“我没有开玩笑!就是唱歌!”红发青年猛地站起来,爬到桌上张开双臂,“歌曲是宝藏!而我们就是开拓者!在海上唱歌航行是世界上最棒的事了——所以说少女我听你嗓音不错真的不来我们这唱歌么?”
还没等到回答,他又突然蹲下身,凑到新户绯沙子眼前压低了声音:“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我们有时也会接些外包项目,外出深造的机会也是很多哦!”

……怎么办有点心动啊。
她好不容易才把到嘴的回答咽下去,掩饰般举杯放到唇边啜饮:“这么好的福利,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说了么?唱歌!”船长的金眼睛明亮似火,“我们的歌声将响彻世界,每一片海洋,每一座岛屿,唱着歌儿探索一切!”
那双眼睛充满了青年人的精神气,狂妄得可以,她突然想到了她的前任首领。
新户绯沙子在心里笑了笑,放下酒杯。
——没想到她又遇到个野心勃勃的老板。
“好,我加入——不过我想要预支点工资,就是,”她的微笑跟着话语一起顿住,右手扶着酒杯,左手食指屈起,指尖有以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像是陷在某个重大的决策之中,“就是……”她左右张望了下,又往船长那挪了挪,眼神游离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憋出点声音,“就是,多告诉我一点关于剃切绘里奈的事吧。”
“喔!她是我们下一个目标!”
“……???”
女人重新振作起来的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