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绘】迷情剂及其后续影响

2023-04-09绯绘艾尔贝玛俐悠来源:句子图

1.
“秘书子不可能讨厌你的啊！我用——凉君的人格发誓！”
排开黑木场凉别有意味的一瞥，这个誓言姑且还是有效而令人放心。托它的福，剃切绘里奈总算在犯下更大的错误前及时刹了车，“梅林啊……”她嘟囔着，立刻站起身，刚把拢起的长袍抖开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像是身后追着一群刚从土里拔出来的曼德拉草，“我居然会觉得你能给我帮助，我是刚被巨怪砸了脑袋么？”
“事实上这里既没有巨怪也没有曼德拉草，”剃切爱丽丝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好，单手支着下巴，“你要是肯好好配合我们肯定很快就能把事情解决了！另外凉君的死鱼眼已经很多年没变过了，如果你现在才发现他的眼神里多了什么那肯定是你做贼心虚。”
“不要对我用摄魂取念！”剃切绘里奈背对着她大喊，其说服力还不如黑木场凉轻飘飘的一句“小姐，不要乱说大实话”。
在剃切爱丽丝的炯炯注视下，剃切绘里奈不得不放弃原有打算，在将错就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抿着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坐下，捧起一直放在茶几上动都没动一下的茶杯，这次她终于喝了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有兴趣，可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她盯着热气氤氲的水面，无声叹气。

“就像我说的那样，绯沙子她……最近一直在躲避我。要说起因我也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真要找个突破点的话……大概就是三天前我对她的告白了。”
2.
“你在躲剃切。”
“居然连你都看得出来？看来是我做得太明显了。”
新户绯沙子挥动魔杖，把清洗好的魔药瓶们一个个漂浮进橱柜里，在她身后不远处坐着一名红发青年，反坐在高脚椅上，长袍大开，衬衫下摆扯在毛衣外面，翻领一边翘起一边耸下，不修边幅的模样与衣冠楚楚，连袖口装饰都一丝不苟备齐的新户绯沙子形成鲜明对比。
幸平创真挠挠头，把过长的红发捋开，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双脚架在椅子腿间来回晃荡，“那为什么啊？你不是恨不得在她身边守一辈子么？”他的话夹在一阵咣当响中，但这并不妨碍新户绯沙子的接收，后者置若罔闻般继续用魔法进行整理，直到最后一个魔药瓶也归了位才收起魔杖。
“这的确是我的一生夙愿，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避开绘里奈大人，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不能与她有接触。”新户绯沙子的表现意外平静，冷淡的表情，条理的解释，她甚至还有闲心关注下坩埚的熬煮进度，“这……也是为了她好。”

“所以说为什么啊——”
“……因为她吃错药了，”像是不耐烦于幸平创真持续了一上午的纠缠，又像是单纯的想要倾诉，新户绯沙子搅拌着坩埚里的溶液，飞快地动着嘴唇，说的又轻又快，“三天前绘里奈大人向我告白了，然后告诉我这是误食迷情剂的结果，我不知道哪款迷情剂有这样的——时效性和行动限定性，但既然是迷情剂，起效的条件之一肯定是我的头发。”
“所以你觉得剃切是中招了才向你告白？”幸平创真双手搭在椅背上，满脸若有所思。
“是肯定，她肯定是因为迷情剂才会……觉得自己喜欢我，”新户绯沙子叹了口气，小心地夹开几颗月神草种子，天秤两端终于持平，她却仍是愁眉不展，“我问过四宫教授，他的原话是‘这种东西不会烧坏她的脑子，说不定还会被脑子里的积水稀释掉’，我想这是指时间，绘里奈大人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那么只要我在她恢复前与她保持安全距离，她大概就不会做出错误决定了。”
“那你呢？”幸平创真突然开口，蜜糖般的金眼睛懒散又认真，“你不是喜欢剃切么？趁这个机会试试不也挺好的么？”
回应他的是坩埚的咕嘟冒泡声，新户绯沙子沉默着站在坩埚前，背对着他。

这份沉默久到他以为对方不打算回答，他看见新户绯沙子往坩埚里加进了月神草种子，锅里的反应顿时变得更加激烈，他在尖锐的，像是指甲抓在铁板上的噪音中捂住耳朵，却没有错过掩在其中的一声长叹。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但是……”
——但是……
3.
新户绯沙子对剃切绘里奈的躲避并不是个秘密。
相反，霍格沃茨里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发现这点，毕竟新户绯沙子做得太明显了，她甚至为了不与剃切绘里奈同堂而特定申请了四宫教授的魔药辅导，然后借口时间安排问题，堂而皇之地踏进拉文克劳的课堂，就差下课后和小鹰们一起回高塔了。
可就算她在其他课上都有办法，飞行课却是她无法逃开的劫难。
1.飞行课四院共上
2.作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她不去上飞行课队长估计会发飙
3.介于飞行课教授是传奇巫师幸平城一郎，剃切绘里奈在场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在考虑了伤假、病假的成功率后，新户绯沙子还是带着自己的扫帚准时出现在练习场上，只是站得靠后了下，保证不被某人发现。剃切绘里奈一如既往和幸平教授一起出现，她笔直地站在第一排，仅仅是四下张望一番后就专心地听起课，这让新户绯沙子欣慰又失落，整节课都在翻倒自己那些小情绪，连挡在身前的人群何时散开都没发现，也不知道某人已经顺着分开的人群走到了她的眼前。

“绯沙子，”来人很耐心，在她走神期间还能一再提醒，“到练习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走？”她迷迷糊糊地回应道，游荡的意识总算回归，她看了看眼前熟悉的金发紫眼，好不容易才压下就地逃跑的冲动——无论何时，她都不会拿剃切绘里奈的尊严开玩笑。
她朝剃切绘里奈恭敬地躬身，跟着主人的步伐走向无人的角落，无论是众人同情的注视，还是幸平城一郎脸上的古怪笑意，全部抛之身后。
新户绯沙子想的很好，她只要和剃切绘里奈保持这一节课的相安无事，完成这个……双人合作，大概。她把视线从周遭两两成群的小动物们身上移开，不由紧了手掌，五指按在粗糙的扫帚杆上，她的扫帚在她手下蠢蠢欲动。
她揣着自己的心思跟在剃切绘里奈身后，走到练习场最边上的树丛边。剃切绘里奈停下脚步，抽出魔杖朝四周施了一打无声咒，凭着魔力波动，她大致能推测出剃切绘里奈布下的是哪些魔咒，最好猜测的便是无声咒……以及混淆咒。
剃切绘里奈垂下手，把魔杖抓在身侧，然后用空下的另一手理了理额发，一双紫眼睛在几番流离后终于落到绯沙子脸上。
“绯沙子，”她迟疑地呼唤道，“你……你最近一直躲着我是不是因为……那个告白的事？”

在最后一个音节迟疑着落下的同时，方才一直都在愣神的新户绯沙子好像在一瞬间里就取回了自己的理智和职业素养，她猛地后退，瞪大的褐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她向剃切绘里奈连连鞠躬，嘴上飞快吐出一连串道歉与自我解释，一听就知道是早有准备。
剃切绘里奈突然有点难受，心口就像是被掏空一般，比起之前的忐忑更加难捱。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新户绯沙子如此戒备的一天——她甚至连个摄魂取念的念头都没有，她的秘书却已经用大脑封闭术把自己武装得彻彻底底。
在察觉到这件事时，剃切绘里奈抿紧了嘴唇，脸上多了几分颓然。
“绯沙子，”她轻声说道，毫无意外地打断了秘书的喋喋不休，“你没必要一味迎合我的，也不需要为了我的……失态，而自责。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有怎样的对话，我希望你也能放下我的秘书的身份，以新户绯沙子这个人的角度告诉我一些事，一些……决定。”
她侧头看向巍峨的城堡，颊上的踌躇渐渐转为坚定，就算没有正面相对，她也知道新户绯沙子正注视着她。
“那个告白的事……如果，我在其中撒了谎，你会觉得不快么？”
新户绯沙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暂时撤开了视线。剃切绘里奈内心随之涌上释然和不安的交织体，她耐心等待对方的回答，竭力压制住心底的催促。不知过了多久，亦或是没有多久，她的耳侧终于响起一声轻叹，她紧张地转身看过去，正好对上秘书的苦笑。

“就算是愚人节谎言，我也希望能多相信一段时间，”剃切绘里奈张着嘴，难得的哑口无言，她第一次听到新户绯沙子以这种口吻说话，带着种理所当然的无奈，“我就说，您怎么会误食正好混有我头发的迷情剂？想必是个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吧，或许还是爱丽丝小姐的主意？‘要是被绘里奈你告白的话，秘书子一定会很惊讶吧~’——我都能想象了，如果真是这样，她的恶作剧重点应该是您，让我希望落空只是个附带的小小娱乐。”
“让你希望落空……？”剃切绘里奈的紫眼睛闪了闪，若有所思地咀嚼道。
“正是如此，”这次换成是新户绯沙子侧首遥望城堡，“我本来打算等您的药效过去后再询问您的心意——作为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她叹了口气，自己摇了摇头，“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剃切绘里奈缓慢地眨着眼，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和惊奇。她看着新户绯沙子的侧脸，竟然捂着嘴，轻轻笑出声来，她看到新户绯沙子耳朵动了动，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的确是没必要了，”剃切绘里奈赞同道，上前一步走到新户绯沙子身旁，与她并肩看向同一处风景，“我的心意早就说清楚了。”
长袍下的双手手背相触，又坚定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