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爱】外语学习

新户外交官家附近搬来了一户新邻居。
新邻居的组成部分大致是眉毛很奇怪的爸爸,头发很奇怪的妈妈以及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女儿。
7岁的绯沙子在心里下了评价,她正趴在窗台上围观邻居搬家,男主人忙着招呼工人们,女主人则站在一边,双手搂着与她体貌特征几乎一致的小姑娘,那肯定就是他们的女儿。
绯沙子换了个姿势,双手托着下巴继续围观,这次她观察的对象是那个小姑娘。平心而论,那家的女儿长得很可爱,至于白发红眼什么的,她见过的奇怪的外国人也不少,这点事不足以让新户外交官家的独女挂心,但她就是忍不住在意。
邻居家的女儿看上去与她差不多大,却比她活泼得多:如果处于同样情况,她只会安静跟在父亲身后,而不是拉着母亲的衣袖撒娇,或者……跑到忙碌的工作人员那里,好奇地对他们问东问西。
这是种讨人喜欢的吵闹,从大人们的满脸笑意就能看出,他们并不反感这种打扰。可如果是自己被这样缠着的话……
绯沙子眨眨眼,又瞧了眼小姑娘的笑脸,没经过太多思考就在心里下了定论:她也不会觉得厌烦……大概。

把这点小小的纠结抛在脑后,她又垫了垫脚尖,工作人员们陆陆续续进了屋,估计家具都已经搬进去了。
这样想着,她够着头去看邻居家的大门,正好对上一双明亮的红眼睛。
——啊,被发现了。
绯沙子心虚地缩回脑袋,不禁红脸,她“偷窥”的举动本来就称不上正派,没想到还被人当场抓包,真是……有愧父亲的教导!
她贴着墙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偷偷探出头。大人们都已经不在了,隔壁的小姑娘却依然站在那里,仰着头笑嘻嘻地看她,像是吃准了她一定会再次出现。绯沙子尴尬地别过脸,小脸越发红润,年仅7岁的新户绯沙子还没有未来四两拨千斤的淡然沉稳,遇到这种情况顿感不知所措。
“——!!”
绯沙子疑惑地看过去,那个小姑娘双手合在嘴边,好像在说些什么。好奇心把心里的尴尬都驱散了不少,她撑着窗台,侧耳认真听着,可惜她听不懂,那既不是英语也不是日语,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新语种。
她突然感到遗憾,新户家的家规是“沟通缔造理解”,那家人初来乍到,又都是外国人(大概),一定都不懂日语吧。学习一门新语言需要不少时间,她大概要很久之后才能和邻居成为朋友了,不过……

绯沙子忍不住微笑,挥了挥手回应邻居的热情:她在被母亲领回的路上都朝绯沙子挥着双臂大声喊着什么,连同那位母亲都向这里露出微笑。
——学习一门新语言也没什么吧,我可是新户家的女儿。
直到那对母女进了屋,她才从窗台上下来。
突然要求加功课的绯沙子一度引起全家的高度重视,连向来对她严格要求的父亲都对她这份突如其来的鸡血委婉表达了“过犹不及”的担忧。
当年的新户外交官大概没想到女儿的刻苦是为了把妹,也不知道绯沙子曾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的消沉是因为邻居家女儿本来就懂日语,压根不需要她的翻译。
被邻居妹子拖着到处跑的新户绯沙子满脸生无可恋,妹子的日语说得溜得不行,一连串话下来都不带喘气的,随时随地都能聒噪起来。
爱丽丝——后来她才知道邻居的全名是剃切爱丽丝,是个从小在日本长大的混血儿——在短短三天内就收服了新户家全家的心,得到了直达绯沙子房间和书房的通行证,在漫长的8年后依然有效。
“秘——书子!我来玩了哦——!”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后是房门被扭开的声音,绯沙子叹了口气,暂时放下手上的学习资料,会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来的人物只有一个。

“你还在学习啊?现在是寒假耶。”
爱丽丝一进门就扑了过来,像小时候那样,硬是和绯沙子挤在一张椅子上,后者翻了个白眼,乖乖移开手臂,让她能看清桌上的课本。
“德语?你还学这种东西啊?”
“这是父亲布置的功课,另外不要叫我秘书子。”
绯沙子不动声色地将墨水瓶和钢笔推远,爱丽丝今天穿了纯白的高领毛衣,要是被弄脏了过后又要生气。
“我想想……你现在学了英语、德语和意大利语了吧?”爱丽丝扬起下巴,食指抵着下巴思考着,“啊,还有日语。”
“日语……就是我的母语啊,其它的也只是记了些单词,根本派不上用场。”绯沙子偏头,爱丽丝的短发挠在她脸上,引得鼻尖痒痒的,“况且只是4门语言的话……还是没法到达父亲的标准吧。”
“啊拉,真严格啊,你明明才15岁?”
“16岁,另外我相信父亲的要求都是有理可依的,要是再努力点的话,大概还是能完成的。”
“这样啊……”
爱丽丝嘀咕着,红眼睛里闪过什么,她往后靠了靠,躺在绯沙子身上舒服地闭上眼睛:“我突然想到——我也能帮你一把哦,来完成叔叔的要求——什么的。”

“……你想做什么?”
“一点好事啦,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爱丽丝。”
“……”
绯沙子没有答话,用沉默技巧地表现不信任。这次爱丽丝没有炸,反倒是笑吟吟地竖起一根食指,在绯沙子眼前晃了晃:“别忘了我还有一半北欧血统哦~”
“所以呢?”绯沙子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
“我可以教你丹麦语哦,”爱丽丝没有继续卖关子,也没有等绯沙子回复的意思,反倒是自己兴致盎然地接了下去,“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们初见时我说的就是丹麦语哦?那时你没听懂吧?一张傻愣愣的脸……噗。”
又一个白眼,就算看不见她也知道爱丽丝现在肯定一脸得瑟,呛新户绯沙子似乎是剃切爱丽丝广泛的爱好之一,大多情况下她都能如愿看到绯沙子变脸,可惜不是今天。
“丹麦语啊……这的确不在父亲布置的功课范围内,”绯沙子说道,环臂抱在爱丽丝腰间,满意地感受到对方身躯的僵硬,“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大概是丹麦语,不知道‘剃切老师’能不能帮我翻译下呢?”
“什、什么啊!”爱丽丝高声回应道,耳朵根一片通红。

绯沙子想要微笑,却故意板起脸,靠在爱丽丝耳边轻声吐息:“jeg elsker dig.”
“……”
“怎么,你不是说要教我丹麦语么?”
“啊——秘书子你居然给我下套!!你其实会丹麦语吧!”
“我没说我不会,”她顿了顿,拉过爱丽丝的手掌,放在手心摩挲,“所以,你的回答呢?”
一时沉默,静到绯沙子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频率在一步步攀升,久到她的额头冒出汗丝,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听见爱丽丝的呢喃,细若蚊哼:
“爱して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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