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爱】if

剃切爱丽丝和新户绯沙子的冷战来得莫名其妙,好像从哪一天开始她们就互相不讲话了,绯沙子甚至连秘书的工作都暂时托了给别人,自己只负责些文书工作。
一个是剃切家的小姐,一个是剃切小姐的秘书,两人在府邸里难免会有撞见的时候。与众人猜想中一触即发的气氛不同,也有悖于围观群众所期望的别扭的和好,面对自己的主人,新户绯沙子所采取的应对方式是完完全全的无视:别说主动问候之类的,对于剃切爱丽丝闭门不出这个消息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所以呢,你也是来劝我去看爱丽丝小姐的?”绯沙子一心二用,嘴上说着话,手下动得飞快,键盘的敲击声平稳而有节奏,恰恰好嵌在她的音节间,“我暂时没空管她,晚点再去看她,那么你请回吧。”
在逐客令下黒木场凉缓慢地眨了眨眼,抬起双手比划着:“可是,小姐很难受的样子,这样,很麻烦啊。”
“那是她自找的,”绯沙子没好气地说道,删去刚才不小心打错的字符,“自己的烂摊子要自己收拾,她也该好好领悟这句话了。”
“可是……”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绯沙子皱眉,终于抬头,深谙同僚性格的秘书小姐在确认办公室房门关好后才扬了扬下巴,“戴上头巾说。”

“哈……”
凉慢吞吞地从腕上扯下头巾,把它按到额头上……
“你们女人怎么那么麻烦!啊?”少年的死鱼眼猛地瞪大,向绯沙子粗鲁地比出中指,“我没工夫掺和你们之间的破事,总之小姐让你过去,你就赶紧过去听见了没?!”
“……是爱丽丝小姐让你来的啊,”磨合期内的相处已让绯沙子习惯同僚的言行,她把那些不符自己美学的表达方式全当不存在,只从中挑拣出需要的信息,“好吧,我等下就过去……但在此之前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说着,绯沙子站起身,双臂抱胸朝凉怒目而视:“一个星期前,最尖端料理研究会的食戟你让爱丽丝小姐出战了啊……”
“是她说要感受下那里的研究水平,”凉啐了一口,满脸不屑,“那个渣滓……一看就是个窝囊废,我随手都能打败他,小姐要尝试就给她尝试好了。”
“是么……”
绯沙子垂眼,重新坐下,凉看了她一眼,咧了咧嘴:“总之小姐的话你听到了,别像个窝囊废一样瑟瑟缩缩。”
“闭嘴,野狗。”绯沙子冷哼。
“哈,宠物狗。”凉扶着门框短促地笑了声,大力甩上门。
愤愤盯着雕花木门,绯沙子狠狠咬着牙,她把双手重新放回键盘上,熟悉的负面情绪又一次涌上心头。

她知道,那是不甘。
让新户绯沙子成为剃切爱丽丝的秘书,这是大人们的安排。而辅佐爱丽丝登上远月顶峰,则是绯沙子自己的决定,哪怕在整整3年的时间里,她都没能和爱丽丝真正见上一面。
她们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在相当一段时间里,绯沙子对爱丽丝的了解都是来自大人们的评价,以及种种颁奖典礼的直播。小小的女孩扛着疲倦与时差坐在电视前坚守着,就为了一睹未来主人的风采:剃切爱丽丝的红眼睛在聚光灯下熠熠发光,就像她手中捧着的奖杯。
有那么一瞬间,绯沙子恍惚地认为她的主人能够胜过剃切绘理奈,这不是个天方夜谭。
在新户绯沙子的秘书实习开始之前剃切爱丽丝就去了北欧,带着她的野心,而当她再回远月时,她带回的不仅是美食的最前端技术,还有一个捡回来的随从。
——一条野性未尽的狼狗。
对于黒木场凉,绯沙子的心情是复杂的。她承认凉的料理很好吃,也打自心里地认可凉的工作能力——但这不代表她会允许凉把爱丽丝带到一些危险,有辱剃切身份的地方,就算是被爱丽丝拉过去的也不行。
上周还在她的眼皮下,剃切爱丽丝就连续掀起了三场食戟,绯沙子简直不敢想象在自己尚未就职的三年里爱丽丝到底有多浪,说不定她碰到的散养动物不止一只,只是最后跟她回来的只有凉……

这样胡思乱想着,在脚步自动停下时,绯沙子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爱丽丝的卧室前。她暗暗叹气,抬手敲了敲门,意料中的毫无动静。
绯沙子开门进去,满室药味顿时钻入鼻腔,混在熏香里反倒是种难以言喻的奇怪味道,她往药味最浓的地方走,床头柜上摆着漆黑色的陶瓷砂锅,旁边的小碗里还有一点金色的汤汁。
“您感觉好点了么?肚子还痛么?”一边说着,绯沙子一边揭开盖子,砂锅中的液体只剩下四分之一不到,她转头看向爱丽丝,“需要我再煮点四物汤么?”
爱丽丝静静摇头,窝在被窝里憋着嘴,可怜兮兮地仰起头:“秘书子……疼……”
四目相对,最先败下阵的还是绯沙子,秘书小姐无奈地就着床铺坐下,伸出左手贴上爱丽丝的腹部,五指动作,熟练地为爱丽丝按摩。
“……要是您能记住这次教训就好了,”她说着,目光温柔地扫过爱丽丝的脸颊,落于对方终于舒展的眉间,“生理期还吃冰的东西,您难道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概念么?”
“唔?当然有啦……”爱丽丝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道,“但我没想到……有这么痛……”
“那您现在应该知道了。”绯沙子干巴巴地说,手上动作更加轻缓。

“啊啊,不过秘书子的四物汤真的很有用哦!”
像是想起了什么,爱丽丝笑嘻嘻地抬起手,就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绯沙子的头顶:“昨晚喝了后就感觉好多了,真不愧是我家的秘书子。”
“承您夸奖。”
“那些工作也是~我听凉君说了哦,你最近不陪我玩就是一直在忙那些杂事吧?不愧是我家的秘书子,真是认真!”
“哪里,如果您能来亲自处理最尖端研究会的交接事物就再好不过了。”
“呣!秘书子欺负人,我还是病人呢……”
方才神气活现的大小姐突然又恹了下去,绯沙子乖乖闭上嘴,把本来准备好的几套说教全部归入暂缓事项。爱丽丝的脸色发白,眉头紧锁,原本按在她头顶的手掌软软垂下,改为搭在她的手臂上,拽了拽她的衣袖。
“您还好么?要不要喝点水?还是……”
“不用啦,秘书子太大惊小怪了,”爱丽丝嘟囔着,又一次扯动衣袖,把绯沙子往床上拉,“陪我睡会儿就好了。”
“您啊……”
绯沙子摇摇头,弯腰的动作定在一半,她看了看爱丽丝伸出的左手,又把目光转向主人的脸:“请问,您这是?”虽然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她还是希望爱丽丝能靠谱点,“您是想要拿什么东西么?”

“不是啦!”爱丽丝笑眯眯地收起四指,只留着食指摇了摇,“秘书子怎么能这么迟钝呢,我的想法明明很明显的说——”
“握手。”她又一次伸平手掌,往绯沙子的方向递了递。
“哈?”
“我说,握手啦,”爱丽丝鼓起脸颊,执拗地盯着绯沙子看,“秘书子难道连握手都不会么?”
“……我想您所说的握手和我所理解的握手有很大区别,”绯沙子说道,把脱下的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自己则爬到爱丽丝特地留出的空挡躺下,脸颊朝外,右手不情不愿地抬起,精准地扣住爱丽丝的左手,交叉着十指按下,“生理期的您比平时还要不可理喻,想要牵手就直说好了。”
“那么,我要抱抱!”
“恕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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