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爱】girl meets cat

在回家的路上,绯沙子经常能见到一只猫。
那是一只长毛白猫,总是卧在树荫下,远远看去仿佛一个鼓起的塑料袋,被勾在树枝上,怎么也吹不走,只能在风中微微晃动。直到走近了,才发现嵌在干枝间的那一小簇白色是它的尾巴尖。
它的毛实在太长了,长到盖过它的四肢,厚实到连那对耳朵都看不清楚。以流浪猫的水准来说,它的皮毛光滑得不可思议,斑驳阳光照在它身上,阵阵起伏、流动,有时会让绯沙子想起山间的溪流。
在修行的间隙,她喜欢坐在岸边,掬起一捧溪水,小心翼翼地将阳光收入掌中。而在与白猫熟识之后,她也找到了这项休暇的替代。
将带来的猫粮放置一边,绯沙子蹲下身,正打算从包里取出容器,就被腿边突然蹭上的热量吸引了注意力。
“你这家伙,真是爱撒娇啊。”
绯沙子感慨,伸手挠挠白猫的下巴,后者干净利落地翻身躺下,露出肚皮冲她喵喵叫,一副求撸求顺毛的模样。
拍拍白猫的脑袋,绯沙子一手插入它的长毛之中,轻缓地抚摸着。白猫在她的手下发出一连串咕噜声,额毛落到两旁后终于露出的红眼幸福地眯起,垂在空中的后腿蹬了蹬,两只前爪摸索着抱上绯沙子的手臂。为方便行动,绯沙子的衣袖被卷到了胳膊肘,裸露的小臂上还留着几道结疤脱落后的白痕,白猫毛茸茸的爪子盖上去,肉垫恰恰落在这里。

现在看来意外亲人的流浪猫一开始并没有这么——人畜无害,它是这块区域最为神秘而古怪的流浪猫,对人类和同类都持着同等的距离,还曾经抓伤过试图帮助它的好心人。
那个倒霉的好心人就是绯沙子,不仅手臂被划出血痕,连虎口都被狠狠咬了一口。忍痛将白猫拖去兽医院的好心人在连续打了三天疫苗后才被解除禁足令,她沿着平时的小路晨跑,在路边又一次发现那只白猫,戴着伊丽莎白圈,蹲在树下萎靡不振的样子。
绯沙子:……
后来她才知道这只被她抱在怀里既不抓又不挠,乖巧得不像话的白猫,在麻醉剂效果刚过就逃出了兽医院,再见时的萎靡是源于差点又一次裂开的伤口和近乎两天的滴水未进。
“她大概是想对小新户说句对不起吧,”兽医乾小姐笑眯眯地抬起白猫的一只前爪,对着绯沙子挥了挥,“对不起,我伤到你啦……”
“喵……”白猫跟着叫唤,可怜兮兮地看向绯沙子。
“说起来……就是在那次之后才和你亲近起来的吧,猫也有愧疚这种感觉么?”绯沙子低头看了看,白猫悠闲地甩着尾巴,把头凑进她的手心里。
在伤愈放生后,这只白猫依然是整个区域最不合群的那只,不亲近人,不亲近其他流浪猫,被投食时会赏脸卖个萌,然后一溜烟跑走。只对绯沙子的触摸不再排斥,甚至会特地跑近绯沙子,绕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这种反常情形一度让绯沙子以为自己被当成了饭票,或者……
沉思片刻,绯沙子突然移下手掌,在白猫的腹部按了按,手下的触感柔软又不失韧性,粗糙的温暖令人爱不释手。对于她的动作白猫并没有什么挣扎,就是扭了扭身体,发出羞涩的轻叫。
惊觉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失礼,绯沙子脸上一红,尴尬地收回手,尽管知道对方听不懂,她还是拍了拍已经爬起身,正撑着后肢试图爬上她膝盖的白猫的头顶,向它道歉:“抱歉,我以为你是有了孩子才想撒娇来多要些食物。”
“咪?”白猫歪着头,看上去十分不解,却还是因为被摸头而愉快地甩尾,勾住绯沙子的裤子,开始又一次的攀爬。
为了拯救自己即将被扯破的裤子,绯沙子不得不抱起白猫,双手夹住它的前肢,把它举到自己眼前。她的大拇指陷在白猫柔软的胸毛里,一时心漾,不由自主地揉了揉。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么?”绯沙子无奈地摇头,看着白猫天真的红眼不禁叹气,“还是说,你在怪我昨天没来?”
“喵!”白猫一仰头,大写的理直气壮。
“……记仇的家伙。”
“喵呜!!”
“明天不给你带点心了。”
“喵——!!”
“……你其实能听懂我的话吧?”
“咪?”
“爱丽丝……”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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