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绘】才道别就又想见面

绯沙子预想的用修行来平心静气的计划终告破产,在乘上返程的计程车时甚至还带着病后的倦意和明晰自己的情感后,被凸显得更加明显的烦躁——她的修行在感冒刚好了大半时就匆匆收了尾,这时节正好是剃切家最忙的时候,而作为新户家的一员,她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即使不再是剃切绘理奈的秘书了,新户绯沙子依然保持着与剃切家的密切来往,比如听从父亲的指令按时向剃切总帅提交任务进度或是汇报合作单位的近况之类的杂事。绯沙子猜测自己最近频繁地被派往剃切家可能也有父亲希望她能戴罪立功,重新回到绘理奈身边的想法在里面,而这种好意在已经明晓自己欲念的绯沙子看来无疑是种折磨,她踏在剃切家主宅里每一步都是心惊胆战,生怕遇见那位让自己想见又不敢见的少女。
只要没有人管辖,绘理奈一顾起爱好就刹不住手的习惯在这种时候显得分外可爱,绯沙子一边站在办公室里为剃切总帅读着剃切旗下几间连锁店的规模调整状况,一边在心里算着时间,周六的上午有绘理奈最喜欢的料理节目,只要她能赶在半个小时里汇报完……
绯沙子恭敬地把门关好,她刚转身就不由僵住脚步,瞪大的眼眸里映着的身影正是她本该在房间里享受假期的前主人。

绘理奈好像是专程在这里等着她,她双手抱胸正姿站在走廊中间,原本涣散的注意力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立即钉在她身上。绯沙子心里一紧,赶紧把头低下,假装自己正在专注公务,可实际上却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样的绯沙子自然不可能发现绘理奈在惊讶过后隐约透露在脸上的些许委屈,也不知道自己刻意将目光锁在纸上的模样看上去多么心虚。
“绯沙子……”这声呼唤令她不禁鼻头发酸,绘理奈声音里明显的犹豫让她再度愧疚于自己各方各面的失职,“你……回来了么……”
大概是因为终于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了,绯沙子的倾听范围不再是词句的表象,她能听出绘理奈小心翼翼的希冀,那句“回来”指的不只是修行的结束,还有……重回她身边的意味。
“是的,绘理奈大人……”
绯沙子仍是垂着头,用半抬的文件淹住自己的表情。她的大脑里乱七八糟地绕着许多想法,就连被她刻意压下的,病重时的幻觉都跟着涌了上来。绯沙子身体一震,眼神恢复清明,她狠狠一咬唇,借由血味和痛感把汹涌的情感关在心底。
“我只是来汇报下工作,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请容我告退,我还有些实地研习上的准备没有做好。”在把文件拿开时,她又成了那个一般正经又钝感的新户绯沙子。她直直看向绘理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一点都没发现对方的焦虑。绯沙子唇上的血迹早就被舔干净了,只在她的口腔里泛着铁锈味,方才痛苦的神情一点都没漏出来。

她大概是第一次在绘理奈面前把自己的心情遮掩地这么好,甚至对着金发少女明显的欲言又止都能从容地欠身告辞:“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绯沙子目不斜视,大步从绘理奈身旁踏过,在两人擦肩的一瞬间于自己心里阐出最后的告别:再见了,绘理奈大人……
在踏出剃切家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回头望去,隔着紧闭的大门她都不由自主地勾画出前主人的身姿:独自站于偌大走廊里的金发少女,美丽而又寂寞。
每一次的分别后,她的心底都会立刻升起对绘理奈的思念,恨不得推开一切事物来守在主人身边,让对方能够永远欢笑——这种思恋哪怕现在都在她的胸腔里翻腾、鼓胀着。
‘可我不能,’绯沙子咬牙,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一步步踏下阶梯,走向路上等待着她的轿车。
‘可我不能……让污秽的自己待在,那么信任我的绘理奈大人身边。’
重生之道里面的名句